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那种味道还没有散,反而因为门窗紧闭而酝酿得愈发浓烈。

那不仅仅是简单的气味,更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黏糊糊地覆盖在出租屋的每一寸空间里。那是高浓度的石楠花腥气,混合着林薇身上那种昂贵的、极具侵略性的冷调香水残留,还有这狭小空间里三人剧烈运动后挥发的汗液酸味。

这几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发酵成了一种糜烂至极的气息,如同某种生长在阴暗角落里的苔藓,附着在那面已经开始微微起皮的墙纸上,更是深深渗透进了那张承载了无数次羞辱、此刻还残留着水渍印记的米色布艺沙发纤维深处。

陈默跪在地上。

他的膝盖外侧有些发紫,那是长时间跪在那坚硬且冰冷的复合地板瓷砖上留下的淤痕。每一次移动重心,膝盖骨与地面摩擦都会带来一阵钻心的酸痛,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他手里拿着一块已经被拧得半干的湿毛巾,正机械地、一下又一下地擦拭着沙发前的地板。

并不是因为那里真的脏。

林薇和王浩那个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男人,虽然已经离开了整整两个小时,但这间屋子里仿佛还回荡着那种粗暴的撞击声和淫荡的叫床声。陈默觉得这块地不干净,那张沙发脏了,甚至连这里的空气都是脏的。或者说,其实是他觉得自己脏得无可救药。

“只要擦干净了……只要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默低着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木纹的一处裂缝,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小雪来了也不会发现的……她鼻子很灵,她是那种连衣服没洗都会发现的细心女孩……不能让她闻到别的男人的味道,绝对不能……”

他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声音破碎、沙哑,像是被狂风吹散在荒野里的干枯沙砾。

其实地板早就被他擦得锃亮了。

甚至因为他反复过度的用力擦拭,那块原本质量就不怎么样的廉价复合木板表层都被磨掉了色,露出下面灰扑扑的基材,像是一块难看的伤疤。

陈默身上,依然还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蕾丝连体衣。

经过了刚才那一连串的折腾,这件原本带着几分情趣意味的衣服现在已经变得惨不忍睹。上面沾染着不可名状的污渍,甚至在腰侧和腋下的边缘处,有些脆弱的蕾丝已经脱了线,耷拉着几根细长的丝线。

他没有换下来。

不是因为不想换,而是因为不敢。

林薇离开的时候,那个眼神冷酷得像是看着一件报废品,她并没有说“下课”,也没有开口允许他脱下这身象征着奴隶和玩物身份的皮。

那种在这几周特训中被反复灌输、已经如同一根钢钉般刻入骨髓的服从性,让他哪怕此时独自一人处于这空荡荡的房间里,也不敢哪怕在脑海里产生一丝违背那无形指令的念头。

那是比锁链更可怕的心理枷锁。

况且……

陈默停下了手中擦地的动作,有些迟缓地低下头,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胸口。

因为药物的强力催熟和体内激素水平的异变,那两团原本应该平坦的胸肌,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微微隆起的软肉。

它们正随着他刚才剧烈擦地的动作,在那层薄薄的、粗糙的蓝色蕾丝布料下微微晃动。每一次哪怕最轻微的晃动,那两颗早已变得敏感至极、充血肿胀的乳头,就会不可避免地摩擦过那些化纤材质的花边。

“嘶……”

粗糙的蕾丝网格刮过娇嫩的乳尖。

一阵带着刺痛却又令人双腿发软的电流,瞬间从胸口传导至脊椎末端。

陈默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这种衣服虽然勒得人难以呼吸,虽然带着无尽的羞辱,但那种时刻紧贴皮肤的束缚感,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病态的安全感。

他竟然……有些舍不得脱。

“叮咚。”

那声老旧门铃发出的刺耳电子音,突兀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再次响起。

陈默浑身猛地一僵,那种恐惧简直是条件反射般的。他手中的那块脏毛巾“啪嗒”一声掉进了旁边的脏水桶里,溅起几滴浑浊冰凉的水花,落在他那双包裹着破烂丝袜的大腿上。

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剧烈地撞击着胸腔。

是谁?

