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心碎病房,陆亦可的绝望深渊
三天后。
京州国际机场,贵宾通道出口处。
李达康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深蓝色翻领夹克,孤零零地站在通道闸机外。
他没有带任何隨行人员,就连秘书金立群都被打发回了市委。
他双手在身前不停地相互搓动,皮鞋在地砖上踏出凌乱的节奏。
当李佳佳跟著两名穿便装的特勤人员从通道尽头走出来的那一刻。
这位平日里在京州说一不二的市委书记,直接拨开闸机冲了过去。
李达康一把將受惊过度的女儿死死搂进怀里。
滚烫的老泪顺著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毫无顾忌地流淌下来。
李佳佳靠在父亲宽厚的肩膀上,放声大哭。
“没事了,没事了。”
李达康粗糙的大手一下又一下地拍著女儿的后背。
“回到汉东,天塌下来爸给你顶著。”
李达康直起腰,拿出手帕用力擦掉眼角的泪水,牵著女儿的手走向停在路边的市委专车。
坐进车里的那一刻,李达康脸上的温情荡然无存。
他整个人身上那种虚与委蛇的试探感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后的绝对强硬与凌厉。
当天下午,汉东省委常委会如期召开。
宽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还没等省委秘书长陈怀走完宣布会议开始的常规流程。
李达康直接拉开黑色真皮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他抓起那份文件,重重地拍在面前的实木桌面上。
“啪!”
这声巨大的声响在封闭的会议室里迴荡,把在座的几位常委全都嚇了一大跳。
“今天这个会,我先提个议题。”
李达康大步站起身,双手犹如铁钳一般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
“这是《关於严厉打击境外黑恶势力干扰地方干部的报告》。”
“就在前几天,境外那些见不得光的势力,把手伸到了我李达康的家人身上!”
李达康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砸在会议室的地板上,完全不留余地。
“某些人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连最起码的底线都不要了。”
“搞连坐,搞暗杀,这种行径,和土匪有什么区別!”
李达康直视著主位上的沙瑞金,身体向前倾,极具压迫感。
全场鸦雀无声。
刘长春端起青花瓷茶杯喝了一大口水,用茶盖挡住了脸上快要掩饰不住的笑意。
田国富低著头,拿著钢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画著无意义的圈。
沙瑞金面色铁青,双手死死按住椅子的扶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他根本无法发作。
李达康现在手里攥著受害者的理,背后站著能调动军队的沈重。
沙瑞金只要开口反驳,就等於主动承认了钟家的暗杀行动。
这场本该討论经济指標的常委会,硬生生变成了李达康一个人的发难专场。
与此同时,汉东省军区总医院。
特护病房外的长条走廊上,瀰漫著刺鼻的苏打水味道。
梁璐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从电梯里冲了出来。
她穿著一件昂贵的浅色风衣,头髮有些凌乱,脸上带著无法掩饰的焦躁与愤怒。
走廊尽头,祁同伟换了一身乾净的深灰色便装,正靠在白色的墙壁上抽菸。
梁璐快步走上前,直接把手里的名牌包砸在旁边的长椅上。
“祁同伟,你这半个月死哪去了!”
梁璐大声质问,声音尖锐。
“分局找不到你,家里也找不到你,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婆!”
祁同伟把手里的半截烟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他没有接话,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摺叠整齐的a4纸。
他抬起手,把那几张纸直接拍在梁璐的胸口。
纸张散落,梁璐手忙脚乱地接住。
当看清抬头那行加粗的黑体字时,梁璐整个人定在原地。
《离婚协议书》。
在协议书的右下角,已经签好了祁同伟那刚劲有力的名字。
“你要跟我离婚?”
梁璐抬起头,声音发颤,连带著握纸的手都在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