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困境与援手
日子像磨盘一样沉重地碾过,半个月的时光在压抑的沉默与琐碎的奔波中悄然流逝。
对高俊而言这是他人生中最为忙碌也最为充实的一段时光。
而对于刘波来说这半个月则像一场漫长的自我救赎。
在母亲那温柔却不容置喙的坚持下他终于走出了那个让他沉溺的、充满了安逸与懒惰的出租屋,重新汇入了深圳这座巨大城市冰冷而又充满活力的人潮之中。
找工作的过程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
他没有学历没有技术更没有过人的口才,那点在物流园里积累的所谓“经验”在更广阔的劳动力市场上显得不值一提。
他去过几家工厂,人家嫌他看起来不像能吃苦的。
他也去过几个工地,可那漫天飞扬的尘土与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只让他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落荒而逃。
一连碰壁了好几天,他心里那点好不容易才鼓起来的劲儿又快要泄光了。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回家继续躺平的时候,一家新开的汽车美容店门口那张“急聘洗车工”的红纸,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抓住了他的视线。
工作很辛苦,但比前一份工作要好。
每天他都要站在水雾弥漫的工位上,顶着南方毒辣的日头,用高压水枪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那些沾满了泥污的车身。
他的双手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混合着洗车液的冷水里而变得红肿发白,夏天滚烫的地面更是将他那双廉价胶鞋的鞋底都快要融化。
可每当他看到母亲脸上那发自内心的欣慰笑容,刘波的心里,便会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他觉得自己,似乎终于有那么一点点,像个能为母亲遮风挡雨的男人了。
周雨荷确实很欣慰,儿子虽然依旧有些孩子气,下班回来也还是会抱怨工作的辛苦,但他毕竟是坚持下来了。
他不再是那个遇到一点困难就撂挑子的懦夫,而是变成了一个真正靠自己双手吃饭的劳动者。
看着儿子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却也因此显得健康了不少的脸庞,周雨荷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又暖又软。
她觉得,只要儿子能走上正轨,自己就算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人们刚刚看到一丝希望的时候,便毫不留情地泼下一盆冰水。
自从周雨荷在那天晚上愤然辞职,让超市老板赵贺颜面尽失之后,一场恶毒的、充满了肮脏揣测的“黄谣”便像瘟疫一般,在这栋人员混杂的出租楼里,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赵贺私底下颠倒黑白,将自己那令人作呕的性骚扰,轻描淡写地歪曲成了一场“求爱不成”的闹剧。
在他那张油腻的嘴里,周雨荷变成了一个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乡下女人,妄图靠着几分姿色勾引他这个有家室的老板,想靠身体换取好处。
最后因为被他“义正言辞”地拒绝,才恼羞成怒,自己辞职走人。
流言蜚语,是这世上最锋利也最伤人的武器。它无形无影,却能杀人于无形。
周雨荷很快就感受到了这股恶意,她每次上下楼,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黏稠而又充满了敌意。
那些平日里还会跟她点头打个招呼的邻居,此刻见到她,要么是立刻转过头去,假装没看见;要么就是用一种充满了鄙夷与探究的、针扎似的目光,在她身上来来回回地扫视,然后聚在一起,用一种她听不懂的方言,肆无忌惮地交头接耳,发出阵阵意味不明的窃笑。
她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囚犯,被迫行走在一条由无数道轻蔑目光铺就的、充满了羞辱的道路上。
她想辩解,可她又能跟谁去辩解?