是林薇回来杀个回马枪检查他有没有偷懒?还是那个可怕的王浩忘带了什么东西?

“默默?开门呀,是我。”

门外紧接着传来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清脆、甜美,尾音微微上翘,带着三分刻意的撒娇和七分天然的软糯。

那是这个世界上陈默最熟悉的声音。

苏小雪。

那是他在这犹如地狱般的两天里,在这充满了精液味和羞辱的黑暗深渊中,唯一还亮着的一盏灯。

哪怕那张令人绝望的照片、那个让他心碎的视频像鬼影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但是在听到这无比熟悉、甚至带着一丝关切的声音的一瞬间,陈默大脑里名为“理智”的那个总开关瞬间断电了。

只要她还肯这样叫我……

只要她还肯回来……

那就说明一切都还有救。

那就说明,那真的只是个如同她解释的那样,是个并不好笑的、哪怕有些过火的恶劣玩笑。小雪还是爱我的,她还是那个会在下雨天给我送伞、会心疼我加班的女孩。

一种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的狂喜涌上心头。

陈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打扮,忘记了自己是个还穿着女装蕾丝内衣、脸上可能还挂着体液痕迹的变态。

甚至因为过于急切,在那块刚刚被他擦得有些湿滑的木地板上,他那双包裹在白色破洞丝袜里的脚打了个滑。

“砰。”

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哪怕膝盖似乎都要碎了,他依然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扑到了门边。仿佛晚一秒,门外那个救赎天使就会消失不见。

那只颤抖的手抓住了门把手,用力向下一压。

“咔嚓。”

生锈的锁芯转动,防盗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隙,随后彻底敞开。

因为背着光,楼道里的光线显得有些刺眼。

陈默脸上挂着某种近乎疯狂的、讨好又卑微的笑容,眼眶瞬间变得通红,张开那双纤细且颤抖的双臂,想要去拥抱那个伫立在门口、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小雪,你听我解释,我这身衣服是因为特训……”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像是被人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住了脖子,所有的声音都在瞬间因为气管的痉挛而戛然而止。

因为门外站着的,不只是苏小雪。

苏小雪站在正中间。

但她变了。她今天似乎特意化了一个妆,一个其实并不符合她平时那种清汤挂面邻家女孩风格的浓妆。

黑色的眼线画得很长,眼尾刻意向斜上方挑起,原本那双总是水汪汪、无辜的小鹿眼,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媚意和锐利,像是一只刚刚学会捕捉猎物的小狐狸。嘴唇上涂的不再是那个温柔的豆沙色,而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正红色,鲜艳欲滴,像是一抹刚吸完血还没来得及擦拭的痕迹。

她身上没有穿平时的休闲装,而是穿着一件黑色的漆皮材质风衣。那皮质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腰带被系得很紧,极其夸张地勾勒出那她那实际上非常有料的纤细腰肢。

而在她左边,是抱着手臂、一脸戏谑看戏表情的林薇。林薇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在她右边。

是一堵墙。

是那个如同噩梦图腾般高大、沉默、散发着恐怖压迫感的王浩。

王浩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那一米九五身高带来的阴影就足以将陈默完全笼罩。他黑色的紧身背心下,那一身如钢铁浇筑般的肌肉块垒分明,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热量。

这三个人站在一起。

那种画面太诡异了,太不真实了。

不像是一场女友的温情探亲,倒像是一场早已预谋好的、针对某个罪人的最终审判。

“小……小雪?他们……怎么会在……”

陈默的手就这样僵直在半空,那个原本想要拥抱的姿势,在这样强大的气场压迫下,在大庭广众之下,显得是那样的无助,甚至无比滑稽。

苏小雪并没有看他的脸,也没有看他的眼睛。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双画着上挑眼线的眼睛半眯着,视线从上到下,极其缓慢、甚至可以说是在一种享受地扫视过陈默的全身。

