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慢慢下沉,沉进一片模糊的黑暗里。

梦里,我又回到了母亲的房间。台灯还亮着,她坐在床沿,低着头,双手抱在胸前。那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可梦里的一切都慢了下来,像被拉长了。她慢慢转过头,看我,眼神复杂,有怒,有无奈,还有点别的——说不清的东西。我走过去,跪下来,像刚才那样。她没喊我滚,只是叹了口气,手抬起来,像要摸我的头,又停在半空。她的手指修长,指甲剪得短短的,干净整齐。那手悬在那儿,我伸手去握,她没躲,只是手指微微蜷了蜷。

然后,梦就碎了,碎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我猛地睁开眼,天花板上的裂纹在路灯透进来的微光里清晰可见。梦醒了,可身体的热却没醒。那股子从梦里带出来的黏腻感,像一层薄汗覆在皮肤上,胸口闷得慌,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粗重得吓人。

黑暗并没有因为关上门就变得纯粹。

我的房间就在母亲卧室的斜对面,中间隔着那条不算长的走廊和一段通往楼下的楼梯口。躺在床上,背脊下那一根根竹篾的凉意透过薄薄的单衣渗进皮肤,试图冷却我体内那股子还没散去的燥热。但我睡不着,或者说,身体极其疲惫,脑子却像刚吞了一把烧红的炭,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中。

房间里很黑,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把椅子上堆着的衣服投射成一个个扭曲的黑影。空气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味道——旧书纸张发霉的酸气,混着我身上的汗馊味。但此刻,这些味道都被另一种更加隐秘、更加刺激的气息掩盖了。

我抬起手,把右手手掌慢慢覆在自己的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淡淡的、混杂着廉价香皂和汗液发酵后的咸湿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乳肉暖香。那是母亲的味道。就在之前,这只手还肆无忌惮地兜在那团沉甸甸的软肉底部,感受着它随着呼吸起伏的重量;这根手指还顽劣地捻动着那颗充血挺立的褐色乳粒,逼得那个生我养我的女人在羞耻中颤栗。

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那种细腻到极致的触感,那种皮肤表面因为紧张而泛起的鸡皮疙瘩,那种沉坠坠压在手里的分量。

「李向南,你是真的……要逼死妈才甘心吗?」

母亲那句带着颤音的质问在黑暗里回荡。我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她最后那个画面:赤裸的上身,被拉扯变形的灰色背心挂在胸口,那对因为愤怒和羞耻而剧烈晃动的乳房,还有她指着门口那只颤抖的手。

我应该怕的。按照常理,刚才那一幕已经是天塌了。那是乱伦,是大逆不道,是足以让父亲打断我的腿、让母亲从此不认我的滔天大罪。刚才走回房间的那几步路,我确实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可现在,在这封闭的黑暗里,恐惧感就像退潮的海水,迅速被另一种更加汹涌的情绪吞噬了。

那是窃喜。是一种赌徒在悬崖边上走钢丝,结果不仅没掉下去,还看到了绝景的狂喜。

她没有追过来。

走廊外面静悄悄的,没有脚步声,没有打电话的声音。哪怕她刚才气得那样发抖,那样吼我滚,可她没有拿起手机拨通父亲的电话。如果她真的想彻底斩断这种畸形的关系,如果她真的把我当成了一个不可救药的变态,她现在就该在客厅里哭诉,或者冲进厨房拿刀逼我跪下。

但她没有。

隔壁的主卧里,隐约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关门声,然后是一片死寂。

她把这件事吞下去了。就像吞下一根鱼刺,虽然卡嗓子,虽然痛,但她为了这个家,为了我即将到来的高考,为了她在父亲面前维持的贤妻良母的形象,她选择了沉默。

而这份沉默,就是对我最大的纵容。

我在黑暗中无声地咧开嘴笑了。心脏跳得很快,每一次搏动都把热血往身下泵。我翻了个身,侧躺着,手不由自主地伸进了短裤里。那根东西早就硬得发疼,顶端渗出的黏液把布料弄得湿漉漉的。

脑子里开始疯狂回放刚才的每一个细节。不是那些愤怒的吼叫,而是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生理反应。

我想起当我说出「10斤重」这种下流话时,她虽然在骂,可那一瞬间,她的乳晕明显收缩了,那种因为被视奸、被言语羞辱而产生的生理性刺激,甚至比直接的抚摸更让她身体诚实。我想起她坐在床边,明明可以站起来离开,却偏偏要扭过头,任由我像玩弄面团一样揉捏她的乳房,那种半推半就的僵持,其实就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她也是有感觉的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毒蛇一样缠住了我的心脏。父亲常年不在家,她也是个正常的女人,明年就46了,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平日里装得再端庄,身体总是骗不了人的。刚才那一手的湿汗,那大腿根部紧绷的肌肉,还有那急促得不像话的喘息,难道仅仅是因为生气?

