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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妈我就看一眼2026年2月15日发表于第一会所是否首发:是字数:90000+
前言:首先提前祝大家马年吉祥,马到成功。
其实我一直有在写,但是因为还是太懒了,每天就写一点,后面进度也会如此,所以不要担心我是不是太监了。
这本小说其实我已经在加速剧情了,按照我之前的想法,我可以写更多拉扯戏之后再完全上垒母的。但是真的精力问题,决定要加速进程了。我想大家看到这次大更的结尾也能猜到真正的曙光即将要来了。哈哈。
另外在这篇文之前我曾立下了一个FLAG绝对不会写XXX,现在我打算改口了,别担心!绝对不绿!具体是什么大家找下我之前的留言发散思维想下。
还有,麻烦其他地方搬运,把我的名字也搬运过去。我叫“妈我就看一眼”。
还有很多书友说看不到论坛附件的“老妈”的图片,这个我也没办法,这个是论坛机制要level2会员才能看到,加把劲升级就能看了。
如果你觉得我篇写的还可以,不防点点个赞给些建议,书是免费的,唯一的动力说白了也就是这些了嘿嘿。
这次我还会上传一段本次更新的概括音频,几张我在别的地方看到的图,很应这本书,我觉得挺有趣的。
最后还是再次祝福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正文:
18章
风一吹,那要把人烧化的“图腾”感,像被泼了冷水的烟灰,滋啦一声灭了大半。
现实里粗粝的质感瞬间回笼。
车门关上,“砰”的一声闷响,把那个充满了腥膻、体液和荒唐喘息的私密空间,硬生生地截断在了身后。
我站在车尾,手里还拿着那吸饱了罪证的纸巾,掌心里的凉意像条甩不掉的鼻涕虫,一直钻进心里。
刚才在封闭车厢里那种不管不顾的疯狂退去后,剩下的是一种巨大悬空的失重感。
我站在冷风里,双腿有些发软,剩下只有过度亢奋后留下的虚脱。
羽绒服的下摆被我用力拽着,崩坏的拉链口敞着,好像在笑话我。
冷风灌进去,裤裆黏糊糊的液体迅速变凉,贴在大腿内侧,像是一层甩不掉罪恶的皮。
我不敢抬头看向父亲,更不敢看周围那些满脸喜气的亲戚。
哪怕他们笑得再大声,我耳边回荡的,依然是母亲在车里那一声声压抑到变调的“嗯......哼......”。
我觉得自己此刻活脱脱一只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老鼠,浑身散发着见不得光的味道,却被强行拉到了正午的阳光下晾晒。
“木珍!快进屋啊!”父亲手里提着东西,回头喊了一嗓子。
“来了。”她应了一声。声音很是四平八稳,听不出半点先前车里的失控。
她转过身,脸白得有些不正常。
刚才的潮红已经退去,只剩下眼角还有一点没散尽的红晕。
她没有看父亲,也没有看那些迎上来的亲戚,目光盯着地面。
她迈步了,我也紧接迈步跟上。
她走得不快。
大腿并得很紧,膝盖甚至有些不自然地向内扣。
每走一步,她都会轻微地顿一下。
我当然知道那是为了什么。
那被撕扯过的丝袜,还有那些干涸在腿根的液体,此刻正无间隙地粘着皮肉。
走得太快,肯定会磨。
母亲走在前面。
身上枣红色的呢子外套在灰扑扑的乡村院落映衬下,红得晃眼。
她挺直了脊梁,原本在车后座上软成一滩烂泥,任由我摆布的腰肢,重新变得充满韧性。
我盯着她的背影。
刚才被我肆意揉捏,抓出褶纹的衣摆,已经被她不动声色地抚平了。
她甚至在下车的那一刻就顺手理了理鬓角凌乱的发丝。
现在的她,不像是刚才在儿子胯下喷水的女人,她又摆正回了李家的媳妇角色当中。
……..大伯家的房子和爷爷的老宅子是连在一起的,中间共用一个宽敞的水泥院坝。
此刻,院坝里停了好几辆摩托车,红红绿绿的年货堆在台阶上。
还没进院子,堂屋那边就传来了堂姐李秀清脆的声音,随后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的年轻女人从堂屋里迎了出来。
“二婶!过年好!”她刚结婚一年,挺着个大肚子,脸上还没褪去新媳妇的喜气。
“秀秀!哎呀,这大冷天的你出来干啥,快进屋去,别冻着身子!”听到声音,母亲脸上的神情刹那间就切换了。
“没得事,屋里闷,出来透透气。”堂姐脸上泛着孕妇特有的油光,“二叔呢?怎么没看见人?”“他啊,刚刚进去了,可能搬东西去隔壁厨房了。”母亲笑着,眼神在堂姐隆起的肚子上打了个转,“几个月没见,这肚子跟吹气球似的起来了。”我看在眼里,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如果不是裤裆里那挥之不去的腥臊味还在提醒我,我简直要怀疑车上发生的一切只是我的一场意淫。
她切换得太快了,快得让我觉得那个在车里低吟的女人和眼前这个端庄的长辈,根本就是被割裂的两个灵魂。
“向南,你都长这么高了。”堂姐看到了跟在后面的我。
“姐。”我喊了一声,声音有些低,不敢在她身上停留,生怕被她看出我眼底那点还没藏好的脏东西。
母亲这时候才像是刚想起我这个儿子似的,回过头来。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扫过,不带停留也没带着温度。
