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i弗?i漂TV开播!婚礼现场疑似太喜庆了?
只要按照特定顺序一层层揭开,就像剥开一颗精心包装的糖果。
女漂不禁得意地笑了,这件婚纱与其说是服装,不如说是一个精妙的机关盒。
穿着它的弗洛洛,简直就是一道精心准备的美味佳肴,只需要按照正确的方式“开启”,就能享用里面的美好。
感受到身旁人长时间的沉默,弗洛洛忍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在想要给你们一个惊喜。”女漂收回思绪,神秘地笑了笑,“好了,婚纱完成了,明天我们该布置婚礼现场了。”她起身开始收拾散落的针线和布料残片,步履却是越发轻快。
夜色渐深,弗洛洛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睡。过了许久,她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漂泊者,你说他真的会来吗?他不会…”
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女漂狠狠敲了一下。
“瞎说什么呢!”女漂没好气地打断她,“都已经说好了要办婚礼,你还在胡思乱想什么?明天还要早起布置现场呢,赶紧睡觉!”
弗洛洛揉着被敲疼的脑袋,委屈地往女漂怀里钻了钻。小屋外黑潮的嘶吼声依旧,但她选择相信女漂的话,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女漂轻轻拍着怀中人的背,感受着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
“你…”弗洛洛有些迟疑地开口,脸颊微微发热,“怎么没穿衣服?”
黑暗中,女漂轻笑了一声:“怎么,怕了?还是担心男漂看见会忍不住?”
这话让弗洛洛更加语塞。
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一方面觉得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穿着成这样确实不太合适;另一方面又觉得女漂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或许是在考验男漂?
见她纠结的样子,女漂伸手敲了敲弗洛洛的脑袋:“瞎想什么呢。放心,我心里有数。”
弗洛洛这才安静下来,重新把头埋回女漂怀里。窗外黑潮的咆哮声依旧震耳欲聋,但小屋内的温度却温暖如春。
第二天在忙碌中度过。
小屋里已经被装饰得颇具婚礼氛围,白色的花瓣铺了一地,蜡烛摆成了心形,墙上挂着临时制作的彩带。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主角登场。
夜晚如期而至,两人再次相拥躺在床上。弗洛洛的心跳却格外急促,明天就是保护罩失效的日子,如果男漂赶不来…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即使看不见也忍不住朝着小屋入口的方向张望。一天的忙碌让她筋疲力尽,可在这种时刻,疲惫也无法战胜内心的忐忑。
“他真的会来吗…”弗洛洛喃喃自语,“保护罩明天就要消失了,到时候黑潮就会冲进来…如果婚礼还没有举行完…”
女漂感受到怀里人的焦虑,却没有再敲她的头。她只是轻轻抚摸着弗洛洛的长发,任由她陷入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中。
不知过了多久,弗洛洛终于在担忧中沉沉睡去。
确认怀中人进入深度睡眠后,女漂悄然启动了自己的共鸣能力。
一道无形的能量波纹扩散开来,暂时封住了弗洛洛的感知系统。
这样一来,即使是最激烈的动静也无法吵醒她。
女漂起身,小心地为弗洛洛穿上精心制作的婚纱。
白色的布料完美贴合着她的身形,层层叠叠的裙摆如同盛开的花朵。
接着,她找来绳索,温柔却不容反抗地将弗洛洛绑在了婚礼现场的中央。
被固定的新娘安静地睡在那里,婚纱在烛光下泛着光。女漂看着手里装满晶莹液体的瓶子,露出来一抹狡黠的笑容。
清晨时分,女漂站在被绳索固定的弗洛洛身边,缓缓撤去了保护罩的最后一道屏障。
随着能量场的消失,之前被打碎的时序核心碎片纷纷回归,在她的体内重新聚合。
不仅如此,涌入的能量还带着弗洛洛多年积压的负面情绪——那些思念、焦虑、委屈和不甘,全部转化为了最纯粹的能量填充着女漂的核心。
她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充盈感,甚至比当初完整时更加强大。
黑潮在弗洛洛身边分流的画面证实了女漂的猜测。
这些并非真正的威胁,而是弗洛洛内心的具现。
明白了这点后,一个恶作剧的想法浮现在女漂脑海中。
她调动共鸣能力,模仿着弗洛洛特有的频率波动,开始向外发送求救信号。
做完这一切,女漂得意地看着依旧沉睡的新娘。
洁白婚纱包裹下的弗洛洛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自己仍在梦中担忧着男漂能否及时赶到。
“让你平时那么担心他,”女漂伸手拨弄着弗洛洛的发梢,“这次就让你体验一下,当你遇险时,他会有什么反应。”
她退后几步,开始布置接下来的场景。
