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穗织绳艺少女大赏:顽劣小春?闷骚芦花?且看丛雨小姐如
何绑人不成,反被绑!
炎炎的夏日,时光总是荏苒。
听着耳畔蝉鸣的叫唤,多少也是觉得性子有些疲了、倦了,于是这位名为有地将臣的男子悠悠地长舒了一口气,稍微用手遮了遮头顶的日光,满怀惬意地在石阶上躺了会儿……终究还是耐不住炎夏之美,只得起身抖擞,然后目光下移,缓缓地落在了身旁的那位酣睡的绿发少女脸上。
真美啊。
望着那好似蝴蝶翅膀般不时翕动的睫毛,以及这毫无瑕疵的、好似瓷娃娃一般精致的睡颜,将臣忍不住便凑上脸去,轻轻在那樱桃小口上沾了一下——即便是如此轻巧的动作也让他只觉得格外忐忑,或许是这位沉睡了多年的刀灵从来都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竟让他连这些许的亲密接触,都不免会有些破坏了这等神圣氛围的感觉。
当然,当事人并不是这么想的便是了。
“呼……呼……”
草绿长发的少女终于挣扎着睁开了眼,第一眼看到的自然是将臣脸上的坏笑,这让她一时半会儿有些疑惑。
主人怎么突然那么开心?
难道说……感受着唇间的温热,丛雨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粉扑扑的俏脸腾地就红了起来。
被……被主人亲了哇哇哇哇!这个时候作为刀灵应该说些什么呢……呃,请再来一次?不对不对不对……可恶啊,这个好色的坏蛋主人……
“主人啊,趁人不备时偷吻吾辈,是何用意?”丛雨气鼓鼓地撅起了嘴。
听丛雨这么说,将臣也有些慌张地别过头去,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解释道:“咳咳,可能是因为……有些按捺不住,这说明小雨其实也很迷人喔?”
“哎?真的?”
大抵是被主人夸奖了,丛雨顿时喜上眉梢,但似是又觉得自己太过轻浮了,脸色很快又沉了下去,只是略有些娇嗔地甩了甩手:“这、这不是当然的嘛!吾辈乃是存世五百年之久的刀魂,迷人什么的……合情合理,无需多言!”
将臣笑眯眯地看着这位略有炸毛的少女,眼中尽是宠溺。
自将丛雨丸折断而释放出丛雨以来,已过去了有一段时间,期间主仆二人也经历了一段相当惊心动魄的冒险,如今却已是近尘埃落定之时了。
将臣也是突然发现,原来这位可爱又可靠的绿发少女已在身边待了那么久,久到他已然习以为常——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丛雨的陪伴呢?
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唯有一点是值得确定的,那就是他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丛雨,这种喜欢已经演化到了难舍难分的地步,已经到了只要想起了将来与丛雨离别的日子,心脏就会一阵不自觉的刺痛。
我,到底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我,因为贪生怕死而成为祭品,最对不起的就是担忧着我的父母。”
这正是曾经的刀灵,名为丛雨的少女最大的心结。
“想要和小雨一起生活。”
心愿顺势吐露了出来,终于说服了小小的少女鼓足了勇气,重新还魂回了当初的肉体之中,与将臣生活在了一起——虽说姑且还是留下了诸如肺炎这样的病症亟需解决,不过至少没有性命之虞,她还是有信心见到明天的太阳的。
“呜……主人!慢、慢点啊……”
此时已到了该回家的时候了,依稀能听到少许少女慌乱的声音从神社中传出。
毕竟才重获肉体不久,丛雨尚还未习惯以这样的姿态在大地上行走,难免会有些蹒跚。
每一寸肌肤对空气的触感,每一次肌肉的翻腾运转,乃至于脚掌踩在坚实地面上那踏实的感觉,对于她这位沉睡了数百年之久的刀灵而言,真可谓是场新奇的体验,也难怪她连路都走得如此生疏。
“小雨,可得加油啊。”
将臣牵着丛雨纤小的手,感受着那属于活人的、带着温热脉搏的触感,手上的力度忍不住加重了几分。
回过头去冲着少女笑了笑,他又说道:“别抱怨,医生说过想要康复的话最好循序渐进地运动起来,你也不想病好了之后还走不动路吧?”
“话、话虽如此,可吾辈的脚……”
丛雨鼓着腮帮子,小声嘟囔道:“主人一点都不舍得怜惜人家,吾辈的脚已经五百年没沾过地了,可不是得好好习惯习惯嘛!”
将臣看着她这副不情愿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所以,小雨很娇气?”
“才不是!”
冷不丁被将臣这样揶揄,丛雨顿时恼羞成怒,跺脚个不停:“阳光那么刺眼,地面也是硬邦邦的……真是的,主人这是没和女孩子一起走过路嘛!为什么到了这份上还需要我来提醒啊,真是笨蛋!”
“好啦好啦……”
当然,将臣还不至于笨到这种程度,先前不过是想看看这小家伙炸毛的样子,如今饱了眼福便也就罢了。
“就算活了好几百年,丛雨却依然和小孩子一样喜欢闹脾气呢”——不过这句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绝对是不敢当着小家伙的面说出来的。
“上来吧。”
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将臣便顺应地蹲下身来,手往后摆,让那小家伙昂着脑袋骑在了自己的背上,他再夹起丛雨的大腿站起身来,慢条斯理地朝前赶路——正如过去与少女所相伴的无数个日夜一样。
丛雨的身子一如既往的轻巧,只是那透过衣衫传来的冰凉触感,总让将臣觉得自己像背着个小号的玉器,虽然走着并不怎么费力,但很容易就会被冻到骨子里,想来这正是作为刀灵的体质特点。
此刻倒也不必去计较这么多,他只是感慨,这么娇小的身体居然蕴藏着能与邪祟作战的力量,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吗?
这么想着,他反而越发的为丛雨而着迷起来了。
“唔,肚子饿了……”
后背传来了少女郁闷的声音。
“正好,咱们去一趟田心屋吧,茉子小姐说今天芦花姐特意为你做了芭菲呢。”
“真的?那吾辈可得好好去品尝了!”
小丛雨再一次挺起了胸膛,满脸期待。
此时此刻,主从二人组还有好一段路才能赶到,而另一边将臣的那间位于朝武家宅邸的房间内,却见一个娇小的倩影正在其中百般聊赖地晃悠。
“在嘛?将臣哥哥——在嘛?”