我在被窝里耸动着腰,脑海里把母亲那张涨红的脸和父亲憨厚的笑脸重叠在一起,一种强烈的背德感让快感成倍增加。

「妈……」

我低低地喊了一声,声音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对着一墙之隔的母亲意淫,这种罪恶感让我浑身战栗,最终在一阵剧烈的抽搐中,把这一晚所有的荒唐和欲望都喷洒在了那条旧内裤上。

……

这一夜后面睡得很沉,却并不安稳。

我又开始作梦了,梦里像是在水底,闷得喘不过气。一会是小时候母亲给我洗澡,温热的水浇在身上,她那双手涂满了肥皂沫,滑腻腻地在我身上搓,搓着搓着,那双手变得越来越烫,力气也越来越大,掐得我生疼。一会又是刚才的画面,台灯昏黄,她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但脸却看不清,只有那对硕大的乳房在眼前晃,我凑过去想吸,嘴刚碰到那颗褐色的乳头,她突然变成了一尊冰冷的石像,怎么叫都不应。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我是被窗外的一阵嘈杂声吵醒的。家外面马路上有卖早点的叫卖声,自行车的铃铛声,还有远处不知谁家在装修的电钻声。这些充满烟火气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把昨晚那种封闭、暧昧、疯狂的氛围冲刷得干干净净。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几道熟悉的裂纹发呆。意识慢慢回笼,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身体僵硬。

现实像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压了下来。

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胯下那条已经干结发硬的内裤提醒着我,手掌上那种挥之不去的触感提醒着我,还有此刻房间外那令人窒息的安静,都在提醒着我——那道界限,真的被我跨过去了。

我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八点半。

往常这个时候,母亲早就来敲门叫我起床复习了,或者在厨房弄得锅碗瓢盆叮当响。可今天,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种迟来的心虚和忐忑开始在胃里翻腾。这种感觉很像小时候闯了祸等待挨打,但比那更沉重。昨晚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觉得只要她没报警没告诉爸就是胜利,可现在清醒过来,我要怎么面对她?

走出这扇门,第一眼看到她时该说什么?「妈,早」?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她会是什么表情?是冷若冰霜,还是红着眼眶?

我慢吞吞地坐起来,不想穿衣服,就穿着那条短裤坐在床沿。早晨的空气有点凉,但我身上却黏糊糊的,那是昨晚出的冷汗和欲汗。

突然,门外传来了动静。

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啪嗒、啪嗒」,很轻,有些拖沓。那是母亲走路特有的节奏,只是比平时慢了一些,显得有些沉重。

声音是从主卧那边传来的,经过走廊,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我门口站了一秒,然后又继续往楼下走去。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耳朵竖得像雷达一样。

她没敲门。也没叫我。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高三这一年,我几点起床、几点背单词、几点吃鸡蛋,她都有严格的时间表。哪怕我赖床五分钟,她都会直接推门进来掀被子,一边唠叨一边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我手里。

可今天,她选择了无视。

这种冷处理比直接的打骂更让我心慌,但也更让我确认了一件事——她在躲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昨晚那个把她按在床边揉捏乳房的儿子,就像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半裸着身子对我吼「滚」的母亲。这种尴尬和羞耻是双向的,而在这种双向的沉默里,一种微妙的、从未有过的「平等」关系正在滋生。以前她是高高在上的管教者,我是被管教者;现在,我们是共享了一个肮脏秘密的共犯。

楼下传来了开门声,接着是扫帚扫地的声音,「沙—沙—沙—」。声音很单调,一下一下,透着一股子机械感。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没有开门,而是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这扇老式的木门隔音效果并不好,能清晰地听到楼下的动静。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大嗓门。

「哟,木珍啊,这一大早的就在扫院子呢?今天怎么起这么晚啊?平时不都六点就去买菜了吗?」

是隔壁的王婶。这女人是个典型的县城碎嘴子,谁家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第二天就能传遍整个家属院。

我的心猛地一缩,手心瞬间渗出了冷汗。昨晚……昨晚虽然窗户关着,但我后面几句声音不小,母亲吼的那几句「滚」也带着火气。王婶家就在隔壁,会不会听到了什么?

如果被人知道了……

我几乎是把整张脸都贴在了门上,死死屏住呼吸,连心跳声都觉得吵。

楼下扫地的声音停了。

几秒钟的沉默,这几秒钟对我来说像几年一样漫长。母亲会怎么说?她会借机抱怨吗?会露出破绽吗?

「嗨,别提了。」母亲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愣了一下。

那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带着点客套的笑意,甚至还有几分慵懒,完全听不出昨晚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的影子。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嗓子稍微有点哑,像是没睡好,又像是……喊哑了。

「昨晚啊,向南那孩子复习到半夜,我也跟着熬。这不,早上实在起不来了,就多赖了会儿床。」母亲的声音透过地板传上来,清晰得可怕。

「哎哟,向南这孩子可真用功啊!」王婶的语气立马变得羡慕又夸张,「高三了是得抓紧。不过也得注意身体啊。对了,昨晚我半夜起夜,好像听见你们家那边有动静?像是吵架似的?没事吧?」

来了。

我的手在门把手上猛地握紧,这就是最关键的试探。王婶这种人,看似关心,实则是来打听八卦的。

楼下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我能想象出母亲现在的表情。她一定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扫帚,身上穿着那套保守的长袖家居服,脸上挂着那种僵硬的、为了掩饰尴尬而强撑出来的笑容。

她的眼神会飘忽吗?脸会红吗?

