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
“千束,该轮到你做家务咯。”
“再让我躺一会儿嘛,泷奈……”
从市中心某间不起眼的小平房内,传出了两位少女的谈话声。
又是一如既往忙碌的一天,生活是属于同居在一起的少女二人的。
在脱离了DA组织的一系列繁忙使命之后,两位年轻的少女——锦木千束与井之上泷奈,选了一间离打工的咖啡馆很近的一间屋子住下,从此以后便是一成不变的、幸福的日常,这对于经历了无数风浪并化险为夷的二人而言,已然是足够幸运的结局了。
只是话虽如此,直到满心欢喜地同千束共处了好一段时日之后,泷奈才意识到了一个非常尴尬的事实——
她所挚爱的这一位,名为锦木千束的少女,简直懒得出奇。
且不说是分担些家务什么了,千束甚至连起床的时间都和一般人不一样,往往日上三竿了才能姑且看见她伸懒腰的样子,而且一起床就是吃饭玩手机打游戏,碗也不洗地也不拖桌子也不收拾,整个人一副懒散的模样……实在是让人难以把这一位,与曾经在咖啡店被当做劳模的女孩子联系在一起啊。
泷奈心中是清楚的,千束本性上可并不慵懒,甚至可以说行动力很强,过去出任务时,往往是任务刚一发下来她便提枪上阵准备动手了,哪会像现在这样连碗都不洗呢?
所以泷奈确信,千束或许只是习惯了将杂事交给她来处理,而自己就当个甩手掌柜好好潇洒——毕竟,休息可比干活要爽多了啊。
嘛,其实能为爱人做点事倒也没什么,只不过……
“千束,你最近是不是懒过头了?”
看着这位躺倒在沙发上,一边看着流行剧,一边随意地把嗑完的瓜子壳扔在她刚扫干净地面上的金发少女,泷奈只觉得额头上青筋跳个不停,哪怕后者一脸无辜地冲她眨巴眨巴那对水灵灵的大眼睛,她却还是有些耐不住怒火,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批评道:“不要总是赖在沙发上啊千束,虽然我们目前并不需要执行任务,可如此懒散的作风实在是不可取!一旦习惯偷懒了,整个人可都要变颓废了呢!”
“哎?有这么严重嘛?”千束不以为然地嘟着嘴,“再让我休息一会儿嘛,泷奈真是的,小心眼……”
泷奈能不生气么,毕竟自她们同居以来,千束可是一场家务都没干啊!
无论白天黑夜,若不是自己辛辛苦苦地打扫个不停,这屋子早就脏得没法住人了,真是的……
怎么总感觉,自己就像是整天忙于家务的妻子,在催促着懒惰的丈夫多干家务一样呢?
“我觉得,是时候来决一胜负了。”
乖乖地洗完碗之后,泷奈走到了千束的面前,围裙一摘就叉起了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服气地撅起了嘴;而千束一看泷奈这般模样,顿时眼前一亮:“喔,泷奈的意思是说用猜拳来赢取休息的权利嘛?这可是我的强项!”
言罢,她开开心心地站起身来,撩起了袖子:“来吧,这一次我肯定会集中注意力的,不会再被泷奈骗到了哦!”
“……不要。”
泷奈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
“诶?为啥?”
千束哀嚎了一声,在泷奈看来就是一副全然不自知的样子。
在过去也有无数次的日常,二人在争论到底该让谁做家务的时候,往往会采取各种各样对决的方式,其中最常见的莫过于剪刀石头布了——简单、快捷,一局定胜负,谁输了谁洗碗,公平公正。
然而,泷奈平日内往往是输多赢少,毕竟要论反射神经,谁又能快得过这位连子弹贴脸都能避开的传奇特工呢?
哪怕偶尔能凭借一些手段取胜,也说不准到底是千束放水还是真的管用,因而倘若要以对决来决定谁做家务,她是断然不会再考虑剪刀石头布了。
想到这儿,泷奈白了千束一眼,嘟囔道:“又在用这种必胜的游戏欺负我了,千束可真是坏心眼。”
“嘿嘿,被发现了呢……”
千束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嘴上虽是那么说,可看那副表情却完全不像是在反省的样子,看得泷奈心头是一阵恼火,可偏偏又不能对千束发脾气,到头来还是只得无奈叹气,开始头脑风暴了起来。
说到底,泷奈的目的无非是选出一个对自己有利而千束不擅长的游戏,可仔细想想,貌似无论是射击、运动,亦或是其他依赖体力与爆发力的比赛,自己似乎都很难与千束拉开差距——那么,比赛电子游戏呢?
