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我没有。现在回到刚才的话题,告诉我‘它们’是什么。是什么东西,能让我的儿子宁愿选择一个外人,也不愿接受母亲的帮助。”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罗翰的心脏。

罗翰低下头,额前的黑发垂下来遮住眼睛。

胆怯的男孩又记起了被母亲支配的恐惧——那些背不出经文时跪在神像前的夜晚,那些考试成绩不理想时长达一小时的训诫,那些他试图表达不同意见时被她一个眼神压制的瞬间。

他无法为了保卫隐私而继续抗争,十五年的驯服已经刻进骨髓。

“……她用了……脚。”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谁的?”诗瓦妮追问,指甲抠进方向盘真皮里。

“艾米丽的。”

“我说了,你要称呼她卡特医生!”

诗瓦妮的声音再次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边缘。

“你们不是朋友,只是医患关系,而我为此付钱!我每周支付她高昂的诊金,不是让她跟你发展私人关系!”

“妈妈……我……”

罗翰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委屈,是极度窘迫的羞耻。

“告诉我她用脚做了什么!”

诗瓦妮终于转头看他,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一字一句说清楚。”

“……代替,手。”

罗翰极度窘迫,完全不敢抬头。

“代替手??”诗瓦妮瞪大眼睛,瞳孔收缩,“你是说她真的用脚代替手,帮你……帮你射精?”

“妈妈!我不想继续谈下去了……求你别问了……”

罗翰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缩成一团。

“她怎么敢用臭脚碰你的阴茎!”

诗瓦妮的声音因愤怒而扭曲。

“脚是最肮脏的部位,走过地板,沾满灰尘和细菌,她居然用它接触你最私密、最需要保持清洁的部位!”

“不妈妈!不要责怪她!”

罗翰突然抬头,眼泪终于滚落,但话语却是在维护另一个女人。

“是……是我喜欢,而且它们不臭……她每次都会仔细清洗,还会喷淡淡的香水,是柑橘和麝香的味道……她的脚很白,脚踝很细,丝袜包裹着的时候,能看见脚背上淡蓝色的血管……”

“我是说,这是治疗的一部分,是为了让我放松——”

“我明白了。”

诗瓦妮打断他,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所以你不但不嫌弃,还把精液射到了她的脚上。”

“我今天看见她走出诊室时,脚趾缝里亮晶晶的东西——那是你射上去的!我没猜错!”

罗翰的脸红得要滴血,羞愧得想打开车门跳出去。

“她的高跟鞋里满是你腥臭的精液……”

诗瓦妮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道路。

“天哪,神呐,你一定是被魔鬼蛊惑了,罗翰。你的身体和灵魂在堕落!我们……今晚跟我一起,用更多时间敬神、祷告。我要带你去寺庙,请祭司为你净化——”

“又是宗教……狗屁……”

满心无力感的罗翰,不小心下意识嘀咕出心声。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车厢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枪响。

后果是瞬间的。

诗瓦妮猛地踩下刹车。

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橡胶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两道黑色痕迹。

后面的车狂按喇叭,一辆出租车险些追尾,司机探出头用脏话怒吼。

罗翰因惯性狠狠撞在安全带上,锁骨处传来剧痛,然后惊恐地看着母亲转身——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燃烧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东西。

“啪!”

响亮的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罗翰左脸上。

力道之大,让他的头猛地偏向右侧,耳朵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痛。

然后,诗瓦妮没有继续打第二下。

她转回身,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颤抖。

她在哭——无声地、崩溃地哭泣。

没有声音,只有背脊的抽搐和偶尔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她精心挽起的发髻散落了几缕黑发,垂在象牙白的脖颈旁,发丝随着哭泣的节奏颤动。

“妈妈……”罗翰伸手想碰她,想抚摸她颤抖的肩膀,但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要碰我,”诗瓦妮的声音从手臂间传来,闷闷的、破碎的,像摔碎的瓷器,“不要用那双手碰我。你碰过她……你让她用脚……你选择她……”

“对不起。”他再次说,这次是真的哭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诗瓦妮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今日与卡特医生雌竞而精心描绘的棕色眼线晕开了,在眼周形成污浊的阴影。

她看着儿子,看了很久很久,眼神从愤怒到痛苦,最终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那种认清现实、承认失败的疲惫。

“你选择了她。”

她说,不是指责,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罗翰张开嘴,想说“我没有选择任何人”,想说“我只是需要治疗”,但话语卡在喉咙里。

因为内心深处,他知道诗瓦妮说的是真的。

如果此刻疼痛复发,如果必须在母亲长达四十分钟的、充满罪恶感的“渎神仪式”和卡特医生二十分钟的、带来快感的“治疗”之间选择,他会选后者。

他无法否认。

诗瓦妮重新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低吼,驶入车流。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但某种决定在沉默中成型了——不是和解,不是原谅,而是某种临时的、脆弱的休战协议。