「哪能啊,」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调稍微拔高了一点,透着一股子故意装出来的嗔怪,「还不是那臭小子,做题做不出,发脾气呢。我说了他几句,让他早点睡,他不听,还在那儿摔摔打打的。这孩子,到了青春期,脾气犟得跟牛似的,随他爸!」

「嗨!男孩子嘛,都这样!这个时候压力大,咱们当妈的得多担待点。」王婶显然信了,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安慰,「他爸还没回来呢?」

「没呢,说是现在货多忙着,可能得下个月才能回一趟。」母亲回答得很流利,甚至还顺势叹了口气,「这一天天的不着家,家里家外都靠我一个人,有时候真是累得慌。」

「是啊是啊,木珍你也是不容易,既当爹又当妈的……」

两人的对话渐渐转到了家长里短的琐碎上,什么菜价涨了,什么谁家孩子考了第一。

我慢慢地从门板上滑下来,背靠着门,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在这凉爽的秋日清晨,我的后背却已经湿透了。

她撒谎了。不仅撒谎,还撒得那么自然,那么天衣无缝。她把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乱伦未遂,轻描淡写地包装成了「母慈子孝」的学习压力和青春期叛逆。

她甚至把父亲搬出来做了挡箭牌。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的一丝恐惧彻底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和一种扭曲的兴奋。

这不仅仅是母亲对儿子的包庇,这是共犯的确立。当她在外人面前用那种自然的语气掩盖昨晚的真相时,她就已经主动跨过了那条线,站到了我这一边。她为了维护她的面子,为了维护这个家的假象,不惜帮我圆谎。

这就意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被她亲手封存在了这个家里,封存在了我们两个人之间。

只要不出这扇门,只要不让外人知道,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哪怕发生再荒唐的事,她也会像今天这样,用谎言去填补裂缝。

她的底线,比我想象的还要低。

楼下的聊天声渐渐远去,王婶似乎去买菜了。院门被「咣当」一声关上,接着是上楼的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口上。

我赶紧站直身子,冲到书桌前,随手抓起一本英语书摊开,装作正在背单词的样子。但我没敢开门,只是背对着房门坐着,耳朵依然死死地锁住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停在了二楼。

先是去了卫生间。接着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水声持续了很久,比平时洗脸的时间要长得多。

我不由自主地开始联想——她在洗什么?是洗脸?还是在洗身子?

昨晚我的手在她身上摸了那么久,留下了满身的汗味和我的味道。那对乳房被我揉得发红,乳头被我捻得充血。她现在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那些痕迹,会想什么?会羞耻吗?会回忆起手掌的温度吗?

水声终于停了。

然后是脚步声,朝着我的房间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停在了门口。

我的心跳再次加速,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团棉花。手里紧紧捏着那页书角,纸张都被我捏皱了。

她会进来吗?进来会说什么?骂我一顿?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叫我吃饭?

门外的呼吸声很重。隔着薄薄的木板,我仿佛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刚刚洗漱完的水汽,还有那种压抑的怒意。

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们就这样隔着一扇门对峙着。她在门外,我在门内。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

这种沉默比昨晚的激烈更加暧昧。它不再是单纯的对抗,而像是一种无声的试探和拉锯。我知道她在犹豫,在挣扎。她想进来行使母亲的权力,想训斥我,想把昨晚的失控拨乱反正。但她又不敢,她怕一开门,看到的不是那个乖巧的儿子,而是昨晚那个眼神贪婪的男人;她怕一开口,昨晚那层刚刚被她用谎言糊上的窗户纸又被捅破。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也可能只有十几秒。

门外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是充满了疲惫、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妥协的叹息。

接着,脚步声转了向,往楼下走去。

「李向南,下来吃早饭。」

她的声音隔着楼梯传上来,冷冷的,硬邦邦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粥在桌上,自己盛。我出去大街买点菜。」

说完,楼下大门再次开启又关闭。

她走了。

我猛地转过身,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弧度。

她不敢面对我。

那个平时雷厉风行、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的张木珍,那个因为我考试粗心就能唠叨半小时的母亲,此刻竟然选择了逃避。

她留我在家里,独自面对昨晚的记忆,面对这个充满了暧昧气息的空间。

我扔下英语书,站起身。腿还是有点软,但那是因为兴奋。我走到窗边,稍稍拉开一点窗帘缝隙,向下看去。

母亲正走出院子。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昨晚那件宽松随意的背心,也不是刚才扫地时的家居服,而是一件深蓝色的长袖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长裤,整个人包裹得像个修女。

她的背挺得很直,走得很快,手里拎着那个买菜的布袋子,头也不回地融入了街道的人流中。

看着她那刻意挺直却显得有些僵硬的背影,我脑子里闪过的却是昨晚她在灯光下那副肉欲横流的样子——那微微下垂的乳房,那褐色的乳晕,那在我的手掌中变形的软肉。

衣服穿得再严实有什么用?

