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
黑色的少女,是游走于黑暗世界的,孤独的行者。
“又到了该交房租的时候了呢。”
她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神涣散地望着眼前空白的天花板,明明耳边依然是到了极致的寂静,可心头不住跳动的声响却总是“咚咚咚”的,无时无刻不在向她提醒着内心的空虚——空虚到了,什么也不想去干,什么也不想去问,仿佛就这样一无是处地简单活着,就能让心里稍微好受一些似的。
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名为冰室冥的少女,心中如此地想着。
明明已经是一个上了高中的人了,可幻想中丰富多彩的高中生活却并没有与之出现——或许说,这位沉默寡言的少女,从一开始就是被排除出现充圈子之外的。
她在与人交流时惜字如金,又很难给予对方想要的回应,最终变得孤身一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好在这所学校校风尚可,大多数学生都是规矩守本分的,倒也不至于催生出校园霸凌的存在。
这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否则,谁也不知道她最后到底会沦落到什么下场,至少目前还能姑且在学校里混混日子,也该知足了。
话虽如此,眼下还是有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冰室的家庭条件很特殊,她从小父母离异,跟随着母亲一起生活。
但那个女人并不能算得上是一个好妈妈,小时候的她常常能看见母亲揽着各种各样的男人的脖子,有说有笑地往里屋中去,房门一关就是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悠悠传出来,常吵得她好多天觉都睡不踏实……自上了高中之后,母亲更是渺无音讯了,冰室唯一知道的是她仍然在外厮混,日子过得也不如意,但似乎终于彻底下定了决心,不再管这个唯一女儿的死活了。
……就算是向着那个酒鬼父亲求助,每个月勉强能要来的钱,也远远不够交房租的,这明明已经是这一带最廉价的出租屋了。
想到这儿,冰室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独居的生活,总是这么寂寥且无趣,但至少能让人感到心安。
如果不是房租的威胁迫在眉睫,她属实不想再多加思考,只想一个人就这么静静地沉在虚无之中,如此就好。
怎么办呢,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方法……
她转了转脑子,仔细地想了想自己的特长——
学习?不行。
运动?体弱。
琴棋书画?样样不精。
听说这个时代搞个网络主播什么的挺容易火,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马上被她掐灭了。
原因无他,想在镜头面前对着这么多人说话,对她而言可比死了都要难受,更不用说靠这个来赚钱了。
至于便利店打工……
倒也不是不能去,可问题是自己最近欠下的房租实在是太多了,房东甚至放言若再交不出房租,下周就要把自己扫地出门——远水解不了近渴,哪怕是日结也完全不够啊。
思来想去,恐怕也只有那一条路可以走了。
出卖肉体。
这,是她身为女孩子的便利,哪怕是再怎么伤风败俗、再怎么为世人所不容,只要能够快速来钱,她什么都会去做的。
“……啊。”
在脑海中浮现这个念头的一瞬间,冰室只觉得自己那早就被蛀空了的心再度疼了起来,但只是疼了一会儿就恢复了空虚。
不再去理会道德的无端谴责,她从角落翻出了一架小小的落地镜来,往身前一摆,然后退后几步,站直了身子、眯起了眼睛,去仔细端详起了镜中的自己——
清瘦的脸庞、纤细的身板,并不算高的个头,以及朴素至极的穿搭——如此,便足以概括出少女的一切了。
由于平时吃得少,她的身躯矮小到落地镜可以轻而易举映出全身,单薄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肌肤也表现出一阵苍白,好在看着还算光滑细腻,不至于过于病弱;她留着一头乌黑的过耳短发,因为疏于梳理而略显得凌乱了些,细密的刘海被有意裁出了一条斜边,垂下来时略微盖住了右眼的眼角,让那本就漆黑如夜的瞳仁看起来更为空洞了些。
衣着打扮也是偏为随意,居家也用不着穿得太体面——倒不如说现实情况也让她体面不起来,无论是上身还是下身,都是不太合身的宽松的衣裤,由于是自己母亲遗留下来的衣服,大抵是穿了很长时间了,膝盖和胳膊肘所在的布料都被顶出了洞来;脚下更是不着鞋袜,让那小巧而白嫩的脚丫小心翼翼地踩在光秃秃的地毯上,感受着脚下那仿佛生皮一般的质感,明明不太舒适,她却莫名觉得有些安心。
这才是家里的感觉啊。
总的来看,冰室的身上还是能显现出这个年纪少女的青春与活力的,甚至可以说年轻才是她最大的本钱。
再加上她原本长相就不坏,如果愿意放下自尊任客人们摆布,把人给伺候舒服了,想必很快就能填补房租的漏洞了……不,甚至还能趁机赚上大钱也说不定,搞不好从此就能财富自由,再也不用受现实约束了。
……怪不得,网上新闻常说,女生只要沉溺在了赚快钱的乐趣之中,便再也无法从中脱身了呢。
体验过了如此简单便捷的来钱手段之后,再想让人去踏踏实实地打工什么的,岂不是笑话吗?