那眼神在接触到我的刹那,仅仅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我那拽着衣摆的手,眼底闪过一丝隐晦只有我们两人能读懂的嫌弃和警告。
“秀啊,”母亲转过头,语气立刻又变回了带着点热辣辣的亲近,“你那有没有那种......平时穿的旧裤子?找一条给我换换。”堂姐愣了一下:“咋了二婶?你这裙子不是挺好看的吗?”“好看顶什么用,”母亲苦笑了一下,伸手扯了下裙摆,动作自然得跟真有那么回事似的,“刚才在车上喝水,手滑没拿稳,洒了一身。这一大片都湿了,黏黏的贴在腿上,难受死了。”她撒谎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站在旁边,心跳就这么滞了一拍。
水?是啊,确实是水。不过不是喝的水,是她被亲儿子插得失禁喷出来的淫液,并且还勾兑着我的精液。
那些东西现在就糊在她的腿根,被那层吸饱了液体的丝袜裹着,随着她的走动,一直在她的私处研磨….发酵。
“哎呀,那赶紧换了,这天寒地冻的,别把关节冷坏了。”堂姐信以为真,连忙拉着母亲往屋里走,“走走走,先进屋里,我这正好有几条之前买多了的加绒卫裤,洗过的。”母亲被堂姐挽着,走了两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回头指了指我。
“对了,还有你弟弟这小子。”她眉头皱了起来,一脸嫌弃地指着我的裤子,“刚才的笨手笨脚,搞到你弟他的裤裆都是。你让春阳找条他不穿的运动裤给他,让他赶紧去厕所换了,大过年的,不好在这丢人现眼。”她说得太随意和自然了,就是那种平常母亲对儿子笨手笨脚的数落埋怨。
那种因为“弄脏了新衣服”而产生的恰到好处的恼火,演得天衣无缝。
只有我知道,她是在掩饰,但她这么遮掩,哪是护着我,分明是为了她自己的脸面,为了在这维持她那摇摇欲坠的尊严。
“行,我和春阳说一声。”堂姐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
没过一会,忙完收拾后的堂姐夫拿着一条深灰色的运动裤出来了,笑呵呵地递给我:“向南,给,这是我以前买的,腰有点肥,你系紧点。”“谢谢姐夫。”我接过裤子。
母亲看都没看我一眼,拉着堂姐的手:“走,秀儿咱们进屋。”她留给我一个背影,那枣红色的外套在风中微微摆动,就似是一团拒绝靠近的火。
我拿着裤子,像做贼一样,低着头钻进了旁边的厕所。
厕所是大伯家翻修的,贴了瓷砖,但那种农村茅房的臭味还是压不住。
我反锁了门,飞快地脱下那条已经没法看的裤子。
冷空气激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借着厕所昏黄的灯光,我看到内裤上那一滩已经半干的地图,糊塌塌的,依然还散发着浓郁精液的腥气。
大腿内侧还有几道干涸的白痕,那应该是母亲喷溅出来的体液。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产生什么旖旎的联想。
此刻,这股味道只让我觉得压抑。
我胡乱用纸巾擦了擦,套上堂姐夫那条宽大的运动裤。
裤子里全是那种抓绒的触感,粗糙干燥,但也隔绝了刚才那种淫靡的湿热。
处理好脏裤子,我把它卷成一团,塞进一个装杂物的塑料袋里,打了个死结。
走出厕所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冷凛的空气,试图把自己从那个车厢的氛围里拔出来。
回到堂屋,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摆着个四方烤火桌,厚棉被盖得严严实实,底下电炉子开得正旺,一家人都围坐着把腿伸在被子里取暖。
大伯、大伯母、爷爷奶奶都在,围坐了一圈。
母亲已经换好了那条黑色加绒裤,有些宽松,而且竟然还能突显她丰腴的臀腿曲线。
她脱了那件枣红色的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紧身毛衣。
屋里很舒服,那毛衣把她上半身的轮廓勾勒得惊心动魄,特别是胸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在车上被我那一通揉捏,那两团肉现在显得格外肿胀,随着她的动作,在毛衣下细微地颤动。
她正坐在大伯母旁边,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笑得前仰后合。
“大嫂,你是不知道,建国是个什么德行,去年过年让他买条鱼,他给我买回一条金鱼,说是看着喜庆,你说气人不气人?”大伯母被逗得直拍大腿:“哎呀,建国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个混不吝。”“可不是嘛!”母亲嗑了一颗瓜子,嘴皮子利索得很,那种小县城妇人才有的气息全出来了,“我就说他,你要是再这么不着调,我就带着向南回我妈我姐那过年去!”一屋子人都笑。母亲也在笑。
她眼角眉梢都带着世俗的热闹,脸色红润,眼神明亮,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车上那种崩溃、绝望和被儿子“插”得翻白眼的模样?
