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金龙令下
杜云天大吼道:“大胆!竟然敢说这至高无上权威的金龙令是假的?”
眼看“天香八女”策骑来往横冲直闯,直将他手下武士杀得落花流水,为了保命而逃逸无综,不禁又气又怒,厉声道:“赶快将叛贼郑毅交出来,饶你不死!”
徐华凤笑道,“你这老贼少跟我装腔做势了,你哪里是要叛贼郑毅?你分明也只是想要他的同心剑法而已。”
她伸手入怀,取出一张手写的剑谱来,扬手向杜云天扔了过去。
她这一手“风送落叶”的内家功夫,端的惊人,相隔丈馀之远,竟能平平稳稳地将这张纸送到面前来。
杜云天伸手接住,只见上面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写道:“同心剑法第七、八、九、十招”
接下来就是详细的剑招说明,以杜云天这样的武术行家,入眼即能感觉到真的是威力无穷的剑中极品,不禁抖声道:“你怎么只给我四招?其他的呢?”
徐华凤大笑道:“其他的?从第一招到第三十六招,全都在端木桦手上,你去向他要去!”
杜云天一怔:“在他手上?”
徐华凤喊道:“你手上不是有金龙令么?你拿金龙令去找他,他敢不给么?”
杜云天眼神一转,大吼道:“你想用缓兵之计逃脱么?老夫先将你拿下,再去找他不迟。”
他号称“大头鹰王”是漠北“鹰爪门”的嫡系子弟,一双手已练得能够生制虎豹,投靠“傲仙宫”之后,又深受主人徐啸天的器重!
只见他从马背上纵身而起,双臂挥舞之中,当头扑得真像一头巨鹰飞扑而下!
徐华凤一向知道他的厉害,此刻虽然双剑在手,仍是不敢轻樱其锋,连忙闪退!
不料这“大头鹰王”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在空中挫腰挥臂,就如大鹏展翅一般,身子在空中斜移数尺,继续追著徐华凤,向她当头扑落!
蓦地一声娇喝,八女分别赶到,手中双剑左右挥舞,分击杜云天背后,逼得他也不得不回身自救,乌黑乾瘦的鸟爪竟向她的双剑抓去!
只这一刹那间,左边周雅雯,右面方文琳各又以双剑乘隙蹈进,攻他的腋下及腹背!
杜云天自成名以来,从未遇过这么紧密的攻击,而且是从八个不同的人十六支长剑上发出的,就像同一个人在使十六支长剑一般地得心应手!
杜云天在空中连续变换了好几种身法,仍是被这八女的十六支长剑逼得捉襟见肘,甚至连落到地上的机会都没有。
危急中杜云天吸气暴喝一声,一手拍在姬小兰长剑上,身子倒纵而出。
八女的“同心剑”本就是八人二心,同心协力的,立时剑势全都移了过去;不料那里正是杜云天骑乘而来的战马!
剑势递到!
眼看这匹千中选一的良驹,就要被十六柄长剑绞得粉碎,辛晓琪大喝一声:“住手!”
八女这才同时收住剑式,这匹良驹已经被剑气所逼,人立而起,灰聿聿地一声长呜!
杜云天一时想不出破解八女之法,暂时不打算再斗下去,纵身疾退!
如飞奔逃而去。
梅若华道:“不追了么?”
徐华凤道:“他号称大头鹰王轻功举世无双,我们追不上的!”
李佳纯道:“我们骑马也追不上么?”
徐华凤道:“骑马追上去,他正好各个击破!”
辛晓琪接口道:“堂主说得不错,我们今后一定要团结在一起,千万不要落单!”
林君柔却已牵住了杜云天留下的这匹战马,笑道:“堂主,他给你留下了一样好礼物!”
梅若华道:“不错,这是一匹大宛名种宝马,堂主你骑骑看……”
辛晓琪却道:“堂主堂主,这个名字叫起来奇怪,连听起来都奇怪,为甚么不改一改?”
傅娟道:“她本来就是傲仙宫天香堂的堂主嘛,这也能改?”
辛晓琪道:“为甚么不能改?只要改一个字就行啦,而且保证你们大家都满意。”
这下子连徐华凤都有兴趣了,问道:“改哪个字?”
辛晓琪道:“堂主改成公主,天香公主,又顺口又好听,又名副其实。”
姬小兰拍手叫好:“对,她是公主,郑毅是驸马!”
众人无不觉得恰当,纷纷改口叫公主。只有徐华凤轻轻喟叹著。
原来他又想起了郑毅……
阿仪脚下如行云流水一般,不疾不徐地走著。
郑毅仍是痴痴傻傻地跟著,既不肯脱离太远,又不敢追得太紧……阿仪一路上沉默寡言,似在默默想著心事;郑毅自然不敢打扰她,也只有默默地跟著。
阿仪似乎根本忘了有他这么一个人存在,独自走著,偶尔回头见到他果然仍是这样痴痴跟著,不禁微露笑意,小巧细致的嘴唇一动,似乎就要开口说话。
郑毅立刻屏息静气,希望她出声招呼自己走拢去。
但是她嘴唇只是动了一下,又无声地叹了口气,转头继续走去。
郑毅颇感失望,却不绝望,仍是远远跟去……
隐隐的一片山岗,那已是秦岭山脉的大峻岭外缘了!
山岗的地棱线上,突起一座雄伟的城堡,那就是“大头鹰王”杜云天的“冷鹰堡”了。
这条北上的唯一道路,势必经过这座“冷鹰堡”否则就要多绕两百多里,翻过大峻岭南侧的鹰愁峡了!
梅若华来请示:“怎么办?”