可绝对不能成为那个样子啊。
冰室的头脑还是很清醒的,她反复提醒自己这必须是最后一次,在解决了房租问题之后就得赶紧考虑去便利店打工,后续也只能凭借打工来攒房租才行——自己的人生还长着呢。
这么想着,她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来,点开屏幕上网去搜索起了附近的工作。
“风俗店……特殊服务……招募……嗯?”
看着看着,她的目光突然瞟到了一个新弹出来的广告上——特殊的椅子、双孔的枷锁,以及十字架式的靠背和挂在上面的皮铐,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好奇心驱使着她点开了广告接着看了下去。
“痒模招聘……每小时四千日元?!工作内容只是被铐在这个刑椅上挠痒痒,期间会进行拍摄与录影,只要努力配合工作,拍摄完成后还会有提成?按照观众们打赏的比例来?”
冰室眼前一亮,虽然脸上依然什么表情也没有,心底却是乐开了花。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专门拍摄挠痒痒的视频,但这些小事如今已无关紧要,毕竟像这种轻松又多金的工作,可是提着灯笼也找不着第二家了,而且看要求似乎也与风俗店的那些尺度相差甚远——既不用出卖肉体又能赚大钱,天底下哪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呢?
那就去吧。
心念至此,少女毫不犹豫地拨打了对方的电话。
然而她却并不知道,她这自认为万无一失的一步,却宣告了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一周后,同一时刻。
“有点闲啊。”
名为白羽夜见的少女,在刷完了手机上的最后一条视频后,终归是觉得百般聊赖无所事事,往床上一躺,闭上眼便开始胡思乱想了。
啊,灯光好刺眼。
如此想着,少女修长的玉腿轻轻抬起,往墙边的某处开关处一蹬,房间内的灯光顿时应声而灭,此时只有屋外那一缕月光浅映进来,依稀照出了她还算姣好的面容——白净如雪、稍染粉黛,精致的五官宛若瓷娃娃一般,而那对微微上挑的吊眼与不自觉勾起的唇角,更是显出狐狸般的狡黠与顽劣来,看着总是在坏笑;身条看着也是格外窈窕,虽然个头不高,但胸前的尤物已发展得颇具规模,再加上四肢因为常运动而呈现出优美的线条来,恰是这个年纪的少女所能展现出的最好的姿态,总让旁人羡煞不已。
当然,这般娇俏的姿容为她在学校里博得了不少人气,即便是什么也不做也能得到大家的拥护。
然而,白羽小姐所想要的显然不是这些,为了能够迎接时尚的浪潮,她便特立独行起来:拉帮结派、旷课逃学、街头厮混,几乎就是校霸的代名词。
奈何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一位的学习成绩偏偏还算不错,因而老师也没法拿她怎么样,顶多劝告几句也就罢了。
即便如此,在外人看来无比潇洒的她,近来也有了一件烦心事。
在学校,隔壁的一班里,有一个她特别在意的女孩子——
冰室冥。
她,身材娇小、容貌姣好,留着一头可爱而零碎的短发,戴着一副呆板的黑框眼镜,平日内极少见她说话,可那种说话的腔调与软糯的语气,总让白羽深深地为之着迷。
每每看着她一个人安静坐着沉思的时候,白羽又觉得欲火中烧,只想把这一切美好的风景揽入怀里,想狠狠抱住少女那小小的娇躯,对着那软弹的脸蛋又亲又啃,想要对她做上一系列伤风败俗的坏事,想看着那平时不苟言笑的脸露出各种美味的表情……真是太棒了,小冥真的是太可爱了,为什么我就不能将她据为己有,独占这一份至高无上的美好呢?