里面是什么样,我都看见了。都摸透了。

那层所谓母亲的威严,就像她身上的衣服一样,只要我想,随时都能再次扒下来。

我也没急着下楼。房间里那种独属于我的、带着罪恶感的自由让我着迷。

我慢悠悠地脱掉身上的脏衣服,赤条条地站在房间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高三这一年虽然运动少了,但毕竟年轻,小腹平坦,大腿结实。

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光线有些暗。经过母亲卧室门口时,我的脚步顿住了。

门没锁。虚掩着,留着一条大概两指宽的缝隙。

这是她平时的习惯,为了通风,也为了随时能听到我的动静。但今天,在这个发生了那种事之后的早晨,她竟然还留着这道缝隙。

是忘了?还是根本就没防备?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门。

「吱呀——」

老旧的合页发出了一声轻响。门开了半扇。

屋里的景象一览无余。窗帘已经被拉开了,早晨惨白的阳光照在有些凌乱的大床上。那床上的凉席有些褶皱,枕头也还没来得及拍松,似乎还保留着主人辗转反侧的痕迹。

床头柜上,那个昨晚视频通话用的手机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肥皂味,那是母亲身上特有的味道。但这味道里,似乎还混杂着另一种气味——那是昨晚激烈的荷尔蒙爆发后留下的腥甜,是我的汗水,和她的……

我的目光落在了床边的梳妆台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件灰色的棉背心。

正是昨晚她穿的那件。

她换衣服走的时候,竟然没有把它收进脏衣篓,而是就那样随手扔在了桌上。

它皱巴巴地团成一团,像是被人遗弃的垃圾,又像是一个无声的证物。

我感觉喉咙一阵发干,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楼下没人,然后像个小偷一样,快步走进她的房间。

我没有去碰别的东西,直奔那件背心。

弯腰,捡起。

布料入手微凉,但那种棉质的粗糙感瞬间让我回想起了昨晚隔着这层布料抚摸她乳房时的触感。

我把它凑到鼻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轰的一声,脑子里的血全涌了上来。

味道太浓了。

不仅仅是肥皂味,还有昨晚她身上出的冷汗味,腋下那种独特的幽香,甚至……在靠近下摆的位置,我仿佛闻到了一股极其淡的、属于女性私处的腥臊气。

可能是昨晚她腿夹得太紧,出了太多汗沾染上的。

这件衣服,记录了她昨晚所有的动情和狼狈。

我拿着背心,手微微发抖。一种极度变态的冲动在心里滋生。我想把它带走。

带回我的房间,藏在枕头底下,或者晚上闻着它的味道入睡。

但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我。

不行。如果她回来发现衣服不见了,一定会猜到是我拿的。那就太露骨了,会让她彻底警觉,甚至为了自保而锁上房门。

现在的策略,应该是温水煮青蛙。不能逼得太紧,要让她觉得昨晚只是个意外,让她在这种虚假的「安全感」中慢慢放松警惕,然后我再一步步蚕食。

我强忍着心里的不舍,把背心重新扔回了原来的位置。甚至还细心地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它看起来更像是随意丢落的。

做完这一切,我才若无其事地退出了房间,下楼吃早饭。

餐桌上摆着一锅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还有两个剥好的鸡蛋,一碟咸菜。

那是她临走前准备的。

看着那两个白白嫩嫩的鸡蛋,我突然觉得有些讽刺。昨晚那个几乎要和我决裂的女人,今天早上依然雷打不动地给我剥好了鸡蛋,就因为我是高三生,因为我是她儿子,因为我还要长身体。

这种母爱的惯性,真是强大得可怕。但也正是这种惯性,成了我手里最锋利的刀。

我坐下来,大口喝着粥,咬着鸡蛋。胃里的空虚被温热的食物填满,身体的力量在恢复,心里的底气也越来越足。

吃完饭没多久,楼下传来了开门声。

她回来了。

我没有躲回房间,而是就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一本语文书,装模作样地背古诗。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门开了,母亲走了进来。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她逆着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见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菜,有鱼,有肉,还有我最爱吃的排骨。

她看见我坐在那儿,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僵硬,被我尽收眼底。

我放下书,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清澈、无辜,甚至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妈,你回来了。」

我叫得很自然,声音不大,也没敢太亲热,就像平时犯了错怕被骂的样子。

母亲站在玄关换鞋,背对着我。她的动作有些慢,似乎在调整呼吸。过了好几秒,她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没骂我。也没看我。

她提着菜走进厨房,路过餐桌时,身体绷得很紧,目不斜视,仿佛我是空气。

「妈,中午吃排骨吗?」我没话找话,故意用那种贪吃的语气问。

母亲正在从袋子里往外掏东西的手停住了。她背对着我站在流理台前,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嗯。糖醋的。」

