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继承首领位置的我要让神女母亲怀孕?
帐帘在我们身后垂落。
那道厚重的兽皮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咆哮、欢呼、那潮水般的“白狼”终于变成一片模糊的嗡鸣,像远处永不停止的雷。
我站在原地。
脚掌陷进地铺边缘的厚绒里,脚趾冰了太久,此刻忽然触到这份温热,竟有些发麻。那是兽皮的温度——不止一张,是几十张、上百张叠压在一起,狼皮、鹿皮、羊皮,厚的薄的,长的短的,层层堆成一张几乎有半个帐篷大的地铺。最上面一层是纯白的狼毛,长而软,没过我的脚踝。
母亲站在我面前。
她离我太近了。
近到我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混杂的气味——晚香玉的残香、草原晨雾的湿冷、兽皮未鞣净的硝水腥臊、还有她自己的、从皮肤深处渗出来的汗息。
近到我能看清她锁骨尽头那粒褐色小痣边缘细细的绒毛,在帐篷顶那一线天光里微微发亮。
她望着我。
那目光和方才在外面时不一样了。方才她的眼睛里有清醒,有算计,有那种在千百人注视下把我和她一起推向胜利的冷酷。可此刻,在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那些东西全都褪去了——只剩下一层极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水光。
她开口。
“以后怎么办?”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我张了张嘴。
我想说——我们会回去的。等风头过去,等他们放松警惕,等我们找到那个把我们带到这个世界的“铁门”——我们回现代,回那座有霓虹灯牌和二手卡罗拉的城市。
可我说不出来。
因为我不知道铁门在哪里。
不知道它会不会再次打开。
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回去。
我只能望着她,沉默。
她看着我。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弧度。可她的眼角弯下去,唇角的纹路舒展开,像一枚被揉皱的纸团终于被摊平。
“以后的事,”她说,“以后再说。”她顿了顿。
“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她抬起手。
那只手抚上我的脸,掌心贴着我的颊,拇指擦过我唇上那道已经凝住的血痂。她的手指还是冰凉的,凉得像我第一次在“蓝月”后巷握住她的手——那年我六岁,她二十四岁,穿着一条亮片短裙蹲下来,用这只手抹去我脸上的眼泪。
“你要记住。”她的声音忽然变重了。
“在公众面前,我们是夫妻。”她的拇指停在我唇角。
“是男人和女人。”她的眼睛近在咫尺,睫毛几乎扫着我的睫毛。
“不是儿子和母亲。”我望着她。
她眼底那层水光还在,可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凝结,像冰面下的河水开始结冻。
“你懂吗?”我点头。
她看了我一会儿。
然后她松开手。
她转身。
她背对着我,走向帐口。
帐帘被她掀开一道缝。
外面的光涌进来,照在她身上。她站在那道光里,赤裸着上半身,兽皮短裙歪斜着挂在胯骨一侧,大腿内侧全是我方才留下的红痕。
她开口。
声音很大,大到帐外所有人都能听见。
“白狼部的子民们——”外面那嗡鸣声骤然低下去。
“这是我的男人。”她指着身后的我。
“他受天神庇护。他杀死了阿勒坦。他是新的白狼,是我的丈夫,是我唯一的男人。”她顿了顿。
“今夜,天神将与我们在帐中同眠。”“明日,草原将迎来新的血脉。”外面炸开一片咆哮。
那咆哮比方才更响,更野,带着某种原始的、近乎疯狂的狂热。有人在用我听不懂的古老语言高喊,有人在用刀背敲击盾牌,有人在学狼嗥——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像千万只狼同时仰天长啸。
她放下帐帘。
那咆哮声又被隔绝在外。
她转过身。
她望着我。
她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回我面前。