她想发怒,可她连那个在背后捅刀子的罪魁祸首的面都见不着。
她只能将所有的屈辱与无奈,都和着血泪,硬生生往自己肚子里咽。
刘波也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
他气得在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暴跳如雷,将拳头砸在墙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可他的愤怒,也仅仅只敢在家里发泄。
只要一走出那扇门,面对那些充满了恶意的眼神,他便又会变回那个胆小懦弱的自己,低着头,加快脚步,像一只丧家之犬,仓皇逃窜。
他敢怒不敢言,那副没用的模样,让周雨荷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更加的寒冷。
就在周雨荷母子俩被这无形的罗网困在底层生活的泥沼里,苦苦挣扎的同时,高俊的世界,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深圳市中心。
在一座看起来颇为现代化的写字楼中间,一整片朝南的、拥有着绝佳落地窗景的办公区域,便是高俊新开的公司“NewOrigin”的所在地。
与那些传统的、充满了隔断与等级森严气息的办公室截然不同,这里的设计,充满了现代感与科技感。
整个空间以冷静的灰白色调为主,辅以原木色的点缀,显得简约而又大气。
开放式的办公区里,一张张宽大的升降办公桌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几十名从各大顶尖院校与科技公司挖来的、年轻而又充满了智慧的头脑,正坐在自己的人体工学椅上,对着面前那几块巨大的显示屏,专注地敲击着键盘。
空气中,没有喧哗,只有机械键盘那富有节奏感的清脆敲击声,以及服务器机房里传来的、代表着庞大算力正在运转的、低沉的“嗡嗡”声。
高俊就坐在最靠窗的那个位置,他的办公室,同样是全透明的玻璃隔断。
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能将整个城市的繁华都尽收眼底,能将整个团队的奋斗姿态都一览无余的、掌控一切的感觉。
公司的发展,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他想以后等公司更进一步了他要租下一整栋楼,在楼顶打上大大的公司名称和logo。
可随着团队的扩张,各种繁杂的行政事务也接踵而至,让他有些分身乏术。
他需要一个秘书,一个足够聪明足够干练也足够信得过的秘书,来帮他处理这一切。
他想到了一个人。
于是,在一个星期之后,一阵清脆悦耳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他那间玻璃办公室的门口。
“叩叩。”
“请进。”
高俊头也不抬地说道。
门被推开了,高俊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这才抬起头。然后,他的目光,便在瞬间,被门口站着的那个身影,给牢牢地吸引住了。那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被岁月与职场精心雕"琢过的、充满了成熟魅力的职场丽人。
那人他有些熟悉,叫张小雨。
高俊的记忆里,还残留着几年前在大疆时,那个在团队后面扎着简单的马尾,脸上带着几分青涩的后勤小助理的模糊印象。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与记忆里的那个影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由象牙与墨玉精心雕琢而成的、充满了现代美感的艺术品,瞬间就将这间充满了冰冷代码与未来构想的办公室,点缀成了一方充满了荷尔蒙与权力张力的私人展台。
高俊的目光,从她那头精心打理过的棕色长发开始,一寸寸地向下移动。
那发丝,显然经过了最顶级的护理,每一根都带着健康而又饱满的光泽,发梢处那恰到好处的卷曲弧度,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而如同拥有生命般微微晃动,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高级植物精油与女性体香的淡雅芬芳。
那不是少女身上那种甜腻的果香,而是一种更具侵略性也更令人着迷的、属于成熟都市女性的、充满了自信与资本气息的味道。
她的脸上画着精致得体的淡妆,那妆容的功力,堪称化腐朽为神奇。
底妆清透服帖,完美地遮盖了35岁年纪可能带来的所有疲惫与瑕疵,只留下一层如同天然好皮肤般的、细腻的哑光质感。
眉形被修饰得利落而又英气,眼线则只在眼尾处用极细的线条微微上扬,便将她那双本就清秀的眼睛,勾勒得愈发狭长而又充满了神采,那眼神,锐利清明,像淬了火的刀锋,足以洞悉一切商业谈判桌上的谎言与伪装。
而她唇上那抹豆沙色的哑光口红,则为她那张充满了攻击性的、属于职场精英的脸庞,增添了最后一丝属于女性的柔和与性感。
身上穿着一身最经典也最考验身材的职场套装。
上身是一件质料上乘的、带着一丝微微光泽感的真丝白色衬衫。
那衬衫的料子好得惊人,高俊几乎可以想象,那冰凉顺滑的触感,若是贴上肌肤,会是怎样一种销魂的体验。