她的声音很闷,像是感冒了。

「谢谢妈。」我乖巧地说了一句,然后很识趣地拿起书,「那我上去复习了。」

「去吧。」

这两个字说得极快,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转身上楼。

她没有翻脸,没有摊牌。她接受了我这种「粉饰太平」的表演,甚至配合我演出了这出「母慈子孝」的戏码。

既然这层窗户纸她还要拼命糊着,那我就陪她糊。

只是下一次……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虚空抓握了一下。

下一次,这层纸就会变得更薄,更透,直到彻底烂掉。

回到房间,我没有立刻看书。我坐在椅子上,听着楼下厨房里传来的剁排骨的声音。「咚、咚、咚」,那声音沉闷而有力,一下一下震着地板。

这声音让我感到无比的安稳。

这还是那个家。她是那个在厨房忙碌的母亲,我是那个在楼上苦读的儿子。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合乎规矩。

但这规矩的壳子里,已经烂透了。

那「咚咚」的剁肉声,听在我耳朵里,就像是另一种暗示。那案板上的肉,昨晚床边那团颤巍巍的乳肉……

我深吸一口气,翻开了语文书。

高三还要继续,日子还要过。但在这些枯燥的日子下面,我已经找到了新的乐趣。

既然这扇禁忌的大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我就绝不会让它再关上。

现在的平静,不过是下一次风暴前的酝酿。

我想起昨晚她那句话——「就这一次!老娘让你摸两下你还来劲了?」

只有一次?

呵。

我在书的空白处,用圆珠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笔尖刺破了纸张,在下一页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时间来到午饭时间,餐桌上,气氛诡异地沉闷,却又透着一股粉饰太平后的这种安稳。

桌子正中间摆着那盘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汁水浓郁,酸甜的热气蒸腾起来,在这阴沉的天色里显得格外诱人。除了排骨,还有一盘清炒油麦菜和一碗西红柿蛋汤。这是标准的「高三生送行饭」配置——有荤有素,营养均衡,全是母亲张木珍一手操持出来的。

我和母亲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这几盘菜,像隔着一条心照不宣的楚河汉界。

她换下的那身衣服不知何时已经洗了,阳台上隐约传来洗衣机甩干桶停止转动的「嗡嗡」声。现在的她,穿着那件扣得严丝合缝的深蓝色长袖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手肘处,露出两截白净却结实的小臂。

「吃啊,发什么愣?」

母亲突然开口,筷子在瓷碗边沿轻轻敲了一下,「叮」的一声脆响,把我从游离的思绪里拽了回来。

她没看我,筷子头精准地夹起一块带着脆骨的肋排,不由分说地扔进了我的碗里。那动作利落、干脆,带着一股子惯常的强硬劲儿,仿佛昨晚那个颤抖着让我滚的女人根本不存在。

「多吃点肉。学校食堂那大锅饭能有什么油水?看你瘦得,身上没二两肉。」她嘴里念叨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又夹杂着那种独属于母亲的、略显粗鲁的关切,「正是费脑子的时候,营养跟不上怎么行?」

我看着碗里那块油汪汪的排骨,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张木珍。无论心里藏着多大的事,无论昨晚经历了怎样的惊涛骇浪,只要太阳照常升起,她就能把那个「母亲」的壳子重新穿戴整齐,滴水不漏。她用这种近乎强迫式的「喂食」,来宣告她对这个家、对我所有权的回归,同时也用这种日常的琐碎,把昨晚那道裂痕死死地糊住。

「谢谢妈。」

我低下头,夹起排骨咬了一口。

酸甜的酱汁在舌尖炸开,肉质炖得软烂脱骨。这味道太熟悉了,从小吃到大,每一次我想吃这道菜,她哪怕再累也会去买肋排。可今天,这肉在嘴里嚼着,却莫名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那是肉。

我又想起了昨晚手掌下的那种触感。同样是肉,那里的肉是软的,热的,带着惊人的弹性……

我偷偷抬眼瞄她。

她正低头吃饭,吃相并不斯文,带着一股子为了赶时间干活的爽利劲儿。嘴唇因为沾了糖醋汁而显得格外红润油亮,随着咀嚼微微蠕动。或许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抬头,只是筷子在桌子上顿了顿。

「看什么看?脸上有花啊?」她冷哼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那股子熟悉的性格,「赶紧吃你的。下午三点半的车,别磨磨蹭蹭到时候赶不上。」

「哦。」

我赶紧扒了两口饭,掩饰住眼底那点还没藏好的贪婪。

这一瞬间的斥责,反而让我心里踏实了。那个说一不二的妈又回来了。只要她还能这样训我,就说明她还在努力维持着那个「正常」的世界。而只要在这个「正常」的世界里,我就还是那个被她溺爱、偶尔犯错却总能被原谅的儿子。

这是一种极为微妙的安全感。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阴沉,风刮得窗框哐哐作响。虽然才十一月中旬,但这冷空气来得有些邪乎,那种从窗缝里钻进来的凉意,让人胳膊上直起鸡皮疙瘩。