帐篷里很暗。
只有顶上一线天光,正正照在地铺中央那一片纯白的狼毛上。她把那道光踩在脚下,走近我,走进我身前的阴影里。
她伸出手。
那只手握住我的手腕。
她拉着我,往地铺中央走。
我的脚踩过那些柔软的兽皮——狼皮、鹿皮、羊皮,厚的薄的,长的短的。每一步都陷得很深,像踩进云里。
她停下来。
站在那一片纯白的狼毛中央。
她松开我的手。
她望着我。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近到我能看见她瞳孔里倒映的那一小片天光。那光很小,很亮,像一枚细小的针尖。
她开口。
声音很轻。
“做好成为男人的准备了吗?”我的喉咙忽然发干。
“什么……什么意思?”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手。
那只手搭上自己腰侧那根系带——就是方才在外面我解开过的那根。她的手指捏着那枚骨扣,慢慢往外推。
扣子滑出来。
兽皮短裙从她腰侧滑落。
堆在她脚边。
像一朵盛放至凋零的墨色大丽花。
她赤裸着站在我面前。
那具身体我太熟悉了。
六岁那年,她抱着高烧不退的我穿过暴雨夜,汗水浸透了她薄薄的衬衫,那具身体贴着我,温热而潮湿。
十二岁那年,她蹲下来把我搂进怀里,我用额头抵着她的锁骨,闻见她身上洗衣液和夜总会地毯混杂的气味。
十六岁那年,她睡着在副驾驶座上,歪着头,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我不敢多看。
可此刻,在这顶陌生的兽皮帐里,在这片纯白的狼毛地铺上,那具身体忽然变得陌生了。
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清她小腹上那一道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妊娠纹——那是十六年前怀我时留下的。它从脐窝下方斜斜延伸,消失在那一丛深色的软毛边缘。
近到我能看清她大腿内侧那些细密的、青色的血管纹路,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凸起,像河流的支脉。
近到我能看清她左乳边缘那颗朱砂痣上,有一根极细极细的、淡金色的毛。
她望着我。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按部族传统,”她说,“首领要和神女结合。”她顿了顿。
“然后生下继承人。”我的脑子忽然嗡的一声。
“这是开玩笑的吧?”我的声音太急了,急到几乎破了音。
“这只是野蛮人的过家家游戏——我们是文明人,我们注定要回——”“我没有开玩笑。”她打断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刀,切进我话里那团混乱的麻。
我愣住了。
“我们没有机会回现代了。”她望着我。
“至少现在没有。”她的眼睛还是很平静。那平静让我害怕。
“你知道阿勒坦为什么留我在白狼帐里待了这些天吗?”我没有回答。
“不是为了享用。”她说,“是为了确认。”“确认什么?”“确认我能怀孕。”她的嘴唇轻轻抿了一下。
“那个老阿妈——每天晚上给我送热水的那个——她是部族的巫医。她每天给我把脉,每天问我的月事,每天在我喝的水里加一些我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她顿了一下。
“草原需要继承人。”“神女的职责,就是为白狼部生下下一个王。”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所以你已经计划好——”“为阿勒坦生孩子。”她替我说完。
“是的。”我望着她。
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美得惊心动魄。眉骨高挺,眼窝深陷,鼻梁直而秀气,嘴唇饱满得像两瓣熟透的果子。长发披散在肩头,黑得像泼了墨,几缕黏在颈侧,几缕垂到胸前,遮住那粒朱砂痣。
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有——疲惫,清醒,冷酷,还有一种我无法命名的、深渊般的平静。
“可你赢了。”她说。
“所以现在——”她抬起手。
那只手抚上我的脸。
“需要让她怀孕的人,是你。”“她”?