恐怕自己还不如千束擅长吧……比知识问答或是辩论赛之类的就算了,毕竟这类比赛都需要裁判,为了洗个碗什么的大费周章,想想未免也太抽象了些。
思来想去,居然还真让泷奈想到了一个合适的。
她当即一拍脑袋,兴奋地提议道:“我想到了,不如我们来玩挠痒痒大战吧,谁先倒在地上求饶,谁就负责洗今天的碗。”
“好主意啊泷奈,我可喜欢挠痒痒了呢。”
千束对此拍手叫好,脸上也笑嘻嘻的:“说来也有些不好意思,以前我还在DA里待着的时候,经常用挠痒痒这招来欺负蕗来着——你别看她眼神那么凶,给人一副很不好相处的感觉,其实笑起来的样子可好看了呢。”
“看来,她在和你当室友的日子里受了不少苦啊……”泷奈吐槽道。
“嘿嘿嘿,谁让她这么喜欢争强斗狠,我又不能伤害她,只能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咯。”说到这儿时,千束骄傲地挺起了胸膛来,“不过泷奈,不是我自夸,在挠痒痒大战这方面我可是所向无敌的呢,泷奈你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和我决胜,只会是自讨苦吃哦。”
“到底是不是,试试看就知道了!”
泷奈自是不信千束会不怕挠痒痒的——倒不如说,这个年纪的少女肌肤细腻、身躯敏感,身体上那些怕痒的点往往碰都碰不得,但凡被碰到都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跳起来,千束自然也不例外。
更何况,作为从小就接受DA训练、反射神经又极为敏锐的女孩子,若本身是对外来刺激迟钝的体质,又岂能避开那些飞速射来的子弹呢?
正因如此,泷奈便敢笃定,千束必然是个怕痒的人。
至于她自己?
说实在,泷奈并没有把自己会被挠痒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只要能胜过千束就可以了,又何必在意防守这件事呢?
说到底,泷奈光是连想要笑出声来这件事都困难得很,若是被挠个痒痒就能做到什么的,反而会让她觉得轻松很多呢。
就这样,抱着志在必得的想法,泷奈与千束面对面地跪坐在了床铺两边,各自保持着预备的状态。
一时间少女们正面相对,距离又很近,泷奈甚至都能感受到千束的鼻息轻拂在自己的脸上,带着热浪微触脸颊,多少让黑发少女的心头都为之一动了;而千束则脸上始终带着一如既往的坏笑,面对着泷奈吓唬似的舞动起了自己的手指,然后——
“开始!”
随着泷奈一声宣告,这场别开生面的比赛正式开始。
“嘿咻!”
双方的反应都很快,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扑上去扭在了一起,少女们很快开始互相朝对方挠痒,伸手直抓向对方可能怕痒的地方——脖子、锁骨、腋下、侧腰、小腹……大抵是不想再做家务的心情格外强烈,泷奈居然第一时间便从千束的攻势下脱身出来,随后反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先用膝盖压住千束的大腿,随即将她双手抓在了一起,用力按过她的头顶,如此便令少女的两腋彻底大开,透过那宽松居家服的袖口便可清楚地看见那白净而不设防的腋下软肉,此刻似乎因紧张而微微冒汗,在屋外日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得手了。
也不言语,泷奈把她腾出来的那只手握成爪状,随后毫不犹豫地便往千束的腋下去送。
一时间,从指尖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她连心跳都加快了几分,想到这份柔软是来自于千束的肌肤,她竟一时舍不得多加蹂躏,只是轻轻抓挠、慢慢刮弄,眼看着少女那带笑的眼眸突然睁大,随即闪烁出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之后,泷奈便笃定千束的身体绝对怕痒得很,心中的欣喜与得意忍不住就要从面上显现出来了。
千束啊千束,今天这碗你是洗定了!