母亲放下碗筷,抽了张纸巾用力擦了擦嘴,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灰扑扑的天。

「这天儿不对劲。」她皱着眉,伸手摸了摸胳膊,「天气预报说明晚有强冷空气,会大降温。你带的那几件衣服肯定不够?」

「没事,妈,我不冷。」我随口应了一句,嘴里还塞着饭。

「你不冷?现在是不冷,等晚上冻得跟孙子似的就晚了!」母亲眼睛一瞪,嗓门立刻拔高了八度,那种家庭主妇特有的掌控欲瞬间爆发,「你那学校在市里郊区,风比这县城大多了。要是感冒发烧了,耽误复习算谁的?算我的还是算你的?」

她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瓷盘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显得有些烦躁。

「赶紧吃完。一会儿我骑车带你去趟集市。」

我愣了一下:「去集市干嘛?」

「买秋衣!」母亲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把剩菜倒进一个碗里,「给你买两套加绒的。上次我就看你那保暖衣领口都松了,也不知声。这要是冻出个好歹,你爸回来又得赖我没照顾好你。」

买秋衣。

这两个字钻进耳朵里,让我刚咽下去的饭差点噎住。

秋衣是贴身穿的。

昨晚那场荒唐的起因,量那奶子尺寸。结果不到二十四小时,她又要带我去买贴身衣物。

她是真的忘性大?还是……潜意识里根本不在乎?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那件深蓝色的衬衫把她的腰身勾勒得很清楚,虽然有些岁月的丰腴,但腰臀比依然很明显。她弯腰擦桌子的时候,布料紧紧绷在后背上,显出脊柱沟的凹陷。

「妈,不用了吧……我随便穿两件旧的就行。」我试探着推脱,心脏却开始加速跳动。

「少废话!」母亲头也不回,抹布在桌子上用力抹了一圈,「我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赶紧去换鞋,我在院子里等你。」

说完,她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

我坐在椅子上,听着那水声,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她没有避讳。

如果是真的怕了,真的想彻底隔绝那种暧昧,她大可以给我钱让我自己去买,或者干脆让我穿旧的。但她没有。她选择了那个最亲密的方案——亲自带我去,还要给我挑。

这种「母爱」的惯性,真是一把好用的保护伞。它不仅遮住了昨晚的丑陋,还给了我新的机会。

我几口扒完碗里的饭,起身上楼回房间拿书包。

没多长时间,正是县城里午休的时间。周围邻居家都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我简单收拾了几本书塞进箱里,站在镜子前照了照。镜子里的少年,脸上带着学生特有的稚气,但眼神里却藏着一种成年男人才懂的浑浊。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走下楼。

来到院子里时,母亲已经在那里了。

那个把角停着那辆崭新的电动车。那是父亲半个月前回来时刚买的,为了方便母亲平时买菜接送。这车很大,踏板宽敞,座椅也是那种加宽加厚的皮垫子,看着就舒服。

此刻,母亲正弯着腰,试图把车从大架上推下来。

「这破车,死沉死沉的……」

她嘴里嘟囔着,双手握着车把,身体微微后仰,用力往后拽。

这动作让她的身体形成了一个极具张力的姿势。双脚岔开蹬在地上,臀部向后撅起,那条黑色的长裤紧紧包裹着她的大腿和屁股,把那两瓣丰满圆润的肉勒得轮廓分明。随着她发力的动作,那两瓣肉微微颤动,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而那件深蓝色的衬衫扎在裤腰里,因为动作剧烈,下摆被扯紧了,把她上半身的曲线也勾勒了出来。虽然前面看不见,但我脑子里自动补全了那大份木瓜的坠感。

我就站在堂屋门口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那种熟悉的、混合着燥热感,像火苗一样从下腹窜了起来。

昨晚,我的手就放在那里。

「还愣着干嘛?当门神啊?」

母亲突然转过头,那双桃花眼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她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几缕碎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却又透着一股子野性的生机。

「不知道过来搭把手?读死书读傻了?」

她吼人的时候,胸口剧烈起伏,衬衫的第二颗扣子被撑得紧绷绷的,仿佛随时会崩开。

我这才如梦初醒般地跑过去。

「来了来了。」

我走到车尾,双手握住后座的扶手。

「我数一二三,你往后拽。」母亲命令道。

「一、二、三!」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我用力往后一抬。车身猛地一震,「咣当」一声,大架收起,车轮落了地。

因为惯性,母亲的身子晃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而我,就站在她身后。

这狭小的空间里,我们的距离瞬间拉近。她的后背几乎贴上了我的胸口。那一瞬间,我再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淡淡的肥皂香,混着她刚才出的一点汗味,还有那件深蓝色衬衫上散发出的、像是太阳晒过的温热气息。

我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刚好能看到她领口那一抹白腻的后颈皮肤,还有那颗被汗水打湿的小痣。

时间仿佛在这里停顿了一秒。

她没有立刻回头,也没有往前走,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我能感觉到她背部的肌肉瞬间绷紧了,呼吸也屏住了一瞬。