不是“我”。
是“她”。
她又在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人。
我的脑子还在嗡嗡响。
“如果……如果不呢?”她望着我。
很久。
“九个月后,”她说,“如果我的肚子还是平的——”她停了一下。
“我们会被放逐。”“放逐到哪里?”“乱葬谷。”她的声音没有起伏。
“那里没有帐篷,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秃鹫和野狼。”“活不过三天。”我沉默了。
帐篷里很静。
静到能听见外面那咆哮声渐渐低下去,变成一片模糊的嗡鸣。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有人在用拳头锤我的胸腔。
她还在望着我。
她的睫毛很长,在那一线天光里投下两小片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贝齿。她的胸口在轻轻起伏,那两团饱满的乳肉随着呼吸缓缓晃动,左乳边缘那颗朱砂痣像一枚暗红色的印记。
她的身体在等我回答。
“我……”我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望着我。
然后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方才不一样。不是短暂的、几乎看不出弧度的那种笑。是真的笑了——眼角弯下去,嘴角翘起来,整张脸都在那一道天光里柔和下来。
“我知道。”她说。
“你不知道的,我教你。”她的手从我脸上滑落。
滑过我的锁骨,滑过我的胸口,滑到我腰间那柄还插着的短刀。她把刀抽出来,轻轻放在地铺边缘的兽皮上。
然后她的手又回到我身上。
她解开我腰间那根系绳——那根偷来的羊皮袍的系绳。羊皮滑落,堆在我脚边,露出底下那件“蓝月”后巷的旧校服。
她的手停在校服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上。
她抬起头。
望着我。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近到我能看见她眼底那层水光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裂开。
“你信我吗?”她的声音很轻。
我望着她。
望着这个在“蓝月”霓虹灯牌下抽烟的女人。望着这个把学费折成小方块塞进中控台缝隙的女人。望着这个在祭台上赤裸着淋雨、却始终没有让眼泪落下来的女人。
望着我的母亲。
“信。”我说。
她低下头。
那颗纽扣从扣眼里滑出来。
第二颗。
第三颗。
第四颗。
羊皮外套从我肩头滑落。
堆在那件羊皮袍旁边。
我赤裸着站在她面前。
站在那片纯白的狼毛中央。
站在那道从天而降的、细如针尖的光里。
她望着我。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缓缓下移——移过锁骨,移过胸口,移过小腹,移过——停在那里。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眼睛。
又望着我。
那目光变了。
不再是母亲看儿子的目光。
是另一种东西。
更陌生,更烫,更像那夜在祭台边缘第一次看见她赤裸时,我胸口那团烧了十六夜的、终于烧穿了骨头的火。
她伸出手。
那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她拉着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地铺深处退。
她的膝盖弯下去。
她跪坐在那片纯白的狼毛上。
她仰着头。
望着我。
她的嘴唇翕动着。
说出最后两个字。
“现在,抱我。”我闭上眼睛。
世界变成一片温暖的黑暗。
只有呼吸声。她的,我的,在帐篷里轻轻回荡。还有心跳——不知是她的还是我的,咚,咚,咚,像有人在远处敲一面蒙着厚皮的鼓。
脚底的兽毛很软,软得像踩在云上。我能感觉到自己赤裸的脚趾陷进那层厚厚的白狼毛里,趾缝间全是温热柔软的触感。
我的膝盖压在狼皮上。蹲着的姿势让大腿肌肉绷得很紧,小腿肚几乎贴着小腿肚。赤裸的皮肤互相摩擦,有一种陌生的、滑腻的触感。
我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黑暗。
和等待。
“一二三。”她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
我睁开眼睛。
大脑嗡地一下。
眼前的一切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胸口正中央。