然而,正当她准备加大力度狠狠挠下去的时候,身下的少女却突然下身用力、腿脚一蹬,一阵闪转腾挪后竟从泷奈的压制下脱了身,随后那有力的双腿便趁势将泷奈的脖子一把夹住,再猛然夹着一扭,竟生生让泷奈身子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翻转,瞬时间两级反转,此时被压在身下的少女俨然已变成了泷奈自己!
这个狡猾的千束——
泷奈心中气极,她虽对千束的反击有所防备,奈何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过突然,还没来得及反应竟被撂倒在地了。
但泷奈不愧是泷奈,当即便拿出了平日值勤时的气势,即便是被压制得难以起身,也仍旧顽强地朝着千束伸出手,狠命地朝着那柔软的腋肉抓挠过去……然而,与想象中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抓挠却连一星半点儿的作用都没起,不仅没能让千束慌张地躲开,反而弄得她脸上笑眯眯的,挂着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嘲弄表情,看得泷奈一愣一愣,心中亦是大惊——莫非,千束其实根本就不怕痒?
但、但不可能啊,先前抓挠时从千束眼中流露出的慌张,可是她所亲眼看见的!
并且,像千束这样大大咧咧一看就没什么心眼的的女生,要说会故意装出怕痒的样子来欺骗泷奈什么的,实在是难以想象!
既然如此,她又是如何抵抗住自己的手法的?!
“泷奈还真是天真得可爱呢。”千束故意将胳膊抬得老高,任泷奈怎样抓挠却连动也不动一下,得意洋洋地笑道,“我不是早就说过,挠痒痒是我的强项嘛?”
“这、这不可能!”
泷奈才不信邪,面对着完全不反抗的千束,她奋力地去试着挠一切她能摸到的地方——侧颈、腋下、腰腹、大腿、脚心……甚至就连胸脯也不肯放过,指甲轻捻住那枚饱满的樱桃,好一顿抠弄拨挠,可最后却只得到了千束娇羞的一句“泷奈好色色”,除此之外竟再无反应了。
不管何种方法、各种部位,此时的千束简直就像一个刀枪不入的铁人,任泷奈怎样抓挠都无济于事,反而搅得自己信心都没多少了。
该不会,真的如千束所说,自己永远不可能在挠痒痒上赢过她……
“嘿嘿,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话音刚落,泷奈便只觉得腰上一阵酥痒传来,还未来得及做出应对,冷不丁又被一把扣住了双手,随即又感到有什么纤细柔软的东西钻入了袖口之中,摸到了腋下之后猛然开始了揉捏造作……这、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说是难受也好、舒服也罢,似乎都不太准确,俨然就是一场名为“痒”的酷刑,让其化作点点足以让肌肉颤栗不已的零星刺激,然后没入四肢百骸、引出体内深处的快感来,与之随性的是不受控的笑意,让脸颊泛红、嘴角上挑,情不自禁地漏出了阵阵悦耳的娇笑——
“哎嘿嘿……呵……啊……哈哈哈……嗯……停下……千束……”
我……我居然……被痒得……笑出来了?
此刻团绕在少女心中的是满满的不可思议,她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被千束逼出笑来。
啊……笑,原来这就是笑啊……到底已经多久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了?
泷奈困惑地思索了一下,貌似这个词对她而言阔别已久,光是听着就陌生得很,可却偏偏被千束……被那个总是能给周围人带来欢笑的……神奇的这位……嗯……
好难受……好痒……好想……好想就这样笑个痛快……
笑出来会好受一些吗?
