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他的象兵。

还有一线生机!”

他一夹马腹。

向著西方。

狂奔而去。

身后。

是几百名残兵败將。

是冲天的火光。

是百姓的欢呼。

是重甲骑兵冰冷的铁蹄声。

南岸,江边。

朱慈烺立马江畔。

猩红披风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他望著张献忠逃窜的方向。

眼神冰冷。

甲一策马上前。

躬身道。

“陛下。

张献忠往西逃了。

末將请命。

率轻骑追击!”

朱慈烺摇了摇头。

“他跑不了。”

“全军休整。

救治伤员。

安抚百姓。

你带五千轻骑。

明日一早出发。

咬住他。

別让他甩开太远。”

甲一愣了愣。

“不立刻追击?”

朱慈烺转过头。

看著江岸上跪倒的百姓。

看著那些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面孔。

“他们更需要朕。”

他顿了顿。

补充道。

“张献忠已成丧家之犬。

逃不远。

缅甸那边。

朕自有安排。”

甲一躬身。

“臣遵旨!”

二月初八,凌晨。

明军大营。

天边泛起鱼肚白。

淡青色的晨光。

洒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

战斗彻底结束。

此役。

明军以伤亡八百七十三人的代价。

击溃大西军八万余人。

阵斩两万四千。

俘虏三万一千。

余者溃散。

解救被裹挟百姓。

八十三万。

朱慈烺坐在中军大帐。

听著李守鑅匯报战果。

帐外。

传来百姓的哭声、笑声、欢呼声。

还有粥棚飘来的米香。

“陛下。”

沐天波走进大帐。

脱下头盔。

单膝跪地。

他身后。

跟著云南各土司、將领。

黑压压跪了一地。

“臣沐天波。

率云南全境文武。

叩谢陛下救命之恩!”

沐天波以头触地。

声音哽咽。

“若非陛下神兵天降。

云南已化为焦土。

臣亦已身死国灭!”

“臣沐天波。

“云南所有兵马、钱粮、土地、人口。

悉数上交朝廷。

听凭陛下处置!”

“臣等。

誓死效忠陛下!效忠大明!”

眾土司齐声高呼。

“誓死效忠陛下!效忠大明!”

朱慈烺起身。

走到沐天波面前。

亲手將他扶起。

“沐国公请起。”

他环视眾人。

声音温和。

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云南。

自古便是中国之地。

沐家。

世镇云南二百六十年。

劳苦功高。”

“今日之后。

云南永为大明治下。”

沐天波浑身一震。

猛地抬头。

眼中含泪。

“臣……臣谢陛下隆恩!”

朱慈烺扶著他。

走到帐外。

帐外。

黑压压跪满了百姓。

见朱慈烺出来。

百姓们齐齐叩首。

山呼海啸。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慈烺抬手。

示意眾人安静。

他望著这些衣衫襤褸、面黄肌瘦。

眼中却燃著希望之火的百姓。

高声道。

“传朕旨意!”

“云南全境。

免赋税五年!”

“所有被土司强占的田產。

尽数归还本主!”

“无主之田。

按丁分配。

每丁授田三十亩!”

“所有受伤百姓。

由朝廷设医馆。

免费医治!”

“所有被掳妇孺。

由官府安置。

发放粮米、衣物!”

百姓们愣住了。

隨后。

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哭声、笑声、吶喊声。

匯成一片。

“陛下圣明!”

“陛下万岁!”

“大明万胜!”

欢呼声传遍金沙江两岸。

传遍云南的群山。

在晨光中迴荡。

朱慈烺站在高台上。

猩红披风在晨风中飞扬。

他望著西方。

望著张献忠逃窜的方向。

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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