那是一缕粉色,从透着轻纱的窗边隐约现了出来。
阳光穿过窗纱,从中映出了一位活泼开朗的娇小少女,一身宽松适体的围裙透着些许悠闲感,而若是定睛去看,她那白皙又圆润的脸庞上正透着小女孩般的清纯,此时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好奇,正四处打量着这房内周围的陈设,尤其是对将臣的衣柜很感兴趣,时不时凑上去摸摸闻闻,情到浓处,脸上便会露出了满足的灿烂笑容来,看起来就像天使般可爱。
她正是将臣的表妹,名为鞍马小春的少女。
“哎呀,哥哥居然不在呢,那我可得好好收拾一下他这乱糟糟的屋子了。”小小的少女眼见屋内没人,自言自语道,“嘿嘿,回来后若是看到屋里整整齐齐,哥哥肯定会夸我能干的吧?”
怀揣着些许少女的私心,小春兴高采烈地在将臣的这间屋子里打扫了起来。
兴许是平日内照料店铺的经验,她几乎没怎么费功夫,就把整间屋子上上下下打理得有条有理——地面一尘不染,床铺极为平整,原本摆得乱七八糟的各式物件被归置各处,那可是让家政专家都无法挑剔出半点儿毛病的水平,毕竟小春也算是自小就跟着芦花姐修行,所以这方面在行也是理所应当。
想来若是将来真的能成为一位妻子,必是一位优秀的贤妻良母吧。
贤妻良母啊……
这个词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人羞耻了,尤其是对于此刻尚且年幼的小春而言,更是还未来得及去细细琢磨的事儿,老实说她心里也没什么底儿。
以及到底会成为谁的贤妻良母呢?
是将臣哥哥,还是别人?
只是打心眼里觉得没有比哥哥更合适的人就是了,哎呀我到底在想什么哇……
“哎?这些是——”
小春正遐想着,结果扫着扫着突然从床底下扫出了一本书来。
她正好奇这位哥哥平日内到底会看些什么书来聊以自慰,怎想着当她从地上拾起书的时候,才刚一看到封面,顿时便羞得赶紧移开去视线,连那张娇俏的圆脸上顿时“刷”一下红了一大片。
真是的真是的真是的……
那到底是怎样让人脸红心跳的封面?
小春自己也难以形容,只知道上面画了很多没穿衣服的大姐姐,一个个脸上露着谄媚的笑,冲着画面之外的她搔首弄姿。
此时此刻,气氛仿佛一下子进入了大人的世界里,偏偏身为正主的小春依然是个清纯可爱的女孩,对于这种只会在传说中出现的神奇书本,她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啊,我懂了,这一定是男孩子们最喜欢的那种东西……差劲!”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果然还是好想去看……不对!
她只是好奇而已,只是想知道这本书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才不是因为真的想看呢!
说实在的,只是翻开来看一眼,并不能代表小春是个色色的孩子!
只要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后,马上就不看了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嗯,这也是为了了解哥哥的爱好,并不是因为我自己想看!”
小春这句话也不知道像是在给谁说,但眼下讲出来更像是为了说服自己。
总之,在充分地做了思想建设之后,少女怀着满心的期待与些许的羞涩翻开了书页,然而明明只是随便选的一页,可在看清了书里画着的究竟是些什么东西后,她却吓得当场把书给扔了出去——
“这、这这这,这是——”
她拼了命地把飞在半空的书一把抓了回来,随后定了定神,睁大了眼往先前所翻到的书页上一看,这才确定了自己并没有眼花——那绝对是一种艺术品,上面详细展示了各种各样复杂的绳缚技巧,而书上那些被摆出各种姿势被牢牢捆绑着的,无一例外全是年轻靓丽的女性,各色各样的都有,而这些麻绳似是巧妙地勾勒出了无数优美且圆润的图形,加诸于少女身上时非但不显得累赘,反倒成了一种充满禁忌感的、绝妙的点缀,用以衬托出她们极为诱人的身体曲线,简直妙极。
“啊……这种……”
视线已被这些香艳的画面吸住,意识竟也慢慢沉沦其中,此时除了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之外,小春竟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只是呆呆地、木木地站在原地,不知该用何种语言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只觉得这些美妙画面已在脑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那些精心设计的绳网图案,那些绳结之间相互勾连的交叠美感,以及少女们被绳所挤的酥胸、翘臀,这一切的一切化作了无形的思绪,混杂着强烈的羞耻感与憧憬感,驱使着她不住地往后翻页。
“喔,这种图案……”
“好、好好看,好美的绳子,真想好好地用上……”
“原来……哥哥喜欢这种啊,怪不得平时眼神总是……”
她一边看一边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声音已然是细若蝇蚊,不仔细听是断然听不出她在说什么的。
想象着哥哥抓着绳子朝着自己走来,想象着绳索缠身的自己在哥哥的淫威之下无助地屈服,想象着哥哥用主人的口吻对着动弹不得的自己发出各种屈辱的指令……光是想象就要让人兴奋的不行了。
唯有此刻,她才会深深地感受到丛雨大人的幸福——能整天陪在哥哥身边“主人”、“主人”喊个不停的,恐怕也就只有这一位了吧?
真是羡慕的不行啊。
丛雨大人是哥哥忠实的奴仆,而她却只是一个邻家的妹妹……
“如果能够掌控丛雨大人的话……”
不知不觉间,一个危险的想法竟从心底慢慢生出来了。
“呀,我刚刚……”
在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话的时候,小春可以说被吓了一跳,只觉得如此大胆而又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话语,怎么能出自她这个普通弱女子之口呢?
但……不管怎么想都是一件很不得了的事!
哼,听说丛雨大人最近和哥哥一直腻歪在一起,亲密无间到任谁看了都会嫌弃的程度,感觉还是有必要让丛雨大人知道,她这个当妹妹的也不是可以忽视的!
“呼……得赶紧藏回去呢!”
小春不愿让将臣知道自己看了他的书,赶忙把它又塞回了原本的缝隙处,用力推了推之后才勉强把它安置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之后,少女拍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努力地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是纵然眼睛看不到了,脑海中的动静却始终没有止息,那些个少女被捆绑时娇美动人的姿态,化作一张张幻灯片在心底闪过,此时此刻,已然成为了少女无法忘怀的什么东西了。
想要……去捆绑……去动手……对那些……女孩子……
呜,不行,再这样想下去,迟早会对无辜的女孩子们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来的!