不行……不能输给千束……
思绪如麻般乱,很快开始变得混沌,而笑意又让她一时半会儿疲于应对,很快便无暇去思考任何事了,只得拼尽全力地咬住银牙,身子也是拼命地扭来扭去,试图避开千束那些要命的抓挠——可惜的是,这位DA的王牌似乎在体力上也稳压了泷奈一头,任她怎样翻腾扭躲,别说是挣脱开了,就连避开那如影随形的挠痒也是奢望,到头来竟只是白白耗尽了气力,不多时便气喘吁吁,鼻息扑扑,那张俏脸也顿时染得通红。
怎么会……难道……真的战胜不过了……
少女并不想屈辱地一败涂地,所以拼了命地咬紧牙关。
一开始她尚还能拼尽全力忍住笑声,可当千束笑嘻嘻地抓住了她的脚踝,再把这只的小腿袜剥下来露出了白皙的裸足之后,宣告着泷奈败北的丧钟便已然敲响了——
“嘿嘿,泷奈的脚丫好白好嫩哦,看来平时有在好好保养呢。”
话一说完,千束便迫不及待地用指尖在那柔软的脚心处抓挠了起来,只是刚接触便让少女浑身一个激灵,而之后的抓挠更是仿佛在她的心尖上撩动一般,直惹得泷奈瞪大眼眸,当即爆发出一阵大笑,一笑出来之后便合不拢嘴了——
“呜啊哈哈哈哈千束不要……哈哈哈哈别碰脚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位素来冷面示人的少女,终于在千束的手法下一败涂地,显现出了她柔弱而无力的一面,就连拼了命的挣扎与反抗,在旁人看来也是可爱得很,终归也只是徒增了千束的兴致,且看她笑眯眯地在那脚掌上刮刮挠挠,手上的这只尤物顿时缩起了玉蚕似的脚趾,脚面也折出了几条诱人的褶皱来,看得千束那叫一个食指大动,忍不住把那些个脚趾一把扳直,随后用指甲往趾缝中乱戳一通,一边戳一边笑道:“哎呀,泷奈真是怕痒的脚丫杂鱼呢,没想到平时一直好好待在鞋子里的脚脚,居然会这么能动弹呢,我戳戳戳……”
“呜啊啊啊啊啊啊!别……别戳!别扣进去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千束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千束哈哈哈哈哈饶了我啊哈哈哈哈哈哈……”
“就不听就不听,略略略。”千束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了,“有本事就来狠狠地反攻啊!做不到的泷奈就是只小杂鱼呢,嘿嘿嘿……”
千束一边往泷奈脚心吹气,把脚底的肌肤吹得热热的,一边奋力地用指尖左抓右抓、上挠下挠,时不时嘴里还说一些嘲讽的话来,全然像是在惩罚着不自量力的泷奈挑战自己的行为。
泷奈此刻本就浑身燥热难耐,心系于千束的她又被恋人这般戏弄,顿时只觉得脸上羞意渐浓,又觉得脚心被越挠越痒了,哪怕只是轻轻的微风吹拂都足以让少女浑身一颤,更不用说是被这样毫不留情地刮挠、抠挖,蹂躏……
为什么……千束……难道就永远……赢不过她吗……
泷奈的心中满是绝望与悲戚,她那双怕痒的脚丫作为其致命的弱点,已然提前宣布了此刻的败局。
不服输也不想输,身体仍在下意识地挣扎,然而奇痒难当之下,她仿佛已经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只记得自己被溺在了痒的海洋中,就这样哭啊、笑啊、闹啊,直到意识也渐渐朦胧起来,眼看着就要因为窒息而晕厥过去时,这才感到了身体重获的自由,急忙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一阵,好半天的功夫才平复下来。
“啊……哈……哈……啊……”
黑发的少女缓过劲来,一抬头便与千束对上了视线。后者只是得意洋洋地叉着腰,露齿一笑:“嘿嘿,今天还是泷奈洗碗哦!”
又输一次。
泷奈不甘心地用手按着起伏不定的胸口,俏脸上未干的泪痕显得她颇为狼狈——然而这颗火热而躁动的心,似乎就是永远不肯就此寂静下来。
没关系,下一次一定会赢的!