白羽夜见,明明作为女生,却对男欢女爱之类的从骨子上就不感兴趣,却偏偏痴迷于与同龄美少女相亲相爱,乃至于产生性的冲动——这或许就是常人所说的,百合吧。
当前这个时代,女生与女生之间的恋爱也不再是稀奇事,她不想回避这一点,但却又深知一旦暴露了,多半会被女生们敬而远之,因此一直以来总是深藏着自己这不为人知的一面。
直到遇到了冰室冥之后,久违的心动的感觉再一次缠上了她,到底该用什么办法把她给拿下呢?
唯独不想对她霸王硬上弓,既没有情调又注定容易招致反感……啧,还真是一个麻烦的女生啊。
白羽不知道是在吐槽谁,只是任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只能先暂且作罢。
之后,她重新把手机打开来,可当她正打算接着刷一会儿短视频的时候,一个突然跳出来的广告却一下子吸引住了她的眼球——
“嗯?”白羽愣了一下,忍不住凑近了些去看,“这是什么?”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少女被拘束在特制椅子上的照片。
画面中的这一位,姿色昳丽、神情冷淡,却是手脚皆被束缚住的无助模样:她的双手被大开铐在十字形的支架上,双足则被一口黑色皮革的枷锁牢牢铐住,就连脚趾都被毫不留情地用细绳尽数束住,往后拉扯,使得整只脚板花儿似的绽开,使得上边所有白嫩的风景都展示得一览无余。
好美啊,而且看起来格外的……馋人。
白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越看越情不自禁地脸红心跳。
但她好歹也是经常上网冲浪的人,稍一思考便明白了其中关节——说不定,自己天生就是对女孩子漂亮的脚丫感兴趣的人,也就是所谓“足控”呢,这一点她从前就有隐约的感受,如今更是可以笃定了。
不过在她看来,坦然面对内心的欲望倒也没什么不好,不然若是明明看到了感兴趣的事物,明明都已经唾手可得了,却因为所谓的礼义廉耻而装模作样地嫌弃、远远逃开,然后再在某个任何人都看不到的角落里偷偷视奸?
拜托,她才不是那么贱的人。
欣赏网络上的美足自然不错,当然除此之外,更让她感兴趣的还是去亲自把玩、折辱这对可爱的尤物的场景——试想一下,若是能将手指攀附上去,在脚心轻轻抓挠几下,届时又会听到怎样美丽的笑声呢?
光是想想,就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了。
说起来,这广告上是这么写的——“学生妹倾情演出”、“新人注册特价优惠”、“小巧玉足惹人怜爱”之类的,看来是新视频的发售宣传呢。
虽说是很小众的为了满足足控而拍的视频,偏偏白羽就吃这一套,更何况这视频的女主角也忒合她胃口了,看这脸蛋、这身材、这脚丫、这——
“哎?不对……”
然而,待她再看得仔细一些时,却惊讶地发现,这位被束缚的少女不知为何面熟得很,就仿佛平时在生活中经常出现一样……
再一思索,将头脑中的人像一一比对之后,她顿时恍然大悟——这一位,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冰室同学嘛!
错不了,虽然照片中的她没戴眼镜,但那熟悉的脸以及一如既往的冷淡气质可骗不了人,显然这人就是冰室冥无疑了。
可为什么她会去拍这些视频呢?
冒着将正脸在网上被熟人发现的风险,也非要去赚这一笔钱不可,或许是真的急着用钱,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吧……小冥啊小冥,你还真是个做事不顾后果的人呢。
“……好不甘心啊。”
少女悠悠长叹了一声,将手机随便往旁边一扔,闭上了眼。
按理说,能看到小冥所不为人知的色气满满的一面,是一件足以振奋人心的好事,可一想到自己最喜欢的人,将来可能会成为福利姬被成百上千的人用色眯眯的眼神注视,白羽的心就像被揪住了一样,说不出有多难受。
好想把这一切据为己有,无论是她的身还是心,好想让她只成为自己一个人的玩物……
想占有,想攫取,想凌虐,想宠爱。
如果不能和小冥在这世上结为连理的话,那自己存在于世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到底是谁想要阻止她和小冥相亲相爱?
这样的人就不该出生,那些视奸着小冥的人,全部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不知不觉间,少女的思绪朝着非常极端的方向迈去,她的脸色也因此而变得愈发阴沉,眼看着就要走向不可挽回的路——她却突然间清醒了过来,意识到了自己似乎在想什么很危险的事情,急忙狠狠掐了一把脸,一瞬间的疼痛让她额头让都忍不住冒出了冷汗,却也因此找回了自我,不再胡想了。
“我必须,得到小冥才行。”
白羽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心。
决心让这位名为冰室冥的少女,彻底成为自己的东西。
……
冰室冥最近有钱了。
……其实也不是很多啦,刚好够用。
这个钱源自于平日的打工,在好几次参与了“墨玉工作室”精心筹划的挠痒拍摄企划之后,她总算攒够了几个月的房租钱,至少在下一次收租之前可以高枕无忧了。
至于到底拍摄了什么……谁会在意这个呢?
