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诱人的妖精
这种感觉,就像是屠夫在宰杀一只羔羊前,总会先温柔地抚摸它的毛发。
她被人领着,去了旁边那间屋子。那地方是化妆间。她走的时候,还扭过头来看我,眼睛里头全是紧张。我对着她比了个手势,意思是加油。她也学着我的样子,用力地点了点头,我这才把心放下来一点。
那扇白色的门合上了,将晓欣小小的身影隔绝在内。
我转过身,对上了阿哲那双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他似乎在观察我,一个父亲,在女儿即将进行这种拍摄前的反应。我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客气。
“阿哲,今天的拍摄,就拜托你了。”
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空洞无力,像是一句毫无意义的客套。拜托什么呢?拜托他拍得更“专业”一点,还是拜托他手下留情?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哈哈,林先生,你放心。”
没等阿哲回答,赵蔓已经笑着走了过来,用一种轻松的语气接过了话。她的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我们公司长期合作拍摄写真集的摄影师。”
而后,她稍稍侧过身,用手掌在唇边做了一个遮挡的姿态,身体微微向我倾斜,声音也压低了许多,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亲近感。
“给你的案例里面,那个动作参考,就是他拍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案例……那份PDF文件里的一张张图片瞬间在我脑海里闪过。那些光影下,不同女孩摆出的,或清纯、或诱惑的姿态。我想起来了,其中一组,一个看起来年纪和晓欣相仿的女孩,赤裸着身体,只用几缕湿漉漉的长发遮挡住关键部位,眼神空濛地望着镜头。那组照片的构图和用光,确实……很有冲击力。
我了然地点了点头,再次看向阿哲的时候,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和……说不清道不明的认可。那是一种将女儿视为一件作品,而对方是即将雕琢这件作品的工匠时,才会有的复杂情绪。我们之间,仿佛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那我就放心了。”我说。
时间,就在这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摄影棚里的工作人员都在有条不紊地做着准备,调整灯光,检查设备。没有人高声说话,只有机器运作的微弱声响和脚步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我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眼睛却始终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化妆间的门。
一个小时,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一会儿是晓欣穿着那件暴露的泳装,在泳池里瑟瑟发抖的模样;一会儿又是昨晚,她在我怀里,用那双小手笨拙地取悦我的情景。羞耻、欲望、焦虑、期待,这些情绪像是一锅沸腾的粥,在我心里翻滚不休。
就在我快要坐不住的时候,那扇门,终于“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化妆师和造型师,一左一右,像推着一件珍贵的展品一样,把晓欣推了出来。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住了。
她的头发被精心打理过,那原本就乌黑亮丽的长发,此刻像是流动的墨,带着一种近乎反光的光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就那样自然地垂在削瘦的肩膀上,发梢一直垂到她纤细的腰际。
而她的身上……
那是一件,甚至不能称之为衣服的东西。
一件由极薄的、近乎透明的白色轻纱制成的罩衫。那层纱很长,几乎要垂到她光裸的脚踝,随着她的走动,像一团缥缈的晨雾包裹着她。但这件“衣服”,却是完全敞开的,从她的脖颈,到她的脚踝,没有一颗纽扣,甚至没有一根系带。
晓欣那七岁的、稚嫩的、我再熟悉不过的身体,就在那层若有若无的白纱之间,以一种近乎坦荡的方式,被呈现出来。
如同被精心装饰过的工艺品,被陈列在天鹅绒的展柜里,等待着所有人的审视。
房间里的冷气似乎开得很足,也或许是我的错觉。我看到,她胸前那两点淡粉色的蓓蕾,因为空气的流动,微微地、悄悄地挺立了起来,在那片白皙平坦的皮肤上,像是两颗含苞待放的红豆,清晰地透过那层薄纱显现出来。
我的视线下意识地继续往下移。
她的小腹平坦而柔软,肚脐是一个可爱的小小凹陷。再往下,是那片光洁的、从未有过任何毛发覆盖的神秘地带。两片粉嫩的唇瓣紧紧地闭合着,形成一道纤细的缝隙。而就在那缝隙的顶端,我似乎看到了一点晶莹的反光,像是清晨花瓣上凝结的露珠。
我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前几日,在我书房里,那场“游戏”的余韵。是她身体最诚实的证明。
这本应是一个充满了艺术感、充满了圣洁感的造型。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精灵,误入了凡尘。可是在我的眼里,在前几天那些禁忌而黏腻的记忆滤镜下,这一切,都变得分外的、让人血脉贲张的淫靡。