……
然而,这个“下一次”到底多久才会到来,就连泷奈自己都没什么底。
千束的身体应该会很怕痒——这是泷奈通过平时的观察与经验推断出来的,按理说准确性应该很高。
然而事实却是,之后的许多次挠痒对决中,泷奈就没有一次能够取胜,每一次都是挠着挠着就被千束按倒在地上摸个不停,别说是把千束给干翻了,反而是自己被挠成梨花带雨的样子,别提让人有多沮丧了。
无论是什么部位,泷奈都尝试过了:侧颈、腋下、肋骨、腰腹、股间、小腿、脚底……可貌似千束的确对痒一点儿都不敏感。
手指轻触上去是柔软的肌肤,抓挠时就像在摆弄一大团白面一般,确实很让人上瘾,但如果不能击败对手的话就毫无意义了啊。
泷奈从来就不是乐意服输的人,她觉得自己会输多半是还不够熟练的问题。
想必千束在挠痒痒这方面的才能也不是与生俱来的,这就从前在DA中的日常训练一样,只要时间久了必然会有结果,为此她连续坚持了一个月都用挠痒来决定让谁来洗碗——
却都无一例外地一败涂地了。
终于,当又一次被按倒在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后,泷奈强撑着一口气拽着沙发扶手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看了看笑得洋洋得意的千束,只觉得自己之前做得这番努力实在是单纯得有些好笑——千束这不是压根就不怕痒嘛!
自己这么一个全身都怕痒的人去和不怕痒的比试挠痒,这不是纯属来找虐的么?
算了,反正决定洗碗的方式又不是只有挠痒这一种,还是换一种别的方法更好。
说到底,自己最开始为什么会觉得千束怕痒呢?
“嗯?奇怪……”
稍一回忆,泷奈便发现了一个很反常的现象,那就是平时的千束对于“痒”的反应明显要远远强于比赛的时候。
就好比是曾经在咖啡馆打工时,在更衣室换上工作服的时候,偶尔胳膊就会蹭到千束的身体——那个时候的她,可不会像比赛时那么从容,哪怕只是碰到个肩膀小臂什么的也会痒得“嘿嘿”笑出来,而这种纯真且害羞的笑意显然是这一位装不出来的,跟不用说身体接触常常会让千束脸红,当然她自己也是……
既然如此,便存在一个与事实相矛盾的结果了,毫无疑问千束其实是很怕痒的,但却通过某些方法弥补了这一点,但就是这一点让泷奈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就算是提前有所准备,千束也不可能凭借意志完全抵消天生怕痒的弱点,那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哼哼哼哼……”
耳边突然传来了少女悠闲的哼歌声,随后千束便随自己擦肩而过,直向着前边的沙发一倒便趴了上去,一如既往地开始了游戏时间。
然而她躺着却还不怎么安分,那两只不着鞋袜的白嫩脚丫正一晃一晃,时不时随着游戏节奏上下拍打一番,时不时勾勾脚趾、舒张一下脚底的嫩肉,看那些光滑的肌肤上倒映出的粉润色彩来,泷奈心神便是一动——怎么突然有了种,想要直接上手把玩的冲动?
千束真的不是在引诱自己上手么……
泷奈心中无奈吐槽。
当然她也很明白,若是平日的自己,是断然不会因为千束这般作态就对其产生欲望的,只是由于最近实在是被她欺负得很惨,泷奈脾气也是上来了,更何况她也很想弄清楚千束到底是怎么克服怕痒的弱点的——千束啊千束,我这就来揭穿你的真面目!
想到这儿,泷奈心意已决,于是便踮着脚悄悄地摸到了千束的脚边,随后一把抓住了她右脚的脚踝,趁着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当机立断、手握成抓,飞速地朝着那柔软而嫩滑的脚底肌肤抓去——
“咿呀!”
千束猝不及防之下脚底突然受痒,娇躯猛地一震,就连手机都没能拿稳,直接摔在了地上发出了“啪嗒”一声响,显然是受震撼得不轻。
有戏!
泷奈心头大喜,她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既然如此,眼下便不能轻易地放这只脚丫逃开了!
你就好好地为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忏悔吧,小千束!
“是泷奈?她怎么突然——”
千束几乎只是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急忙就要把脚抽回,可泷奈却始终不依不挠,紧紧钳住她的脚踝就是不放,与此同时左手的抓挠更加一把劲,指甲往那微微凹陷的脚心处狠命抠弄一番,逼得这尤物忍不住蜷缩起了脚趾来,脚面也顿时折起来几层薄薄的褶皱,而泷奈见状则改变策略,让指尖抓入那些娇弱的趾缝之中,再自下而上顺着向脚后跟的方向抓去,眼看着指甲在这些光滑肌肤上留下了三四道明显的白痕,看那脚板惊慌失措地一躲、手指紧追不放地一抓一挠,纵是千束让那脚丫再怎么样灵活地晃来晃去,却始终避不开这些要命的痒就是了。
“呜啊啊啊啊……泷奈别挠啊哈哈哈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唔唔……”
痒感胁迫之下,这位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终究还是低声下气地向泷奈求饶了,但兴致上头的泷奈哪里顾得上这些!
