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健身房的公开盛宴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像是一锅熬煮过头的黑色沥青,沉甸甸地压在头顶。
窗外的雨丝并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变得更加绵密、阴冷。那不是在此刻看来清新的自然降水,而更像是一层黏糊糊的、带着工业废气酸臭味的油膜,死死包裹着这座欲望横流的都市。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刮擦着,胶条老化,在玻璃表面拖拽出枯燥而单调的“滋……滋”声,每一次摆动都像是在切割陈默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一辆通体漆黑的加长商务车,车身宽大得像是一口移动的棺材。它如同一只在深海在幽暗中潜行的巨若幽灵,无声地切开路面上浑浊的积水。宽大的防爆轮胎碾过坑洼处的水洼,积水被瞬间挤压、飞溅,发出“嘶嘶”的破裂声,那声音在隔音极好的车厢内听起来,沉闷得像是远处的雷鸣。
最终,这辆庞然大物缓缓减速,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庄重感,停靠在了市中心那座标志性的双子塔楼下。
这里是蓝海生科的权力核心,也是整座城市地下欲望的集散地。那两座直插云霄的大楼顶部,隐藏着一个只有持有黑金卡的顶级会员才知晓的秘密领域……“奥林匹斯”力量区。据说那里是新世界神明的游乐场,而对于陈默来说,那是他即将献祭自我的祭坛。
“咔哒。”
电子中控锁弹开的声音格外清脆。
侧面的电动滑门缓缓向后退去,冷湿的空气瞬间灌入温暖的车厢,带着一股混凝土和柏油路特有的腥气。
陈默不得不缩紧了身子。车内的并不是冷,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打摆子。他身上裹着一件大码的男士黑色风衣,那粗糙的呢绒面料并不是什么高档货,内衬的针脚有些硬,直接摩擦着他那经过药物长期浸润、甚至可以说是“腌入味”了的身体。那层皮肤因为雌性激素和肌纤维重组剂的过量摄入,早已变得像剥了壳的鸡蛋膜一样娇嫩、敏感,任何一点粗糙的接触都会引发类似过敏般的泛红与战栗。
这件风衣并不是为了御寒,仅仅是作为最后一块即将被扯下的遮羞布而存在。
风衣下面,是一具完全赤裸的、充满悖德感的躯体。
没有内衣,没有内裤。空荡荡的,只有冷风顺着衣摆下沿不安分地钻进来,像一只只冰冷的小手,抚摸过他那已经变得圆润肥硕的大腿根部,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下车。”
女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有一丝温度。
陈默甚至不敢抬头,只能手脚并用地从真皮座椅上挪下来。他的膝盖很软,那是一种药物副作用导致的生理性肌无力,也是心理防线崩塌后的本能反应。
“叮。”
直达顶层的私人电梯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并没有预想中的清新空气。甚至在门缝刚刚露出一线的时候,一股混合着极度复杂成分的浑浊气浪就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什么味道啊。
那是一种浓烈得近乎实质化的、甚至可以说是“粘稠”的气味。那是中央空调全功率运转喷出的强力冷气也无法压制的味道。它混合着金属器械专用的润滑机油味……那是冰冷与工业的腥气;混合着大量雄性生物剧烈运动后挥发的浓重汗味……那是带盐分的、发酵的酸味;混合着昂贵的麝香古龙水味……那是为了掩盖兽性而喷洒的人工香料;以及某种最隐秘的、最令人脸红心跳的、类似于春日里石楠花盛开时的腥膻气……那是精液的味道。
这股气味不再是缥缈的分子运动,它像是一堵看不见的墙,狠狠撞击在陈默的脸上,顺着他的鼻孔、口腔,蛮横地钻进他的肺叶,直接置换了他体内残存的干净空气。
“唔……”
陈默的鼻翼剧烈翕动着,喉结上下滚动。这股味道太霸道了,霸道地钻进他的鼻腔,那一个个因为雄性荷尔蒙而活跃的气味分子,直接刺激着他的大脑皮层,让他产生了一种类似于被侵犯的眩晕感。
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膝盖骨发出“咯咯”的轻微磕碰声,那是骨头在打架。