她应该算是彻底是活过来了。
或者说,她把那个“淫荡的母亲”彻底锁死在了车里,现在的她,是这个家里长袖善舞的二媳妇。
我默默地走到角落里,找了个小板凳坐下。
母亲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不可避免地滑到了我身上。
那一眼,她脸上还挂着笑,眼神却一下子冷透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审视和防备,就像在看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又像是在看一团必须被清理的污渍。
她只看了我一眼,就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继续跟大伯母聊着家常。
“向南,过来烤火啊,坐那么远干啥?”大伯招呼了我一声。
“不用了大伯,我热。”我低着头,假装在玩手指。
其实我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满手心洗不掉的汗湿感。
这时候,堂姐李秀端着果盘过来了,在母亲另一边坐下。
大伯见我不动,也就没再管我。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硬中华”,先给我爸散了一根,又扔给堂姐夫一根。
三个大老爷们凑在靠窗那边的旧沙发上,点上火,开始吞云吐雾。
大伯正扯着嗓门,跟我爸还有堂姐夫聊着今年跑运输的行情——从柴油涨了多少,骂到高速路上的罚款有多黑,再聊到谁家刚换的大车。
聊到激动处,大伯用力拍着大腿,唾沫星子乱飞。
这边的动静大得很。
加上电视机里正如火如荼播放的春晚重播,整个堂屋被这层嘈杂的阖家团圆气氛硬是劈成了两半。
男人们在那头喷云吐雾,聊生计,聊外面的世道。
女人们在这头围着炉子,磕着瓜子。
中间隔着那层呛人的青烟和几米的距离,这边只要稍微压低点嗓子,那边根本听不见这儿在说什么私房话。
堂姐李秀把果盘放下,先是往大伯那边看了一眼。
见那几个男人正聊到兴头上,嗓门大得连电视声都盖过了,这才放心地把身子往母亲这边凑了凑。
期间她眼神扫过我,只停留了半秒就移开了。
显然,在她眼里,我这个缩在角落里、低着头死盯着手里瓜子发呆的高中生,大概早就把魂丢在题海或者什么发呆的世界里了。
她觉得我根本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也听不懂她们这些女人们之间的悄悄话。
然后在这层“安全感”打底,女人们的姿态明显松弛了下来。
堂姐抓了一把瓜子,身子懒洋洋地往后一靠。
母亲则伸过手,很亲昵地帮她拉了拉因为坐下而有些上缩的衣服,目光顺势往下,落在了她那腰身的位置。
很是自然地把目光转到了堂姐的肚子上。
“几个月了?”母亲伸手摸了摸堂姐的肚子,动作轻柔,脸上满是慈爱。
“快六个月了。”堂姐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最近闹腾得厉害,晚上老踢我。”“那说明孩子结实,是好事。”母亲笑着说,“想好在哪生了吗?县医院还是去市里?”“就在县医院吧,方便点。”堂姐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愁容,“就是......我有点担心以后奶水不够。听人说,这玩意儿看遗传,我妈那时候就没什么奶,我小时候是喝米汤长大的。”大伯母在旁边接话:“是啊,我也愁这个。现在的奶粉多贵啊,还要怕不安全。”堂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私密起来。
这种关于生育、哺乳的话题,在农村的妇女圈子里是再正常不过的谈资。
但我坐在角落里,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没事的,多喝点鲫鱼汤就行了。”母亲安慰道,“到时候让你妈给你炖。”堂姐突然压低了声音,没刻意避着我对母亲问道:“哎,二婶,我听说你那会儿奶水可足了。”堂姐突然笑着看了母亲一眼,目光有意无意地在母亲那高耸的巨大胸脯上扫过,“向南小时候肯定没饿着吧?”这一句话,像一声脆响,打碎了原本看似平静和谐的空气。
大伯母也跟着打趣:“那可不!你二婶这身段,那是咱们这里出了名的。向南这小子有福气,小时候长得那是白白胖胖的,全靠他妈这口奶好。”这种玩笑在长辈之间很常见,带着点小荤腥,又不至于下流。
但此刻,这几句话听在我耳朵里,却跟打鼓似的。
奶水。胸脯。
我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在了母亲的胸前。
黑色的紧身毛衣本来就被撑得满满当当,随着她的笑声,那一大块巨乳也在上下颠簸。