那层白纱,不再是精灵的羽翼,而是一层欲说还休的邀请。它没有遮挡什么,反而像一个巨大的、无声的箭头,精准地指向了那些最能挑动我欲望的细节。
她胸前那两颗挺立的乳尖,她腿心那一点闪烁的水光。
摄影棚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阿哲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赞叹。赵蔓的嘴角,是满意的微笑。
而晓欣,她只是站在那里,小小的手抓着薄纱的两侧,眼神有些茫然,又有些无措地在人群中寻找着。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强迫自己迈开脚步,朝着那团被白色轻纱包裹的、小小的身影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弱无力,却又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引力。摄影棚里很安静,我能听到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和皮鞋鞋底摩擦地板发出的轻微声响。那些工作人员的目光,像无数根看不见的细针,扎在我的后背上,但我顾不上了。我的眼里,只有她。
我走到她的身边,缓缓蹲下身子,让自己能与她平视。离得近了,我能更清晰地看到她。那层薄纱几乎不存在,她皮肤的纹理,胸口处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线条,甚至小腹上那个浅浅的肚脐眼,都一览无余。一股混杂着她身上特有的奶香和化妆品芬芳的气味,钻进我的鼻腔。我定了定神,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
“我的小公主,今天真的太可爱了。”
我说完,便没有再动,只是侧过头,微笑着看向她。她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快速地颤动了几下。那双原本盛满了紧张和无措的黑色眼眸里,仿佛瞬间被点亮了。有星光在里面闪烁,细细碎碎的,像是揉碎了的钻石。我能看懂那眼神里包含的东西,有一点点的害羞,像含羞草的叶子被轻轻触碰后蜷缩起来;有些微的腼腆,让她不敢与我对视太久,视线飘忽了一下又转回来;还有一抹残留的、对陌生环境的害怕。
但更多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对我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那不是女儿对父亲的孺慕之情,而是一种更纯粹、更直接、也更危险的情感。
听到我的夸赞后,她笑了。可这个笑,在我眼中却完全不像是属于一个七岁小女孩的。它更像……更像陈婉还在的时候,我们刚开始恋爱那会儿,我夸她穿新裙子好看时,她脸上露出的那种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孩子气的傻乐,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被珍视的喜悦,一种全然的、只为某个人绽放的美丽。
她像是从我的话语中汲取了无穷的勇气,原本还有些僵硬的身体,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嘻嘻。”
她忽然向后退了两步,这个动作让她完全脱离了我身体的遮挡,彻底暴露在摄影棚的所有灯光和视线之下。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几乎被人看光了这个事实,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依旧专注地看着我,仿佛这个空间里,只有我一个观众。
然后,她在我面前,轻轻地转了一个圈。
她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迫不及待地向我展示她华美的羽毛。那纤细的腰肢带动着身上那层近乎虚无的薄纱,白色的轻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朦胧的弧线,如同清晨天边遗落世间的霞光,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流转浮动。随着纱幔的飘动,她那稚嫩的身体时隐时现。平坦的胸脯,纤细的腰肢,还有双腿间那道紧闭的、粉色的缝隙……每一个细节都在那片飘忽的白纱下,变得更加引人遐想。
全场,似乎都能听到倒吸冷气的声音。
等她停下来,重新站稳在我面前时,我才缓缓地吐出那口憋了许久的气。我走上前,抬起手,揉了揉她那头被打理得顺滑无比的长发。
“爸爸喜欢我这个造型吗?”
她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和怯懦,反而恢复了这两天在家里时,那种带着点撒娇和试探的、不着调的放松语气。仿佛刚刚那个近乎妖精般的旋转,只是一场随性的游戏。
我的心猛地一跳,赶忙用余光扫了一下现场其他人的反应。赵蔓正和阿哲低声交谈着什么,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灯光师和助理们也都在各忙各的,没有人表现出任何异样。
我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莫名的失落。
“喜欢,”我看着晓欣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一个正常的父亲,“你是我女儿,我能不喜欢吗?”
