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女友张蒙 第215章 奶奶事件（五）
胡哨天叹口气，面露难色说：“妈妈老是问艳雪啥时来，你看这可咋办？”
楚月姗抬头问他：“刚才又说了？”
胡哨天点头说：“又说了。问艳雪怎么还没到。说有话得给她说。”
楚月姗皱眉想了下说：“这事也真够难的。不和艳雪说吧老人这说不过去，给艳雪说吧她和小天现在还没有确定关系。再说儿子将来也不一定选艳雪，可妈要求……！我想，艳雪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来的。可是人家的家人会怎么想，毕竟没过门啊。咱也没和人家的父母见过面把两个孩子的关系挑明。这样让艳雪来，人家的父母不说我们不懂道理吗？”
胡哨天说：“可不就是这样。你看今天妈妈的精神不错，我看和心理因素有关系。刚才她说有些事没办好，是不是没见到艳雪啊，不然咱这一家都在，她又要办什么事？”
楚月姗思索着点头说：“是啊，等小天回来再说吧，看看他是什么意见。”
娟儿和小平在奶奶面前说了几句话，两个孩子都很高兴，看着奶奶要比昨天的气色好上很多，就以为奶奶的病是在好转。
老太太说：“你爷爷去买羊肉了，等会我做羊肉汤给你们喝。”
娟儿说：“等会我来做，你告诉我怎么做就行了。”
老太太说好，就对娟儿说了做羊肉汤的做法。未了说：“你艳雪姐姐今天来，她也喜欢喝奶奶做的羊肉汤。”
娟儿有些兴奋地说：“是啊，艳雪姐姐喜欢喝。艳雪姐姐说今天来了？”
老太太说：“我昨天就让你妈给艳雪说了，等会你哥从你舅爷家回来让他去接。我还有事和你艳雪姐姐说呢。”
娟儿问：“啥事啊？”
老太太笑了下说：“不告诉你，这是俺们胡家的事，不能和你说。”
娟儿说：“我也是胡家的人啊。”
老太太摇头说：“你不是，你个女孩子家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娟儿故意撅嘴说：“奶奶就是偏心。”
老太太说：“不是奶奶偏心，就是这个理。你艳雪姐才算是咱家的人。可我还是疼你这个咱家的丫头。”
小平说：“奶奶，那我算不算胡家的人？”
老太太说：“傻孩子，你不算谁算？你和你哥是正宗胡家的人。”
胡小平听了后面露得意。
说了会话，楚月姗从厨房出来对娟儿说：“让你奶奶休息一会。”
娟儿答应就对奶奶说：“奶奶，你闭眼休息一会吧。”
老太太显然有些疲倦，应着闭上了眼睛。
娟儿见奶奶睡了，冲弟弟摆了下手，两兄妹到妈妈面前小声问：“奶奶说艳雪姐今天来？”
楚月姗将她拉进厨房说：“哪里给艳雪说了？昨天你奶奶说到艳雪，我也就是顺口一说，哪知你奶奶是真了心的想让艳雪姐来。”
娟儿说：“那还不赶紧让哥哥打电话去啊。”
楚月姗叹了口气说：“等你哥回来再说吧。”
说话时听见门响。
楚月姗急忙出屋，就见小天和老太太的弟弟等一家人都来了，楚月姗没说话就冲他们直摆手，指着睡在躺椅上的婆婆。
众人理会，于是全都掂着脚走进堂屋。
将带来的吃的东西放在八仙桌上，众人坐下。
楚月姗就和娟儿给各位倒茶。
胡哨天拿过香烟递给几个男人。
老太太的亲侄子看着胡哨天说：“哥，我看俺姑的脸色挺好。”
胡哨天说：“是啊，脸色还行。”
表弟凝眉说：“可你咋就这样让俺姑出院了呢？这在家……”
胡哨天舅舅瞅了眼儿子插话说：“你哪知道，昨天她那样子哪有今天的这气色！我看回家的好，今天一见就和昨天不一样。”
表弟问：“在家怎么治？”
胡哨天说：“等一会街口的那小医院就来人给吊水。”
胡哨天舅舅抽了口烟说：“我看啊，你妈这是回光返照。”
胡哨天心里一惊也没说话。众人就这样闲说着。
楚月姗拉过小天进了公婆的房间，说：“小天，有个事的和你商量。你奶奶老是念叨艳雪，你看是不是要通知她来？”
小天心里一惊说：“妈，这怎么可以，我和艳雪现在什么都没有，你说让人家来算干吗的？”
楚月姗说：“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可是你奶奶是把艳雪当作你的媳妇的。”