在切实听到自己的心声之后,小春已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那小小的身子情不自禁地开始了颤抖。
应该怪这本书污染了自己的心灵吗?
然而自己内心深处的呐喊声却做不得假,毫无疑问她的本心就是渴望着去满足这些欲望的,只是过去的岁月并没有激发这些,而如今却已然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现在还……不行……”
小春在心中对自己说着。
她轻手轻脚从将臣的房间里溜了出去,很快此处便重新恢复了寂静,唯有窗边的几缕阳光穿过轻纱,悠悠透照进来,仿佛与从前的景色别无二致——但却有些许的不同。
此时此刻,那本绳艺书虽然已被藏入了阴影中,可经由这本书所带来的影响却是不容小觑的,谁也不知道将来这位少女身上会发生什么好事,也许可以期待一下也说不定?
几天过去,夏日的气氛越发浓重。
随着气温的升高,酷暑已然消磨了人们不少外出的乐趣,就连重获肉身、素来闲不住行走的小丛雨,在此等炽热而毒辣的阳光下也同焉了的茄子似的,全然打不起出门的兴致。
可偏偏今天的将臣又被他外公拉去历练了,导致丛雨待在屋里也是无聊得很,在偌大的神社里找了半天居然连一个能一起玩的人都没有,这便让她有些心烦了——到底还有哪里能去找点乐子呢?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下山,先去逛一趟田心屋再说。
原因也无他,毕竟小春特制的芭菲是那么好吃,若是不趁着这大暑天的多去吃上个几回,岂不是吃亏了吗?
总之,抱着这样的想法,丛雨顺手推开了田心屋的大门——
“啊,欢迎光临,丛雨大人!”
原本还在柜台上擦玻璃,眼看着那位她朝思暮想的丛雨大人终于进了门,她顿时眼前一亮,赶忙抛下手里的活,飞也似地跑到了门前和丛雨打起了招呼。
“呀,小春今天遇到了什么好事呀,这么开心?”看着元气满满的小春,丛雨忍不住打趣。
“当然是因为,能看见丛雨大人的英姿啊!”一说起这个,少女眼中的星星更加闪亮了,嘴上也说个不停,“您可是我们穗织的守护神!能看见您的真身莅临小店,本来就是我们的无上荣耀了,哪还需要多说呀!”
这番话显然对丛雨很是受用,直接把这位年岁悠久的少女都说得不好意思了起来,只得傻笑着挠了挠头,道:“哎呀,也没小春你说得那么厉害啦……嘿嘿,那既然吾辈乃是守护神,也不知店里有没有对神的优惠呢?”
“当然有!今天丛雨大人可以想吃啥就吃啥哦,一分钱都不用花!”
“真的?!”一听到全场免费,丛雨顿时来精神了,“那个,芦花那边——”
小春只是笑吟吟地回应:“放心吧,芦花姐就算知道了,肯定也是不愿收丛雨大人钱的,您就只管放心点单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哦,总之先来一杯特大的草莓芭菲吧。”
“好的,丛雨大人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显而易见,神明是并没有出门带钱的习惯的,哪怕是重获了肉身,重新拥有了衣食住行的需求,可毕竟是曾经好几百年不食人间烟火的状态,对于丛雨而言,想要这么快习惯吃饭要花钱这件事还是太过勉强……好在本地的大伙都乐意免费接待这位神明,她倒也不至于遇上吃不起饭的窘境便是了。
“哼哼哼哼……”
点完单之后,丛雨熟练地跳上了柜台前的高脚凳,晃悠着悬空的小腿,闭着眼睛优哉游哉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看样子别提有多惬意了。
头顶明亮的灯光自上而下地打下来,似乎正巧便落在了这位绿发少女的身上,一下子便显得这一位格外的光彩照人——自然而然的,引得周围无数人忍不住纷纷侧目,他们对着少女的美貌投去贪婪的目光,嘴上带着些许敬畏地小声议论着这位守护神的绝美之处,而她自己却浑然不知,只是安然坐下翘着二郎腿晃着脚丫,一副百般聊赖的样子,然而这不自觉晃脚的动作也是格外可爱。
就连小春也情不自禁地为之所吸引了。
她的目光并不老实,在专注地制作草莓芭菲的同时,余光却不自主地被那双此时正微微摇晃着的、粉雕玉琢般小脚给牢牢吸住,且看那灯光透过桌面在那光滑细腻的脚背上投下的浅影,淡淡的光晕笼罩着半只套着凉鞋的脚丫,连那微微凸起的脚踝曲线看着也是格外诱人,至少此刻,小春小姐很想凑上脸去一亲芳泽就是了——却只能强行忍住这种欲望,摒弃杂念,专注于芭菲的制作之上,如此才能让丛雨大人满意最后的成品。
然而,杂念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消除的呢?
此时此刻,先前在将臣房间内所看的绳艺书上的内容再度溜入脑中。
结果,那些个被绳索所精心捆绑、并勾勒出优美线条的,独属于少女的绝美玉体,顿时与眼前的少女相重合在了一起……说句大不敬的话,小春现在眼中的世界可谓是香艳诱人,这位小小神明无论是上身还是下身,无论是肩膀、腰肢、臀部还是腿脚,竟都是被麻绳所牢牢捆缚住的形态,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美妙的幻觉、美妙的期待?
刹那间,一个无比大胆的念头,咕噜一声便从少女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请享用哦,丛雨大人~”
小春手脚麻利地制成了芭菲,而当她将这份堆满了草莓与脆片的大号奶油递到丛雨前时,那位绿发的小小少女幸福地都眯起了眼,说了声“我开动了”之后便抄起了勺子大快朵颐了起来。
眼看着丛雨满心欢喜的样子,小春则抓住了机会,凑近了些到了她的耳边,带着一种颇为神秘的语气说道:“丛雨大人,最近咱们店里……新增了一个特殊服务哦!”
“特殊?”丛雨从芭菲杯里抬起头,嘴角尚还沾着一点儿奶油,此刻眼中的神色显得分外好奇,“特殊在哪里?”
“是按摩哦!”
看着丛雨疑惑的表情,小春笑吟吟地解释道:“就在田心屋的二楼,我们会专门为那些最为尊贵的顾客提供全身的按摩服务,让她们舒服起来!这可是因为丛雨大人是我们的守护者呢,若是换做别人啊,就算给多少钱也休想享受得到——”
“哎呀呀,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尊贵什么的……嘿嘿。”
小小的神明被恭维得有些飘飘然,一时竟没怎么去怀疑小春的话——也对,谁会去无缘无故怀疑这位天真可爱的邻家女孩呢?