黑潮在她的操控下形成特殊的图案,既不会惊醒弗洛洛,又能营造出足够的危机感。
金色的保护罩也再次显现,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保护罩上多出来明显的倒计时。
阳光像被谁打翻的蜜,淌在七丘蜿蜒小巷。
男漂与尤诺并肩,影子叠成一条细线。
话题刚转到“晚上吃什么”,一股杂糅的尖啸骤然刺进他的颅内——
弗洛洛的频段:惊恐、呼救,仿佛新娘被意外掀开头纱那一瞬的失措;
女漂的频段:急促、隐秘,夹杂着一股奇特的腐甜;
黑潮本身:低伏而贪婪,像无数舌头舔着猎物的边。
三种波混成一条带倒刺的鞭子,抽得他耳膜嗡鸣,胸前枯萎的彼岸花指挥棒瞬间灼烧。
“……糟了。”他指节发白,下意识按住胸口,尤诺只来得及看见他瞳孔骤缩,下一秒,金色涟漪以男漂为中心炸开,空气被撕出蛛网裂痕。
“抱歉,尤诺!”尾音还在原地回荡,人已不见。
为了锁定那团混沌信号,他一次性撕开超远程隧道——时序之力像被拧断的表带,哗啦啦倾泻。
跨越空间的刹那,男漂眼前闪过破碎画面:
弗洛洛被白纱包裹、四肢受缚,黑潮拱成礼坛;
女漂立在阴影里,嘴角勾着他从未见过的狡黠——
“到底……是谁的婚礼?”念头未及展开,隧道尽头已至。
男漂踉跄落地,胸口剧烈起伏,过度抽取的时序之核发出空洞回响,像被掏空一般。
他抬头——前方,黑潮幕墙拱成婚礼甬道,尽头的新娘沉睡未醒;
而红毯另一端,女漂提着裙角,冲他眨了个恶作剧得逞的眼。
“欢迎光临,”她微微张口,“新郎官。”
他踉跄着站起身,胸口传来阵阵空洞的回响——过度抽取时序之力的代价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
金色的能量保护罩包裹着他,倒计时正在上面缓缓减少。
“这边什么情况?”男漂稳住身形,目光扫过站在阴影中的女漂。
女漂从黑暗中走出,裙摆轻轻摇曳。
她指向包围着一切的黑潮:“我在保护她,已经三天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三天之后,就轮到你了。”
他这才注意到,保护罩上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来都来了,”女漂歪着头看他,神情里满是得意,“不如和弗洛洛补个婚礼吧?这可是你欠人家的。”
男漂看着熟睡的弗洛洛,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确实,在这个世界崩坏之前,他就欠了弗洛洛一场完整的婚礼。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而且,如果他真的拒绝,面前人恐怕也不会放过自己。
“好。”他深吸一口气,接受了这个提议。
女漂轻松地甩了甩手腕,示意道:“她就在那里,共鸣封印就在她身上,你自己过去解开吧。”说完这句话,女漂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穿过了保护罩,冲入了黑潮之中。
没有任何指引,也没有更多解释,整个保护罩内顿时只剩下男漂和沉睡的新娘。
男漂深深看了眼消失的方向,大概明白这是女漂想给他们争取的时间。他迈步向前,来到了新娘面前。
弗洛洛静静地躺在那里,女漂特殊的共鸣能量缠绕在她身上。即便在沉睡中,她的眉头依然微微蹙起,似乎梦中还在担忧着什么。
男漂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些看似杂乱实则精密的绳结。每一处打结的地方都有能量波动的痕迹,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封印术式。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其中一处绳结。时序之力与共鸣封印产生了共鸣,绳索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最后一个绳结应声解开,共鸣封印随之消散。
弗洛洛长长的睫毛轻颤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还有些模糊,她揉了揉眼睛,却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近在咫尺。
黑色的短发、疲惫的眼眸、还有那熟悉的频率…真的是他。
“是在做梦吗…”弗洛洛喃喃自语,下一秒就扑了上去。
男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量拉倒在花瓣铺就的地面上。弗洛洛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毫不犹豫地吻了下来。
这个吻既温柔又带着些许报复意味。
她一边亲着,一边含糊不清地控诉着:“你知不知道我都做了多少噩梦…天天想着你放着我不管去救别的女人…结果你还真的…”
男漂震惊地瞪大眼睛,在他印象里,弗洛洛从来都是矜持害羞的性格,即使是之前作为自己的性奴的时候都会脸红半天,眼前的主动简直判若两人。
“等等,我不是在做梦吧?”他试图推开弗洛洛确认情况,却被搂得更紧。
“当然是做梦!”弗洛洛理直气壮地说着,趁着男漂发愣的功夫继续进攻,“既然是梦,那就把欠我的都补回来!”