无非是把衣服脱到只剩下两件内衣的程度,几近赤裸地被麻绳捆绑在镜头下,任凭那些工作人员在自己光溜溜的肌肤上挠个痛快就是了。
对于寻常的少女而言,在动弹不得的情况下被挠痒痒或许确实很折磨,但像冰室这样的孩子从小就感情淡漠,肌肤也同样是相当不敏感,就算是再高明的挠痒手法,对她而言也与按摩无异。
最为夸张的情况,比如在全身被涂满了润滑油、挠痒工具齐上的堪称地狱般的场景中,她也依然可以从容不迫地冷眼旁观,不哭不笑也不闹,仿佛被挠的人并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单就这份心态而言,也活该她能赚得到这份钱了。
话虽如此,拍摄所谓挠痒视频往往是为了展示少女们可爱的笑颜,哪怕是稍微窥见一分因受痒而挣扎时的美味表现也好,可这些却都没能从冰室的身上得到……工作室里的人对此颇有微词,倒是负责人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当即给冰室冠上了“冰山美人”的头衔,然后在他们的直播间里大张旗鼓地悬赏能让冰美人笑出声来的方式,反而因此收获了不少人气。
不过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毕竟如果用尽了无数办法也没法让冰室有所反应的话,她告别这个行业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少女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在拍完了当天最后一个视频后,便主动向工作室请辞,到头来还是变得孑然一身了,接下来又该做什么工作呢?
“我是不是,做什么事都不合适啊……”
冰室的心中泛起了淡淡的酸楚,可她满腔的情感,竟连一丝一毫也无法流溢出来。
到头来只得默默叹气,她低头掏出了手机,开始找之后能干的兼职了。
然而,也不知是运气不好还是行业不景气,居然连续好几天都没能看到一条招聘告示,搅得冰室都有些心急了,就算是上课时间也忙着刷手机,刷到被老师点名也好几次也不舍得停下来——但是无用,事实是她就是没法找到任何一个可用的兼职,所有附近的便利店像是约定好了一样谁也不要,简直是见了鬼了。
虽说眼下房租姑且还能再撑上几个月,可谁又能知道之后又会发生什么变故呢?若是没法找到一份能长期稳定的兼职,那心里压根就没底啊。
冰室暗自腹诽着,而当她正准备再接再厉多刷几条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却从前边冒了出来——
“冰室同学,早上好。”
明明是简单打招呼的话语,却仿佛在冰室的耳边响起炸雷了一般,令她整个人都“嗡”地颤栗了一下。
大抵是因为平时压根就没人同她说话,而这一位刚一开口就是咄咄逼人的气势吧?
难道说是恶棍?
校霸?
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想到这儿,冰室只觉得心头一阵杂音响起,急忙抬头一看,这才发觉来人是一位在学校中光芒四射、却几乎与她的生活毫无交集的少女——隔壁班的风云人物,白羽夜见。
眼前的少女微微歪着头,虽然脸上的表情没多少变化,但那对标志性的上挑的狐狸眼,却正饶有兴致地上下扫视着冰室的全身,丝毫不避讳被她发现正在视奸的事实,看得冰室很是不自在,却连动也不敢动一下,垂眸低首,即便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呆板,可心底早已慌得不行了。
居然是那个白羽同学!她主动来找我了!
怎么会……到底是什么时候惹到她的?完全没有印象了!
冰室心中骇然,她又怎会不知道这一位在学校里的名声呢?
那可是全校师生都公认的长相好、脾气臭的典型,曾经有无数追求她的男生,她却一个也没有看上,反而有不少不识趣的被她好一顿毒舌羞辱,自闭的、崩溃的、退学的都有,慢慢的便成了众人所敬而远之的角色——然而与冰室自己不同,她显然是因为太有“个性”才被避开的,本人也是个在学校里足以为所欲为的存在,若是不小心触了她的霉头的话……
咿,光是想想就不得了啊!