衬衫的剪裁更是将“贴合”这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从平直优美的肩线,到骤然收紧的腰线,再到那被两座并不算宏伟却也足够挺拔饱满的胸脯撑起的、充满了张力的前襟,每一寸的线条,都像是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完美地将她那凹凸有致的上半身曲线,给包裹得严严实实,却又因此,显得愈发诱人。
领口的纽扣,规矩地扣到了锁骨下方第二颗的位置,这是一个充满了禁欲与挑逗意味的、微妙的平衡点。
它既显得专业干练,符合她作为老板秘书的身份,又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小片细腻白皙的、如同上好羊脂玉般的肌肤,以及那道若隐若现的、并不算深邃却也足够引人遐思的乳沟。
高俊甚至能看到,随着她的呼吸,那颗位于她胸脯最饱满处的小小纽扣,正承受着怎样一种甜蜜而又岌岌可危的拉扯。
而最让高俊感到口干舌燥血脉偾张的,是她那被一条黑色高腰包臀裙紧紧包裹着的、堪称完美的下半身。
那裙子的面料,是一种带有极佳弹性质感的厚实羊毛混纺,它像一只充满了控制欲的大手,将她那浑圆挺翘的臀部曲线与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给毫不留情地、紧紧地束缚了起来。
这种束缚,非但没能掩盖住她身材的优点,反而以一种更加粗暴更加直接的方式,将那惊人的腰臀比例,给凸显得淋漓尽致。
那裙子的长度,堪堪及膝,是职场中最得体的长度,却也因此,将她那女性魅力最集中的所在,给毫不保留地展现在了高俊的眼前。
高俊甚至可以毫不费力地在脑海中勾勒出,在那层紧绷的、充满了力量感的布料之下,会是怎样一副惊心动魄的、充满了惊人弹性质感的风景。
那两瓣丰腴的臀肉,必然是经过了长期而又刻苦的锻炼,才能保持着如此紧实而又上翘的完美弧度。
而在那随着呼吸而微微晃动的、充满了禁欲气息的裙摆之下,是一双被包裹在极薄的几乎看不出颜色与质感的肉色丝袜里的修长美腿。
那丝袜的质感,实在是太好了,薄如蝉翼,带着一层高级的若有若无的光泽感,像一层被精心打磨过的、透明的水晶,将她腿部的每一寸肌肤都勾勒得完美无瑕,却又因此,显得愈发充满了距离感与神圣不可侵犯的意味。
从紧实圆润的大腿,到线条流畅的小腿,再到那被一双七厘米高的、线条凌厉的黑色细高跟鞋包裹着的纤秀的脚踝,每一寸的曲线,都充满了经过精心锻炼与保养的充满了力量感与美感的韵味。
那双高跟鞋,更是点睛之笔,它不仅拉长了她腿部的线条,更让她整个人的重心都微微前倾,使得她那本就挺翘的臀部,愈发地向后撅起,形成了一道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致命的S型曲线。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一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则抱着一个设计简约的褐色文件夹,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涂着与唇色相呼应的淡粉色指甲油。
她的站姿,挺拔而又充满了自信,像一株在温室里被精心培育的、高傲的郁金香,周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169的身高,成熟干练,专业得体,却又性感到了骨子里。
高俊看着眼前这个焕然一新的故人,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有些不受控制地,开始朝着小腹处那根早已苏醒的巨物涌去。
“高总,好久不见。”
张小雨率先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再是当年那般细弱,而是变得清亮而又充满了自信。她微笑着,主动伸出手。
高俊也站起身,与她那只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柔软无骨的小手,轻轻地交握了一下,一触即分。
“欢迎加入‘NewOrigin’。”
他脸上挂起一副恰到好处的、属于老板的微笑。
“以后,就要辛苦你了,张阿姨。”
他故意在最后那个称呼上,加重了语气,那是一种充满了戏谑的、属于老熟人之间的、试探性的调侃。
张小雨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毫不畏惧地迎向高俊那充满了探究的目光,用一种近乎于滴水不漏的、充满了职业素养的语气,微笑着回应道:
“高总,您太客气了。以前在大疆,您也算是团队的核心,虽然年龄比我小,但能力可谓是出众许多。现在,您是公司的创始人,是我的老板。我只是您的下属,您这么称呼我,可就乱了规矩了。”
这番话说得,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不动声色地捧了高俊一手,滴水不漏,无可挑剔。
高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对她的欣赏,又多了几分。他哈哈一笑,摆了摆手,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做出了让步。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那……以后在公司,我还是叫你张姐,这总行了吧?”