“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大家可都在等着呢。”
走在前面的是苏小雪。
她今天换了一身极度惹火的装扮,完全褪去了平日里那种上班族的小家碧玉感。一条黑色的亮面紧身皮裙像第二层皮肤、又像是涂抹在身上的一层沥青,紧紧包裹着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那皮裙的材质反光率极高,周围环境的倒影都在她的曲线上扭曲。裙摆短得只能勉强遮住大腿根部,随着走动,偶尔会露出一点绝对领域的阴影。
她脚上踩着一双足有十厘米高的红色尖头高跟鞋,鞋跟是细金属做的,尖锐得像是两根钢针,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急促而清脆的“通、通、通”声。
每一声都要把地面凿出一个洞似的。
她的脸上挂着那种自从“觉醒”后就再也没消失过的兴奋红晕,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掌控一切的狂热。那双眼睛亮得出奇,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只是优雅地将手臂向后伸出。
她手里紧紧抓着一根黑色的编织皮绳。
皮绳绷得很直,哪怕有一丝松弛都会被她立刻收紧。
皮绳的另一端,连接着陈默脖子上那个冰冷的黑色如皮革项圈。项圈内侧并没有加绒,皮革的边缘甚至有些锋利,紧紧勒进陈默脖颈的软肉里。
猛地一拽。
“唔!咳咳……”
毫无预兆的拉力让项圈瞬间卡住了气管。脖颈处传来的窒息感让陈默被迫向前踉跄了几步,像个断了线的木偶。
他脚上没有穿鞋。
那双原本应该穿在女人腿上的白色吊带丝袜,此时正包裹着他那双腿毛褪尽、肌肉线条柔和的小腿和修长的大腿。丝袜底部的尼龙面料直接踩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那种细腻的滑腻感让他根本站不稳。
脚底打滑。
身体失衡。
带来的不平衡让他膝盖一软,几乎就要跪下去。但项圈上的拉力又强行把他拽着往前拖。
因为是在这种金碧辉煌、墙壁上挂满了巨大肌肉猛男海报的走廊里,他只能强忍着那足以将人淹没的羞耻感。他低着头,死死咬着牙关,下巴几乎都要戳进自己的锁骨窝里,恨不得把头埋进胸腔。
他真的像是一条真正被主人牵着去配种的家畜,亦步亦趋、脚步凌乱地紧紧跟在苏小雪那随着步伐左右摇摆的屁股后面。
他真的不敢抬头。
光是用余光,他就能感觉到两侧墙壁上的压力。
那些巨幅海报是按照真人一比一甚至放大的比例印制的。海报上的男人们,每一个都拥有着夸张到甚至有些畸形的肌肉块垒。那些暴起的血管像蜿蜒的蚯蚓,那些涂满油脂的皮肤像铜墙铁壁。
尤其是正中间那张王浩的照片。那如同野兽般凶狠的眼神,带着一种捕食者特有的冷漠与贪婪,似乎正透过薄薄的相纸,居高临下、冷冷地审视着这只闯入狮群的、白得发光的绵羊。
走廊变得格外漫长,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尽头终于到了。
是一扇厚重的、包着暗红色吸音皮革的双开大门。门把手是金色的,做成了狮子头的形状。
从那即使紧闭也依然严丝合缝的门缝里,隐约透出躁动的、低频的音乐声。“动次、动次”,那是心脏跳动的频率,也是欲望鼓点的节奏。
苏小雪停下脚步。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刘海,然后回头看了一眼瑟瑟发抖、双手死死抓着风衣领口的陈默。
那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即将拆开礼物的残忍快意。
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寒的笑意,然后伸出手,用力推开了那扇门。
“轰……”
世界在这一瞬间被撕裂了。
如果说走廊里是压抑的低气压,那么门内就是狂暴的飓风中心。
从门缝里涌出的声浪如同海啸一般袭来,不讲道理地拍打在陈默身上,瞬间将他淹没。
那根本不是普通健身房里那种沉闷的举铁声或者是跑步机的嗡嗡声。
那是一种充满了雄性荷尔蒙躁动、起哄嘲笑以及赤裸裸欲望发泄的嘈杂声浪。有人在嘶吼,有人在怪笑,还有金属撞击肉体的闷响。
“哟!来了来了!”
一声流氓哨像是信号弹,瞬间点燃了全场。
“这就是林姐说的那个只有几厘米的小牙签?”
“操,这味道……怎么闻着这么骚啊?”
“看这腿,真tm白啊,比我上周在夜总会干的那个头牌还嫩!那一层白丝裹得,简直是引人犯罪。”
“啧啧,看着也是个欠操的货色,味儿挺正。那膝盖怎么有点红?是不是刚跪过?”