她低下头继续亲吻,仿佛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思念和委屈都在这个吻里宣泄干净。
热烈的亲吻还在继续,男漂试图说点什么,却被弗洛洛用更加激烈的吻堵住了所有话语,她的唇舌带着前所未有的侵略性,在他口中攻城略地,诉说着日日夜夜的思念。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种久别重逢的激情中时,一个慵懒而戏谑的声音打破了这份私密。
“看来某人的吻技在梦里也没有精进呢。”
是女漂。
即使看不到她的人影,那特有的语调也让人能准确辨认出说话者的身份。
空间的某个角落传来轻微的能量波动,显然她正通过共鸣能力将声音传递到每个角落。
弗洛洛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起来,甚至变本加厉地啃咬起男漂的下唇。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不知是因为刚才太过激烈还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失态。
“咳咳,既然新人已经就位,”女漂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正式起来,“那么这场迟到了许久的婚礼,现在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的氛围都变了,花瓣随着能量波动轻轻飘舞,在两人周围形成了梦幻般的场景。
“首先,请新人保持当前姿势不变,”女漂调侃道,“毕竟你们已经自发选择了最喜欢的体位,我就不再多加干涉了。”
弗洛洛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跨坐在男漂身上,姿势实在太过大胆。
她刚想起身,却被男漂有力的手臂固定在原地,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他也索性放开了。
“让我们开始神圣的誓言环节,”女漂的语调变得更加庄重,“在这个末日的世界里,爱情反而显得更加珍贵。因为它证明了,即使面临毁灭,我们依然保留着最初的情感。”
她顿了顿,继续道:“弟弟,看着你的新娘,大声说出你的誓言。”
弗洛洛停止了亲吻,泪眼婆娑地看着身下的男人。
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通过相贴的身躯传递过来,快速而有力。
男漂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怀中的弗洛洛:“无论世界如何变化,无论明天是否到来,我都愿意守护你直到最后一刻。你的喜悦是我的快乐,你的悲伤我会一并承担。在这个即将崩坏的时代,我依然选择爱你,并且永不背叛。”
“很好,很有诚意,”女漂满意地评价,“接下来是新娘的部分。弗洛洛,你是否也愿意接受这份承诺?”
“我…”弗洛洛哽咽了,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多少个夜晚,她在噩梦中惊醒,梦见男漂离开了她,梦见这个世界彻底毁灭。
而现在,他就真真切切地躺在自己身下,说着最动人的情话。
“我在梦里答应了无数次,”她抽泣着说道,俯下身子再次吻住男漂,“每一天,每一个梦里,我都在说‘我愿意’。所以我现在也要说,我愿意!比任何时候都愿意!”