小天心里一颤说：“我和艳雪还不知道以后怎么回事呢，这会让人家来我怎么张口。”
楚月姗看看他说：“刚才你爸爸给我说你奶奶一早起来就念叨艳雪。刚才你舅姥爷说的回光返照想来你也懂，就是老人临去前的一种精神状态。咱也不能让你奶奶去后闭不上眼不是？”
说话时眼泪流下。小天心里也是一酸。
楚月姗又将早上婆婆在自己丈夫和公公面前的一些无法理解的话语和举动给小天说了一遍。小天听得心里发怵，就说：“真有这样的事啊。”
楚月姗说：“甭管有没有这样的事，你奶奶清早确实是这样的。”
小天点点头，又想到艳雪的事，就为难地看着妈妈说：“可艳雪那边我确实是……”
楚月姗说：“我也理解。但是假如你奶奶要坚持要艳雪来，这最后的孝你必须尽，再为难也得尽。不然外面这些人能在背地骂死你。再说，咱也不愿意你奶奶临去都不能满足她这个愿望吧。她也就是想见见艳雪。寒假的时候艳雪要是不来，你奶奶怎么会想着艳雪？”
小天心里慌荒、烦躁，为难地暗想，我这让人家艳雪来到底算是咋回事啊？
我和她目前还没确定关系，怎么也不可以让人家来啊。
要是以后不成为夫妻，这样让她来算什么？
又想，难道一切都是注定的，自己先后与灵雨、张蒙甚至还有语昕都分手了，而他之前念叨的艳雪是爱的港湾！
也许是天意。
这时就见胡哨天慌速着出去，一帮人也随后出去。
小天随妈妈身后出来，就见奶奶已经醒来。
老太太弟弟家的人就围着老太太问候说话。
一阵后老爷子回来与老太太弟弟家的人招呼后，抬步想将买来的菜送进厨房。
老太太看着老爷子说：“你先放哪，等会我弄。”
楚月姗就说：“还是我来吧。”
老太太说：“你弄得不好。几个孩子都喜欢喝我弄的。”
说着话就喊小天，小天急忙上前，老太太问：“艳雪咋还不来？你咋不去接她啊？”
小天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楚月姗急忙说：“妈，艳雪现在还不能到，还得等一阵才能到呢。”
这时老太太的弟媳妇。就问：“艳雪是谁？”
老太太说：“小天的媳妇，可俊了。”
小天脸涨得通红，老舅妈就对小天说：“那还不赶紧去接？”
楚月姗接过话说：“艳雪在金陵，一会半会也赶不过来。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
说完话拉过小天，又冲胡哨天使了个眼色进了厨房，随后老爷子也跟着进来。
楚月姗看着低头的小天说：“小天，看来你必须通知艳雪，你奶奶什么都能忘就是忘不了艳雪。”
胡哨天说：“是啊，你奶奶老说有话要给艳雪说，我想她就是想临走前见一见艳雪。不好让你奶奶失望而去。”
老爷子说：“小天，按说这事也挺难为你。毕竟艳雪没过门。你奶奶也是疼你们，老人还不就是这样个心思？”
小天心里慌慌地一阵没说话。
面对这几个老人急切的眼光，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现在可也是被逼上梁山了。
就这样让艳雪来自己的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因为名不正言不顺的，觉得自己这大学几年在男女方面亏欠她太多。
对不起她！
不让艳雪来，奶奶眼见就要离世，难道就要让她老人家临去时也要带着遗憾？
再说，自己真的不让艳雪来，就这些老人和亲邻自己以后就无法面对，就是他们这些不在自己面前骂，背后也要骂自己的。
以后他们会在心里怎么想自己？
瞬间想，唉，也许一切都是缘份，谁让奶奶见过她呢？
或许她们娘俩也是有缘。
绝不能让临去的的奶奶带着遗憾。
只能对不起艳雪了，可自己就开不了那个口。
老爷子见小天一阵没说话，叹了口气对儿媳说：“算了，别难为孩子了。”
小天抬起头，就见爷爷的眼中闪动着泪花，用那副近似乎乞求地眼光看着自己。
霎间，小天的心头像被刀子捅了一下得发疼。
也就在这瞬间他下定了注意。
小天说：“就让娟儿去给艳雪打个电话吧。”
三个老人登时面露欣喜，月姗说：“这样也好。就让娟儿去打，也不要说别的，就说你奶奶快不行了，想见一见艳雪。”