视线。
无数道滚烫的、毫无掩饰的、甚至带着实质性温度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它们像是一盏盏大功率的聚光灯,又像无数只带钩子的脏手,瞬间扒光了陈默身上那件可怜的黑色风衣。
那些目光带着X光般的穿透力,贪婪地在他那经过药物精心改造后变得女性化十足的身体轮廓上肆意游走。
它们在评估他的胸围,在揣测他衣服下那对刚刚发育的乳房的软度;它们在丈量他的臀围,幻想那个屁股被掰开时的手感。仿佛要透过布料看清下面每一寸肌肤的纹理,看清那个他拼命想要隐藏的秘密。
陈默那早已因极度恐惧而僵硬的颈椎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他绝望地、像是生锈的齿轮般稍稍抬起头,那双此时因瞳孔涣散而显得格外水润的眼睛,快速而惊恐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仅仅是这一眼的余光所及,他那颗本就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的心脏,就差点因为过载的负荷而骤停。
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像是在并地窖中才有的森寒之气,顺着尾椎骨毫无阻碍地直窜天灵盖。
这里绝并不是刚才他在来的路上、在那辆封闭的黑色商务车里,脑海中侥幸幻想的那种拥有明亮落地窗、播放着轻快音乐、器械排列整齐的传统高端健身场所。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被精心改造过的、充满了原始暴力美学与不知名危险气息的狩猎场。
或者是为了满足某种不可告人的兽欲而专门搭建的处刑室。
原本那些应该整齐排列、代表着健康与自律的各种进口品牌哑铃架、坐姿推胸机以及昂贵的有氧椭圆机,此刻被一种极度粗暴的力量推到了四周那些光线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里。它们杂乱无章地堆叠在一起,钢铁构件相互咬合、挤压,像是一堆刚刚经历过惨烈车祸现场的破铜烂铁废墟,在阴影中散发着冷硬且死寂的金属味道。
这种刻意的人为清场,不仅仅是为了腾出空间,更是为了制造一种视觉上的空旷感与孤立无援感。
大厅的中央被特意腾出了一大块区域,地面上铺设着那种加厚的、带有粗粝颗粒感的黑色防滑工业橡胶垫。这种垫子通常只会出现在重型力量举的比赛现场,或者是……某种需要大量摩擦、哪怕流血流汗也不会打滑的搏击擂台上。
空气很浑浊。
头顶那一排排原本应该散发着明亮刺眼白光的LED冷光灯,显然经过了特殊的电路调光处理。此时此刻,它们即便全开,也只能发出那种暧昧昏暗、浑浊得像是发酵过度的蜂蜜般的暖橙色光芒。
那种光线并不通过漫反射照亮全场,而是被极其刻意地调整了照射角度。几乎所有的聚光灯束,都像是一把把利剑,刺破黑暗,聚焦在场地中央那台被特殊改造过的黑色钢铁巨兽……“龙门架”上。
在四周昏暗环境的衬托下,那台位于光圈中心的龙门架显得格外狰狞、高大,仿佛是一座祭坛。
那台龙门架早已不再是用来锻炼背部背阔肌或者三头肌的常规器械了,甚至连它的原始功能都已经被这充满恶意的改装所抹杀。
比起健身器材,它此时更像是一座来自于中世纪地牢的行刑架,或者是一张用来将猎物固定、拆解的屠宰床。
陈默惊恐地看着那上面的细节。
因为光线的聚焦,他甚至能看清上面每一颗螺丝的纹路。
几条材质厚重、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真皮绑带,从龙门架顶端的横梁上垂落下来。它们在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吹拂下微微晃动,像是一条条正在吐着信子、等待绞杀猎物的黑色毒蛇。
视线顺着绑带向下延伸。
每一根绑带的末端,都连接着那种带着柔软、厚实的黑色天鹅绒内衬的手铐和脚镣。那并非是普通的尼龙材质,而是更加坚韧、不会在剧烈挣扎中勒断手脚的高级植鞣革。
皮质的表面因为长期被油脂浸润、被皮肤摩擦,已经被磨得有些发亮,泛着一层令人反胃的油光。若是仔细看,甚至能看到那皮革表面残留的一些深褐色、早已干涸的污渍,那或许是汗水、或许是某种体液氧化后的痕迹。
几个看起来就很沉重、造型夸张的不锈钢滑轮组吊环悬挂在半空中,随着微风互相轻微碰撞。
“叮……叮……当……”
那细微却清晰的金属撞击声,在这死寂而压抑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为了某种即将开始的仪式而敲响的死神摇铃,每一次撞击都敲打在陈默脆弱的神经上。
这哪里是什么健身房?