她站在我面前。
一丝不挂。
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她小腹上那一道极浅的妊娠纹上,每一道细小的皱褶;近到能看清她大腿内侧那些青色的血管纹路,像河流的支脉,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凸起;近到能看清她左乳边缘那颗朱砂痣上,那根极细的、淡金色的毛,在那一线天光里微微发亮。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黑的像泼了墨,又像最深的夜。那些发丝从她头顶倾泻而下,滑过肩胛,滑过锁骨,垂在胸前。有几缕黏在颈侧,被汗浸湿了,贴着她雪白的皮肤,黑白分明得刺眼。
左手弯曲着,搭在小腹下。
纤细的手指微微蜷曲,遮住那丛深色的软毛。可还是有一些调皮的、不服管教的,从指缝间钻出来,露出一点点卷曲的深褐色,像藏在雪地里的枯草。
右手环抱着胸口。
小臂横在胸前,正好遮住那两团饱满乳肉最顶端的蕊珠。可遮不住全部——乳肉从手臂上下两侧溢出来,上缘堆起一道柔软的弧,下缘垂成沉甸甸的、像熟透果实般的形状。左乳边缘那颗朱砂痣就在她小臂下方若隐若现,像一枚藏在云后的星。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
不是弯腰,是整个身体的重心稍稍前移,像一株被风轻轻吹拂的柳。这个姿势让她的腰窝更深了——那两个小小的涡,深得能盛下一滴晨露。也让她的臀部更翘了。
那臀。
太满了。
浑圆,硕大,饱满得像两轮满月。没有一丝赘肉,没有一处不平。从腰际缓缓隆起的弧线,到最丰满处那惊心动魄的峰,再缓缓收束进大腿后侧的弧度——每一寸都像用最精准的圆规画出来的。她微微前倾的姿势让那两轮满月更向后突出,臀肉轻轻颤着,像刚刚凝住的乳酪,又像盛满琼浆的羊皮囊,轻轻一碰就要溢出。
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是那双腿。
皓白,莹泽,光滑柔嫩。
从腿根开始,一路延伸到足踝,没有一丝瑕疵,没有一处不完美。大腿饱满得恰到好处——不是少女那种纤瘦的直,是成熟女性特有的、带着肉感的浑圆。小腿修长,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像经常跳舞的人特有的那种——有力,却不粗壮。
足踝光洁,骨节精致得像玉雕。
足趾晶莹,一粒一粒排列着,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在昏暗里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站在那里。
像一尊从神话里走出来的、被海浪冲刷千年的白石雕像。
又像一个能让所有部落男人都欲火焚身的、活生生的女人。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嗡鸣声在耳腔里回荡,像无数只蜜蜂同时振翅。我的嘴唇张了又阖,阖了又张,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妈……”终于挤出一个字。
那声音像从很远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沙哑,破碎,完全不像我自己。
“妈,你这是……”我惊得不知所措。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平静的眼睛望着我。
那目光太复杂了。有温柔,有耐心,有某种我从未见过的柔软——还有一层极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水光,在她眼底轻轻荡漾。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弧度。可她的眼角弯下去,唇角舒展开,整张脸都在那一道天光里柔和下来。
“来吧儿子。”她伸出那只横在胸前的手。
那只手朝我张开。
“抱抱我。”那三个字像一枚石子,投进我胸口那潭已经彻底乱掉的水。
我的眼眶忽然一热。
然后滚烫的液体涌了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在哭。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扑到她面前了。
我跪着。
双膝陷进那片纯白的狼毛里,整个人扑向她,额头抵着她的小腹,双手抱着她的腿——抱得那样紧,紧到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那团软肉在我掌心下微微颤抖。