她只是手上拼命抓挠个不停,听着耳畔千束那又笑又叫的可爱声响,心底已然是乐开了花。
我就知道你先前是在虚张声势!命门已然在我手中,千束你若是真想要让我停下来,还不赶紧自觉地去洗碗——
哎?
“……真过分啊,泷奈。”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耳边千束的笑声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则是这句娇嗔,伴随着的是一个着些许幽怨气的眼神,可嘴角却依然带着些狡黠的笑——千束她,转头看向了自己?
为什么突然就不笑了?
难道我的手法又开始对她没效果了吗?
“哎呀,泷奈怕什么呀,你不是最喜欢被我挠痒痒了嘛?”
金发少女看似平常的话语,听着却宛若像是从地狱中传出的一般,带着满满的恶意。
泷奈骇然不已,此刻手上动作明明未停,千束却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挠痒对决时的状态,非但全然没有因受痒而显现出窘迫,反而还摩拳擦掌,俨然正在打算着把她给狠狠地办了——便是此时,少女似乎预见了自己又一次被按在身下的结局,后颈上止不住地冒出冷汗来。
糟了,这样可不行,必须得做点什么……
然而,正当她想抽身逃跑时,千束的动作却快她一步,一个夹腿锁喉便再度将泷奈从沙发上翻到了地上。
于是在少女反应过来之前,那股子熟悉的痒感便再度将她吞没了,紧接着又是嗓子眼冒出的止不住的笑声……
啊……啊啊啊啊……好……好难受……好……舒服……嗯……
算了,随千束去吧。
已然化作了爱人的泄欲工具的泷奈小姐,只得无奈地笑着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然后,一头沉浸在了无法挣脱的快感之网中,再也无法自拔。
……
一小时后,这位已然面露疲色的黑发少女,总算得以从千束的魔爪中逃了出来。
却见她一瘸一拐地拖着残躯进了卧室,费力地在那张柔软的双人床上躺下,随后便闭上双眼,开始回忆起了方才所发生的那一连串事。
无论是喜悦还是苦难,对于此时的泷奈而言都是不小的收获。
大概是因为泷奈这一次是突然发难,下手下得又快又准又狠,千束在猝不及防之下出了很大的洋相,到底是心中不爽,为了捍卫住自己主导者的地位便闹得非常凶,好悬差点没把泷奈给活活痒死。
但也正是这一次的试探,让她意识到了千束也并非是无懈可击——她已然敏锐察觉到了这一位不怕痒的原因了。
眼力。
没错,就是千束的这双眼睛在搞鬼,这与她能够躲开子弹的原理相同:只要她能够看到敌人开枪,就能够提前预判到弹道加以躲避。
挠痒这件事也是如此,一开始抓挠时千束一直背对着自己,全然没法预判到自己的脚底会被她怎样对待,所以才被自己挠得死去活来;而当她转过头来用目光注视到挠痒行为的时候,能够“预判”到的挠痒便无法对她产生任何作用,让她仿佛在自己挠自己一样,怎么可能痒得起来呢?
换言之,若是能让她“看不见”的话,自己就胜券在握了。
既如此——
“……就这么办吧。”
总之,在少女的心中此刻已然埋下了一枚种子,静待着时机成熟的时候发芽成熟。
必须得一击得手,否则之后千束一定会心怀警惕,到时候就再也没法找到机会再压制住千束了吧……抱怀着“一定要让她乖乖去洗碗的信念”,泷奈终于下定了决心,这一次一定要让千束好看!