她的吻变得近乎疯狂,仿佛要用尽全部力气来表达心中的情感。男漂任由她宣泄着,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
“感人肺腑,”女漂适时地插话,“那么,让我们进行最后一个环节。按照传统,此时应该交换戒指。但由于客观条件限制…”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黑色的能量就凭空出现,在两人头顶凝聚成两枚由黑潮形成的戒指。它们闪烁着神秘的光泽,美丽而又充满力量。
“这是我能提供的替代品,”女漂解释道,“虽然材质特殊了点,但寓意相同。黑潮戒指还会在保护罩消失后保护你们一段时间,声音不要嫌弃。”
弗洛洛松开男漂,看着悬浮在上方的戒指,眼泪流得更凶了。
黑潮凝结的戒指缓缓降落,男漂伸手接住其中一枚。
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这一切并非梦境。
他的理智告诉他当前的情况处处透着古怪——弗洛洛反常的主动、女漂诡异的消失、还有这些奇怪的黑潮,这次确实不是巧克力。
然而当他试图集中精神思考时,弗洛洛灼热的体温和柔软的触感就在提醒着他另一个事实。
她的手指缠绕在他的发丝间,急切而又眷恋,一个吻结束,紧接着又是下一个。
每一个亲吻都比之前更加深入,仿佛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思念都倾注其中。
男漂放弃了抵抗,将黑潮戒指套在弗洛洛的无名指上,戒指接触到她的皮肤时散发出淡淡的光晕,与她手腕上的共鸣频率产生奇妙的共振。
“该你了…”他在两次亲吻的间隙轻声说道,同时将另一枚戒指递向她。
弗洛洛接过戒指的动作有些笨拙,她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当冰冷的黑潮戒指触碰到男漂的手指时,同样的光晕亮起,两枚戒指之间产生了无形的能量连接。
趁着弗洛洛为自己戴上戒指的空档,男漂用余光扫了一眼保护罩上的倒计时。金色的数字正无情地跳动着——一分钟。时间不多了。
就在弗洛洛再次俯下身子想要继续她的攻势时,男漂抬起手臂挡住了她。
他的动作很轻柔,却足够坚决。
“等等…”他喘着气说道,额头抵着弗洛洛的额头,“我们得谈谈。”
弗洛洛空洞的眼神让男漂感到一丝恐怖,她的双手还搭在男漂的肩膀上,嘴唇因为刚才激烈的亲吻而略显红肿。
“保护罩只剩一分钟了,”男漂艰难地解释着,“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否则…”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弗洛洛打断了:“这里是天堂,我们不用离开。”她又一次凑近,试图继续他们的“婚礼”。
这一次,男漂不得不用上更大的力气制止她。
“听着,这不是梦。”他握住弗洛洛的手,让她感受到自己急促的脉搏,“这个黑潮戒指,应该只是她在开玩笑而已,外面的黑潮是危险的,我们得想办法。”
弗洛洛迷茫地看着他,显然还在分不清现实与幻象。
男漂看着眼前一脸迷茫的新娘,时间正在飞速流逝。保护罩上的倒计时已经不足五十秒。必须让她清醒过来。
他狠下心,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铁锈味瞬间充斥口腔,血腥的气息让人不由得皱眉,不等血液流下,他就捧住弗洛洛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带着血腥味的唾液通过交缠的唇舌渡入弗洛洛口中,疼痛让男漂的动作略显笨拙,但他还是尽量温柔地完成了这个吻。
血液顺着两人相接的唇角流下,在洁白的婚纱上留下暗红色的印记。
血液带来的痛感和铁锈味打破了梦境的迷雾,让她猛然意识到这不是幻觉。可是预想中的惊慌却没有出现,相反,她反而更加激烈地回应起来。
她的唇舌带着贪婪吮吸着,仿佛要把男漂口中的每一滴血液都品尝干净。这种近乎疯狂的行为让人既心疼又震撼。
“你知道吗…”弗洛洛在深吻中含糊不清地说着,“就算整个世界都遗忘了他们…我都想得起来…”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每句话都要停下来继续亲吻,生怕错过任何一滴带着血腥味的唾液。
“可是你呢?”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幽怨,双手紧紧抓着男漂的衣服,空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男漂,“当我帮你挡下那一击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是我嘛?”