她就像是在菜市场挑剔一块并不新鲜的猪肉。

看着那个头上戴着已经歪斜的廉价棕色假发、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和污渍、身上穿着那件因为刚才擦地而沾着灰尘的廉价蓝色情趣连体衣的男人。

看着那个大腿根部的白色丝袜已经崩裂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惨白皮肤的男人。

看着这个曾经被她亲昵地称为“大英雄”,那个发誓要努力赚首付买房、保护她一辈子的男人。

陈默原本以为会看到她震惊的神情,或者是看到他这副鬼样子时的厌恶,哪怕是那种被欺骗后的伤心也好。

只要她有情绪,哪怕是负面的,至少证明陈默在她心里还是个正常人,还是那个她爱过的男朋友。

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苏小雪的那抹红唇慢慢向两边勾起。

那是一个笑容。

但那绝不是平时对他那种如春风般温暖、能甚至治愈疲惫的笑。

那是一种混杂了轻蔑、残忍以及像是小孩子终于发现了某种新奇又肮脏的玩具般的兴奋冷笑。那个笑容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像是一把极其锋利又冰冷的手术刀,没有任何麻醉,精准地切开了两人之间最后那一层温情的薄膜,露出了下面血淋淋的真相。

“原来,这就是林姐说的,你的特训成果呀。”

苏小雪终于开口了。

她的语气虽然还是那种平时特有的软糯调子,尾音拖得长长的,但此时从那张红唇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却都像是裹着厚厚蜜糖的剧毒砒霜。

她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清脆的敲击声像是敲在陈默的心口。

她伸出手,那只做着黑色法式美甲、指尖尖锐得像是猫爪一样的手,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温柔地握住陈默的手,或者是帮他整理凌乱的衣服。

而是直接伸向了他的胸口。

那个尖锐的食指指尖,对此毫无避讳,甚至带着某种恶意的精准,狠狠地戳在了陈默那一团被蓝色蕾丝半包裹着、微微隆起的乳肉正中央。

“噗呲。”

指甲很长,也很硬。

陈默甚至能听到那指甲深深陷入他那柔软脂肪里的声音。那里已经被药物改造得无比娇嫩,根本经不起这样的对待。

“啊!”

那一颗极其敏感的乳头被这样突然袭击,甚至是指甲盖正好抠在了那个凸起的小点上。

陈默再也忍不住,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身体猛地像是触电一样向后缩了一下,双手本能地想去护住胸口,却又不敢推开苏小雪的手。

“长大了不少嘛。”

苏小雪并没有收手,她的手指反而变本加厉,用指甲背更加用力地刮着那块软肉,眼神里闪着恶毒而兴奋的光,

“手感比我想象中要软得多。啧啧,比我还大一点呢。”

她凑近了陈默的脸,那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默默,你看看你这副样子,虽然丑是丑了点,但真的很骚。哪里还像个男人?简直就是个等着被人玩坏的、不知道廉耻的婊子。”

轰隆。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脑海深处炸响。

陈默脑子里那个还在勉强支撑、哪怕千疮百孔也还在试图构建的名为“她是爱我的”、“她肯定是被逼无奈”的世界,在她这一句带着笑意的辱骂中,彻底坍塌成了一地无法拼凑的废墟。

“小雪……你怎么……怎么能这么说……”

陈默的嘴唇哆嗦着,整个人不可置信地踉跄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冲刷过他那张早已因为激素而变得细嫩的脸庞。

“别露出这幅死了爹妈的表情,看着晦气。”

一直站在旁边的林薇冷冷地插话了。

她双手抱胸,像是看一场早已排练好的闹剧。

“顺便通知你一声,苏小姐可是我们机构最高级别的VIP客户,也是这次针对你的‘雌堕改造计划’的联合发起人。那些药物,那些训练方案,甚至包括今天这个局,都是她签字同意的。”

林薇嘲讽地挑了挑眉,

“陈默,你不会真的天真地以为,费这么大劲把你改造成这样一个不男不女的玩具,仅仅是我一个人的恶趣味吧?”