“哇——”那哭声从胸腔最深处涌出来,不像一个十七岁少年,像一个六岁的孩子。
我哭得那样凶,那样肆无忌惮,那样把所有委屈、恐惧、惊慌、无助都一起倾泻出来。眼泪糊了她一腿,顺着她光滑的皮肤往下淌,淌过膝弯,淌过小腿,滴进她足踝边那圈骨珠链里。
她的手落在我头顶。
轻轻的。
掌心贴着我的发顶,五指慢慢收拢,陷进我的头发里。她的手指很长,很软,很凉,凉得像小时候发烧时她敷在我额头上的湿毛巾。
她没有说话。
只是那样站着,那样抚摸着我的头发。
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小时候。
像每一个我被噩梦惊醒的深夜,她也是这样坐在床边,这样抚摸我的头发,等我慢慢平静下来。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秒。
也许有一个世纪。
等那哭声终于低下去,变成哽咽,变成偶尔的抽气,变成贴着她小腹的、闷闷的喘息——她的手还在我头顶。
她弯下腰。
她的嘴唇贴上我的耳朵。
“好孩子。”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第一次会害怕,是正常的。”我的额头还抵着她的小腹。那片皮肤温热而柔软,带着她身体特有的气息——晚香玉的残香,草原晨雾的湿冷,还有从皮肤深处渗出来的、微微发烫的汗息。
“爸爸妈妈在你这个年纪时,也和你一样的。”她顿了顿。
“不过要学会克服内心的恐惧。”她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滑到我的后颈,在那里轻轻摩挲。
“做一个真正的男人。”我的哽咽还在喉咙里打转。
“我们母子……”她忽然停了一下。
“我们夫妻俩……”她轻轻笑了一声。
“一定要在这个时代活下来。”我从她小腹上抬起头。
泪眼模糊里,她站在那一线天光下,整个人像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燃烧。
我望着她。
望着这个把我养大的女人。
望着这个此刻赤裸着站在我面前、用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着我的女人。
望着我的母亲。
我开口。
声音还带着哭腔,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妈,我答应你。”她望着我。
“从现在起,我一定做个好男人。”我顿了顿。
“好丈夫。”她的眼睛忽然亮了。
那光亮得太快了,快到我来不及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只看见那一层薄薄的水光骤然加厚,盈满眼眶,然后——溢出来。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
沿着脸颊缓缓流下,滑过颧骨,滑过下颌,滴在我的肩头。
那滴泪很烫。
烫得像要把我肩膀那块皮肤烙出一个印记。
“你真是——”她的声音忽然哽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
“你真是妈妈的好孩子。”她弯下腰。
她抱住我。
抱得那样紧,紧到我的脸整个埋进她胸前。那两团饱满的乳肉贴着我脸颊,温热,柔软,带着心跳——咚,咚,咚,每一下都像在敲我的耳膜。
她身上那股气息更浓了。
晚香玉。汗息。还有某种我无法命名的、从成熟女性身体深处渗出来的、微微发甜的气息。
她紧紧抱着我。
那两团乳房在我脸上厮磨着。
太软了。
软到我几乎要溺毙在里面。乳肉从我脸颊两侧溢出来,把我的脸整个包裹住。每一次呼吸都吸进她的气息,呼出的热气又喷回她胸前,在她皮肤上留下一小片潮湿。
那颗朱砂痣就在我眼角余光里。
暗红色的,像一枚烙在我记忆最深处的印记。
我的身体忽然起了变化。
那是无法控制的、本能的、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的东西。
下腹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膨胀、硬挺、直立起来。那感觉太陌生了——虽然每个十七岁少年都知道那是什么,可此刻它来得那样快、那样猛、那样不受控制。
我的鸡巴顶在兽皮外衣上。
那件偷来的、还没来得及脱掉的羊皮袍,此刻成了我最后一道屏障。可它太薄了。薄到我清晰感觉到那根硬挺的东西顶在内壁上,形成一个鼓起的包。
那个包——刚好顶在她腿间。