这分明就是一个披着健身房外衣的、大型的、面向特定圈子公开的处刑与调教中心,一个为了毁灭人类尊严、释放原始兽性而建立的淫窝。
围在四周的人群也是这压抑氛围的一部分。
不,他们就是这压抑本身。
至少有十五、六个男人,像是一群刚刚从荒野中走出的野兽,围在四周,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令人窒息的包围圈。
他们的姿态各异,却都透着一种放松却又极具侵略性的张力。有人大大咧咧地岔开腿,做那种极具侮辱性的“大爷坐姿”,反坐在那张带有汗渍的卧推椅上,下巴慵懒地搁在椅背上,眼睛却死死盯着场中;有人直接像是一座塔吊般,靠在沉重的杠铃杆上和深蹲架旁,双臂抱胸,那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如同盘绕的古树根茎。
他们大多赤裸着上身,展现着那经过无数次撕裂与重组才练就的肌肉铠甲。
即便有几个穿着衣服的,也是那种领口开得极低、被汗水完全浸透、变成了半透明状紧紧贴在身上的白色工字背心。
因为热。
因为这不通风的地下空间里令人窒息的气温。
更因为刚刚剧烈运动后尚未平复的心率,以及因为即将开始的“余兴节目”而产生的病态兴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得几乎化不开的味道。
那是大量的汗水在高温皮肤表面迅速发酵产生的酸味,那是石楠花未散去的腥气,那是某种止汗喷雾也无法掩盖的、纯粹的雄性激素和荷尔蒙过剩的味道。这种气味就像是一堵看不见的墙,将陈默死死地困在中间。
每呼吸一口,这种带有侵略性的气味分子就会钻进肺里,让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的生理性恶心与腿软。
每一个人的体格都极为壮硕,那种发达的胸大肌像两块坚硬的盾牌,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胸肌纤维的拉伸。那如同大腿般粗细的麒麟臂,几乎快要把背心的袖口直接撑裂,在头顶那暖色的灯光照射下,那一层层覆盖着薄汗的皮肤闪着油亮、黏腻、充满了力量感的光泽。
人群中,有人脸上带着一道淡淡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眼角,配合着那板寸头,看着就凶神恶煞,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想要吃人的狠劲;有人满背都是复杂的传统图腾纹身,随着背部肌肉的每一次收缩舒张,那些青黑色的纹身仿佛活了过来,如活物般狰狞蠕动,张牙舞爪。
有像王浩那样的巨型肌肉怪兽,像一座沉默的小山一样伫立在阴影的最深处,不怒自威;也有那种虽然体格略小、但肌肉线条精干如同猎豹、眼神如饿狼般贪婪的精瘦型,正伸出鲜红的舌头,反复舔舐着自己因为亢奋而干燥起皮的嘴唇,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啧啧”声。
这是一群处于食物链绝对顶端的肉食动物。
他们等待已久,饥肠辘辘。
而陈默,就是那块刚刚被主人端上桌的、剥去了所有保护壳的、甚至还没死透、还在盘子里微微颤抖的新鲜白肉。
“去吧,我的小狗狗。到你的位置上去。”
苏小雪那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命令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死寂。
她漫不经心地松开了手中那根像牵狗一样一直牵着陈默的黑色皮革牵引绳。
随后,她抬起那只保养得极好、那双涂满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忍的弧线,最终定格,指了指那个令人胆寒的、位于聚光灯下的黑色龙门架。
“不……小雪……别这样……这也太多人了……我、我怕……”
陈默的声音小得像是受了惊吓、翅膀都忘记怎么扇动的蚊子。他的嘴唇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
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他的体内尖叫着、嘶吼着想要转身逃跑,想要冲出这个充满噩梦的房间。
他那已经彻底被驯化的奴性让他在林薇或者王浩面前低头,他甚至可以忍受被几个人在私密空间里羞辱,甚至在他那早已扭曲的内心深处,某种程度上已经病态地接受了被王浩那样的顶级强者所支配的命运。
但这种……这种被当成动物园里没有任何隐私的猴子一样,被一群素不相识、满眼淫光的陌生男人围观,身上没有任何遮蔽物的感觉,让他那原本就已经岌岌可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名为“侥幸”的心理防线,开始剧烈动摇、出现裂纹,直至彻底崩裂。
那是一种作为“人类”的羞耻感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啪!”