保护罩上的倒计时跳到了三十秒。黑潮察觉到时间临近,开始不安分地涌动起来。它们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如同饥饿的野兽闻到了血腥味。
鲜血通过唇齿间的缝隙流入弗洛洛口中,原本甜美的接吻变成了带着血腥味道的纠缠。
弗洛洛的眼睛猛地睁开——这不是梦中的铁锈味,而是真实的、带着温度的血液。
然而这份清醒并没有让她羞涩或者退缩。相反,她更加疯狂地吮吸起来,仿佛要把男漂口中的每一滴血都榨干。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她在激烈的拥吻间隙喃喃道,唇角还挂着血珠,“那个尤诺…被全世界遗忘了的人…你都能记得住…”
保护罩上的倒计时无情地跳动着,二十秒的时间所剩无几。
弗洛洛的手指再次插入男漂的发间,固定住他的头部不让他逃避这个血腥的吻:“你说你要拯救每一个人…结果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
黑潮感受到了活物的气息,变得更加狂躁。它们撞击着逐渐变薄的金色护罩,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我们本来早就应该有个婚礼的…”弗洛洛继续控诉着,眼泪混着血液流下,“你答应过的…”
十秒,护罩开始出现裂痕,金色的能量正在快速流失。
她的吻变得更加狂野,舌尖反复划过男漂伤口处,每一次都带来更多鲜血:“你记得住被遗忘的人…唯独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五秒,第一波黑潮撞击在护罩边缘,蛛网状的裂缝迅速蔓延。
“现在你满意了吗?”弗洛洛近乎歇斯底里地喊道,“都是因为你!”
三秒,护罩彻底碎裂,金色的能量如雪花般飘散。
最后的保护消失不见,狂暴的黑潮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来。
黑潮如同活物般扑向两人,它们带着腐朽和绝望的气息,张牙舞爪地吞噬着一切光明。
弗洛洛却像什么都感知不到一样,双手死死环住男漂的脖子,她的吻依旧炽热而疯狂,舌头贪婪地探索着他的口腔,就连那些涌入口中的黑潮都被她当作甘露般吞咽下去。
男漂几乎是本能地翻转身体,将弗洛洛压在身下护住,黑潮立刻找到了目标,如同嗜血的恶犬般扑向他的背部。
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衣物。
黑潮中的负面情绪开始侵蚀他的皮肤,每一寸接触都在撕裂他的血肉,男漂咬紧牙关,舌尖尝到更多血腥味——伤口又扩大了。
他低头看了弗洛洛一眼,新娘依旧闭着眼睛深吻着他,长长的睫毛上沾着不知是泪水还是血液的痕迹,她的神情近乎虔诚,仿佛正在品尝世间最甜美的甘露。
黑潮越来越猛烈地冲击着男漂的身体,它们在他的背部啃噬着,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温热的鲜血顺着脊柱流下,滴落在身下的婚纱裙摆上,如同盛开的红梅。
洁白的婚纱逐渐被染成深红色。
血液浸透布料,让轻盈的裙摆变得沉重。
弗洛洛却毫不在意,反而更加紧密地搂住男漂,生怕失去这最后的温存。
为什么?
男漂在剧痛中艰难思考。
为什么她感受不到黑潮的存在?
