第214章 濒死坦白,梟雄的断舍离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前方出现了一个隱蔽的私人工业泊位。
一艘体型庞大的远洋货轮正停在港口。
船尾悬掛著鲜红的华夏国旗。
高大的登船舷梯已经放下。
几名穿著黑色防水服的船员站在舷梯口接应。
祁同伟急打方向盘,越野车一个甩尾停在舷梯旁。
车门推开,祁同伟把陈海从后座拽了出来。
船员们立刻抬著担架衝上前,把重伤的陈海稳稳放了上去。
李佳佳跌跌撞撞地跑上甲板,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祁同伟最后踏上舷梯。
货轮鸣响了沉闷的汽笛,捲起大片白色的浪花。
在洛杉磯警车彻底合围海港之前,这艘钢铁巨兽已经驶入了茫茫的太平洋。
与此同时,消息顺著大洋底部的光缆传回了汉东。
香港,维多利亚港畔。
四季酒店3812套房內。
那个为首的黑衣特工腰间的通讯器震动了两下。
他按下接听键,听完里面的简短匯报。
男人抬手做了一个战术撤退的手势。
四名特工收起武器,动作麻利地退出房间,顺手带上了残破的房门。
直到走廊里彻底没了动静,欧阳菁才瘫倒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毯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上下的睡衣全被冷汗浸透。
旁边那半杯摔碎的红酒混杂著她下巴上的血跡,在地板上彻底乾涸。
汉东省委大院。
沙瑞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
面前那杯极品雨前龙井已经彻底凉透了。
桌上的黑色保密电话发出急促的忙音。
针对李达康的这把绝杀局,被人在海外硬生生斩断了。
钟家那些训练有素的清道夫全军覆没。
沙瑞金把电话听筒重重地砸在座机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汉东市深沉的夜色。
布局了这么久的盘算,全盘落空。
沈重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以往所认知的任何一种政治博弈。
远洋货轮在狂风巨浪中破浪前行。
幽暗摇晃的医疗舱內。
头顶只有一盏无影灯散发著惨白的光。
陈海趴在手术台上,隨船的军医正在用双氧水清洗他后背的铅弹创口。
祁同伟坐在角落的铁皮长椅上。
他身上的作训服沾满了泥污和暗红色的血块。
指尖夹著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香菸。
白色的烟雾在狭窄的舱室里盘旋上升。
他吐出一口烟圈,整个人显得极为平静。
压在心头十几年的那座大山,在今夜轰然倒塌。
他不用再去討好那个比自己大十岁的老女人。
他不用再去偽装那个卑躬屈膝的厅长。
沈重给了他新生,而陈海帮他斩断了最后的枷锁。
祁同伟从口袋里掏出那部特製的卫星电话,按下通话键。
“沈书记。”
“任务完成。”
祁同伟弹了弹菸灰。
“另外,回国后,我要申请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