再加上她又被将臣当做亲妹妹看待,如果是主人的妹妹的话……那想必不会说谎!
也许真的有她所说的“舒服”的功效吧,试试也无妨!
“好呀,那就麻烦小春了!”
“好嘞,丛雨大人和我来吧。”
小春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了灿烂的微笑,然而在丛雨所未察觉到的时候,那对美眸中却闪过一丝诡计得逞的狡黠光芒,俨然是已然想出了不少的鬼点子。
也不废话,她牵着丛雨的手便往楼上的雅间走去,那正是芦花姐特意清出来的一间空房,本来是用来堆放一些杂物的,但后来却不知什么原因被废弃了,正好可以当做她用来一展宏图的好地方。
“就是这儿了,丛雨大人先请——”
推开房间的大门,屋内一股清风透过窗户拂面而来,倒是将少女们所积累的暑间的疲劳消去不少。
丛雨定睛一看,发觉这是一个铺满了榻榻米的房间,正中心的地面上平放着一大张竹席,四周的墙壁上有标准的旧式推拉门,用来遮掩分为上下两层的寝室,除此之外倒是空荡荡的没什么稀奇之物了。
唔,毕竟是榻榻米的房间,穿着鞋进去什么的也太不礼貌了些……这么想着,丛雨便弯下腰来,伸手去解开缠绕小腿的凉鞋布带,然后再将两只幼小的脚丫飞快抽了出来,光洁的足底轻轻踩在了榻榻米的地板上,忍不住便蜷了蜷脚趾——嗯,很柔软,很舒服呢!
“丛雨大人,请在凉席上躺好吧,我们马上就开始。”
说话间,小春也已然脱下了工作服配套的靴子,踩着黑丝的脚丫轻巧地踏进了屋内,随后就在一旁的置物篮边忙碌了起来。
丛雨乖乖地照做,带着些许新鲜与期待的心情安然躺在了那张席子上,随即便闭上了眼睛打算静静地享受了——然而,预想中温柔指尖轻触肌肤的舒爽快感却并没有传来,反而是身子被整个翻了面,双手被捉到了后心处,手腕也紧紧贴在了一起。
“哎?这难道也是按摩的一部分?”
丛雨心中已然有了些狐疑,只觉得正经的按摩中不应该会有这一步才对。
然而她毕竟还是深深信任着小春,觉得这位多半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便也由着她去任意摆布了。
怎想到,很快便有什么粗长的绳条状物体缠住了她的手腕,先是用力地绑紧,随后再朝着脖颈的方向延伸而出,最后直接用力一扯,被缚在后心处的双手便被牵引了上去,很快手腕便交叉在了一起,胳膊随之感到了一阵紧迫,身体的不适感让少女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然而她很快便发现,自己已然是无法从这种束缚中挣脱了——双手遭受捆缚,与大臂一起用几条粗绳连系起了躯干,竟成了融为一体的状态,仿佛胳膊本身就不存在一般,任她怎样翻腾也没法抽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丛雨疑惑地眨了眨眼,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小春捆绑自己的理由,只好发问:“那个,小春小姐?何、何故捆绑吾辈?是……是吾辈做错了什么吗?”
“丛雨大人没说错,这就是按摩的一部分呢!”小春笑吟吟地解释道,“为了能更好地让您身心得到放松,需要暂时限制一下您的活动呢!所以丛雨大人,还是乖乖地让我绑好吧——”
“按摩?不对……”
明明是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却因为话语中多少带了些哄骗的意味,顿时便让丛雨起了疑心来。
这位神明从来不认为自己冥古不化,毕竟社会的发展、时代的进步她都看在眼里,所以压根不存在接受不了新鲜事物的问题——除非这件事的确问题很大!
至少在丛雨的认知中,“捆绑”与“按摩”是完全扯不上关系的两码事!
小春这丫头,是真把自己当成小孩来戏弄吗?
居然敢撒这么明显的谎!
再说了,这种如此娴熟的绑架手法,绝非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该有的!
想必她是受了什么邪祟之物的影响,就连内心都腐化了……总之,身为穗织的守护神,丛雨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教育这个误入歧途的孩子一顿,让她明白何事可为,而何事不可为!
“你——”
然而,正当她清了清嗓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间前胸晃出两道麻绳来,一上一下将少女小巧的胸部紧紧勒住,并且毫不客气地缠了一圈又一圈,而这具曾经罹患肺炎的身体显然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她几下便被搅得几乎喘不上气来,酝酿好的劝告也被生生止住,此时的小丛雨只得尽可能深地呼吸,努力地翻了个身正面朝上,正对上了小春那顽皮的笑容。
“你在做什么啊小春,还不快点放了吾辈!”
面对丛雨的质问,小春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在紧缚住了她的上半身之后,便用剩下的绳子捆住了膝盖与脚踝,多出来的绳子则穿过绳圈中间缠绕打结,只一扯便压迫着绳圈更加紧致地贴近肌肤;最后,她更是用细绳将那两只蚕宝宝似的大脚趾也绑在了一起,再与脚踝处的绳结相连,拉扯到最紧——如此一来,丛雨便连弯曲脚趾这样简单的事也做不到,可谓是全身上下极难动弹,仿佛成了一条没有手脚的毛虫一般,往地上一躺就只能任人摆布了。
“呜……为、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吾辈……”
丛雨窘迫地在地上打着滚,似乎是想要借此缓解一些被捆绑时的不适感,然而却只是徒劳,非但没有达成目的,反而让麻绳陷入肌肤的程度更深了些,相互磨蹭只会让娇嫩的部位弄得生疼,不得已只得放弃了挣扎的打算。
然而,身体虽然停下来了,可深深嵌入的麻绳已然带来了清晰的压迫感与紧缚感,被压迫住的地方先是有些酸麻、时间久了也会磨出痕迹来,然而却正是这种引人不快的奇妙感觉,却带来了一阵令人脸红的……应该说是安全感?
还是舒服呢?
试着捏紧拳头,肌肉努力地支撑着绳网,一时间连心尖都仿佛被缠住了一般,止不住的悸动不已;麻绳的包裹让身体无需做任何运动,只需静静地躺着任人摆布就好了,这种安心感与抛却世间万物的飘然感,隐隐撩拨起一种陌生的、细微的电流般的酥麻,沿着被捆缚的肢体悄然扩散,带来一种违背她意志的、令人脸红的……刺激?