“什……什么?”

陈默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震颤,像是听不懂这句中文的意思。

他死死盯着苏小雪,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否认,哪怕是一丝迟疑。

但苏小雪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她十分自然地,甚至可以说是迫不及待地,转身挽住了旁边王浩那条粗壮得如同成年树干般的手臂。

她把自己的半个身子都紧紧贴了上去,用那张平时总是对着陈默撒娇的粉嫩脸颊,无比亲昵地、带着某种令人脸红的依恋,蹭着王浩那高高隆起、硬得像石头一样的肱二头肌。

那副小鸟依人、满眼崇拜的模样,比以前在陈默怀里时还要自然一百倍,还要投入一百倍。

“虽然林姐说得直白了点,但也没办法呀,默默。”

此时的苏小雪一边伸出手指,在王浩那紧身背心下的结实肌肉轮廓上画着暧昧的圆圈,一边微微侧过头,用一种漫不经心的、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不好所以要扔掉一把旧伞的语气,看着如坠冰窟的陈默。

“谁让你那么没用呢?嗯?”

“每次床上那点事,都只有几分钟,进来了也没什么感觉。那个东西又小又软,跟口红差不多大……我真的很辛苦欸,每次还得配合你假装很享受地叫几声,有时候我都快睡着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真实的怨念和不耐烦。

“我也是女人啊,我也想要那种被填满、被狠狠撞击的真正的快乐啊。”

“但是自从遇到了浩哥……”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迷离了一瞬,呼吸明显变得急促。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脸上泛起两坨不自然的、带着情欲色彩的潮红,手掌更是用力抓住了王浩的肌肉。

“我才知道做女人原来可以这么爽。原来被那种如同铁棍一样的东西插进来是这种感觉。昨晚浩哥真的太厉害了,把我弄得都要坏掉了。”

她当着陈默的面,毫无顾忌地诉说着自己出轨的快感。

“既然你作为男人那方面实在是废物,根本满足不了我。那让你换个方式,换个更适合你这种软弱性格的身份,来‘参与’我们的生活,难道不是最好的安排吗?”

“这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毕竟你也不用再因为那几秒钟的早泄而自卑了。”

“参与……怎么参与?”

陈默傻傻地问,他的大脑已经因为过度的冲击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几个字在机械地回荡。

苏小雪松开王浩的胳膊,踩着那双细细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进了屋,带进来一阵冷风。

她从随身那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黑色购物袋里,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粉色礼盒。

“啪。”

她随手一扔,那盒子不偏不倚,正好扔在陈默的脚下。

“去,把这个换上。”

苏小雪的声音变得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这是我特意为你挑的。逛了好久才买到的XS码。以前我就想看了,觉得那时候你如果穿上肯定很有趣,但我怕你那时候还有点那所谓的可笑的男人自尊心,怕你受不了。”

“不过现在嘛……”

她双手抱臂,稍微歪着头,目光如同探照灯般上下扫视着陈默那因为药物改造而被连体衣勾勒出的女性化躯体曲线。

那目光在陈默隆起的胸部、极细的腰肢和那变得圆润肥硕的屁股上停留。

然后发出了一声充满恶意的嗤笑。

“既然都已经被林姐姐调教成这样了,身材也变得这么‘有料’,这套衣服应该会很合身吧?”