她的腿是分开的。方才抱住我时,她的膝盖微微弯曲,腿根自然分开,把我整个人圈进她身体里。而那个鼓起的包,不偏不倚,正好顶在她双腿交会处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她的阴道口。
隔着两层薄薄的兽皮。
我感觉到那里了。
温热的,柔软的,微微凹陷的。像一团被加热过的棉花,又像一个刚刚蒸好的馒头,轻轻一按就会陷进去。
我的大脑再次嗡地一声。
她没有动。
她只是抱着我,把下巴抵在我头顶,用那种极轻极柔的声音说:“感觉到了吗?”我的喉咙发干。
“嗯……”那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又细又哑。
她的手从我后颈滑下来。
滑过肩胛,滑过背脊,滑到腰侧。
她的手指勾住我腰间那根系绳——就是那件羊皮袍的系绳。
“这个,”她的声音很轻,“可以脱掉吗?”我点了点头。
系绳松开。
羊皮袍从肩头滑落。
堆在狼毛上。
我彻底赤裸了。
和她一样。
她的腿还圈着我。我的小腹贴着她的小腹。那根硬挺的东西直直地顶在她腿间,顶在那个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眼睛垂下来。
望着那里。
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眼睛。
望着我。
“看着我。”她说。
我望着她。
她的眼睛很近,近到我能看见她瞳孔里倒映的那一小片天光。那光很小,很亮,像一枚细小的针尖。
“接下来,”她说,“我教你。”她的声音很轻,很慢,像在哄一个害怕的孩子。
“你什么都不用做。”她顿了顿。
“先听我说。”我点头。
她的手还环在我背上。她把我抱得更紧了一些,让那根硬挺的东西更深地陷进她腿间那团柔软里。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肤,我能感觉到那里开始变湿了——不是水,是某种更黏腻的、更温热的液体,正从她身体深处慢慢渗出来。
“你知道女人和男人,”她说,“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我的脑子还在一片空白里漂浮。
“不……不知道……”她的唇角微微翘起。
“是耐心。”她的手从我背上滑下来,握住我的手腕。她拉着我的手,慢慢往上移——移过她的小腹,移过她的胸口,停在那两团饱满的乳房下方。
“女人需要时间。”她说,“需要被慢慢唤醒。”她把我的手按在她乳房下缘。
那团乳肉在我掌心下温热而柔软。沉甸甸的,像盛满琼浆的布囊。
“不像你们男人,”她轻轻笑了一声,“看见什么,几秒钟就硬了。”她的眼睛往我下腹瞟了一眼。
那目光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那里。
我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可是女人不一样。”她握着我的手,慢慢往上移。乳肉从我指缝间溢出来,软得像要化开。
“女人的身体,”她说,“需要被认识。”她把我的手掌覆在她左乳上。
那颗朱砂痣就在我掌心下。
“需要被了解。”她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覆在我手背上。她用双手压着我的手掌,把那团乳肉轻轻揉动。
“需要被——”她顿了一下。
“疼爱。”我望着她。
她的眼睛闭起来了。
睫毛垂着,在那一线天光里投下两小片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她的呼吸变得比方才更缓、更深、更有节奏——每次吸气时,那团乳肉就在我掌心下膨胀,每次呼气时,它又轻轻收缩。
她握着我的手,一下一下地揉着。
很慢。
很轻。
像在揉一团最柔软的面团。
“感觉到了吗?”她问。
我点头。
她的手停了下来。
她睁开眼睛。
望着我。
“你来。”她松开我的手。
那团乳肉还在我掌心下,温热,柔软,带着心跳。
我望着她。
她望着我。
等着。
我深吸一口气。
我的手指动起来。
很慢。
很轻。
像她刚才那样。
乳肉在我掌心下轻轻变形,又弹回,变形,又弹回。那颗朱砂痣随着我的动作轻轻移动,时而靠近我虎口,时而退回乳缘。她的皮肤太白了,那几道浅浅的红痕在我指间格外刺眼——那是我方才留下的。
她的眼睛又闭上了。
睫毛轻轻颤着。
她的嘴唇抿得更紧了一些,可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我继续揉着。
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的手忽然抬起来。
握住我的另一只手腕。
她把那只手拉到她另一侧乳房上。
“两只。”她轻声说,“一起。”我把那只手也覆上去。
两团乳肉同时在我掌心里。