我又想起刚才,在堂姐夫的车里,我的手也是这样,钻进她的衣服里,毫无顾忌地揉着这对惊世骇俗的巨乳。
我想起掌心所处的绵软,想起那肿胀的乳头,想起母亲压抑不住的媚哼。
那一刻的时候,有没有可能,她也会想起了我小时候喝奶的样子?
一种极其荒诞、背德、却又带着强烈的生理刺激,瞬间从我的小腹窜了上来,混合了羞耻和兴奋的电流。
我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轻响。
在这嘈杂的笑声中,这声音本来应该被淹没的。
但或者是,母子连心,这种不伦的感应让她察觉到了我那赤裸裸的视线。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迅速回过头,直直地射向角落里的我。
时间仿佛停顿了。她看到了我眼里的火。
我眼里是一种还没有完全熄灭、甚至因为这些荤话而死灰复燃的欲火。是儿子对母亲身体的贪婪,是雄性对雌性的觊觎。
我也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了刚才对堂姐的慈爱,也没有了对大伯母的热情。
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着羞愤和惊怒。
她的脸霎时间涨得通红,没有害羞,替代上来的是冒犯后的火气。
她没想到,在这个满是亲戚的堂屋里,在这个光天化日之下,我竟然还敢用这种眼神看她。
看她的胸,听着关于她奶水的玩笑,脑子里可能还转着那些肮脏的念头。
“啪!”她手里的一把瓜子被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屋里的笑声一下子停了。
大家都惊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二婶?咋了?”堂姐吓了一跳。
母亲胸口剧烈起伏着,那胸前的巨乳晃得更厉害了。
她盯着我,眼神如果能杀人,我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的笑容,转过头对堂姐说:“没事......刚才有个虫子落在手上了,吓我一跳。”“虫子?”堂姐疑惑地看了看桌子,“大冬天的哪来的虫子?”“可能是我看花眼了吧。”母亲用手拢了拢头发,借此掩饰自己脸上的不自然。
她没有发作也不敢在这种场合。
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刚才之所以失态,是因为她的儿子正在用看异性的眼神看她。
“对了,”母亲突然站了起来,语气变得有些急促,“我去厨房看看火,刚才是不是还在炖着肉呢?”“不用,二婶,我妈会看着呢。”堂姐拉她。
“我也去看看,这肉闻着真的香。”母亲执意要走。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
但就在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她压低了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声音很冷,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再乱看就滚回里屋去。别在这碍眼。”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厨房。
我坐在喧闹的人群背后,手里捏着那条不合身的运动裤的裤缝,手心里全是汗渍。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母亲在用这种叮叮当当的声响,来压制她的内心翻涌。
堂姐还在和大伯母聊着孩子的话题,笑声不断。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脑子里却全是母亲刚才那个羞愤的眼神,还有那件黑色毛衣下,随着呼吸起伏的、颤巍巍的秘密。
我知道,这顿大年初一团圆饭,怕是吃不安生。
……..午后的日头有些发白,挂在院角那棵老香樟树的枝叶间,湿漉漉的,没什么温度。
一桌子狼藉终于撤下去了。
碗筷碰撞的脆响,混着洗洁精的柠檬味和剩菜的油腥气,在堂屋里散了一会儿便淡了。
男人们很快重新占据了主场,大伯那大嗓门又扯开了,大概是喝了点酒,脸红脖子粗地还在在那儿指点江山,父亲在一旁附和着,偶尔递上一根烟,缭绕的烟雾把那一角熏得乌烟瘴气。
爷爷奶奶早就没了影,大概是去侍弄后面菜地里的那点过冬白菜,或者是回自个屋躲清静去了。
他们和母亲的不对付是刻在骨子里的,面子上过得去就行,谁也不乐意多往谁跟前凑。
我坐在门槛上,不合身的运动棉裤松松垮垮地堆在脚踝,灌进来的风让我不得不缩缩腿。