陈默的手指剧烈颤抖着,慢慢弯下腰,捡起了那个像是有千斤重的盒子。

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费力地掀开了盒盖。

映入眼帘的。

是一套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黑白相间的女仆装。

而且根本不是那种正经的女仆装,是那种只有在深夜成人频道或者某些特殊场所才会出现的极端情趣款。只有巴掌大小、短得令人发指的裙摆,胸口处做了极其夸张的大面积镂空设计,目的是为了完全暴露那里的风光。旁边还配着一双带着蕾丝花边的白色吊带网袜,以及一个带有毛茸茸猫耳朵的发箍和带铃铛的项圈。

这种东西……这种东西穿在身上……

“我……我不穿……”

陈默本能地向后缩,把盒子紧紧抱在怀里,像是要把它挤碎。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在林薇这个“外人”教练面前穿女装,虽然羞耻,但他可以说服自己那是因为合同,是被迫,是训练的一部分。

但在自己发誓要守护一生、最爱的女人面前穿这种不知廉耻的婊子衣服,这等于把自己作为男人的最后一点尊严,哪怕是已经成了渣的尊严,也得再掏出来放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碎成粉末。

“你说什么?”

苏小雪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不穿!你是我的女朋友啊!你怎么能让我穿这种东西!”

陈默大吼着,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得几乎刺耳的耳光声,毫无征兆地在房间里炸响。

苏小雪的手还停在半空,那只手掌微微发红,甚至因为刚才用力过猛而有些颤抖。

陈默被打懵了。

他的头偏向一边,原本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的半边脸都失去了知觉,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捂着脸,缓缓转过头,眼神呆滞地看着这个此时一脸怒气、柳眉倒竖的女人。

这还是那个连瓶盖都拧不开、说话从来不大声的小雪吗?

“给你脸了是不是?”

苏小雪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刻薄,那是一种完全上位者训斥下人的架势,带着极度的不耐烦和厌恶。

“我让你去换就去换!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这副不男不女的德行!”

她伸出那刚刚打过人的手指,狠狠戳着陈默的额头,把他戳得连连后退。

“除了听话当条狗,当个让人开心的玩物,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价值?”

“浩哥这么大的腕儿,那种一个眼神就能让无数女人腿软的真男人,今天愿意屈尊降贵来这一趟专门指导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也配说不?”

“快去!再磨磨蹭蹭的,我就让浩哥亲手帮你‘换’。到时候可就没这么温柔了!”

她猛地推了陈默一把。

那力气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并不大。

但此刻,这一推却像是千斤重锤,把陈默那已经摇摇欲坠的灵魂彻底击得粉碎。

那种从心底升起的深深无力感,让他连反抗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我去……”

陈默低着头,眼泪噼里啪啦地大颗大颗掉在地板上。他再也不敢看苏小雪那双变得冰冷陌生的眼睛,只能死死抱着那个装满耻辱的盒子,转过身,像个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样,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那个狭窄的卫生间。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尊严尸体上。

……

卫生间的镜子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水渍,那些斑驳的痕迹将陈默映照出的倒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陈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呼吸急促而紊乱。

因为药物的作用,他的瞳孔总是处于一种微微涣散的状态,眼角泛着不自然的桃花色红晕。那顶带着发网的棕色卷发假发,此时已经因为汗水而有些润湿,几缕发丝黏连在他那白皙得过分的脸颊旁。

那件黑色的情趣女仆装穿在身上,竟然可怕的合身。

这件衣服的设计初衷根本就不是为了遮羞,而是为了将穿着者一切羞耻的部位强行推到视线的最前端。特别是胸口那处大面积的心形镂空设计,那里本该是平坦的,或者是有些许肌肉线条的。

但现在的陈默不一样。

这几周疯狂摄入的雌性激素和肌纤维重组药剂,像是最勤得过分的园丁,在他的胸膛上催熟了两颗禁忌的果实。那两团丰硕的乳肉因为尺码偏小的缘故,被蕾丝布料紧紧勒着根部。脂肪被无情地向中间推挤,硬生生地在那原本贫瘠的胸膛上挤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诱人乳沟。

