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猥亵
“因为……”,他水亮亮的眼珠子轻轻闪动一瞬,“阿姐自由,强大。”
“而我,很羡慕。”
阿姐于他而言,宛如一道曙光,毫无征兆地降临,让他窥见了如神明般的人物,成为了他心底的信仰。
在他自卑的内心深处,是阿姐悄然投下一把钥匙,帮他打开了自我禁锢的枷锁。
他第一回见到温芷时,是在大队办的知青迎新会上,那次一共来了四人,两女两男。
往年村上开迎新会,基本一家只会派一个代表应付一下。
但这次村里都在传又来了一个貌若天仙的女知青,所以几乎是全村的人都出动了。
而只能站在最外围的他,使劲踮着脚尖往里看时,一眼就瞅见了身戴大红花的温芷。
他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女子长得真好看呐,像从挂历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
他像是被勾住了魂,不由自主地爬上了外围更高的土坡,想要看得更真切些。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听她说道,“我叫温芷,温良恭俭的温,芷兰生林的芷,大家都给我记好了。想跟我和平相处的,欢迎,要是觉得不行的,那就自己绕道走,别来自讨没趣。”
她的声音霸气与洪亮交织,却又有着不可思议的悦耳。
恰似深山之中那气势恢宏的瀑布,自悬崖峭壁飞泻而下,磅礴的力量震撼人心,灵动的美感又令人陶醉,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无尽的魅力,让他移不开注意力。
温芷的话让众人皆一怔,村长李兴文站出来,含糊两句,让其他人继续介绍。
那时的他,只觉这女子自信胆大,眼神直射心魄,全是他从未见过的傲气与坦荡。
再后来,在一次次的窥视中,让他那颗早已被怯懦与自卑掩埋的心脏,有了想破土而出的念头。
瞧见她理直气壮拒绝干重活,还面不改色声称身体不好,要干轻松的活。
有一回,他看到仗势欺人的食堂掌勺,给她打的是他平日会吃到的饭菜后,当场就跟她骂起架来,最后她单方面获胜。
偶尔碰到她田里干活时,总有好多村里的单身汉抢着帮她,他想帮忙都不敢凑上前。
就听着旁边田地里的阿姐阿婆,故意扯着嗓子喊,“有些骚婆娘,就是厉害,只要扭扭腰,活儿都有人抢着干。”
他听着那话,不知怎的,脑海里就冒出她扭腰的模样,瞬间,脸就涨得通红通红的。
片刻,就听她回怼,“有的人是想靠扭腰都没人搭理呢,怎么?红眼病犯了,就去抓副药,好好治病!”
说的那些阿姐阿婆用土话骂骂咧咧几句就没音了。
还有一次瞧见胡作非为的人趁她离开座位的空档,将她的汤饭倒进自己的碗里大半,再往她饭里扔牛粪,还在凳子上抹牛粪。
那些座位,他平日里根本没资格坐的,常常刚坐下后就会有人来驱赶他。
而等她回来后,她一下子就觉察到了异常,不停地在周围打量了好几圈。
她可真聪明,就看了几眼,就找出了搞破坏的人。
只见她二话不说,端起碗,走到那人跟前,直接把掺了牛粪的汤饭倒在了那人头上。
又将那人放在身侧的衣服,嫌弃地拿起擦了擦座位上的牛粪,随手一丢,就离开了食堂。
他光顾着看她,连当时被浇的人什么反应,他完全没有注意,视线和心思完全被她深深吸引了。
深觉她太强了,强大到仿佛没有弱点,这样的强者魅力,真令他神之向往。
后来她的背景在村里传开了,她是大队上宋会计的亲妹妹,还是靠关系来下乡的,背景硬着呢。
打那以后,针对她的事儿就几乎没有了,可帮她干活的男人却越来越多。
他想想都不能排上号,只能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艰难地活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斗转星移,她已经来村半年了。
他也不时会在山里碰见她跟一群半大孩子一块儿玩耍。
他不敢上前,只敢在暗地里悄悄地观望,默默地羡慕。
直到半年多前那个平常却又灰暗的日子。
那天,他又遭到了堵截欺压,拼命逃跑未果,被打得半死不活,嘴角带血,眼眶赤红。
整个人瑟缩在墙角处,无比无助。
眼见四周是密密麻麻、破败不堪的废弃墙体,仿佛一座无形的牢笼。
又是他该叫二哥的人,带着两个村里的四五十岁的光棍,将他逼至这废弃的墙角。
他们一伙人经常明里暗里摸他,戏弄他,看他撒尿,甚至会将尿撒在他身上,更会在山上围堵他。
他还小的时候,无知懵懂,那时跟二哥住在一间屋子。
某一天的傍晚,他记得天气很闷热,像是能把他蒸熟的那种,他去河里翻了个滚回到家。
进了屋,将沾湿的衣服脱了下来,二哥走了进来,看着他不穿衣服的样子愣了神。
甚至直接盯着他撒尿的棍子看了半天。
他不适地加快手速,穿好了衣服,退出来房间。
从那以后,早上他从自己木床上醒来时,时不时就见二哥蹲在他床边,掀开他盖着下体的衣服。
去看他立起来的棍子。
他的表情像看见了宝物,对着它吞咽着口水。
他又羞又怕,不敢能将他打到吐血的二哥正面冲突。
只得能离二哥有多远就躲多远。
后来他便不怎么在家睡觉了,跑去山上睡,或者白日趁二哥下地在家偷眯片刻,还有去一些无人居住的破屋里睡觉。
天色愈发灰暗,阴沉沉地压下来,仿佛老天爷特意为他们那些恶行,精心营造出这种恐怖的实施氛围。
他浑身颤抖,满心的无助与恐惧,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浑身痛到麻木。
从小被打到怕,久而久之,他唯一会的反抗就只有拼命跑,可现在他已经躲到避无可避。
他心里明白,自己就是个被众人遗弃的可怜虫,没少遭受村里人的欺辱。
连欺辱都分女人和男人。
村里的女人欺负他的时候,大多也就是不怀好意地调笑几句,说些不堪入耳、极其下流的话来羞辱他。
什么要不要来阿姊家看看白馒头?
让阿婆看看小狗娃命根子长大没有?
最多故意擦肩碰一碰,蹭一蹭,摸一摸的。
只要他闪得快,走得快,跑得快,事情也就过去了。
而村里男人们的欺辱简直恐怖如斯。
就像此刻。
其中一个男人将他又黑又丑的软棍掏出来,指着他说,“好不容易把你堵在这,今天我们这么多人,你再想跑也跑不掉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