昨晚的记忆,在这一刻,肯定也在攻击着她。

我站在她身后,手还扶着车座,眼神却大胆地在她脖颈间流连。那种「共犯」的默契在这沉默的一秒钟里达到了顶峰。她知道我在看她,我也知道她知道。

但她没有躲。

「行了。」

过了一秒,她猛地往前迈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喉咙里卡了沙子。

「上车。」

她没有回头看我,而是直接长腿一跨,骑上了驾驶座。腿张开的瞬间,黑色长裤的大腿根部被扯出了几道褶皱,那个位置,离昨晚被我盯着看的私密处,只有一层布料的距离。

她稳稳地扶住车把,把车钥匙插进去,用力一拧。

「滴——」

仪表盘亮了起来。

「愣着干嘛?还要我请你?」

她背对着我吼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甚至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快点上来!一会儿天都要黑了!」

我看着她那宽阔的后背,那是母亲的背影,也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这辆电动车的座椅虽然宽大,但如果两个人坐,身体还是难免会贴在一起。

尤其是一会儿开起来,要是刹车,要是拐弯……

我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来了。」

我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我迈开腿,跨坐在后座上。

车座还是凉的,但前面的母亲是热的。我刚坐稳,还没来得及抓扶手,母亲就已经拧动了油门。

「给我坐稳了!」

电动车「嗡」的一声窜了出去。

惯性让我猛地往后一仰,本能驱使下,我双手向前一环,直接抱住了她的腰。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安静了。

我的手掌,隔着那层深蓝色的衬衫布料,实打实地贴在了她的小腹上。那里温热、柔软,有着微微隆起的肉感。

和昨晚一模一样。

母亲的身体微微地颤抖了一下。车把明显晃了晃,像是要把我们甩出去。

「李向南!」

她在风中低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惊怒。

「手往哪儿放呢!抓后面!」

她想把我的手掰开,但车已经在行驶中,出了院门就是一个下坡,她不敢单手扶把,只能死死捏着刹车,却又不敢完全停下。

我没有松手。

不仅没有松,反而抱得更紧了些。我的胸膛紧紧贴在她的后背上,感受着她脊背的僵硬和颤抖。我的脸几乎埋在她的肩膀处,鼻息里全是她的味道。

「妈,我怕摔。」

我在风中大声喊道,用一种极其无辜、极其孩子气的理由,「这车太快了,我抓不住!」

风很大,把我的声音吹得有些破碎。

母亲没有再说话。

她没有停车把我赶下去,也没有强行掰开我的手。

她只是僵着身子,任由那一双属于儿子的、昨晚刚刚亵渎过她的手,紧紧地环抱在她的腰间。

车速并没有慢下来,反而越来越快。

冷风呼啸着灌进领口,但我却觉得自己正抱着一团火。

我们就这样骑出了巷子,骑上了通往集市的大路。灰色的天空下,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飞快后退。电动车载着这对各怀鬼胎的母子,冲进了这阴冷的秋风里。

而在那层层叠叠的衣物之下,在那紧紧相贴的身体之间,某种名为禁忌的毒草,正在这颠簸中,肆无忌惮地疯长。

十一月中旬的风,在县道上刮出了刀子的味道。

天空灰扑扑的,像是一块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的旧抹布,沉沉地压在头顶。路两旁的白杨树早就掉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偶尔几只乌鸦哑着嗓子叫唤两声,把这原本就萧瑟的深秋初冬衬得更加凄清。

电动车在柏油路上疾驰,风呼呼地灌进我的衣领,割得脸颊生疼。但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我的双手紧紧环在母亲的腰间,掌心贴着那一层深蓝色的衬衫布料,底下是她温热的皮肉。我的前胸严丝合缝地贴在她的后背上,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寄生在她身上的茧。在这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移动空间里,外界的寒冷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结界挡住了,只剩下我怀里这一团源源不断的热源。

母亲骑得很稳,脊背挺得笔直,保持一贯的姿态,像是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准备应对生活的风浪。

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后脑勺,闻着发丝间飘来的洗发水味,我的脑子里不可抑制地又开始琢磨起那个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昨晚发生了那样天翻地覆的事,今天她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还载着我去买秋衣?

我想了一路,直到看见路边那块褪了色的「距离高考还有200 天」的标语牌一闪而过,我才猛然醒悟。

是高三。

这两个字,是悬在这个家庭头顶最大的尚方宝剑,也是她张木珍如今生活的唯一支柱。

在她那套朴素而顽固的价值观里,没有什么比儿子的高考更重要。面子重要,但不如高考重要;伦理重要,但在「不影响孩子心态」这个大前提下,似乎也可以暂时让步。

她大概花了一整夜的时间,在心里把昨晚的事强行「合理化」了。她会告诉自己:那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那是孩子压力太大了,是青春期的躁动无处宣泄,是一时糊涂走火入魔。如果她现在跟我摊牌、跟我闹,甚至把这件事捅给父亲,那么这个家就散了,我的心态就崩了,高考也就完了。

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金榜题名」,为了她半辈子的指望,她选择了忍。

她把自己催眠成了一个为了儿子忍辱负重的伟大母亲。她觉得她在包容我,在用宽容感化我。她以为只要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这页翻过去,我就能感念她的恩德,把心思收回到学习上。

多么可悲,又多么可爱的逻辑。

她把我想成了一个一时失足的孩子,却不知道,趴在她背后的,早就是一头尝到了腥味就再也回不去的狼。她的这种退让,这种为了大局的「牺牲」,在我眼里,就是一道撤掉了守卫的城门。

电动车拐过了一个弯,前方的路况突然变了。

原本平坦的柏油路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蓝色铁皮围挡围起来的施工路段。

「这杀千刀的工程队!」

风里传来母亲的一声抱怨,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修了一年了还没修好!