就像两个交战国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暂时停火,不是为了和平,只是为了喘息,为了准备下一轮更血腥的厮杀。

那天晚上,诗瓦妮在书房里,面对笔记本电脑的冷光,手指在键盘上颤抖地输入关键词。

她上网知道了什么是足交、恋袜癖、恋物症。

她点开那些隐晦的论坛,看着匿名用户分享的照片和经历:男人跪在地上舔女人的高跟鞋底,女人用丝袜包裹的脚摩擦勃起的阴茎,精液射在尼龙纤维上形成半透明的斑块。

她觉得这很变态,但……她跟卡特医生为了帮孩子治疗,都为他做了更变态、更乱伦的事——一个母亲给儿子手淫到双手酸痛、大汗淋漓,被精液射满整张脸;一个医生给未成年患者手淫到高潮、沉溺,不惜露出獠牙与母亲抢夺男孩。

所以,诗瓦妮只觉得麻木。

一种抽离的、近乎学术的麻木,像在阅读一份关于罕见病例的医学报告。

除此之外的愤怒,也只是因为她从小被教导脚是污秽不干净的,而人的私处需要保持神圣的洁净。

这是卫生问题,是仪轨问题,不是道德问题——至少她试图这样说服自己。

如果是丝袜……自己已经买来……或许……

她脑海闪过一个多月前给儿子两次手淫的艰难、窘迫和渎神。

第一次在诊所的私密房间里,她握住儿子那根尺寸骇人、温度异常的阴茎,机械地上下套弄,心底念诵的经文。

第二次在家里,她试图用宗教仪式包裹这一切,让儿子一起念诵经文,最终却被儿子射出的巨量精液喷了满脸满身,那一刻她信仰的基石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更让她恐惧的是当时的生理反应——乳房异常勃发充血,乳晕从暗粉色转为深红近紫色;下体持续分泌与燥热,那种陌生的、汹涌的欲望让她在浴室里用冷水不间断冲刷身体都无法浇灭。

从那以后,她十年如一日心无旁骛的虔诚祈祷时间,再也无法完全清空杂念。

失眠持续到凌晨两点。

她跪在小小的家庭神龛前,面前是象头神迦尼萨的铜像和一幅精致的毗湿奴画像。

香已经燃尽,灰烬落在银盘里,像她此刻的信仰般苍白无力。

她尝试祈祷,嘴唇翕动,但经文在舌尖打转,无法进入内心。

每次闭上眼睛,她就听到卡特医生高潮时那种少女般的、尖细的呻吟,看到罗翰脸上那种陌生的、沉迷的、被欲望吞噬的表情。

“为什么?”

她对着神像低语,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遵循您的戒律,保持贞洁,恪守母职,教育他走在正道上。”

“我每天清晨沐浴净身,每月斋戒,每年供奉。”

“为什么您要让这种事发生?”

“为什么您要给我的儿子这样的身体?”

“为什么您要让我……让我也产生那种不洁的念头?”

神像沉默。

迦尼萨的象鼻优雅地弯曲,毗湿奴的莲花座永恒静止。

诗瓦妮想起母亲的话,多年前在孟买,当她决定嫁给那个英国男人时——那个非婆罗门、非印度教徒、金发碧眼的男人。

母亲穿着朴素的纱丽,站在祖宅的阳台上,背对着她说:

“跨出界限,就要承受界限崩塌的后果。你选择了跨越种姓、跨越信仰、跨越海洋,那么从此以后,你走的路将没有前人留下的足迹。每一步都可能陷落。”

她跨出了太多界限:跨越种姓婚姻,跨越文化养育混血儿子,跨越传统成为职业女性。

每一次她都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为了给罗翰更多选择,为了在伦敦这个冷漠的城市站稳脚跟。

她用惊人的意志力在每一个领域都做到完美——在商界是冷酷高效的总裁,在家庭是恪守传统的母亲,在信仰上是虔诚自律的信徒。

但现在界限崩塌了,而崩塌的中心是她的儿子。

手机震动。

屏幕亮起,是员工邮件——市场部总监在凌晨两点还在工作,发送了关于明天董事会的最终版财务预测。

诗瓦妮看着屏幕,突然感到一阵荒谬的、近乎歇斯底里的笑意涌上喉咙。

她在商界运筹帷幄,作为金融管理公司负责上亿英镑的资金打理,却无法掌控自己儿子。

不,更准确地说,是无法掌控自己儿子对另一个女人的渴望。

不……

不是无法掌控。

是选择了错误的掌控方式。

她用经文、戒律、罪恶感来掌控,而卡特医生用快感、接纳、秘密的共谋来掌控。

在这场争夺战中,后者显然更有吸引力——对任何一个十五岁、身体涌动着荷尔蒙、又被病痛折磨的男孩来说,快感永远比痛苦更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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