黑色的蕾丝边缘粗糙而坚硬,随着每一次心跳和呼吸带动的胸廓起伏,那花边就会像是一把细小的锉刀,反复刮擦着那两颗早已因为过度充血而变得红肿不堪的乳头。它们在空气中瑟瑟发抖,像是在寻求抚慰,又像是在恐惧即将到来的暴行。

腰部的系带被他在无意识中拉到了最紧。

窒息。

那是腰腹部传来的第一感觉。他那经过塑形的腰肢现在细得只有一尺七八,腹部的脏器仿佛都被这股力量向上推挤。这种极端的收束,配合那因为每天几百个大重量深蹲训练而变得异常肥硕、向后高高翘起的圆润屁股,让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夸张的、完全为了生殖与交媾而存在的S型曲线。

都不需要特意摆姿势,光是站着,那样子就已经骚得没边了。

裙摆短得只能勉强遮住一半的屁股蛋。只要稍微弯腰,甚至只是迈步稍微大一点,那一双在白色吊带网袜包裹下显得肉欲横流的大腿根部,以及那条也是蕾丝材质的开档内裤,所有的风光就会一览无余。

网格吊带紧紧勒着大腿内侧那层最嫩的软肉,勒出一道道充满肉感的粉红色凹痕。原本腿毛浓密的部位现在光洁如玉,每一寸皮肤都在灯光下泛着仿佛涂了釉般的色泽。

“这就是她想要的……”

陈默的手指颤抖着,缓缓抚摸上自己那被束腰勒得凹陷的腰侧,指尖触碰到的尽是柔软与服从。

“这就是小雪眼中的我也许该有的样子……”

他的手指继续向上,拂过那个系在脖子上的黑色皮革项圈。那皮革带着体温,死死地卡在他的喉结下方。随着他的吞咽动作,那个挂在项圈中央的金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这一声脆响,就像是教堂的丧钟,敲响了他作为“人”的格。

每一声都在提醒他:你不再是那个有尊严的男人,你是宠物,是用来发泄的玩物。

可是一想到这衣服是小雪亲手买的,是她在那家情趣店里,看着那些暴露的款式,脑子里想象着自己穿上的样子,然后“特意”为他挑的。一种极其变态、极其扭曲的暖流竟然从心底那片废墟中升起,如同带毒的藤蔓,迅速缠绕住他的脊椎,向下传导到那个早已不再受他控制的下身。

那是……被关注的快感。

哪怕是被作为小丑关注,哪怕是被作为一条狗关注。

“只要她还要我……只要我还有用……”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他那双穿着白色丝袜的脚在并不干净的瓷砖上摩擦了一下,然后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的格局变了。

原本随意摆放的家具被刻意挪动过。那张唯一的、陈默平时最爱坐的单人沙发,此时被拉到了客厅的正中央。

王浩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

他太大了,那张对于普通人来说还算宽敞的沙发,被他那如甚至如巨熊般的身躯塞得满满当当。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古铜色的肌肉如同花岗岩般隆起,双腿更是大大地分开,呈现出一个极其霸道的钝角,占据了绝对的C位。

那种姿势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与霸道,像是一个刚刚征服了领地、坐在王座上等待朝贡的暴君。

一股浓烈的、极具攻击性的雄性气味扑面而来。那是汗水、烟草以及某种更为原始的麝香味道混合而成的气息,霸道地挤占了陈默鼻腔里的每一寸空间。

林薇靠在窗边,手里举着那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镜头正对准了卫生间的门口。那红色的录制指示灯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像是一只窥视的恶魔之眼,贪婪地记录着这一切。

而苏小雪……

她正半跪在王浩的腿边。

她身上那件原本扣得严实的黑色风衣此时被解开了扣子,露出了里面白皙的肩膀。她的姿态是那么卑微,却又那么自然。像是一个乖巧懂事的贴身侍女,那双纤细的手指正在灵活地解开王浩腰间那条沉重的黑色皮带。

“咔哒。”