她想得胆战心惊,却丝毫不知道,此时的白羽不仅没在想着怎么霸凌她,反而满脑子都是一些奇怪的、桃色的、下流的事情……嗯,冰室最好还是不知道好了。
一轮打量后,白羽唇角微微勾起,那对美眸也睁大了些,带着笑意与冰室对视。正当她不知所措时,白羽又开口道——
“我有事情找你,现在赶紧出来。”
冰室不敢拒绝,只得弱弱地回道:“白羽同学,等会还要上课——”
“那就翘了。”
白羽却丝毫没给冰室回旋的余地,毕竟她这一次铁了心要将这位请出来,无论怎样的借口都不会动摇她的决心就是了。
眼看着冰室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而周围的同学也开始注意到这一边,她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便朗声说道:“这件事比上课重要得多,你要是还想赖在那无聊的课堂上——”
说到这儿时她故意停下,接下来凑上脸去贴近了冰室的耳朵,细声轻语——
“就别怪我把你的小秘密抖露出去了。”
冰室闻言一愣,眼神开始变得古怪了起来。
小秘密?什么小秘密?
难道说,是自己之前在做的兼职——
她预感到情形不妙,此刻又被白羽威胁,唯恐自己在参与特殊拍摄的事情泄露,此刻也只能乖乖地站起身来,在同班同学的注视下灰溜溜地随她离开了教室。
在她们走后,同学们面面相觑,忍不住小声议论了起来。
“你们说,冰室同学和白羽同学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啊?”
“准是惹到了那个冰美人吧,就是没想到冰室看起来这么老实的人,居然也会和白羽纠缠在一起……”
“她们就这么走了?堂而皇之?”
“怎么?你还能管到白羽不成?连老师都不敢管她呢,现在敢过去拦她,一不留神就要被当成炮灰祭天了……”
“真让人好奇啊,后面会发生的事情。”
上课铃声在学生们的议论中悄然响起了,随着老师进入了教室,屋内顿时一如既往地平静了下来,所有人也一日既往开始了课程,只是随着先前那件事的发生,他们到底还能不能静下心来好好听课,也是个未知数了。
而在另一边,学校体艺楼的某间废弃的舞蹈教室内。
“进来吧。”
白羽走在前面拉开了门,优雅地邀请着冰室往里走。
环顾了四周,聆听一下附近的声响,冰室便已发现,这儿不仅偏僻,而且还安静得有些可怕,似乎在其中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有任何旁人知道。
回想起过去的那些校园传闻,所谓的霸凌……少女的心多少有些忐忑,但此刻似乎也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便是了。
在冰室走进来之后,白羽毫不犹豫地将门反锁,似乎已将她逼入了绝境。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屋内废弃的陈设和几条光秃秃的舞蹈杆,正了正神色看向了前方,正好与白羽对上了视线——只是这般的四目相对,哪怕没法从冰室表情中看出多少情绪来,可那眼神中闪烁着的情绪却并不假,果然只是虚张声势,强作自然么……
白羽对此只是微微一笑,随即打开了手机相册,在冰室眼前晃了一下。
“这个人,是你吧。”
冰室定睛一看,瞳孔忍不住一缩——原来白羽相册中展示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被紧紧绑在工作室刑床上、衣衫不整的自己!
怎么会,她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直接否认吗?这反而会暴露心虚吧,不如干脆就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连话也别和她说一句就好了。
“……”
冰室没有回答,只是保持着沉默,银牙却已然轻轻咬住唇边,神色倒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不合作的态度已然摆在了台前;白羽可不管这么多,眼见冰室没什么反应,她又往下划了一下屏幕点开了一个视频,随即冰室便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我是新人,高中生……第一次拍摄,没什么经验……我可能不怕痒,一切都听安排……能有大家的支持是最好的……嗯,就是这样……”
这无疑正是第一场拍摄时,主办方让她做的自我介绍,听起来就像是机器人在说话一样。
原本冰室不想整这一出的,也是为了“给观众们一个好的第一印象”,虽然不太擅长组织语言,但姑且还是尽全力做了一番——当然就结果来看,这个自我介绍糟糕透顶便是了……
与此同时,在屏幕上近距离出现的这一位,赫然正是她自己。
事实胜于雄辩,无论是怎样反驳的话语,在此刻注定都会显得苍白无力——视频可没那么容易造假。
说到底,早在拍摄视频的那一刻起,暴露的风险就已然开始悄然酝酿了,如今不正是这个火药桶爆炸的时刻吗?
