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船“圣迭戈號”的船长阿方索是个火爆脾气,一听这话首接炸了,

从大副手里抢过传声筒,用西班牙语嘰里呱啦骂了一通。

张淮安听不懂西班牙语,但从那语气和唾沫星子乱飞的架势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身边一个懂点西洋话的土著兵丁凑过来小声说:“头儿,他骂咱们是海盗,说大汉不讲道理。”

张淮安冷笑一声,接过传声筒,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告诉他,万历三十二年,西班牙人在吕宋屠了我大汉两万三千商民。万历三十五年,荷兰人占了澎湖,烧了我沿海十七个渔村。这些帐,大汉没忘。今天加他三成,己经是客气的。再骂一句,加五成。”

那兵丁把这些话用半生不熟的西班牙语翻译过去后,圣迭戈號上沉默了很久。

阿方索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嘎嘣响,可他身边的大副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船长,別衝动,去年加西亚的船就是被这种炮炸沉的,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三成就三成吧,总比货沉海底强。”

范德梅尔比阿方索精明得多,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朝张淮安拱了拱手,用那口蹩脚的大汉官话说:“大人说得对,旧帐该算。三成,我们交。”

张淮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舢板再次放下,这次张淮安没亲自去,而是派了两个兵丁带著铜算盘和宝钞册子过去。查验货单、估算货值、加征三成,一套流程走下来,范德梅尔乖乖交了宝钞,阿方索虽然全程黑著脸,但到底没再闹事。

等两艘船缴完费灰溜溜地驶进海峡,日头己经偏西了,张淮安重新坐回船舷边,又叼上了一根甜草杆儿,旁边的兵丁给他倒了杯茶,笑嘻嘻地说:“头儿,今儿那西班牙人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黑就黑唄。”张淮安嘬了一口甜草杆儿,眯著眼看落日,“当年他们在吕宋杀咱们人的时候,脸色怕是红润得很。”

他顿了顿,忽然问:“丙字號的帐今天拢了多少?”

兵丁翻了翻帐本:“法兰西的两万两,荷兰的一万五千两,西班牙的一万八千两,加上上午那两艘葡萄牙的和一艘英格兰的,今天拢共收了八万三千两。”

张淮安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枚丙字號的印章,对著夕阳看了看,印章是黄铜铸的,上头刻著一行小字——“大汉海关南天门丙字验讫”。

他把印章揣回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把最后一口甜草杆儿的汁水嘬乾净,隨手扔进海里,朝瞭望手喊了一声:“盯紧了,今儿晚上月亮大,说不定还有赶夜路的。”

站在最顶部的瞭望手应了一声,与此同时桅杆顶上的灯笼被点亮了。

马六甲的黑夜来的特別快,整个海面上顿时黑黢黢的,只有福船上的油灯,和铁索被海浪拍打的声音。

而就在月亮悬掛正中时,所有拦海的福船都是亮起火把,同时升起红色烟花,將附近的海面照明,而西边出现大量的船只。

“敌袭,敌袭!”

“快去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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