回应他的,是干脆的一声暴响。
苏小雪根本没有跟他废话,甚至连那个虚伪的温柔假面都懒得再戴。她直接高扬起手,用尽了手腕的力量,重重的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陈默那挺翘的屁股上。
哪怕此时还隔着那一层虽然廉价但依然坚硬的男士风衣面料,那一声清脆的响声也足够清晰,如同一记鞭响,在这个空旷的场馆内来回回荡,甚至激起了轻微的回音。
臀肉在风衣下剧烈震颤。
“多才好玩啊!你说是不是?”
她笑着,那张脸上挂着的笑容是那么天真烂漫,像是偶像剧里的女主角,但那双眯起的眼底深处,却闪烁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施虐快感的高光。
“人多了……才能把你的每个洞都填满呀。你这种骚货,两三根根本不够吃吧?”
“快点上去!别让这种小家子气的性格扫了各位哥哥的兴。难道你想让我当着大家的面,亲自帮你脱吗?”
听到“亲自帮你脱”这几个字,陈默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浑身猛地一激灵,连缩在风衣里的脚趾都扣紧了。
他太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了。那意味着衣服会被撕碎,意味着可能会有更残酷的惩罚,意味着他最后一点点主动权都将被剥夺。
他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嘴唇,甚至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在那十几道如狼似虎、恨不得现在就扑上来把他生吞活剥的目光注视下,他像是个即将上断头台的囚犯,颤抖着抬起那只苍白无力的手,放在了风衣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上。
手指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不听使唤,像是冻僵了一样僵硬,好几次指尖都从那光滑的树脂纽扣边缘滑脱了,发出指甲刮擦布料的沙沙声。
一颗。
那个动作慢得简直像是在进行一场最屈辱的慢动作回放。
第二颗,第三颗。
随着纽扣一颗颗解开,那件宽大的黑色风衣的衣襟,像是黑色的幕布一般,缓缓向两侧敞开。
场馆里那带着汗味和空调凉意的空气,瞬间像是有生命的流体一样钻了进去,舔舐着他那长期不见阳光、敏感至极的皮肤,激起他全身一层的细密鸡皮疙瘩。
“哗啦。”
像是一声叹息。
随着他双臂无力地向后滑落,那件作为他最后保护伞的黑色风衣,终于完全脱离了他的肩膀,顺着他的身体线条滑落,最后堆叠在他的脚边。如同一摊死去的、黑色的影子,正如他那早已死去的男性尊严。
全场在那一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紧接着,仅仅是过了一秒钟的大脑处理时间,全场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更加疯狂、更加下流、更加震耳欲聋的口哨声、怪叫声和起哄声。
“卧槽!”
“极品!”
里面真的什么都没穿。
除了一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苏小雪强行在车里套上的、此刻正紧紧勒住他大腿肉的白色蕾丝花边齐膝丝袜。
以及那个至今还像个屈辱的奴隶烙印般,死死挂在他阴囊根部的、属于CB-X3000贞操锁的不锈钢金属定位底座环。
没有内裤,没有遮挡。
那具身体,那具秘密,就这样赤裸裸地、毫无保留地完全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暴露在那一盏盏橘色的聚光灯之中。
在那些昂贵的蓝海生科特供药物和高浓度雌性激素的长期且大剂量的浸润下,这具原本应该属于男性的身体,在生物学层面上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异变。
它呈现出一种令人惊艳的、倒三角与S型混合的、充满了病态与色情意味的诡异美感。
那皮肤白得几乎在发光,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如同最上等的、经过油脂反复盘玩过的细腻羊脂玉。完全没有一般男性身上那种粗粝的毛孔、黑头或者是体毛的痕迹,光滑得连苍蝇落在上面都会劈叉。
尤其是胸部。
那里不再是平坦的胸肌。
那两团不自然的、如同在这个年纪的少女身上才会出现的隆起软肉,在重力的作用下,呈现出一种极其诱人的半球形,甚至因为没有内衣的承托而微微晃动。
两颗饱满、粉嫩得有些过分的乳头,因为刚才突然接触到外界的寒冷空气刺激,以及之前风衣内衬粗糙面料的摩擦,此刻正如两颗刚刚熟透、等待采摘的红浆果般,倔强地硬挺着,凸起在空气中。
它们周围那一圈深色的乳晕大得惊人,那是激素滥用的结果,几乎占据了整个乳房表面的三分之一,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淫荡。
视线再贪婪地往下移动。
是那纤细得有些过分的蜂腰。腹部的线条平坦由于,甚至带着一丝女性特有的柔软马甲线,两侧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腰线向内极速收束,甚至在某些角度能隐约看清肋骨下缘那柔和的弧线。
而最引人注目、最让在场所有雄性生物血脉偾张的,是那个部位。
那个因为每天在林薇的监督下做几百个负重深蹲、臀桥而被强行塑造得极其夸张的臀部。
那个大屁股又宽又圆,两瓣哪怕不发力也显得无比肥硕的臀肉,紧紧地挤在一起,连一丝缝隙都不留,向后高高翘起一个夸张的弧度。
在头顶射灯的照耀下,那里的皮肤泛着一层诱人的油光,像是涂了蜜。
随着陈默浑身因为恐惧而止不住的颤抖,双腿打颤,那两团肥美的大白肉也在微微晃动,波涛汹涌,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别人来拍打、来揉捏、来进入。
“操!这真的是极品啊!这料子绝了!”