“都听高总的。”
张小雨微微躬身,脸上那职业性的微笑,无懈可击。
高俊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喜欢这种聪明的女人,既懂得维护自己的尊严,又懂得给上司台阶下。
他转过身,指了指自己那张略显杂乱的宽大办公桌,以及旁边那排顶天立地的黑色文件柜,用一种正式进入工作状态的语气说道:
“张姐,那咱们就先从这儿开始。我这人,忙起来就不太顾得上收拾,所以这张桌子上的文件需要你帮忙分类归档。还有这边的文件柜,也需要你按照项目类别重新整理一遍。另外,以后有客人来了,你就在旁边那个茶水台帮忙泡茶倒水。”
“好的,高总,我明白了。”
张小雨的回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她甚至没有片刻的犹豫,便立刻进入了工作角色。
她走到高俊那张巨大的办公桌旁,将手中的文件夹轻轻放下,然后,便朝着桌子底下那个用来放置临时文件的矮柜弯下了腰,似乎是准备先从最基础的整理工作开始,示范一下自己的工作方式。
就是这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却让刚刚才坐回自己老板椅上的高俊,瞳孔在瞬间猛地一缩。
张小雨没有选择更为淑女的蹲姿,而是以一种效率至上的、充满了职业干练感的姿态,将那双穿着黑色细高跟的脚跟并拢,双腿绷得如同两根笔直的标枪,然后那柔韧得不可思议的腰部,深深地弯了下去。
那一瞬间,她身上那条本就紧绷的黑色包臀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向两边撕扯开来!
裙子的面料,被她那两瓣浑圆饱满的圆臀,给瞬间撑到了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极限!
每一根纱线的缝隙,似乎都被拉扯到了最大,紧紧地勒着底下那具成熟火热的胴体,将她那惊心动魄的臀部外形,以一种近乎于浮雕般的、充满了立体感的方式,完美无瑕地勾勒了出来。
在高俊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下,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在那层被拉伸到极致的、紧绷的布料之下,她那被丝袜与内裤双重包裹着的肌肤,是如何紧紧地贴合着裙子内壁的。
那两瓣浑圆的臀肉,被挤压成了一个完美的、充满了成熟蜜桃般诱人弧度的轮廓,中间那道深邃而又神秘的沟壑,更是若隐若现,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他去一探究竟。
这是一种充满了禁欲与克制的美感,一种在最专业的姿态下,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最致命的性感。
高俊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在顷刻间就变得干渴无比,他不受控制地,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
那吞咽的声音,在这间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随后在张小雨起身时,高俊又赶紧移开视线。
“唉,真不知道招这么个小妖精过来我的工作效率是提高了还是下降了……”
……
城中村那栋破旧的出租楼里,大部分的租客早已进入了梦乡。
楼道里,只剩下几盏昏黄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像一只只苟延残喘的眼睛,窥视着这片被城市遗忘的角落里的黑暗与肮脏。
“砰!砰!砰!”
一阵狂暴的、如同擂鼓般的砸门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周雨荷!你个骚婊子!给老子开门!”
一个充满了酒气的、粗俗不堪的男人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那声音之大,几乎要将整栋楼都给震醒。
“我知道你在里面!别他妈的给老子装死!你不是喜欢勾引男人吗?啊?!老子今天就来让你勾引个够!快给老子开门!”
周雨荷几乎是在砸门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从床上惊醒了。
她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
她赤着脚,冲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一个身材壮硕的陌生男人,正满脸通红地,用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疯狂地砸着她家的铁门。
是楼下那个单身的租客!她对他有点印象,是个无业游民,平日里就游手好闲的。
赵贺的黄谣,终于还是,结出了最恶毒的果实。
巨大的响动,很快就惊动了整栋楼的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