金属皮带扣解开的声音,在这寂静得仿佛连灰尘落地都能听见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哟,我们的小公主出来了。”

林薇有些戏谑地吹了声口哨,手腕一转,把镜头精准地转向了刚刚走出来的陈默。

“快来看看,浩哥。我们的小女仆。啧啧,这一身真的很适合你,尤其是那个明明怕得要死,但下面又想立刻挨操的骚表情。”

苏小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那双画着上挑眼线的狐狸眼慢慢转了过来,回头看了一眼。

仅此一眼。

她的眼睛亮了。

那绝不是在看男朋友的眼神。那是孩子看到了橱窗里最心仪的玩具,是猎人看到了落入陷阱的猎物。她甚至兴奋地站了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击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径直走到陈默面前。

她伸出手,指尖冰凉。先是轻轻理了理他胸前那有些歪斜的蕾丝花边,指甲有意无意地划过那已经在发抖的皮肤。

然后,她毫不客气地、像是在抓一个面团一样,一把抓住了那团从镂空处溢出来的乳肉,五指用力收拢,狠狠揉捏。

“唔……疼……小雪……”

陈默疼得眼泪汪汪,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她面前。

“疼就对了。这么软,这是男人该长的东西吗?”

苏小雪并没有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在那敏感的顶端掐了一把,直到看到陈默疼得浑身抽搐才满意。

她凑近了陈默的耳边,身体贴着他的身体。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还是那种熟悉的品牌沐浴露香味,那是家的味道。但此刻,混合着这就是残酷现实的话语,却像是来自深渊的恶魔低语。

“这里面装的,以后可都是为了让男人爽的骚水。”

“默默,你知道女仆是干什么的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诱导性的甜腻。

“女仆啊……就是要在主人累了的时候,不管主人有什么要求,都要无条件满足。要用身上所有的洞,那一对骚屁股,前面那个没用的小洞,哪怕是那张平时只会吃饭的嘴巴,也要让主人舒服。”

“主人……是谁?”

陈默的大脑一片混沌,他有些迟钝地重复着这个词。

苏小雪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指,指向了那个依然坐在沙发上,像尊神像一样一言不发的王浩。

此时的王浩,裤链已经被完全拉开。

那条深灰色的纯棉内裤被那只大手向下拉扯。

“崩。”

那一根一直被束缚着的凶器,在重获自由的瞬间,猛地弹了出来。

他已经完全露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雄性自卑、让所有雌性疯狂的庞然大物。那根黑紫色的巨棒哪怕是在疲软状态下也粗得惊人,像是一条沉睡的黑蟒,正懒洋洋地搭在他那肌肉虬结的大腿上。那硕大的龟头甚至比普通的鸡蛋还要大上一圈,时不时随着血液的泵动而跳动一下。

“当然是浩哥呀。”

苏小雪理所当然地说着,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崇拜与迷恋,看着王浩胯下的眼神都在拉丝。

“他是这个屋子里真正的男人,唯一的雄性。这才是顶级的基因,顶级的力量。”

她把手搭在陈默那纤细单薄的肩膀上,微微用力,把他往下压。

“而拥有我们这样身体的人……我们只需要跪着,张开腿,张开嘴,等着被恩赐就好了。”

“跪下。”

这两个字不再是建议,而是冷冰冰的命令。

肩膀上传来的压力并不大,苏小雪毕竟是个女人。但那份重量却又重如千钧,因为那代表着陈默心中所谓“爱情”的彻底反转。

陈默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那双包裹着白色丝袜的膝盖,在重力的作用下,重重地砸在王浩双腿之间的地板上。

“噗通。”

他跪下了。

那个位置极低,极其卑微。正好让他不得不仰视王浩那冷漠的脸,平视那根充满了雄性气息、正对着他门面的巨物。

距离太近了。

那种强烈的、扑面而来的气味更加浓郁。那是浓缩的荷尔蒙,带着体温的汗液味,还有一丝因为刚刚在皮裤里闷久了的、极其私密的腥臊味。这些味道不仅没有经过处理,反而在这种高压环境下被无限放大,直冲鼻腔。

