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见了小天的父母会是怎样的情景,想时心里紧张狂跳起来。

又安慰自己,来也来了,随它去了。

走进一中的大门,小天和艳雪都更加紧张起来,面对不时和小天打招呼,眼睛却盯在艳雪脸上的目光,小天心慌意乱。

艳雪的心就兀突突地跳,虽对这些投过各类眼光的人们不熟悉,但她还是感觉到了被别人窥透心底的尴尬和羞惭,她明白这些人心里会有怎样的疑问和想法。

可这时她也只有从容面对了。

到了小天的家门,娟儿蹦跳着进门就喊:“妈妈,哥哥回来了。”

妈妈在厨房应着,没出门就飘出一阵喜悦地声音:“小天回来了。”

随着声音从厨房走出一位满脸堆笑双手粘着面,系着围裙四十多岁的妇人。

只见她面颊白哲,短发齐肩,头上箍着一只黑色的发卡。

身材不胖不瘦。

整体洋溢着中年女性气质。

她便是小天的母亲楚月姗。

楚月姗在看到艳雪的一刹那,喜悦的笑容在脸上僵住了,那双眼睛就在艳雪身上打量。心想这小子唱那出,又来一个。

也就是片刻,楚月姗脸上又洋溢起热情地笑,问小天:“这位是?”

艳雪当然也知道这就是小天的妈妈了,没等小天介绍,先喊了句:“阿姨好。”

小天这才红脸开口介绍:“这是我同学,艳雪。”

楚月姗忙笑着说:“好好,快进屋坐,你看我,正做粿呢。(潮汕一种小吃,蓬年过节都要由当地妇女做,用来祭拜神明的!)”

说着,一帮人拥着艳雪进了堂屋。

楚月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就去收拾沙发上的东西,嘴里说:“你看屋里乱的。娟儿,快去泡茶给你艳雪姐喝。(潮汕地区的工夫茶,每逢客人来时待客必备的。)”

娟儿应着。

小天拿过艳雪手中的东西。

艳雪在沙发上坐下。

娟儿已将冲好了茶,并将茶水放在艳雪面前的茶几上。

艳雪觉得好奇怪,一杯杯的,茶香浓郁韵味十足!

接着小平又拿上茶点心,大家一边品茶一边吃点心,场景轻松,气氛充满浓浓乡情。

令艳雪忘记这是在做客的感觉。

楚月姗也在艳雪身边坐下说:“小天昨天来电话也没说你要来的,不然我该去车站接你。”

艳雪红着脸说:“阿姨客气了。”

楚月姗就盯着艳雪说:“这孩子长得可真漂亮。”

艳雪红着脸羞答答地说:“那里啊。”

小天见妈妈紧盯着艳雪看,再看艳雪紧张地不知所措,就问:“妈,爸爸那去了?”

楚月姗转回脸说:“你爸说去办公室有些事,有啥事啊,还不是懒,不想帮忙。估计马上就会回来了。”

转头又对小平说:“去喊你爸,就说家里来客人了,叫他去买点菜来。”

小平应着一溜烟跑出去。艳雪忙说:“阿姨,不用买菜的,吃你做的小吃就行了。”

楚月姗说:“那怎么行的,第一次来家。”

说话时站起说:“你坐会,我去厨房。”

艳雪说:“阿姨,我去帮你吧。”

楚月姗忙说:“不用的,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歇着吧。”

冲娟儿招了下手说“娟儿过来给我帮忙。”

娟儿应着随妈妈出去。

进了厨房,娟儿就笑眯眯地小声对妈妈说:“妈,我哥哥这个女朋友真漂亮,比上次那个蒙姐姐漂亮多了。”

楚月姗看她问:“是你哥说是他的女朋友?”