“我没看错吧?这他妈真的是个男的?这奶子看着比我家那样娘们还软!老子真想现在就冲上去捏爆它!”
“喂喂喂!快看下面!快看那个小东西!”
“真的只有这么点大吗?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跟个没长开的田螺似的!”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嘲弄与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
所有的焦点,所有的视线,那些目光如果有重量,此刻恐怕已经把陈默压跪下了。
它们瞬间下移,像苍蝇叮上腐肉一样,集中到了陈默那最隐秘、也是最羞耻的胯下三角区。
那里光洁无毛,惨白一片。
显然是为了这种羞辱性的展示,而被使用了强效脱毛膏或者是激光去除了所有的雄性特征体毛,看起来像是一只剥了皮的白虎,光秃秃得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幼态与淫靡。
而就在这片光洁的正中央。
那个因为主人的极度恐惧、寒冷收缩,以及因为被数百道目光轮奸般的羞耻感而紧紧缩成一小团的阴茎,在那个粗大、冰冷、泛着银光的不锈钢金属底座环的衬托下,更显得袖珍、稚嫩、甚至有些可笑得像是玩具。
它软趴趴地、毫无尊严地贴在耻骨上。
它的长度甚至不足以自然地垂下来,只有那苍白的、略显过长的包皮包裹着的一小点凸起,随着主人急促的呼吸起伏而可怜兮兮地颤动。在那些肌肉猛男裤裆里鼓鼓囊囊的一大包面前,这个器官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这种极度的反差……
那丰满淫荡、完全为了承欢而改造的女性化躯干,与那个极度萎缩、代表着生殖无能的男性器官。
这种组合不仅没有让人感到怪异或恶心,反而在这一群充满侵略性、渴望征服异类的雄性眼中,激发出了一种想要破坏、想要狠狠蹂躏、想要将这个怪物彻底玩坏的残虐欲望。
“都安静!吵死了。”
林薇轻轻拍了拍手,那声音并不大,却有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住了场内嘈杂的议论声。
她姿态优雅地靠在不远处的吧台边,手里漫不经心地晃动着一杯深红色的波尔多红酒,猩红的酒液挂在杯壁上,如血般流淌。
哪怕在这个满是赤裸肌肉猛男、充满了暴戾之气和汗臭味的场子里,她身上那种冰冷且高傲的女王气场依然稳稳压制全场,像是一位手持皮鞭的女王在巡视自己充满野兽的兽栏。
“今天的这件‘货色’具体该怎么玩,流程怎么走,还是得听听我们这次活动的发起人,也就是这只小母狗的主人……苏小姐的意见。”
她转过身,动作轻柔地把手里那个黑色的无线话筒,像是在神圣的仪式上递交权杖一样,郑重地递给了旁边的苏小雪。
苏小雪那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接过话筒。
她的眼神并没有立刻看向陈默,而是在全场那些围观的壮汉身上慢慢扫视了一圈。
那是某种带着评估意味的眼神。视线在每一个壮汉那因为兴奋而明显隆起、甚至顶起帐篷的裤裆上稍微停留,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最后,她的目光如钉子般,狠狠地扎在了场地中央那个已经抖成筛子、双手想要本能地遮挡下体、却又慑于淫威而不敢乱动的陈默身上。
她笑得更甜了,甜得有些渗人,那是一种混合了孩童般的纯真与魔鬼般极度恶意的笑容。
“各位哥哥们好呀~”
她将那沾着唾液的红唇贴近麦克风,那经过电流放大的、软糯甜腻的声音通过四个角落的如雷贯耳的环绕音响,回荡在整个大厅里,带着一种让人听了骨酥肉麻、电流乱窜的天然媚意。
“我男朋友……哦不……”
她故意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
“应该是,我的这只性奴隶。”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极其色情地舔了舔自己鲜红的、仿佛刚喝过血的嘴唇。