好好的路挖得跟麻子脸似的,也不怕把人颠散架了!」

她嘴里骂骂咧咧的,手上却不得不松了油门,捏紧刹车。车速慢了下来,缓缓驶入了那段坑洼不平的烂泥路。

这一段路显然是刚被重型卡车碾过不久,路面上全是干硬的车辙印和碎石子,中间还夹杂着几个积了脏水的大水坑。电动车的避震本来就一般,哪怕母亲骑得再小心,车身还是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李向南,坐稳了!」

她在前面喊了一句,声音紧绷。

「抓紧呢。」我在她耳边低声应着,手臂顺势收紧了几分。

车轮压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车身一会儿向左倾斜,一会儿向右颠簸。这种无序的震动,通过坚硬的车座传导到我的大腿和臀部,又沿着脊柱一路窜上头顶。

颠簸让身体的接触变得不可控起来。

原本我是贴着她的背,但现在,每一次颠簸,我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或者往前冲。我的胸膛在她的背上摩擦,那一对乳房虽然在前面我看不到,但我能感觉到随着车身的震动,她的上半身也在跟着颤动。

这种震动带着一种隐秘的节奏感,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调情。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昨晚那种食髓知味的贪婪,在这荒凉的工地路段上,像野草一样疯长。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坑。那坑藏在阴影里,母亲发现得晚了,来不及绕开,只能硬着头皮冲过去。

「咣当!」

前轮重重地砸进了坑里,紧接着又弹了起来。

「哎哟!」母亲惊呼一声,本能地捏死了刹车。

巨大的惯性让我整个人猛地向前冲去。

这一次,不仅仅是胸膛贴后背那么简单。

我是跨坐在后座上的,双腿张开。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急刹车,我的屁股在惯性作用下顺着皮质座椅向前滑行,整个人像是要把她嵌进怀里一样撞了上去。

最要命的是,我的胯下。

那个位置,正对着她的臀部。

因为一路上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和香气,那话儿本来就是半勃起的状态,硬邦邦地在那儿支棱着。

这一下撞击,结结实实。

我的下体,隔着牛仔裤的布料,像一根坚硬的杵,狠狠地顶在了她的尾椎骨下方,也就是两瓣臀肉中间的那道缝隙处。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触感太清晰了。虽然隔着她的黑色长裤和我的牛仔裤,但我依然能感觉到她臀部的丰满和柔软。那两瓣肉在撞击下微微凹陷,像是一块上好的海绵,包容了我那硬得发疼的侵犯。

「嘶——」

我没忍住,从牙缝里吸了一口凉气。那种被包裹、被挤压的快感,瞬间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让我头皮发麻。

母亲的反应比我更大。

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她整个人像是通了电一样,猛地僵直了。她的双手死死捏着车把,指关节很用力。原本还在因为颠簸而微晃的身体,此刻硬得像块石头。

车停了。

就停在那个大坑的边缘,前轮还在泥水里,后轮翘在半空。

四周只有工地上卷起的黄土和呼啸的风声。

我们谁也没动。

我也没退。

我就那样保持着前冲的姿势,紧紧贴着她。那根硬东西还死死地顶在她屁股沟的位置,随着我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彰显着它不知廉耻的存在感。

她感觉到了。她一定感觉到了。

那么硬,那么热,那么一根东西,顶在她那种羞耻的地方,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

这不再是昨晚那种可以用「手滑」、「好奇」来解释的暧昧,这是赤裸裸的生理侵犯。这是一个成年男性的性器官,正在对着他的母亲耀武扬威。

我就在她身后,盯着她那瞬间红透了的耳根。那深蓝色的领口上方,原本白皙的脖颈此刻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红得吓人。

不是冷的,是气的,也是羞的。

她在极力克制。我能感觉到她的小腹在剧烈收缩,那是人在极度紧张时的本能反应。她的大腿也在用力,似乎想把车撑住,又似乎想把屁股挪开。

可是,这路太烂了,坑太深了。她要是现在乱动,车子立刻就会侧翻,我们会一起摔进这泥浆里。

这种进退维谷的窘迫,反而成了我最好的掩护。

「妈……没事吧?」

我把脸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故意装出来的惊慌,却又难掩那一抹沙哑的欲念,「这路太烂了,差点摔着。」

说话的时候,我的胯下故意没有挪开,反而顺着说话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往前顶了一下。

母亲浑身一颤,像是被针扎了。

「李向南……」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抖得厉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想发作却又不得不强压下去的火气。

「你……你往后坐点!」

她没敢说「你顶着我了」,也没敢说「你那东西拿开」。她用了最隐晦、最体面,也是最无力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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