明明这些由负面情绪构成的能量就在侵蚀着他们,可弗洛洛的表情却是如此安详,甚至带着一丝幸福。
黑潮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它们顺着血液逆流而上,试图从伤口钻入男漂体内。这种被活生生撕裂的感觉让人几近疯癫,男漂却始终没有松手。
他在用自己的生命力对抗着这个世界的黑暗。
弗洛洛的吻变得更加深情,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男漂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而在她的婚纱上,血迹还在不断扩大,将这件圣洁的礼服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红嫁衣。
黑潮咆哮着扑向这个敢于反抗的猎物,在他的身上留下更多伤痕。
黑潮的行为模式引起了男漂的注意。
它们疯狂地撕扯着他的血肉,每一次冲击都在制造新的伤口,仿佛纯粹为了欣赏痛苦本身。
这不是简单的侵蚀或同化——它们在施虐。
血液已经在两人身下汇成了小小的血泊。弗洛洛的婚纱完全被染成了猩红色,原本纯洁神圣的婚礼礼服此刻如同地狱的新娘装束。
渐渐地,浓重的血腥味渗透进弗洛洛的意识。
她虽然看不见眼前的景象,却能通过其他感官察觉到事情的发展。
耳边是黑潮疯狂的咆哮声,鼻腔充斥着铁锈味,身下的地面变得湿滑黏腻。
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缓缓松开了双臂。当嘴唇分开的那一刻,她嗅到了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弗洛洛惊慌地用手摸索着男漂的脸:“怎么…怎么回事?这么多血…”
男漂强撑起身体,黑潮立刻填补了他留下的空隙,扑向暴露在外的弗洛洛。他连忙重新覆盖上去,将她严实地护在身下。
“对不起…”他的声音因为失血过多而略显虚弱,却依然充满真诚,“我来晚了。”
简单的四个字,承载着太多情绪。对于让弗洛洛独自面对这一切的愧疚,对于没能及时赶到的自责,对于让她承受这些苦难的痛心…
鲜血还在不断从伤口涌出,在地面蜿蜒成暗红色的溪流。
弗洛洛颤抖着双手抚上男漂的后背,指尖触碰到深可见骨的创口时,眼泪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为什么不推开我?”她哽咽着问道,手指轻轻描绘着他背部恐怖的伤痕,“明明那么痛…”
黑潮因为男漂的虚弱而变得更加猖狂。
它们如同嗜血的鲨群,围绕着这对新人疯狂撕咬。
鲜血染红了整个空间,连空气都变成了血腥的颜色。
然而即便在这种时刻,男漂也没有放手的意思。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抱紧弗洛洛,宁愿自己成为黑潮的所有目标。
“这是,我欠你的…”男漂艰难地说道,每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只要你不受伤就好…”
弗洛洛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你这个笨蛋!漂泊者都是笨蛋!”
她的骂声中带着浓重的哭腔,双手死死抓着男漂破损的衣料:“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什么不推开我逃走?你知不知道自己快要…”话没说完,她就被汹涌的情绪淹没。
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笨蛋”这个词,仿佛除了这个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语言。
隐藏在暗处的女漂叹了口气,时机差不多了,这场残酷的“婚礼”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黑色的能量波动从虚空中浮现,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女漂缓缓走出阴影,手中凝聚着控制黑潮的力量。“好了,闹剧该结束了。”
她轻挥手臂,所有黑潮如同接到命令般停止攻击。它们驯服地汇聚成河流,在地面蜿蜒流淌,最终没入女漂的手心。
失去了黑潮的撕咬,男漂重重地跌落在地。弗洛洛立刻翻身扶住他,轻轻抚摸着他背部恐怖的伤势。
女漂走到两人面前,语气少见的认真:“弟弟,你误会了。这些黑潮不会真的杀死你。”
她蹲下身,伸手触摸着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因为它们本就是弗洛洛的负面情绪具现化而成。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到她,只会攻击其他人。”
弗洛洛瞪大了眼睛,泪痕未干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我的…负面情绪?”
“没错,”女漂点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这对新人,“你所有的怨恨、悲伤、愤怒都凝聚成了黑潮。而它之所以如此疯狂地攻击男漂…”
她顿了顿,指向男漂:“因为他就是你所有负面情绪的根源。”
这句话如同雷击般劈在两人之间。弗洛洛看看怀中虚弱的男人,又看看自己染血的双手,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些年来,”女漂继续说道,“你在梦中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离别。每一次醒来,怨恨就会加深一分。你恨他的不辞而别,恨他的无能为力,更恨他记得所有人唯独忘了你们的约定…”
黑潮在女漂手中翻涌着,散发着浓重的负面能量。
她伸出手,精准地从男漂怀中取出那支已经枯萎的彼岸花指挥棒。
花朵的颜色褪成了灰白,花瓣干枯蜷曲,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她握紧指挥棒,另一只手摊开掌心。在那里,晶莹剔透的眼泪汇聚成了小小的一滩,每一滴都承载着弗洛洛这些年的思念和悲伤。
“来赌一把?”女漂轻声说道。
她将指挥棒浸入泪水中,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枯萎的彼岸花吸收了眼泪后重新绽放,灰白的花瓣逐渐染上血色,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女漂举起恢复生机的指挥棒,对准弗洛洛的眼睛轻轻一点:“愿你的视线所及之处,皆能看见他。”
金色的光芒如同温暖的流水般流入弗洛洛的眼眶。长久以来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光明重新降临在这双美丽的眼睛中。
弗洛洛眨了眨眼,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当视力完全恢复的那一刻,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令人心碎的画面。