才不是!
才没有……因为被捆绑而感到兴奋呢!
一想到这儿,丛雨羞得脸色臊红,身体内一股难以压抑的兴奋感油然而生。
她并非不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冲动——交合、爱欲、寻欢……自打与将臣结为了男女朋友之后,食髓知味的她几乎每日都与将臣缠绵不休,每每当身体间的接触、敏感部位被爱抚时所激起的颤栗与欢愉,已然化作了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灵魂印记了。
怎地会在此时此刻,仅仅只是被捆绑了就会有这等奇怪的感觉?
难不成,自己天生就是喜欢被捆绑的?
“怎么样,丛雨大人,是不是很舒服啊?”
偏偏又在此时此刻,小春的声音又从一旁悠悠地传来,无论是语气亦或是语句都饱含着浓浓的挑逗意味,惹得丛雨赶紧偏过头去,赌气不想去回应她。
然而那位活泼少女却毫无自觉,反而加快了手头的动作,先是将剩余的绳头从少女的胯下穿过,打了个结之后,再对准了那条密谷中的深缝,突然间猛地一提拉——这一下正好嵌入桃源溪口,绳结死死地抵住蜜穴,引得丛雨一对美眸猛地瞪大,随即口中情不自禁地发出诱人呻吟来,“咿咿呀呀”的,俨然是被来了一记猛的,此刻就算原本有千言万语,也统统化作无意义的娇喘了。
“啊……啊啊啊……好、好奇怪……呜……不要……”
丛雨迷离着眼色,发出了细若蝇蚊的叫唤声,只是此刻在小春的耳中已然浑浊不清了。
倘若被束缚的不是少女本人,她必然会大力夸赞小春捆绑手法的精妙,奈何当此等束缚降临到自己身上之时,痛苦与折磨随之而来——但凡有过想要挣扎的想法,并且尝试着去反抗这等绳缚,都只会立刻受到绳索的“回礼”,让柔嫩的肌肤饱受折磨,刺痛不已;偏偏痛苦却带来了快感,缠身的绳索竟意外的像是一层保护一样,隔绝了她一切想要行动的念头,顿时心生“只要躺着不动乖乖享受就好”之类的想法,慢慢的便会感受到绳缚的温柔,从而心安理得地闭目养神、修生养息起来,静静等候着接下来一切能让身心感受到欢愉的调教——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生活呢?
啊……真不愧是小春呢,绑得好舒服啊……
“丛雨大人,真美啊……”
同样为之感到沉醉的可不止有丛雨,小春同样也为这件难得的艺术品而感到激动。
这画面,比她偷偷研究的书上任何一幅插图都要生动、都要……好看。
怎么说呢,传说中的丛雨大人向来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存在,几时能像现在这样,被她这种卑微的凡人用绳缚的手段所亵渎?
小小的丛雨绿发微乱,衣衫因挣扎而褪下不少,惹得少女美丽的眼眸上蒙上了一层水雾,娇柔得楚楚动人;而绳子就像是修饰一样缠上了神圣的少女的身子,将她那原本幼小而瘦弱的娇躯装点得无比诱人,无论是那穿在身上的巫女服、娇柔可人的玉体、粉嫩光滑的脸蛋,一切的一切都是小春想要努力去亲近的对象,而今天这个机会则近在眼前!
那么第一个按摩的对象,必然是这对白嫩小巧的脚丫啦!
带着些许迫不及待的心情,小春跪坐在地,一把便将丛雨被束在一起的双脚拽了过来,随后放在了自己的膝上细细把玩。
目光被这对尤物所牢牢吸引,自上而下扫视过去,脚丫的优美线条在眼中一览无余。
只见那白里透红的足底肌肤上点缀着几条纤细的纹路,又见圆润的脚趾似乎因方才的挣扎而微微出汗,此刻趾缝之间已然挂上了些晶莹的水珠,而这些个玉蚕们显然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显出无辜的样子,却让小春只想凑上去对着这群小可爱们咬上一口。
舔起来到底会是什么味道的呀?
唔,不行不行,之前说好了是按摩服务的!果然还是得好好按摩才行!
小春可不想吃亲爱的丛雨大人的投诉,所以只得赶紧摒弃了所有出格的念头——尽管对于丛雨而言,现在的行为已经很出格了。
总之,她伸出食指,轻轻在眼前那光洁的脚掌上点了一下——就是这么一个轻巧的动作,触动之时,却好似指尖陷入了一大团棉花糖里一样,较真是软得很,软得让人上瘾,恨不得把整只手都按在这足底上狠狠蹂躏……
情不自禁之下,手指居然已经开始在脚掌上画起圈圈了,一边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欲望,小春一边笑嘻嘻:“丛雨大人,这样的力度怎么样?还舒服吗?”
“嗯?”
丛雨眉头紧皱,脚底上并没有像小春说的那样有所谓“舒服”的感觉,反而是……轻柔的、飘飘然的,好似被羽毛轻拂过一般,但却引得整只脚掌颤抖不已,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嫩肉中被激发,让人只想狠狠地抓上一番来缓解——是痒!
小春她,弄得自己脚底好痒呀!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女忍不住发出了阵阵娇笑声来,痒感自刚出现以来便霸道地取代了其他感觉的位置,直扑向她内心最深处的快感浪潮而去,逼出了许多的可爱笑声来。
恐怕此刻小小少女的心里还在纳闷吧,自己怎么会如此怕痒呢?
毕竟,无论是前世今生都没多少被人挠痒痒的经历,时间一长,就连她自己都忘了“痒”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但身体可不会忘呀!
她当然不知道,这具体弱多病的躯体连一星半点儿的痒都耐不住,全身上下肌肤尽是娇弱无比,竟连一处不敏感的地儿都找不出来;更不用说,少女那小巧可爱的脚丫未经风霜,再加上一直以来神力的护佑,那层肌肤竟轻薄娇嫩到恍若出生婴儿,即便是被小春这样开玩笑似的轻轻抓挠几下,也足够她狠狠地喝上一壶了。
“哎呀,丛雨大人笑得好开心呀,就这么喜欢我的足底按摩服务嘛?”