“他平时啊,总是在家里跟我吹嘘,说自己其实很持久,说自己作为男人很有本事,是家里的顶梁柱。但是我真的觉得……哪怕我再怎么配合他演戏……”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那根像是化妆包里用了一半的口红一样的小东西,实在是太没用了。太细,太短,太软。哪怕我有感觉了想让他进来,他都还没蹭到门口,或者还没完全塞进去呢,就已经一泻千里,直接软在外面了。”
“所以今天带他来这个好地方,就是想请各位经验丰富、身经百战的大哥哥们,帮我好好‘检验’一下。”
她故意加重了“检验”这两个字的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牙齿咬碎了什么东西,眼神里满是即将看到好戏的恶意。
“帮我全方位地检验一下,到底是他这只能用来吃饭和口交的嘴巴更能含住大家的大东西呢?还是后面这个专门练出来勾引人的大屁股更能吃得深入?”
“顺便,也让他这只井底之蛙好好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男人,什么叫真正的、能让女人爽上天的性爱。”
她说着,随手将话筒扔在旁边的软垫上,踩着那双细如针尖的高跟鞋,发出“哒哒哒”的催命声,一步步走到了那台巨大的龙门架前。
她伸出手,拿起那几根悬挂着的、因为空调直吹而有些微凉的黑色皮带。
“来,别傻站着了,我的乖狗狗。”
“过来。把手高高地举起来。腿张开。别让我说第二遍。”
陈默只能照做。
在这绝对的力量悬殊和心理压制下,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甚至连脑海里那一丝逃跑的念头,在刚刚升起的瞬间就被巨大的恐惧不仅掐灭了。
他像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机械地、僵硬地迈动着并不听使唤的腿,挪到了架子下。
他顺从地举起双臂。那双手腕极为纤细,甚至有点皮包骨头,血管在惨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在头顶黑色皮带的映衬下显得无比脆弱。
“咔嚓。”
冰冷坚硬的皮质手铐无情地扣住了他的手腕,那金属扣锁死的声音清脆得让他心头猛地一颤,仿佛那是死刑宣判的落槌声。
紧接着是滑轮的拉动声。
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向上拉扯,他的身体被迫拉长,直到脚尖几乎都要离地,像是一只被挂在橱窗里的烤鸭,被迫在空中摆成一个毫无防备、完全敞开的“大”字形。
紧接着是双脚。
苏小雪缓缓蹲下身,那个高度正好对着陈默的胯下。
她毫不客气地、甚至有些粗暴地用力分开他的双腿,将他那穿着白丝的脚踝分别固定在架子两侧宽度极大的金属滑柱底座上。
这个动作粗暴而直接,完全不在意这种极限的角度会不会扯痛他那久疏战阵的韧带大腿内侧的肌肉被拉伸到了极致。
这种完全被“打开”、被强制展示的姿势极其羞耻且无助。
那个本该私密的、从未见过天日的、隐藏在两瓣臀肉深处的后庭口,因为双腿被拉开到了极限角度,而被强行暴露在凉飕飕的空气中,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下。
那个穴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比周围肤色略深的淡淡褐色,此时正因为紧张而紧紧闭合着,那是身体本能的最后防御。
但林薇显然早有准备。为了今天的活动,那里似乎已经被提前在更衣室里,不知道在何时被抹上了一层透明的、极其粘稠的高级工业润滑油。
在头顶暖橙色灯光的直射下,那一圈紧缩的褶皱闪闪发亮,像是一汪深不见底、散发着幽光的水洼,又像是一个正在等待被巨物填满、被无情撑开的贪婪黑洞。
“好了,前期准备工作完成。”
苏小雪心满意足地看着眼前被彻底打开、像是一只正在待宰的精美牲畜般的陈默,她那双涂满鲜红指甲油的手掌轻轻拍在了一起,发出一声在空旷场馆内回荡的脆响,仿佛是一位完成了绝世画作的艺术家正在进行最后的揭幕仪式。
她甚至还特意向后退了一步,高跟鞋在地垫上踩出一个浅浅的凹坑,将最完美的观赏视角毫无保留地让了出来。她的神态像极了一位正在向贪婪看客们展示自己最得意、最淫乱拍品的拍卖师,甚至还伸出那只纤细白嫩的手,指尖虚点着陈默那暴露在冷空气中瑟瑟发抖、充满了反差感的私处,对着周围那一圈早已按捺不住兽欲的男人们比划了一个充满下流暗示的邀请手势。
“那么,在座的各位哥哥们,谁愿意做这第一个尝鲜的勇士呢?”