太满了。
满到我几乎握不住。它们从我指缝间溢出来,软得像要化开,又温热得像刚刚烤好的面包。
我揉着。
两只手一起。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更深了。每次呼气时,喉咙深处会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那声音很短,短到刚响起就消失,像风掠过草尖。
她的手从我的手腕上滑下来。
滑过我的小臂,滑过我的手肘,滑到我肩膀上。
她的手指收紧。
陷进我肩头的肉里。
“好……”她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就是这样……”我继续揉着。
不知道揉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分钟。
也许有一个小时。
她终于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雾蒙蒙的,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水帘看我。眼底那层水光更厚了,可还没有溢出来。
她的手从我肩头滑下来。
握住我的手腕。
她把我的手从那两团乳肉上轻轻拉开。
“好了。”她的声音有点哑,“够了。”我望着她。
她的胸口还在轻轻起伏。那两团乳肉上全是我留下的红痕——不是掐的,是揉的,浅浅的,一道道,像雪地上刚落下的花瓣。
她拉着我的手。
慢慢往下移。
滑过她的小腹,滑过那道极浅的妊娠纹,停在那一丛深色的软毛上方。
“接下来,”她说,“你要认识这里。”我的喉咙又干了。
“认识……这里?”她点了点头。
她握着我的手,把那几根手指轻轻按在那丛软毛上。
那触感太陌生了。
软,卷曲,带着微微的潮湿。不是头发那种顺滑,是另一种更粗粝、更倔强的质地。它们缠在我指间,像一簇簇小小的弹簧。
“这里,”她的声音很轻,“是女人的秘密。”她的手指带着我的手,慢慢往下移。
穿过那丛软毛。
停在那两片微微隆起的、柔软的肉瓣上。
“这是外面。”她的指尖轻轻按了按。
那两片肉瓣在我指下软得像要化开。比乳肉更软,更滑,带着一种黏腻的、温热的湿润。
“摸一下。”她说。
我的手指动了。
轻轻抚过那两片肉瓣。
它们在我指下滑开,又合拢,滑开,又合拢。每一次滑动,都有更多那种黏腻的液体渗出来,沾在我指尖上,滑滑的,温热的。
她的手还握着我的手腕。
她带着我的手,继续往下。
那两片肉瓣分开了一道缝。
我的指尖触到一个更柔软、更湿热的地方。
那是一个小小的洞口。
肉壁是褶皱着、层层叠叠的,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花。那些褶皱在我指尖轻轻蠕动,像在吸吮,又像在邀请。
“这是入口。”她的声音很轻。
我的手指停在那里。
不敢再动。
“可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可以进去吗?”她轻轻笑了一下。
“不行。”她拉着我的手,从那里移开。
“还没到时候。”她把我手指上沾的那些黏腻液体抹在她自己小腹上,抹得很匀,像在涂一层薄薄的霜。
“你知道为什么吗?”我摇头。
“因为女人需要更久。”她的眼睛望着我。
“比你想的更久。”她松开我的手。
她往后退出一步。
她跪坐下来。
跪坐在那片纯白的狼毛上,仰着脸,望着我。
她的腿分开了。
那丛深色的软毛完全暴露在我眼前。还有那两片微微隆起的肉瓣——此刻微微张开着,露出中间那一道粉红色的、湿漉漉的缝隙。
她的手指落在那道缝隙上。
轻轻抚过。
“看见了吗?”她问。
我点头。
我的喉咙像被火烧过,干得发疼。
“这里,”她的指尖停在那道缝隙顶端,一个小小的、像珍珠一样的突起上,“是女人最敏感的地方。”她轻轻按了按那个突起。
她的身体轻轻一颤。
那颤抖从她指尖开始,传遍全身——乳房轻轻晃动,小腹微微收缩,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又松开。
她的眼睛又闭上了。
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这个地方,”她的声音变得有点飘,“要用最轻的力气碰。”她睁开眼睛。
望着我。
“你来。”我跪下来。
跪在她面前。
那片纯白的狼毛没过我的膝盖。我跪得很近,近到我的膝盖几乎碰到她的大腿。
我伸出手。
手指落在那个小小的突起上。
它很小,比黄豆大不了多少。软软的,滑滑的,藏在那两片肉瓣顶端的一道小小的皱褶里。
我用最轻的力气碰了一下。
她的身体又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