如此看来,自己似乎真的被逼至绝境了,试想一下若是白羽将这些视频在学校里散不开来,大肆宣扬她在工作室内的那些“光辉事迹”,她今后在学校里还有容身之处吗?
……不过貌似即便是现在也大差不差呢,说到底她的处境从来未发生过根本性的改变过。
从来没有。
但若是情形变得更糟,从无人问津变得像过街老鼠一样任人打砸,也并非是她所愿意看到的。
倘若事情传出去,诸如什么“援交女”、“痴女”之类的外号就会冠在她的头上,之后便是被好人们指指点点、被恶人们肆意霸凌的日子,恐怕再过不久,自己就会迎来生理上和社会上双重意义的死亡了。
明明……还没有精彩地活过一辈子呢……
不知不觉间,冰室已经咬得嘴唇都出了血,淡淡的金属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呼吸也随之不由自主地加重,让她真实地感受到了死亡的迫近。
但,事情总归还是会有转机的,毕竟现在白羽不还没有把事情传开去吗?
她,想必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换言之便是用视频当做把柄来要挟自己。
“你想怎么样?”
她一直在盯着白羽,却始终给不出凶狠的眼神来。即便是这种好像带着怨气的话语,一出口却毫无杀伤力可言,只让白羽觉得懦弱且可爱。
冰室已然做好了被勒索的准备,亦或是被霸凌的准备——就像是她的所见所闻一样,有许多忤逆校霸的人都会被做各种难以想象的恶事,只不过如今这些恶事的主人公变成了她自己罢了。
却不想,白羽提的要求还是远远出乎了她的意料,令她当即愣住了——
“把你的一切,都献给我吧。”
这简直就像是逼着冰室作出奴隶宣言一样,是极具冲击力且足以剥夺一个人一切权利的过分要求,一般人恐怕连考虑也不会考虑,断然便拒绝了。
冰室也抱着相同的想法,即便打心眼里觉得“我的人生多半是完了”,她也不想去自投罗网,主动成为某人的附庸,再让任何人把她所谓的尊严与人格扔在地上,毫不留情地践踏得一塌糊涂。
真麻烦啊,虽说对人生也无所谓了……果然还是直接拒绝吗?可若是把白羽同学给惹火了……
正当冰室绞尽脑汁想着对策的时候,却又听白羽说道:“如果不是缺钱,冰室同学又怎会去拍摄这种视频呢?但如果你把人生交给了我,你这辈子都会有用不完的钱喔。”
钱……钱啊……
一想到先前自己那副被房东提着棍子往外赶的窘迫模样,再想到这几个月家里那空得都能装寂寞的米缸……她到底还是摒弃了一切拒绝的想法,嘴角抽了抽,眉眼微微低垂,满腔的情绪最终还是化作了一次无声的叹息。
看来,也没得选择了。
“需要我,做什么?”
听到了这一句后,白羽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终于,上钩了啊。
……
白羽所梦寐以求的、能够随意摆布冰室同学的权利,如今正被她自己牢牢握在手里,说什么也不肯松开。
“来,把脚放上来。”
面带着微笑,少女朝着此时正听她指令躺在地上的这位挥了挥手,而后者几乎没有一点儿迟疑,乖乖地将两条腿都高高地抬了起来,随后送到了白羽怀中,平静地看着她将自己的脚踝搁在了舞蹈杆上,随后用早已准备好的跳绳进行缠绕,手法简直娴熟得不像样,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把那对纤小的脚牢牢绑死其上,再怎么用力也无法抽脱出来了。
老实说,现在冰室的姿势并不是很舒服。
虽说是躺着,可舞蹈教室的木质地板冰凉且坚硬,而白羽又没给她准备靠垫什么的,睡上去自然不会舒服到哪里去;当然除此之外,她比较在意的是白羽那不怀好意的眼神,似乎一直在恣意窥视裙底下的风光,这实在是……过于直白了吧,哪怕是像她这样神经大条的人,被人盯着胖次一顿猛看也是会很有意见的,然而此刻似乎也只能随她看个痛快便是了。
白羽倒是很享受现在的时光,一边用指尖摩挲着冰室的小腿,感受着丝滑与温润,一边脸上乐呵呵地笑着,开心的情绪溢于言表——她很少有过这么喜悦的时候了。
“我在想,你在拍那些视频的时候,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她说话的同时,手指依然抠入了冰室的室内鞋后跟上,只要轻轻一拽便足以让其整只滑落。
“……”
冰室怅然地摇了摇头,不作声响。
想什么吗?