时光流转。
名为锦木千束的少女,正沉浸在她的梦乡之中。
梦中的世界总是光怪陆离,各种各样披着人皮的怪物会突然出现,然后摆出大灰狼吃小白兔的姿态要办了自己。
好在千束也并非等闲之辈,就算是赤身裸体也能随时变出一把手枪来,当然子弹依然是非杀伤弹,橡皮弹头撞在脑门上顶多留下一个坑,但强大的冲击力依然可以把怪物们打得鸡飞狗跳的,看着好不过瘾。
于是她便得意洋洋地踩着怪物的脑袋,感叹着世界的和平再一次被自己守护——然而偏偏就在这时,千束突然感到身体一紧,紧接着双手便被强行吊过了头顶,与此同时双脚也被一股巨力合拢,匆忙看去,手腕脚踝上都瞬间出现了缠紧的绳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桀桀桀,终于落到了我的手里了!”
前方传来了反派一般的笑声,听上去却莫名地有些熟悉。千束急忙定睛一看,待看清楚来人的长相时,顿时吃了一惊。
“泷、泷奈?!”
意识顿时清醒了,梦中的光景一下子如潮水般退去,虚幻也一下子转换为了触手可及的现实。
随着千束睁大了眼,整个世界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那张床上,环顾四周,一如既往的陈设,一如既往喊自己起床的泷奈,这一切看起来似乎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如果,自己的手脚没有像梦中那样,被一上一下地紧紧捆住了的话。
被、被捆住了?!是谁干的好事,泷奈吗?
千束下意识地就要抽回手脚,可连接手腕与脚踝的麻绳正与床头与床尾相连,任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没法挣开。
不仅如此,手肘处与膝盖处都绑着额外的绳子,勒得都是相当之紧,几乎要将自己的身子弄成一条直线——如此一来,岂不是变成一条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少女已然有了被人随意摆布的觉悟,虽然并不是很情愿,但还是姑且放弃了挣扎,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出于对泷奈的信任,她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为什么……要绑我呢?”
千束不自在地扭动着身躯,脸都憋成了窘迫的猪肝色。
泷奈只是静静地看着,未做回复,随即爬上了床来,整个人骑在了千束的腰上——此时若再去看二人的穿着,都是只穿着单薄的浴衣,多脱一件就剩下了内衣的程度。
一般而言,只有刚洗完澡之后的人才会这般打扮,兴许洗澡也算是泷奈的准备也说不定。
二人之间的距离又一次缩短到如此之近,近到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少女脸颊上带了些绯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视线,却被骑在身上的这位强行将脑袋正了过来,目光一时交汇,纵然有万种情丝,此时也早已是瞒也瞒不住了。
爱欲,陪伴,友谊……这些都是些什么?
难道说,泷奈一直以来都抱着和她同样的想法吗?
啊,好近,好热……真是霸道呢,泷奈。
“泷奈,原来有捆绑女孩子的爱好嘛?玩得这么花?”千束不满地噘着嘴,“虽然我倒是不介意,毕竟是泷奈……但趁着我睡觉就绑我是不是太卑鄙了点?有本事我们堂堂正正地比一场,谁输了谁就乖乖被绑!”
本以为这一次泷奈也会乖乖听从,怎想到她摇了摇头,正色盯着千束的眼睛不放,看得后者都心虚了起来,眼神闪躲个不停。
“我可不会再被千束给骗了喔。”泷奈幽幽开口,“千束该不会以为你的手段每次都能奏效吧?想得美,这一次非得让你吃点苦头才行。”
这话惊得千束眉头都跳了起来,神色顿时有些紧张:“苦头?!泷奈你、你到底打算对我……做什么?!”
本以为只是开玩笑般地闹着玩,结果泷奈真的打算欺负自己吗?她、她什么时候变成这种恶趣味的人了?!
“千束,你还记得Lycoris的必修课吗?”
冷不丁的一句询问让千束愣了愣,连忙回道:“当然……记得。”
这是绝对不可能忘记的事情,作为所有Lycoris心灵港湾的DA所每日执行的训练任务,目的便是为了能让Lycoris早日成长,能够尽快地成为足以独当一面的人才。
“射击、格斗、身法,还有——”
“审讯与抗审讯。”泷奈没等千束说完便出声打断,“DA的抗审讯显然并不全面,所以这一次就由我来训练千束——以挠痒痒的方式。”
“挠痒痒?”
千束闻言又愣,但这一次脸上却挂着满不在乎的表情。
泷奈还真是,不撞南墙就不肯回头了,难不成是每天洗碗给她洗出幻觉来了吗?
她凭什么就认定挠痒这种方式会对自己有效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