听到我的回答,晓欣很明显地嘟了嘟嘴,那副模样像是在无声地抗议。我知道,我的回答让她不满意了。在她心里,她或许期待的是一句情人间的赞美,而不是父亲对女儿理所当然的喜爱。
就在我们之间这种微妙的气氛即将发酵时,赵蔓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适时地打破了沉默。
“小公主今天真是太可爱了,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呀!”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叹,目光在我们父女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了晓欣身上,“快,咱们准备一下,要开始拍照了。”
她说着,很自然地一手牵起晓欣,一手示意我跟上,带着我们俩朝那片已经布置好的、灯光明亮的影棚区域走去。
阿哲那边,看起来灯光已经基本准备完毕了。
他站在巨大的柔光箱前,对着晓欣比了一个“OK”的手势,语气轻松地说道:“来,晓欣,先站到那个白色的台子上去,我们试几张光。”
拍摄开始了。
阿哲的声音在空旷的摄影棚里回响,清晰而平静,不带任何多余的情感。
“好,晓欣,看着镜头……对,就这样,很好。”
“手可以轻轻放在腿上……放松一点,想象自己在一个很舒服的房间里,刚刚睡醒。”
“下巴稍微抬高一点点……很好。”
晓欣站在那个纯白色的高台上,像一个精致的、任人摆布的人偶。她一开始还有些僵硬,但似乎很快就适应了。那双大眼睛在强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清澈,却又空洞。她完全按照阿哲的指令,调整着自己的姿态,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经过了千百次的排练。
我与赵蔓站在片场的角落,这里的阴影恰好能将我们与那片明亮的区域隔开。我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个被无数灯光聚焦着的小小身影,她身上那层薄纱在强光下几乎完全透明,身体的每一寸轮廓都清晰可见。
“林先生现在对女儿,真的是关照有加。”
赵蔓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我紧绷的神经上。我听得出她话里有话,那是一种带着试探的恭维。
我没有回头看她,依旧死死地盯着晓欣。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而且……你看她,也还挺努力的。多宠爱一些,也是自然的。”
我嘴上应付着,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虚伪。努力?一个七岁的孩子,在镜头前赤身裸体地摆出各种姿态,这能叫努力吗?这叫顺从。
“是啊,晓欣确实很有天分。”
赵蔓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满意。我们俩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太极,谁也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用一种更加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只是在闲聊一般,再次开口。
“说起来,这一期的作品,公司前几天在一个特殊的网站上,做过一个小范围的意向调查。”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特殊网站。
我当然知道她口中说的“特殊网站”是什么。就是那些隐藏在网络深处,需要通过特殊渠道才能进入的、恋童者们聚集的阴暗角落。
。
“反馈很不错。有不少人……很期待我们小宝贝的这套写真集呢。”
很期待。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我内心最深处那个名为“虚荣”与“占有”的潘多拉魔盒。
愤怒?厌恶?这些正常父亲该有的情绪,在一瞬间被一种更加黑暗、更加强烈的浪潮所吞没。
我想象着那些人,那些躲在世界各个阴暗角落里的、被称为“恋童癖”的男人。他们或许肥胖,或许秃顶,或许猥琐不堪。他们正对着自己电脑屏幕上晓欣之前那张穿着情趣泳衣的照片,幻想着,意淫着。
而现在,他们正在翘首以盼,期待着看到一个更加赤裸、更加诱惑的、我的女儿。
他们只能看。只能隔着一层冰冷的屏幕,对着那些由像素构成的、虚假的影像,进行着他们可悲的幻想。
而我呢?
我才是那个可以随意触碰她,可以亲吻她,可以在她耳边低语,可以让她在我怀中颤抖的,唯一的男人。她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小女朋友”,是我独一无二的珍宝。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我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态的自豪感。
这不是单纯的父爱,而是身为一个雄性,对自己所拥有的、最珍贵的所有物的绝对掌控感。她越是被觊觎,就越是能证明她的价值,也就越是能彰显我这个“拥有者”的地位。
“是吗?”
我终于转过头,看向赵蔓,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
“那……可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赵蔓看着我,也笑了。那笑容里,是了然,是共谋,是达成一致的默契。
“当然。”
她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灯光下的那片“艺术品”。
而我,也转回头去。看着晓欣在摄影师的引导下,缓缓跪坐在了白色的台子上,将身体微微前倾,那层薄纱从她光滑的背脊滑落,堆积在腰间,露出了那两片稚嫩而美好的蝴蝶骨。
阿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点兴奋的腔调。
“对,就是这个感觉!太棒了!晓欣,尝试着……把嘴唇稍微张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