男漂躺在一片血泊中,背部那些可怖的伤口还在渗血,在地面形成小小的血洼。原本俊朗的面容因失血过多而惨白,嘴唇毫无血色。
“果然没错,”女漂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彼岸花吸收的不是普通眼泪,而是因爱人而流的泪。弗洛洛,你的执念给了它新的生命。”
弗洛洛什么都听不见,她的眼中只剩下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泪水再次模糊了刚恢复的视力,这次却是出于完全不同的情绪。
她扑到男漂身边,颤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背部的伤口:“怎么会伤得这么重…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
弗洛洛撕下婚纱的一部分,想要帮男漂包扎伤口,鲜血立刻渗透洁白的布料,触目惊心。她的动作笨拙而焦急,生怕碰疼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流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些都是因为我…”
每一个伤口都在提醒她刚刚犯下的错误。如果不是她的怨恨凝聚成黑潮,如果不是她的负面情绪如此强烈,男漂就不会遭受这样的折磨。
而他为了保护她,宁愿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对抗所有的黑暗。
女漂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对新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血色的婚礼现场,染红的新娘,浴血的新郎——这幅画面实在太过刺激。
“真是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啊。”女漂慢悠悠地说道,同时悄悄移动到弗洛洛身后。
就在这时,她毫无预警地扑向前,伸手拽住了隐藏在婚纱褶皱中的红色缎带。
“让我们给这场婚礼添点料吧!”缎带被扯动的瞬间,精心设计的机关立即生效。
原本就已经被血液浸透变得沉重的婚纱如同绽放的花朵般层层剥落,白色的蕾丝和薄纱在空中飘散,最终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中。
弗洛洛赤裸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失去了婚纱的遮挡,她那白皙无瑕的肌肤在血泊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
完美的曲线一览无遗,如同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男漂和弗洛洛同时瞪大了眼睛,保持着处理伤口的姿势僵在那里。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和震惊的情绪。
女漂欣赏着两人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男漂,该不会看到自家老婆的身体都硬不起来吧?难不成比起鲜血,你更喜欢巧克力酱的味道?”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四周散落的血迹,又瞥了眼男漂:“可别怪我狠心,我提前三天过来可是帮你做了不少事。”
弗洛洛这才反应过来,本能地想要用手遮挡,却又舍不得放开怀中的男漂。
她涨红了脸,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愤怒。
鲜血依旧从伤口渗出,在三人的脚下汇成小小的河流。
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开什么玩笑!”男漂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因为疼痛而略显扭曲,“谁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心思考虑那种事情!”鲜血依旧从他的伤口中渗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背部那些深可见骨的创伤触目惊心,根本不是能有任何旖旎想法的状态。
女漂眼睛一亮,立即抓住机会断章取义:“哎呀,弗洛洛你听听,你老公可是亲口承认了——对着你赤裸的身体都起不来性欲呢。”
她故作同情地拍了拍弗洛洛的肩膀:“啧啧啧,新婚之夜就被这样对待,真是可怜。”
弗洛洛的脸涨得通红,一方面是为男漂抱不平,另一方面又被女漂的话戳中了羞愤点。她想要辩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漂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伤口因此撕裂得更大,鲜血喷涌而出。他瞪着女漂,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从我的视线里消失!现在!马上!”
“哇,好凶哦。”女漂装模作样地后退一步,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亏我还帮你们解决了黑潮问题,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
弗洛洛拉了拉男漂的手臂,小声附和道:“也,也不用这样子啦…”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听起来毫无威慑力,反而有种撒娇的感觉。
尽管如此,她还是坚定地站在了男漂这边。
赤裸的身体下意识地靠向男漂,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给他一点安慰。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血腥的新婚现场,遍体鳞伤的新郎,赤身裸体的新娘,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漂。
女漂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站在同一阵线的两人,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你们俩还真是夫唱妇随啊。”她慢慢踱步到弗洛洛身边,伸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忘了说,这场婚礼本来就是我这个主人给你的任务之一。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翻脸不认人了?”