回答是并没有什么可想的。
她那时只是像人偶一样木木地躺着,任凭着工作人员把各式各样的挠痒道具往身上使,而即便是最为残忍的、最为激烈的手段,用在她身上时也丝毫翻不起任何波澜来——她感受不到痒。
应该说是天生不敏感还是心理作用呢?
对冰室而言,脚底肌肤与气垫梳齿梳的摩擦带来的只是普通的“沙沙”声,而并非是能让其他少女笑得死去活来的奇痒,长此以来,都让她对“痒”这个字产生困惑了。
能让工作室里的那些女孩子又哭又笑的“痒”,到底是什么呢?
眼见冰室又不说话了,白羽也没迟疑,直接一把将眼前这两只室内鞋一并摘了下来。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洗衣液与体香混在一起的芬芳,涌入鼻腔时让白羽经不住眼前一亮,忍不住仔细端详了一番——白净的棉短白袜,袜口处两层浅浅的荷叶边。
虽然性情是阴郁的类型,但这双袜子倒是出人意料地纯洁,干净得不像是穿了半天的样子,也许是因为运动量少也说不定?
总之,初次见面时便让白羽非常满意,忍不住便在脚趾间轻嗅了一下。
“嗯……”
双手捏住脚板,大拇指用力朝脚心里摁进去,软肉的弹性实在令人着迷。
然而,当她试着在脚心轻挠一阵的时候,这对尤物却一丝半点儿的反应也没有,一动不动的仿佛在装睡一般;又不信邪,五指齐上指甲在脚板上下飞速抓挠,指尖深入在足肉上划出痕迹来,若是寻常少女少不得被这一下惹得惊叫起来,至少也会因难受而皱一皱眉头——可这些却都没出现在冰室的脸上。
她只是静静的、安然地躺在那儿,目光不移地看着白羽,那张脸上只有眼睛会不时眨上一眨,勉强给了她一点儿人的气息,否则怕是真的会让人把她当成人偶吧。
“怎么会……”
白羽突然有些一筹莫展了,她突然意识到冰室在视频中表现出的这份钝感恐怕并非演技,而是她先天体质就是如此。
说来也真是可笑,一个似乎全身都不怕痒的人居然会去应聘拍摄以挠痒为主题的视频,而工作室居然还真的答应拍她了?
不怕赔得底裤都不剩吗?
如果把袜子脱了会怎么样呢?
想到就去做,白羽直接拽着袜口就把那两只小白袜摘了下来,如此一来呈现在少女眼前的便是一对秀气的裸足:圆润的脚趾颗颗饱满,粉嫩的脚板惹人侧目;通体晶莹、映光而剔透,握在手里时却又小巧玲珑;足心微陷,指尖轻触时软弹而娇柔,趾缝间的清香如今更是迎风而来,浓郁而四散,堪称视觉与嗅觉上的双重珍馐,看得白羽眼睛都直了,一时半会儿竟无法从这对尤物上挪开,好半天功夫才从嘴里吐出了一句——
“好……好美……”
这的确是有感而发了,毕竟近距离观察与在网上看视频不同,即便是清晰度再高,也远不如现实中亲眼看要来得深入人心。
更何况她也的确从没见到过保养得如此娇艳动人的脚丫,若是拿自己的脚来对比,恐怕是真的要被比到无地自容了,无论是形体也好色泽也好,各个方面都……
这等娇嫩的尤物,凭什么会不怕痒呢?
莫名而生的好胜心与嫉妒,渐渐染上了少女的思绪,乃至于她更加热切地想要把冰室变成“自己的东西”了。
于是俯下头去,目光凝视着那些趾缝间的风景,白羽将指甲轻轻扎了进去,随后上下慢慢地抠挖,时不时在脚趾根处刮挠一番——这已然是她所认为最为难熬的酷刑了。
要知道,即便是白羽这样对自己下手,在提前有所防备的情况下,依然被痒得想要缩脚,已然说明了脚趾缝乃至脚趾根往下那一块肌肤都是非常敏感的,她就不信冰室会对此一点反应都没有——
“……”
趾缝被无情地抓挠半天,冰室只是静静地看着,一动也不动,这仿佛岁月静好、与世无争一般的姿态,让白羽只觉得挫败感满满。
她实在是不服气,干脆从书包里把自己梳头用的气垫梳取了出来,在那齿梳上胡乱抹上一把乳霜之后便飞也似地朝着冰室脚心上刷去,左手也舞成爪状毫不留情地在另一只脚丫上抓挠个不停,一时间双管齐下,“沙沙”声与“擦擦”声不绝于耳,按理说都已经这样狠命去抓挠了,她应该能马上听到少女可爱的笑声才对——
但却什么也没有!