娟儿说:“哥哥没说,你还看不出啊。”

楚月姗点下头,嘴里嘀咕:“都不知怎么回事,学坏了,来了一个又一个,也不提前商量。”

娟儿洗了手在桌前坐下,看着妈妈蹙眉说:“妈,我有些奇怪,上次的蒙姐姐跟这次的的艳雪姐好像哥哥并不知她们会来。不过哥哥这次倒是和蒙姐姐回来的,我们在广州分了手,临别时蒙姐姐还说春节要来。”

楚月姗停住手中包着的粿,疑问地看她。

娟儿说:“我哥是和张蒙姐一道出的站,张蒙姐都做出租车走了,我们到汽车站的时候才听艳雪姐喊哥哥。”

楚月姗惊讶地看着她说:“是吗。”

想了下说:“还真有些奇怪,等会我问问你哥,你们别瞎问。”

艳雪在楚月姗离去后才感觉轻松了些。手捧茶杯站起依旧红着脸说:原来见家长,是这样的!

小天笑笑。艳雪打量起这间房子来。

这是一间旧式下山虎瓦房,天花板是用三合板吊起的,下部被一根根长木条托起,板和木条均被涂成白色。

中间这屋靠北的墙面开一窗户,挂一海蓝色的窗帘。

窗下摆着一对单人沙发,两沙发的中间放一长条茶几,茶几的里部立一花瓶,花瓶里插一束淡紫的碎花。

茶几的下面并排放张两只水瓶。

右墙的角上放一单开门冰箱,冰箱的上面覆盖着一块白色的织花纱巾。

左墙的角上有台彩电,放在一张三角型的电视柜上。

西墙的中间各开两道门,分别是两个房间。

两门左右的墙上挂着几幅装裱好的字画。

东墙的南端开一道门,门的北首放张三人沙发,沙发前放一玻璃条形两层茶几。

沙发的上部也是挂着几张装裱好的字画。

涂有深红色地板漆地面上画有黄色的方格。

整个房间干净利落,一尘不染,透照温馨。

小天见艳雪端着茶杯四处打量,就问:“和你家比是不是寒酸多了。”

艳雪笑道:“我们家住楼房,布局不一样,可家里的东西也就这些。啥寒酸的,倒是感觉很温暖。”

小天说:“这样的老房子,现在越来越少了,大家都住自己盖的自建楼房,估计你下次来就不住这了。

艳雪说:“还是这样的房子住着好,外面有个院,也显宽敞。冬暖夏凉的,渡假似的!”

说话时走进西墙靠南的门口,小天推开半掩的门说:“这是我妹妹的房间。”

又指北面的门说:“那间是小平的。这是一间大房隔成的两小间。”

艳雪探头看看,问:“那你住在哪?”

小天说:“外面还有,我住西面靠南的那间。”

又指东墙的那扇门说:“这间是爸爸妈妈住的,爸爸备课也在这。”

房门关着,小天欲打开,艳雪说:“到你房间看看吧。”

小天应着和艳雪走出门。小天指着东面两间偏房说:“靠南的那间是厨房,这间是饭厅。”

又指着西面的两间偏房说:“南边的那间就是我的房间,这一间是是洗漱和卫生间。”

艳雪在小天介绍时就直点头。

小天推开自己的房间领艳雪进去。

艳雪看了下,靠西墙放着一张床,床上收拾得很干净,东面靠窗的地方摆一桌子,桌子的右角有书夹夹着的一排书,左角放一只台灯。

靠南墙立一书架,玻璃门内立满了书。

艳雪在桌前的椅上坐下说:“这就是你当年用功的地方,想象得出,当年你是怎么在这挑灯夜战的。”

小天说:“这你可错了,我就从来没熬过太晚,妈妈规定我晚上十点前必须睡觉的。”

艳雪说:“是吗,那可和我不一样,我记得我高考前,爸爸就在我房间陪我,哪天不到十二点也是不许睡觉的。”

小天说:“方法不一样,也可能我比你聪明些。”

说完自笑。艳雪笑着冲他撇了下嘴说:“还有自夸聪明的。”

小天憨笑。

艳雪低头看着桌上玻璃板下面的照片,就看见几张小天中学时满脸稚气的照片,笑了说:“这几张毛头小子是你吧。”

小天凑过去看,说:“是啊,看当年的我是不是很潇洒。”

艳雪笑着说:“傻下子一个。”

这时节听到开院门的声音,接着听到小平的喊声:“妈妈,哥哥,爸爸回来喽。”

艳雪霎时止住了笑,望了眼小天,随他一起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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