“还有你,弟弟。”女漂转向重伤的男人,语气中满是戏谑,“技术虽然不行,但好歹也是新婚之夜。总不能让新娘子失望吧?至少要努努力满足人家,毕竟以后能不能行就不知道了。”
弗洛洛羞愤地想要反驳,却被男漂抢先一步,他的手艰难地撑在地上,准备起身教训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
女漂见状连忙后退几步,双手抱胸做出防御姿态:“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们俩现在是一条心了。不过弟弟,你现在的样子真的不适合打斗哦。”
她瞥了眼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故作同情地摇头:“要是在动怒过程中大出血死掉了,弗洛洛可就要守活寡了。唔,虽然之前也差不多?”
“够了!”弗洛洛羞恼地喊道,赤裸的身体因为激动而泛起淡淡的粉色,“他不是故意的!”
女漂耸耸肩,转身准备离开:“哎呀哎呀,不过就是来看看你们的新婚之夜过得怎么样。既然某人都下逐客令了,我也该识趣点。”
她走到婚礼现场边缘,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这对新人:“祝你们新婚快乐。记得要好好‘表现’哦,毕竟这可是弗洛洛等了很久的新婚之夜呢。”
黑色的能量在女漂周身旋转,下一刻她的身影便消失在虚空中,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记住啊,弟弟,你要好好满足新娘子才行。”
现场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和血液滴落的声音。
弗洛洛凝视着男漂遍布伤痕的身体,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每一处伤口都是为了保护她而留下的印记,深深刺痛着她的心。
男漂勉强抬起手臂,想要帮她拭去眼泪,却在动作牵扯到背部伤口时倒吸一口冷气。
撕裂般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简单的动作,手臂无力地垂落在地上。
“别哭了…我不疼。”他强忍着剧痛,露出安慰的笑容。
“骗子…”弗洛洛哽咽着,伸手想要触碰伤口又怕弄疼他,只能焦急地在原地徘徊。
就在这时,一道炫目的光芒撕裂空间。女漂的面孔在光幕中一闪而过,伴随着她戏谑的声音:“贴心的新婚礼物,请查收~”
两个箱子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一个箱子打开后,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类药物、消毒用品和医用绷带。弗洛洛松了口气,正要取出物品,第二个箱子不小心被撞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令人脸红心跳的物品——各式各样的情趣玩具、造型奇特的道具、还有整整一盒的避孕套。
弗洛洛“砰”的一声盖上箱子,整张脸红到了耳根。
她飞快地把箱子踢到一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是什么?”男漂虚弱地问道。
“没…没什么!”弗洛洛慌乱地否认,手脚更加麻利地取出医疗用品,“我们先处理伤口吧!”她迅速撕开消毒棉的包装,小心地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血迹。
每一个动作都很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酒精接触到伤口时,男漂忍不住闷哼一声。弗洛洛立即放轻了力道:“对不起…我会再轻一点…”
月光透过散开的云层洒落下来,照在忙碌的新娘和重伤的新郎身上。
云层之上,女漂悠闲地坐在云端,如同观赏舞台剧的观众般俯视着下方的新婚夫妇。
“嗯…好像做得有点过分了?”她托着下巴自语道,手指轻轻点着膝盖,“往绷带和药物里加催情药这种事情…”
她的视线落在弗洛洛手中拿着的纱布上。那些看似普通的医疗用品早已被她动了手脚,每一寸布料、每一片药片都浸润着特殊的药剂。
“算了算了,”女漂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就当给某个技术不行的弟弟一点特殊训练吧。毕竟总是那么迟钝可不行哦。”
她慵懒地躺倒在云朵上,双手枕在脑后:“弗洛洛等了这么久的新婚之夜,总得给她一个难忘的回忆才行。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结果应该会很有趣的。”
远处传来的微弱呻吟声让她忍不住轻笑出声:“看来药效开始发作了呢。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女漂翻了个身,看着漫天繁星:“希望他们别怪我太恶趣味。谁让我家亲爱的弟弟是个薄情的负心人呢?”
云朵随风飘荡,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中。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话语飘散在风里:
“好好享受你们的新婚之夜吧,我可爱的弟弟和弟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