“木珍啊,你过来。”大伯母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带着一点神秘兮兮的语气,“前儿个我娘家侄女寄回来几件衣裳,说是啥外贸货,版型大,我这腰身是塞不进去了,我看你这身架子正好,来试试?”母亲正拿着抹布擦手,闻言笑了笑。
“大嫂你留着穿呗,我哪穿得惯那些洋气货。”“哎呀客气啥!那是大衣,这天穿正好。秀秀也进来,帮你二婶参谋参谋。”大伯母不由分说,上前拉着母亲就往她那屋里走。
堂姐李秀挺着肚子,手里抓着把瓜子,也笑嘻嘻地跟了进去。
“咣当”一声,那扇有些变形的木门掩上了。
堂屋里只剩下男人们的喧哗。
我坐在这儿,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
虽然换上了干爽的裤子,但这粗糙的抓绒内衬每摩擦一下,皮肤上那层干涸后的感觉就更清晰一分,像是一层洗不掉的罪证贴在大腿内侧,令人坐立不安。
我站起身,像是要甩掉身上那股霉味似的,漫无目的地往后院走。
墙角堆着些烧透了的蜂窝煤渣,淋了雨,粉化了一地,暗红色的,旁边是几捆还没劈完的松树枝,湿答答地靠在墙根,底下都长了青苔。
我就顺着墙根,好似一个见不得光的游魂,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屋后走。
后院原本死寂一片,只有偶尔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可就在我路过东墙根的时候,一阵突兀的嬉笑声,毫无预兆地刺破了这层阴冷。
“哎哟!木珍!我就说这件你穿合适吧!”那是大伯母的大嗓音,即使隔着墙壁也显得中气十足。
我脚步慢了一拍。
那个方向……好像是大伯母那屋的后窗。
然后我又捕捉到了一丝细微却让我神经绷紧的声音——是母亲的轻笑。
哪怕只是隔着墙的一声笑,我的腿就像是不听使唤了一样,鬼使神差地绕到了那扇透着昏黄灯光的后窗根底下。
这是老式的木窗棂,糊着一层厚厚的塑料布用来挡风,但因为年头久了,塑料布有些发脆,边角翘了起来,露出里面的玻璃窗。
窗户没关严,留了一道指头宽的缝,透气用的。
我本来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儿走走,或者是单纯地发发呆,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理一理。
可刚一靠近,屋里女人们更清晰的说话声就顺着那道缝,飘进了耳朵里。
这墙根底下,风声都被挡住了,安静得有些过分,以至于里面的每一句闲话,都像是贴着我的耳膜在响。
大伯母的大喇叭,拍大腿的惊叹,“看看这腰身,收得多好!我那水桶腰要是穿上,扣子都能崩飞了。”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是挺好的......”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懒散,大概是刚吃饱饭,又在暖和屋里,紧张感卸下来不少,“就是这颜色太艳了点,我都这岁数了,穿出去怕惹人笑话。”“笑话啥?二婶你这皮肤白,压得住。”堂姐的声音插了进来,“再说了,这衣服也就是得你这身段才能撑起来。换个人,那叫穿袍子。”“啧啧啧,木珍啊,不是大嫂说你。”大伯母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一些,但那带着调侃味儿却更浓了,“你这身段,那是咱们老李家头一份的。特别是这儿......”我听到一阵“啪啪”的轻响,像是手掌拍打在厚实棉衣上的声音。
“去去去!老不正经的。”母亲笑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多少恼意,反而带着几分被人夸赞后的受用,“还没喝酒呢就开始说胡话。”“我说啥胡话了?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你张木珍是个有福气的?”大伯母显然来了劲,“刚才吃饭我就想说了,你这身上是不是又长肉了?这衣服扣子都快让你给撑炸了。”我站在窗根底下,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那个“这儿”,不用看也知道指的是哪儿。
“哪有......”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像是正在费力地整理着什么,“就是这衣服版型小......”“你就装吧!”大伯母那大嗓门又拔高了,“刚才我就看见了,你把外套一脱,那里面那件毛衣,好家伙,鼓得跟两座山似的。咱这也没外人,你跟嫂子透个底,你这到底是吃啥长的?咋还能这岁数了还往上窜呢?”“哎呀大嫂!”母亲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羞恼,“秀儿这孩子都在呢,你瞎咧咧啥。”“我闺女秀秀都快当妈了,那是孩子吗?那是过来人!”大伯母不以为意,“闺女你来说说,你二婶这......得有多大?我看电视上那些洋婆子都没她这么夸张。” “二婶,你这……是又长了吧?”堂姐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似乎也在打量。