老爷子和胡哨天点头。老爷子说：“咱把电话打给艳雪的老人，人家家里要真是有什么想法不让艳雪来，咱也不能怪人家。”
小天低声说：“只要通了电话艳雪就肯定会来的。”
小天带着妹妹走后。
楚月姗看看熬的粥，熄了煤气给婆婆盛了碗，再对丈夫说：“你也去看看，那卫生所怎么还不来人。你看这么多人围在咱妈跟前也不好。依我说就让他们回去。”
老爷子说：“我去给你舅说一下。”
胡哨天对楚月姗说：“那我去小医院催一下。”
楚月姗在厨房拿着勺子将粥荡凉，老爷子走出去招呼众人进屋说话。
在就拉了下妻弟说：“你让他们都回去吧，你姐也不好这样和他们说话，她的精力哪里来得了？你自己在这就得了。”
妻弟点点头进屋与妻子儿女说了，这帮人便与老爷子告辞。
楚月姗也从厨房里出来送行。众人与老太太告别说话，老太太闭眼也不作声。于是老爷子和月姗送众人出门。
院里一下清静了很多，小平在奶奶跟前坐下说：“刚才这么多人围着你我都烦死里，奶奶你烦不烦？”
老太太说：“烦，烦死。”
楚月姗从厨房端碗走过来说：“粥好了，你喝点。”
说话时坐在小平让开的板凳上拿勺就要喂婆婆，老太太说：“不用你喂。”
伸手接过碗，几口将半碗稀粥喝完。楚月姗问：“还喝吗？”
老太太说：“不喝了，等会再喝。头疼。”
说完在椅上躺下。楚月姗拿着碗回厨房，小平便又坐在奶奶跟前看着。
小天和娟儿拨通了艳雪
小天对妹妹说：“等会艳雪接了电话不要把奶奶的病情说得太严重，就说奶奶病了老是念叨她。别让她一路上心里太着急。”
娟儿应着。想了想，眼泪又在眼圈里打转问：“哥，你说奶奶到底还能撑多长时间？”
小天心里一酸说：“这怎么好说。”
娟儿说：“我看奶奶今天的气色比昨天好了许多，兴许还能好。”
小天心里清楚奶奶是撑不了多久的，但这会啥也不想说。
娟儿见哥哥满脸的忧伤也就不再问。过了会抓起哥哥的手腕看了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
小天看了下点点头。
娟儿拨通电话。
听到艳雪的声音时，娟儿的心里瞬间生出了极大的委屈，眼泪不知觉的流下，对着话筒说：“姐，姐，我是娟儿。”
艳雪在电话那边霎间也激动起来，说：“什么？是 娟儿？ 娟儿，怎么会是你啊。你怎么会……”
娟儿哭出了声来，抽泣道：“姐，是我，是娟儿……”
艳雪在激动的瞬间听了 娟儿悲哀的哭声，一下全身如僵住了的似的。
惊惶地问：“娟儿，怎么了？怎么了？是、是不是你哥……你说话啊！”
小天拉了下妹妹，娟儿止住哭说：“姐，奶奶病了，奶奶想你……”
艳雪慌速地问：“奶奶什么病，病得咋样？”
娟儿说：“不、不是很重，是从山上摔下来的。她现在就想你。姐，你能来吗？”
艳雪说：“娟儿，我能，我马上就去买车票。”
这边小天对娟儿说：告诉艳雪坐飞机来，教授已经帮她订好了机票。
这时话筒里又传来艳雪的声音：“娟儿，现在几点的车还不知道。我会最快的。”
娟儿说：“姐，我知道了。姐，你别着急，奶奶就是想你，你千万别着急。还有你不用去买车票了，我哥说教授己帮你订好机票。”
艳雪心里明白，娟儿愈是这样说就愈是严重，心里不免焦躁。但还是说：“娟儿，我不着急，你也别着急，听话 娟儿，别哭。”
娟儿说：“姐，我没哭，我也想你。”
艳雪说：“姐也想你，想奶奶。”
顿了下问：“娟儿，你哥哥在医院？”
娟儿转头看哥哥，小天急忙摆手。 娟儿说：“奶奶在家里，哥哥也在家里。”
艳雪说：“你回去告诉你哥，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教授，确定航班时间。”
娟儿说：“我知道了。”
过了十几分钟，艳雪拨通娟儿手机。
话筒里又传来了艳雪的声音：“娟儿，我下午二点从这里出发，到你们那里要到晚上，你哥要没时间就不要去接我，我自己打的回去。”
娟儿说：“不行！我和我哥一起去接你。”
艳雪说：“那好，就这样说，你回去给奶奶说我很快就会到的。”
娟儿答应，两人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