看着丛雨在自己的手中不受控制大笑的模样,小春顿时备受鼓舞,乐呵呵地笑道:“那接下来,我可要更加认真些了哦,比如这儿——”
话音刚落,她的手指便已然插入了丛雨的脚趾缝内,借着指甲边缘的坚硬轻轻在其中磨蹭,那些无垢且平日内不见天日的部位,就这样被少女毫不怜惜地刮弄着、刺挠着,带来阵阵醉人心神的难耐的怪痒。
这到底是怎样一种奇妙的感觉?
丛雨一时间有些难以形容,只知道意识正被痒感包裹其中,被当成玩具一样恣意地侮辱,视线也很快变得一片模糊,想要哭……却哭不出来,只能无助而绝望地大笑着。
“啊哈哈哈!不、不是!好痒!哈哈哈……小春!住、住手啦!哈哈哈……”
几乎是一击即溃,神明的威严在小小的少女面前已然是荡然无存,此刻只听那清脆悦耳的笑声如珠落玉盘,连绵不绝地回响在这小小休息室内。
脚底的痒逼着她做出反应,小丛雨竭力想要蜷缩起那双玉足以避其锋芒,奈何双腿已被绳索严实地包裹束缚,每一寸挣扎都在无形中加剧着肌肤与绳痕之间的摩擦,将那一丝丝痒意放大百倍千倍,结果便是这般徒劳无功的抵抗不仅未能消减半分笑意,反倒使得那银铃般的笑声愈发高昂激烈……少女眼角隐隐已有晶莹欲滴,此刻已然是泫然欲泣了。
“嘻嘻嘻……真是动听极了啊,丛雨大人的笑声!”
目睹此番情景,耳听得此番诱人娇声,小春眼底那抹顽皮愈发流动起来,也不知此刻又想出了什么新的鬼点子了。
她的手指依然在那柔软足底上自如地跳跃,只见着这往日里一贯不可亵玩的丛雨大人,此刻如一只落入虎口的小兔子,只是在绳索的桎梏下徒然挣扎着那双素白纤足,显得自己看起来更加美味罢了。
随着每次搔刮,丛雨那修长小腿便会随之颤动,显得线条愈发清晰动人,绿瀑般的长发伴随着身体的震颤轻轻摇曳,那份难得一见的娇俏神态比起日常里的高冷姿态更要摄人心魄——这一刻,小春已彻底忘却了最初的“按摩”本意,指尖愈发灵活刁钻地探向丛雨最是不堪触碰的足心软肉,享受着那份因欢愉而扭曲的表情以及那压抑不住的喘息呻吟。
好难受……好舒服……好痒……好奇怪……
明明意识在拼命的哭号,身体却只是在享受着与小春的接触,这种事未免也太过讽刺了吧?
此等羞人又无礼的事,原本应该厉声呵斥的才对,可是……本座的神体……似乎已经做出回应了呢,那些湿润与美好……是不会骗人的吧?
“挠呀挠呀挠……”
指尖捻着丛雨的几根小脚趾,小春的脸上流露出玩味的笑意来。
“哈……哈……停、停下来……求你了……小春……”
几经折腾之下,丛雨已是语不成句,声音里隐约掺杂着些许哽咽,喉咙里发出阵阵凄厉却又甘美的颤音。
她的身躯在绳缚的禁锢下轻微抽搐着,手腕被束于背后的十指不住绞紧松懈,反而加深了绳痕在皮肤上的烙印,留下的是快感与爱欲的浪潮,与肌肤摩挲间的微末刺激共同构筑而成的奇特矛盾感,宛若一场盛大的狂欢盛宴,令人既渴望逃脱亦沉醉其中,直至溺毙其中也不自知。
“呜呜……要、要坏掉了……”
快感正在逐渐攀升,思维的激流涌动愈演愈烈,小小神明的败北已然是板上钉钉了。
小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兴致正浓之际,丛雨大人那般毫无保留的窘迫神情着实令人忍不住心生戏谑之念。
然而,正当她谋划着准备施展开更为猛烈的“攻势”时——
“小春!”
一道带着些许嗔怪与恼火的嗓音,骤然打破了屋内的旖旎氛围。
小春的脸色顿时骤变,就连原本飞快造作的双手都不自禁地颤抖了起来。
那熟悉至极的音调透过单薄木门径直灌入耳畔,恍若春风拂面却又不容忽视,是她无论如何也忘却不了的那个人——芦花姐!
她……她一定是来探查店内情况的!
若是提前打点一番尚还可以应付过去,可偏偏自己过于沉迷在对丛雨大人的调教之中,竟硬生生忘了这一茬,这下可糟了!
“你在上面吗,小春?”
踩上楼梯的声音已然在门外响起了,当然与之同来的,还有马庭芦花独有的夹杂着宠溺口吻的训斥声:“都说了多少遍了,工作时间要好好地看着店面呀!柜台那边都排起长队来了,可你人呢?还不快点下来招呼客人!”
“马、马上来!”
小春不敢怠慢,整个人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心脏狂跳得仿佛山崩地裂,看了看此刻依然倒在地上神色迷离的丛雨,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怎、怎么办?
丛雨大人还在我的手上,而且还被绑成了这种样子,脸上露出了这种表情!
如此下流而淫靡的场景,要是让芦花姐看见了,肯定会笃定自己对丛雨大人做了色色的事情,屁屁肯定会被芦花姐打肿的!
当然,此时陷入窘境之中的并非只有小春,而那原本陷于欢笑余韵与情欲交织中的丛雨,也听清楚了来者的声音——马庭芦花?!
一时间,少女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她只恨自己为什么今天非要想不开来店里吃芭菲,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种破事,打死她也肯定不会来啊!
身躯被层层麻绳紧密缚住,衣物凌乱不堪,面容尚存未褪的血红,泪水沾湿睫羽……这等丢脸的模样若是被她撞见,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小春啊小春,看你干的好事!
“丛雨大人,万分抱歉!只能先委屈一下你了!”
此时此刻,小春的声音压得极低,丛雨也只能勉强听清楚一些——看样子,她似乎已经拿定主意了?
虽然不知道这一位打算怎么挽救二人社死的局面,但她眼下已无其他选择,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少女拼尽全力地贴近丛雨的身体,双臂艰难地从她的纤腰与膝弯下穿过,试图以公主抱的方式将丛雨打横抱起。
“嘿……咻!”