“呕……”

陈默的胃部一阵剧烈痉挛,那是生理性的反胃。

他本能地想要向后仰躲开,脸上写满了抗拒与惊恐。虽然这些天看了无数次照片和视频,也在脑海里幻想过那种屈辱的画面。但真到了现实中,真要把这张平时用来吃饭、接吻的嘴凑上去的时候,作为男人残留的生理和心理双重洁癖让他产生了极度的排斥。

“我……我不行……太那个了……”

他慌乱地摇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神求助般地看向旁边的苏小雪。

“小雪,我真的做不到……那是男人的那里啊……太脏了……真的太脏了……”

“脏?”

苏小雪脸上的笑意在听到这个字的瞬间凝固,随即变成了狰狞的怒意。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亵渎神明的疯话。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拽住了陈默头上那顶已经歪斜的假发,连带着下面那几根属于陈默自己的真头发一起,死死揪住。

“你也配嫌脏?”

她强行将陈默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按向王浩的胯下。

“你竟然敢说浩哥那里脏?”

她尖叫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唾沫星子都喷到了陈默脸上。

“这可是能够每次都把我灌满、让我用子宫吸住不放、让我爽到翻白眼升天的圣物!你这种只有牙签大小、甚至还要戴贞操锁才能控制不乱射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嫌弃?”

指甲深深陷入头皮,她强迫陈默睁大眼睛。

“给我看清楚了!睁大你的狗眼!这才是屌!这才是你要侍奉的主人!”

头皮传来剧烈的撕裂痛感,颈椎被巨力强行向下弯曲。

陈默无可奈何,脸被强行压到了那根巨物面前,距离只剩下不到一厘米。他的鼻尖甚至感受到了那巨物辐射出的滚滚热浪。

在高清晰度的注视下,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硕大龟头上细微的皮肤皱褶纹理,看到那因为兴奋而微微张开的马眼,里面正渗出一滴如同蜂蜜般粘稠的透明液体。

“啪。”

那根东西似乎感受到了陈默急促呼吸带来的气流,兴奋地向上弹动了一下,重重地打在了陈默的鼻尖上。

那是真正肉与肉的触碰。

热的。

甚至有点烫人。

“张嘴。”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命令。

那是王浩的声音。冷漠、沙哑、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发出的指令,没有一丝感情,只有绝对不容置疑的威压。

“不……呜呜……救命……”

陈默死死闭紧了嘴巴,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泪混合着冷汗把脸上的淡妆糊成了一团。他在做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苏小雪见状,直接干脆利落地跪在了一边。

她伸出两根修长却有力的手指,十分粗暴地捏住了陈默的下巴两侧咬肌的位置,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用力向内挤压。

“张开!别给脸不要脸!”

“你不是说爱我吗?你不是说为了我可以做任何事吗?”

“那就替我好好舔舔它。我平时最喜欢吃这个了。它现在的味道,就是我昨晚尝过的味道。你既然爱我,就要爱我爱吃的东西!”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这是何等荒谬的借口!

但在这剧烈的疼痛胁迫下,在苏小雪那充满蛊惑与甚至有一丝疯狂的语言轰炸下,陈默心中那道名为“尊严”的堤坝终于裂开了一道无法弥补的缝隙。

下颚骨酸痛难忍,嘴巴被迫张开了一条小缝。

就在那一瞬间……

王浩没有任何废话。

那一双长满老茧的大手猛地伸出,像是一对铁钳,死死扣住了陈默的后脑勺。

腰部发力。

那是属于顶级健美运动员核心肌群爆发出的恐怖力量。

“噗呲!”

那根粗大的、黑紫色的肉柱,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杵,毫无征兆地、霸道无比地直接捅进了陈默那毫无防备的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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