没有歇斯底里的笑声,没有几近疯狂的挣扎,甚至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回应……冰室只是歪着头,一副疑惑不已的样子,大抵是在奇怪白羽这么卖力是在捣鼓些什么,自己却像根本没有感知到脚的存在一样,仍凭她怎样玩弄与欺侮,却始终不动如山,脚板只是顺着抓挠的动作微微晃动,甚至偶尔还会主动张开脚趾,欢迎那些个密密麻麻的齿梳在其间钻个不停。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白羽越是拼命地挠,反而心里越来越急躁了,她实在难以想象自己会在这种地方受到挫折。
心急之下手上力度便大了不少,结果似乎是太过用力弄疼了少女,那脚丫吃痛地往后缩了一下,让白羽一时间眼前一亮,只觉得也许有戏——但也仅此而已了,之后的挠痒依然对她全无效果,反倒让她觉得有些怪无聊的,忍不住便大大打了个哈欠。
眼见这一幕的白羽,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破了大防。
这家伙,真的完全不怕痒!
她还是人啊,哪有人被这样子虐过一遍脚丫后还能面不改色的!
她的心是铁做的,还是说有着钢铁之躯?
明明脚底摸起来那么柔软,明明……
难道怕痒的地方并不是脚底?
白羽心中猜测道。
毕竟每个人的身体情况都不一样,如果以自己的认知来随意揣测显然并不合适,说不定冰室就是那种其他地方都很怕唯独脚底不怕痒的人……想到这儿,她又俯下身去,将手顺着衣服下摆深入进去,试着去抓挠冰室的纤腰与两肋,那些个柔软而顺滑的肌肤触摸上去的手感实在迷人,可……可就是没法让她笑出声来!
甚至还是连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要知道,冰室此时只是双脚被跳绳牢牢固定,双手可是完全自由的!
可几番抓挠之下,她非但没有一点儿要缩手防御的意思,反而顺从地将双手高高地举过头顶,俨然把腋下的那些肌肤也大方地让了出来,像是在请客吃饭一样,向着白羽发出了无声的邀请;白羽又岂能忍受这样的挑衅?
自然是气急败坏地朝着温软的腋肉抓了上去,甚至整个人都要压在少女的身上了——当然,同样是手感舒适得不行,可冰室就是毫无反应,那黑框眼镜下闪烁的灰瞳只是静静地、安然地看着,无法流露出一丝半点儿的情绪,无论是喜悦还是慌张。
她真的……无懈可击啊……
三番两次的试探并未占到丝毫便宜,饶是自尊心强的白羽此刻都有些泄了气。
显而易见,除了少女身上几处最私密的地方之外,白羽依然将其全身都摸遍了,就是没法让她感受到痒,乃至于因为痒而笑出声来。
作为调教来说,失败得很彻底呢。
“白羽同学,想看到我笑吗?”
冷不丁地听到了冰室的疑惑,白羽只觉得心中烦闷不已。
结果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少女一边娇笑着一边卑微地向着自己讨饶吗?
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去激励自己,去认真地侵吞、蚕食着名为冰室的少女,身上的一切美好,让她哭、让她笑,让她像条可爱的小狗一样卑微乞饶,然后再关切地施以怜爱……直到让她成为“自己的东西”。
明明应该如此才对的,但事情的发展却已然证明了这一位并不是什么好摆平的存在,既然如此——
“不,我只是想让你感到痛苦罢了。”白羽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冰室,“我对你今天的表现,很不满意。”
绑住了脚踝的跳绳被解开,冰室默默地重新将鞋袜穿好,然后站起身来,正打算再向白羽说些什么时,放在裤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嗡”地响了一声。
她取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在看清楚屏幕上的数字时,顿时只觉得体内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原来就在刚刚,一笔陌生的汇款直接打了进来,数值不多不少,整整十万日元。
这,莫非就是说好要给自己的酬劳吗?
没想到,白羽同学和传闻中的不大一样,本质上还是个好人呢,明明自己没做多少事却被给了那么多的钱,想来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也许日后得好好地向她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
说起来,这些钱如果用来交房租的话,至少可以再坚持四个月——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