尽管丛雨身形娇小玲珑,但小春也只是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弱女子,这一步便显得艰难万分,然而时间不等人,门外的脚步声如同行刑降临般越来越近,她只得咬紧牙关抱起丛雨的身子,摇摇晃晃地挪到了一旁的衣橱边,先是一脚踢开橱柜的滑门,然后再飞快地把她放了进去,于是丛雨便被与换洗下来的衣物堆在了一起,洗衣液的味道与尚未散去的少女的香味扑面而来,熏得小小的神明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咳咳……”
她下意识地咳嗽了几声,然后定睛一看,却看到了一抹印在纯白布料之上的粉扑扑的亮色,那是一条非常可爱的带着草莓图案的……内裤?
这该不会是……
绿发的少女赶紧环顾了一圈,而在看清楚周围那些衣物的模样后,她原本就通红的脸色这下更是熟得宛若苹果一般——文胸、内裤、泳衣……这、这些不都是贴身衣物嘛!
再看一看款式大小以及图案风格,这些毫无疑问都是小春的内衣!
小春居然想把她和她自己的内衣们关在一起?
堂堂的穗织守护神与少女内衣们共处一室,轻嗅着胖次的芬芳什么的……这怎么听都像是变态行径!
这怎么可以哇啊啊啊啊啊——
丛雨决定豁出去了。
原因倒也很单纯,毕竟做一个内衣变态显然比只是单纯被捆绑要丢脸得多,她可不想自己的一世英名被这一口小小的衣柜给毁了,到时候再被冠以什么奇怪的外号在这个小地方疯传——真要如此,她宁愿躺回那个棺材里,即便重新做回那个谁也看不见的神明大人,也比被人带着奇怪的眼神打量要好得多!
“芦花!救——”
少女心意已决,正准备大声呼救,然而小春反应却快得不得了。
眼见形式不对,瞬息之间,她便俯首疾速脱下了右脚上那只黑丝来,趁着丛雨刚好大张着嘴的机会,她一把便将这条还冒着热气的丝袜捏成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怼着少女的嘴往里摁去!
所有的呼救与叫唤都被强硬地止在了这一瞬间,少女终究是安静了下来,只是那惊恐的眼神与憋红的脸色证明了这一位的状态可并不怎么好。
“唔?!唔唔唔——!”
小春她她她竟然……用袜子堵了我的嘴?何其胆大妄为的僭越之举!
小小的丛雨此时胸中郁结难解,被粗暴堵住嘴巴无法发声,想着自己曾为穗织守护五百年,到头来竟沦落到如此屈辱的境界……忍不住眼泪便流了下来,少女那叫一个既委屈又羞恼,只能恨恨地瞪着小春;然而另一方面,也不知怎么的,被堵着嘴这种本应是羞耻无比的状态,却反而让丛雨心中隐隐生出了些……享受?
兴许是小春的袜子并无异味,反而带着些少女淡淡的好似茉莉花般的芬芳足香,一瞬间在口中蔓延开来,顺势沁入了鼻腔之中,只稍一呼吸便尽享其味,当即令人眼神迷醉、神识冲荡,只觉得身处幻境之中,无法自拔。
好、好难受,但又好喜欢……
“呜呜呜呜……”
丛雨呜咽声不止,即便微弱到细不可察,却依然在这间不大的屋内格外清楚。
小春赶紧冲着丛雨低声说道:“嘘!丛雨大人,万分抱歉,但请您不要出声!”
言罢,似是又觉得不保险,她赶紧补充了一句:“过几天我会带着点心上门赔罪的,到时候丛雨大人芭菲想吃多少就多少,一定!”
“呜……”
虽然心有不甘,但毕竟小春许诺了之后有免费芭菲吃,丛雨还是乖乖地噤了声,不再闹出动静了。
小春见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迅速将衣柜门关上之后便赶紧转身,正面朝向门口的方位——而几乎是与此同时,门外的脚步声骤然停下,随后只听“吱嘎”一声,马庭芦花那高挑的身影赫然出现,只是从少女冷峻脸上那阴沉的表情便足以看出,这一位的心情显然并不太好。
小春一看到芦花姐这般脸色,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平时总是和颜悦色的芦花姐,但凡露出了这样的脸色,肯定是心情不好到了极点,搞不好接下来就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芦花一看见小春便冷着脸训道:“小春,不是我说你,现在可是工作时间呀!下面都快要忙疯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嗯?”
察觉到了气氛的些许不对劲,芦花的脸色变了变,有些狐疑地扫视了一下屋内的陈设,又觉得里面似乎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不对!
之前进来的时候屋子里明明有两个人的声音,打开门却只有小春一人,肯定有古怪!
那个声音,听着应该是丛雨大人吧?
“刚刚怎么有丛雨大人的声音?”芦花盯着她的眼睛,多少从中读出了一些慌张的眼色,“小春,给我老实交代,今天丛雨大人有来店里玩过吗?”
“没、没有啊,姐姐肯定听错了吧……”
小春当然打死不肯承认,只是拼命地摇着头。
然而芦花实在是太了解小春了,毕竟作为从小玩到大的闺蜜,更是以姐妹相称的她们俩,彼此之间想要瞒住秘密什么的可谓比登天还难。
因此她笃定小春肯定在说谎!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必把丛雨大人藏在了这间屋子里,至于这儿到底有什么地方能藏得下整整一个人——
她的目光往后一偏,看向了小春身后的衣柜,而注意到了芦花的眼神之后,小春的神色明显慌张了起来——原来如此,这下真相大白了。
“衣柜里藏着什么呀,亲爱的小春?”
芦花直接识破,大踏步地就往衣柜的方向走,这下可急坏了小春,赶紧冲上去挡住:“什、什么也没有!我会和姐姐一起下去看店的,拜托了请先下楼吧!”
“嗯,说的也对呢。”
少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向下去瞟,直接盯住了小春光着的右脚——也难怪,毕竟任何人都很难不去在意这只穿着了一条丝袜的打扮呢。
似乎是察觉到了芦花的视线,小春下意识地想把这只光脚丫藏在另一只脚的小腿后,却还是被芦花毫不客气地捉着脚踝抓了出来,对着这些个窘迫不安的小脚趾们好一番仔细端详。
“那个,姐姐……”
小春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正想说几句话来缓和下气氛,却听芦花沉声道:“都说了多少次了小春,接待客人时要衣着得体呀——袜子也是!”
言罢,她便不再言语,一把将小春从衣柜前推开,此时手掌已然抓上了柜门的把手!
“不要!”
