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感觉到了恐怯,心中燥急,抓住了她的手,看着她的脸问:“到底啥事啊?”

灵雨流泪摇头说:“等一会好吗?”

小天惊乍地看她,片刻松开她的手,移了步拿过喷头打开,迅疾地将自己身上的肥皂冲掉,把喷头递在灵雨的手上,面色沉重地看着她,低沉着声音说:“我在外等你。”

说完话转身出了浴室。

灵雨木然地看着小天离去的背影,脑中一片空白,继而心里一阵惊颤。

定了下神想,现在是说的时候了。

是令自己最害怕的时候,可也是自己不得不说的时候。

她想努力地镇定自己,却还是浑身发抖。简单地冲洗了下,拿过毛巾擦着身体,眼睛望着浴室的门,竟也感觉这道门就和鬼门关似的无法跨越。

“要出去!要面对他!”

灵雨在心里这样狠狠地说。

于是便迈起了双脚。

出了门,眼睛看着已经穿上衣服正在系着腰带的小天,勇敢地和他的目光对视了几眼,片刻心虚下来,再没有勇气继续对视。

低头走到床前,默默拿过衣服颤抖着手慢慢地穿着衣服,就听见小天急促地喘息声。

默默地穿好衣服,整理好衣帽转回身来,低头走到沙发前,还没转身坐下,就听小天问:“是不是你的家庭不同意?”

灵雨身体颤抖了下。

转身在沙发坐下。

此时她的心情异常地平静,在这即将面对自己爱人所要表达一切时,她不知道此时怎么会这样平静。

抬眼看着小天说:“小天,我不得不告诉你……”

小天的脑子“轰”了下。他心里清楚,灵雨将要说出的话对他可能是致命的。他没言语。

灵雨说:“你能告诉我,不管我说出什么,你都能正确对待吗?”

小天心里一阵烦躁,他想喊,想叫。

他已经被这一阵的煎熬无法自制了。

但他还是平缓着声音问:“你该不是已经把我们的事和你家里说了吧?”

灵雨点了下头说:“是的,他们都知道了。”

小天惊恐地看她,霎间感觉喉咙发干,竟似说不出话语。咽了口唾沫问:“他们不同意?”

灵雨点点头。

小天顿感一股无言地绝望,身上的气力仿佛一下被抽光了似的瘫在那里,那双眼睛就愣愣地看着灵雨,身体嘴唇都在颤抖。

灵雨说:“我这次来就是特地见你的。”

小天愣了一会说:“就是、就是来告诉我,告诉我你的家人不同意?”

灵雨表面平静,心头在滴血。

她在来这里之前就考虑过无数次。

她不能把自己和翼军发生那次性关系和小天说出来,这件让她自己都感到无法面对自己的事她不能说给自己所爱的人听。

她不能让自己最爱的人感觉自己是个淫荡的女人。

她不能让小天看不起她。

她只有说出是因为家庭的原因,她找不到别的理由。

灵雨泪眼汪汪地看着小天说:“小天,你听我、听我说,我慢慢地和你说。”

小天尽管心里焦躁,尽管希望马上就知道结果,还是禀住呼吸点点头。

灵雨轻轻缓缓地,但却在语气中透着坚定说:“你是我最爱的人,这一生是,下一生还是。”

小天没说话。灵雨抬头看看他,又迅速地下头,好一阵才说:“可是,可是咱们俩有缘无份。”

这一句话尽管灵雨说得很轻,但在小天听来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

灵雨说:“这件事我是慎重考虑的,我和你、我和你无法在一起。”

小天的身体腾地弹起,直着腰,探着头看着灵雨,不敢相信地说:“你、你、你说的是、是真话?”

灵雨痛苦地摇摇头,哭着说:“你、你和艳雪才是最合适的。我不该和你在一起。咱们俩,咱们俩本来就是个错误。”

小天瞪着牛眼看着她,说:“可你、可你、你以前……我是爱你的啊!你不也是……”

灵雨摇摇头,流泪说:“我无法左右自己,我没办法控制自己。小天,你能理解吗?”

小天看着她不停地摇着头,说:“我不能,我不能理解。”

灵雨说:“我就担心你……”

小天盯着她问:“你是说,你、你这次就是来和我说分手的?”

灵雨点头说:“是的,是特意来和你说的。”

小天问:“你真的决定了?”

灵雨点了下头说:“我没办法不决定。”

小天看着她一阵没说话,忽然猛地一拍沙发扶手,怒叿叿地问:“你的父母是怎样逼你的?”

灵雨吓得浑身抖了下,片刻摇摇头,无力地说:“你、你就别问了。也,也是我的意思。”

小天惊讶地看她问:“也是你心甘情愿的?”

灵雨点点头。

灵雨站起身,哆嗦着走到厨柜前,拿过一只手提袋打开,拿出一张红色的纸来,走到小天面前,伸手递到他面前说:“小天,我、我已经结婚了。”

说着话眼泪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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