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轻响——那是手掌托住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往上掂了掂的声音。
“我的个乖乖,这分量……真压手。光这一边,咋说也得有个八九斤吧?”“八九斤”。
这个数字像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我的太阳穴。
躲在窗根底下的我,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那个沉重的仿佛灌满了水银的真实分量,早在之前的那个夜晚,就已经刻在了我的掌纹里。
那是只有亲自把手伸进去、用尽全力托举过的人,才有资格知道的“真理”。
堂姐只是在猜。
而我,是那个唯一的“测量者”。
这种隐秘的落差感,让我在这阴暗的角落里,竟然生出了一股扭曲的亢奋和优越感。
“去你的!还八九斤呢!当我是母猪呢?” 屋里传来了母亲的笑骂声,语气里掩不住的得意,“哪有那么邪乎,就是这新买的衣服显胖,加上里面穿得厚了点。”“啥显胖啊?我看就是实打实的肉!” 堂姐不依不饶,“二婶你这就是天生的好命,我要是有你这一身肉,我也横着走。“得了吧二婶。”堂姐显然不信,“刚才吃饭你扯领口那一下,我可看见了。那白花花的一片,那是海绵能垫出来的?那肉都快溢出来了,看着都......有点吓人。”“吓人?”母亲哼了一声,“嫌吓人你自己别长啊。”“我倒是想长!”堂姐叹了口气,“刚才我不还说嘛,就怕到时候奶水不够。你看二婶这......这一看就是奶水足得能喂饱全村小孩的样儿。”“噗——”大伯母笑出了声,“喂饱全村?那还得把村口的大黄狗也算上!”屋里一阵哄笑。
母亲大概是恼了,但我听得出那恼意里并没有真的生气,反倒有一种属于对自己身体资本的骄傲。
“你们娘俩合起伙来拿我开涮是吧?”母亲的声音有些发紧,大概是正在换衣服,“赶紧的,这件不行,太紧了,勒得我胸口疼。”“那是你那两坨肉太沉了!”大伯母的声音听起来很近,像是凑到了母亲跟前,“啧啧,木珍啊,你这也不怎么下垂啊?我看有些大胸的,到这岁数都得耷拉到肚脐眼去了。你这咋还挺得跟大冬瓜似的?”“那是,也不看看二婶平日里多讲究。”堂姐接话道,“二婶,你是不是有啥保养秘方?教教我呗,等我生完孩子也得注意点,不然瘪了就难看了。”“哪有啥秘方。”母亲的声音有些含混,伴随着衣物摩擦的沙沙声,听得我心里直痒痒,“就是......平时注意点内衣,别买那种松垮的。还有......别老让人揉。”别老让人揉。
这五个字听在我耳里,让我浑身一震。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在车上疯狂揉捏她乳肉时的温度和触感。
那种把她那对傲人资本随意把玩、挤压变形的肆意妄为,难道她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平时很注意?
那刚才在车上算什么?
是被逼无奈的放弃?还是......“哟!听听!”大伯母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别老让人揉?这话说的,咱家老二常年不在家,你想让人揉也没人给你揉啊!”屋里的笑声更大了,这分明是已婚妇女之间的黄色谈话。
“去!没个正经!”母亲的声音有些急促,“我是说别让衣服磨着!”“得了吧。”大伯母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你也别拿老夫老妻打马虎眼。你是没注意,刚才吃饭的时候,建国那股子高兴劲儿,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她往母亲身边凑了凑,语气变得更戏谑:“他常年在外跑大车,在那小驾驶室里憋屈着,估计早就馋坏了。外面的饭菜再香,哪有家里这口‘热乎饭’顶饱?我看他刚才那是心不在焉,巴不得赶紧天黑,好回屋守着你这‘大粮仓’过瘾呢。”说完,大伯母还意有所指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母亲那鼓鼓囊囊的侧乳,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