小春急得扑上去就要拽下芦花的手,却被后者随意一挡便轻松拦住,此刻已然是一筹莫展,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衣柜门被无情地推开,然后——
芦花只看到了,一个被麻绳束缚得色气诱人,嘴里正塞着袜子,绿发凌乱、眼眸含泪,满脸羞愤不已的,只有传说才能见到的穗织的守护神——丛雨大人。
丛雨还是第一次在同伴面前这么丢人。羞耻心都让她恨不得当场就昏死过去,也省得再被芦花用异样的眼光打量。
“这……”
眼见此情此景,名为马庭芦花的少女心中感受到了空前的震撼,连千言万语都说明不了她的心情,她只能先将目光从丛雨的身上挪开,然后转头便怒气冲冲地对上了小春。
“快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芦花从未有像此时这般声色俱厉过。
一直以来,她都是最可靠的、最温柔的那位大姐姐,一直以她自己的方式静静地守护着所有心爱的伙伴——但,如今的她却是出离的愤怒了,谁又能想到这位一直被她当做妹妹看待的,她所认为的全世界最乖巧的少女,竟会做出如此令人不齿的恶事呢?
不可饶恕,完全不可饶恕……
“呜……对不起……”
小春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闯出的弥天大祸已被撞破,她自认为就算再怎么巧舌如簧,也无法掩饰犯错的事实了——事到如今,也只能认命了吧。
……
田心屋今天歇业得特别早——当然是为了处理小春所惹出的大事,芦花特意提早打样把客人们统统赶走了。
最要紧的事便是收拾残局。
在手忙脚乱地解开了捆绑丛雨的绳子之后,她便令小春跪在地上,当着丛雨大人的面,历数着这位少女今天所犯下的罪恶……当事人自己自然是连大气也不敢喘,只得芦花说什么应什么,于是小春便被迫趴在了芦花的腿上,被她扒下裤子后狠狠地打起了屁股,屋内顿时只听“啪啪”声不绝,少女的惨叫声和求饶声,就连被她捉弄了的丛雨听了后都于心不忍,最终还是替她求情了一阵,才免去了接下来本应再挨的打。
“呜呜呜……多谢丛雨大人……宽宏大量……”
丛雨仍记得小春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那一幕——也算是好好出了口恶气吧,她想。
说起来,小春毕竟是对神明做了大不敬的事,这样的惩罚对她而言多少还是轻了些,得亏是这件事只有她们三人知道,若是传到了街市上去,小春纵然有一万个屁股也不够芦花打的。
当然,事后的赔礼道歉可不能少,第二天一早,芦花姐便领着小春,带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巨大点心礼盒,郑重其事地来到了朝武家登门赔罪,丛雨也很大度地原谅了她们,表示“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手上动作倒是快得很,捧着点心盒就躲进里屋去品尝了。
“哎?她们仨之间,关系有那么好嘛?”
理所当然,将臣是不知道这事的,只是很稀奇丛雨也会和这两位他熟识的少女有所来往,而当他试图问清楚三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一向大大咧咧的丛雨却莫名脸红了起来,对此是守口如瓶,任他怎样追问也一字都不肯说,实在是搅得将臣好奇难耐,想着连丛雨都不愿说的事多半意义非凡,便也不再多言了,只是嘱咐丛雨有空时记得去田心屋回礼,省得被人说是给怠慢了。
“阿将,我有事情找你。”
待丛雨走后,芦花却突然走了上来,还特意招呼着将臣到一旁没人的地方,看着是一副想谈私密话题的样子。
将臣不明所以,跟着芦花姐走到庭院角落的樱花树下,后者在确定了周围无任何人在倾听后,才煞有介事地开了口——
“听我说,阿将,你是不是……”
她说到这儿时自己却害羞了起来,连忙俯下身子,压低了声音在将臣耳边说道:“你是不是偷偷在屋子里,藏了一些……呃,男孩子都喜欢看的那种……就是……比较特殊的书?”
虽说芦花比将臣要年长,可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闺女,谈论这种话题也未免太羞耻了些,实在不好意思直说将臣在看黄书就是了,倒是将臣自己一下子慌张起来,赶紧摆手说:“哎呀芦花姐,虽说我确实也到了这种年龄,可是很不巧啊,我的房间里并没有——”
“床底下,带插图的,封面是被绑着的女孩子。”芦花显然不想听将臣扯淡,直接替他把这本书的特点描述出来了。
此话一出,将臣全身打了个冷颤,此时胸口中是鼓声阵阵,那是要多心慌有多心慌。
为什么会是这一本?
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芦花姐又是怎么知道有这本书的呀,是曾经进屋来打扫过吗?
怎么办,现在改口说是“朋友送的礼物”还来得及么……将臣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各种意义上被害风评了,只得冲着芦花尴尬地笑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放心,姐姐我不是冲着批评你的爱好来的。”
眼见将臣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芦花也颇为无奈,毕竟意外窥见了亲近之人的秘密,对她自己来说也是挺有压力的。
话虽如此,毕竟传出去影响不太好,也不能完全不管这件事——想到这儿,她便语重心长了起来,认真告诫将臣:“总之,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书,你看也就看了,平时记得好好藏起来,免得到时候被巫女大人或是茉子小姐给发现了——要是真的发生了那种事,阿将想必也会很为难吧?”
“是、是啊,多亏有芦花姐提醒,才免了我一场临头大祸啊。”
将臣尴尬地挠了挠头,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光是想想就可怕,那对麻烦的主仆,若是真知道了自己有这样的爱好,搞不好就要把他当垃圾来看待了。
“哈哈,我的话哪有那么厉害啊。”
芦花被逗乐了,只觉得自己这次又发现了将臣身上一个有趣的点,想必今后也能时不时拿来说笑。
她倒是很想再多聊几句,可毕竟田心屋营业的时间快到了,也只得作罢,挥了挥手便和将臣告了别,带上已经玩完了的小春,俩人转身便要往山下走。
然而走了一半时,她却突然停了下来。
将臣正好奇芦花姐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却见她转头向自己莞尔一笑:“话说回来,阿将要是实在手痒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你帮忙练手哦?”
“不会这么做的,芦花姐你放心!”
将臣可不敢把这种话当真,又怕她再说下去真给说漏嘴了,便赶紧把她给打发出了神社。
目送着俩人离开后,他长松了一口气,微微伸了个懒腰后便打道回府了——嗯,夏季的清晨,很适合用来补觉呢。
时间兜兜转转来到了傍晚。
“唉……好无聊啊。”
又是一声悠悠的长叹,再一次从朝武家的某间屋子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