“我!我先来!”
“妈的,刚才看着这小骚货发抖我就想动手了!老子先来帮你试试这小嘴到底有多深,能不能吞下我的大宝贝!”
话音未落,人群中那仿佛炸开锅般的骚动瞬间爆发。一个满背纹着狰狞下山虎、肌肉块垒分明得像是花岗岩般的光头壮汉第一个忍不住冲了上来。
他的眼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那是被眼前这幅极度淫靡、充满了背德感的肉刑景象刺激到理智断弦的证明。他一边迈着沉重如同野熊般的步伐,一边极其粗暴地伸出满是黑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自己那条宽大运动短裤的裤腰,用力向下拉扯。
“哗啦”一声。
随着布料的滑落,那个一直在裤裆里叫嚣的凶器弹了出来。露出里面半截早已充血暴涨、硬得像是一根烧红铁棍一样的东西。
那是怎样丑陋而雄壮的一根东西啊。
虽然不如王浩那般夸张得反人类,但也足有十八厘米长,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畏惧的黑红色。柱身上盘踞着几条如蚯蚓般蜿蜒扭曲的青筋,随着主人的走动而在空气中突突狂跳,散发着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汗臭味和浓郁的雄性腥臊气,直扑向那个被死死绑在龙门架上、无处可逃的祭品。
壮汉几步跨到陈默面前,巨大的身躯带来了一片压迫性的阴影,完全遮蔽了头顶那暧昧的昏黄灯光。
他没有丝毫怜惜,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虎口大张,极其粗暴地一把掐住了陈默那因为长期注射雌激素而变得格外尖细柔嫩的下巴。
手指深深陷入了那层白嫩的皮肉里,像是捏开一个废弃的易拉罐一样,利用巨大的指力强行捏开了陈默还在试图紧闭的牙关。
“给老子张大点!把舌头伸出来垫在下面,要是敢用牙齿碰到这金贵东西,老子就把你满嘴牙全敲碎!给老子含进去!”
“唔……不……呕!”
毫无任何前戏的润滑,更没有任何适应的过程。
那根粗糙、滚烫、充满了陌生男人气味的肉棒,就这么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暴力,硬生生地撞开了陈默的嘴唇,如同一根攻城锤般长驱直入,强行闯入了他那温热紧致的口腔。
陈默的眼泪在那一瞬间就失控地决堤而下。
那东西太大了,龟头硬得像石头,直接就捅到了他的小舌头。强烈的异物入侵感瞬间引发了剧烈的呕吐反射,胃里翻江倒海,酸水直冒。但他此时根本不敢吐,哪怕生理上再怎么排斥,因为他的余光能看到,旁边还有十几双闪烁着绿光、如同饿狼般的眼睛正在虎视眈眈,那是排队等待泄欲的野兽群。
口腔内壁那娇嫩的黏膜被干燥的龟头粗暴地摩擦着,火辣辣地疼。那壮汉却不管不顾,只是按着陈默的后脑勺,腰部像打桩机一样疯狂地前后挺动。
“咕滋、咕滋……”
那是肉棒在充满唾液的口腔里进出的水声,淫靡而刺耳。
“真紧!这一看就是个练口活的好材料!”
就在这个光头壮汉还没射出来的时候,第二个、第三个男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
这里的规则是残酷且混乱的。
他们就像是在公共厕所里争抢一个刚刚空出来的小便池。
前面光头壮汉那根还在陈默嘴里进出的同时,第二个留着寸头的男人已经掏出了自己那根带着浓重包皮垢味道的肉棍,毫不客气地在那张被撑得变形的脸上来回拍打着,像是在拍打一块用来擦拭污秽的抹布。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