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心碎病房,陆亦可的绝望深渊
“车子、房子、存款,全归你,我净身出户。”
祁同伟把手插进裤兜,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陈海在318病房。”
“他拿命换了你,滚去照顾他吧。”
祁同伟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走廊另一端的出口。
他的步子迈得极大,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连多看她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梁璐捏著那份协议书,脑子里轰隆作响。
祁同伟知道了。
他全知道了。
梁璐转头看向318病房那扇虚掩著的木门。
她踩著高跟鞋,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床上的陈海已经甦醒。
他脸色苍白如纸,正趴在枕头上,右手背上扎著留置针掛著点滴。
梁璐看到陈海后背缠满的厚重纱布,彻底拋下了所有偽装。
她扑到床边,双手紧紧抓住白色的床单,痛哭出声。
“陈海……”
梁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一句完整的句子都拼凑不出来。
陈海吃力地抬起左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他最终还是把手落在了梁璐那干练的短髮上,顺著头髮的纹理轻轻抚摸著。
“別哭了。”
“这不都活下来了么。”
在这个充满医疗器械滴答声的病房里,两人长达六年的地下关係,彻底在阳光下坐实了。
“砰啷!”
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在病房门口突兀地响起。
陆亦可僵硬地站在病房门口。
她手里提著那个红色的双层保温桶已经砸在了地上。
浓郁的当归乌鸡汤撒了一地,几块燉得软烂的鸡肉滚落到门框的防滑条边。
陆亦可穿著深蓝色的检察官制服,胸前的徽章擦得鋥亮。
她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她满心欢喜地在厨房里熬了整整四个小时的鸡汤,只想给刚刚脱险的陈海好好补补身子。
可她看到了什么。
她那个一直暗恋的老领导,那个满身正气的反贪局长。
正在把一个老女人满目柔情地护在怀里。
那个女人,还是汉东省政法委书记的女儿,祁同伟的合法妻子!
陆亦可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连一句质问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眼泪决堤般涌了出来,陆亦可转过身,踩著汤汁,沿著走廊拼命地向楼梯口逃离。
窗外,秋雨绵绵。
汉东的这场雨下得极为阴冷刺骨。
军区医院的露天小花园里,枯黄的树叶被雨水打落了一地。
陆亦可衝进雨里,蹲在一棵老槐树下,双手抱著膝盖放声痛哭。
冰冷的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短髮和制服,让她整个人显得格外单薄可怜。
一把黑色的双人雨伞悄无声息地撑在了她的头顶,挡住了漫天的大雨。
赵东来穿著笔挺的警服,一手撑伞,一手插在裤兜里。
他其实一直开车跟在陆亦可的后面,暗中盯梢著她的一举一动。
看到陆亦可精神崩溃跑出来,他觉得这是个趁虚而入的绝佳机会。
“亦可,怎么淋著雨啊。”
赵东来把伞向前倾斜,从警服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条乾净的白手帕递了过去。
“初秋的雨凉,別冻坏了身子。”
陆亦可没有接那块手帕,只是把头埋在膝盖里继续哭。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停在了花园旁边的行车道上。
车门推开,吴法官撑著一把素色的摺叠伞走了下来。
她提前接到了女儿的报平安电话,特意赶过来接人。
吴法官踩著积水走到两人跟前,一把將陆亦可拽进自己的伞下。
她转过头,上下打量了赵东来一番。
“赵局长。”
吴法官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一个离过婚的人,以后离我家亦可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