徐华凤豪气大发,道:“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要闯过去!”
辛晓琪道:“对,我们切记紧紧团结在一起,就不怕小小一个冷鹰堡。”
梅若华道:“就怕杜云天利用假的金龙令又邀集了高手!”
徐华凤道:“闯得过就闯,闯不过就化整为零,设法绕过去,在前面小相岭下面的万梅林中集合!”
众人决定了战略之后,就鼓起勇气向前进。
果然在山路转角之处,站立了一排七个人,为首的正是那个“冷鹰堡”主“大头鹰王”杜云天!
徐华凤冷笑道:“败军之将不可言勇,你还有脸来丢人现眼么?”
他身旁两个人各跨出一步,大声道:“本护法在此,休得口出狂言!”
徐华凤当然认出他二人,只是故意睥睨做态,冷笑道:“这两个又是谁呀?”
辛晓琪笑道:“这两个也是来丢人现眼的败军之将,一个是鬼头刀丘磊,另一个叫乾坤笔胜滢。”
原来他二人曾受“无影枪”赫连强的鼓动怂恿,以黑布蒙面,假扮强徒,却被辛晓琪打败。
徐华凤冷冷道:“丘磊、胜滢,你二位身为傲仙宫护法,身份何等崇高?怎么可以在这里拦我去路?”
那七人之中又走出一个高大壮硕的老者,身如铁塔,声若洪钟,大喝道:“徐华凤,老夫在此,你还狂妄么?”
徐华凤大惊失色:“李叔叔?”
辛晓琪大奇?
谁能让徐华凤这么吃惊呢?
她悄声问梅若华道:“这位李叔叔是谁呀?”梅若华道:“他就是傲仙宫刑堂堂主托塔天王李增。”
辛晓琪亦暗自吃惊,这位武功高强,铁面无私的刑堂堂主,竟然也与杜云天站到一起了?
只听徐华凤强自镇定心神,恭身道:“不知李叔叔亲自前来……”
李增手一挥,阻止道:“不用叫我李叔叔,我是刑堂堂主!”
徐华凤忍气吞声,仍是恭恭敬敬道:“不知李堂主亲自前来拦住我们,有何指教?”
李增暴喝一声,有如青天霹雳,道:“老夫听说你天香堂主徐华凤,自恃是傲仙宫主人的亲生女儿,就胆敢违抗金龙令?”
徐华凤傲然道:“我违抗甚么金龙令了?”
李增道:“杜云天,拿给她看看清楚!”
杜云天果然又取出他那块假的“金龙令”来。
徐华凤大笑道:“李叔叔不要被他骗了,他那金龙令是假的。”
李增怒吼道:“住口,你还敢反抗?”
徐华凤回头向十三英道:“把张承勋押来!”
十三英之中的两个,一左、一右押住失去武功的张承勋上前。
徐华凤道:“张承勋,你把事实真相,说个清楚。”
张承勋又惊又慌,道:“我,我……”
李增道:“这张承勋又是甚么人?”
徐华凤奇道:“你不认识他么?他就是我爹的养子,当年火焰神鹰张邦彦的独生子。”
李增的表情,似乎是第一次听见此事,开口道:“他是怎么回事?半点武功也无?”
徐华凤道:“他误食飞熊堡的毒药松筋活骨散!”她又向张承勋道:“刑堂堂主面前,你老老实实把真相说出来!”
李增道:“你这样压迫他,他敢讲真话么?”他身形一晃,疾掠而至,一掌就劈开了押住张承勋的十三英,伸手握住了张承勋的后颈,道:“现在你可以实话实说了!”
张承勋满脸惊惶失措,急得脸孔涨红,张口结舌道:“我,我……”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头已经垂下,张开的口中涌出大量鲜血。
徐华凤又惊又怒道:“你,你杀了他?”
李增手一松,张承勋已颓然倒在地上,结束了他的所有罪恶;李增冷笑道:“他倒聪明,竟然畏罪自杀了!”
他眼神一厉,瞪向徐华凤道:“现在,这金龙令是真还是假?”
徐华凤冷笑道:“刑堂堂主,出手杀人灭口,我如再说是假,岂不也被你杀人灭口?”
李增赫然大笑:“识时务者为俊杰,贤侄女只要乖乖的把叛逆郑毅交出来!”
徐华凤叹道:“我是打算要交出来,只可惜……”
李增道:“怎样?”
徐华凤道:“郑毅早就逃走了,你如要他的命,今天是一定没有了,你如想要他的剑谱……”
她从怀中取出一迭剑谱,抽出一张来,叫道:“江湖规矩,见者有份。”她手一扬,这张剑谱就迎风飞去。
她已算过风向,她站的位置正好在上风,这张剑谱立刻就向丘磊、胜滢等人站在方向飞去。
李增大怒喝道:“住手!你怎么可以把同心剑谱随便乱撒?”他急要向徐华凤抓去……
辛晓琪与梅若华双双出手,四支长剑将他拦住。
李增果然武功高强,只一掌就将她二人的攻势拨了开去,背后姬小兰与周雅雯,左边李佳纯,右边林君柔,一共四个人八柄长剑又迅速的递了过来!
李增暴喝一声,双手连拍!
他练的是大力开碑手,硬功无敌,气吞山河,很快就将她们的攻势化解,一只蒲扇大的手掌向徐华凤抓去!
徐华凤已将手中的“同心剑”谱全部往他脸上扔出,自己趁势往后疾闪,大叫:“化整为零!”
一阵山风,这十几张剑谱有如穿花蝴蝶似的在空中飞舞!
拦在路上的七人已经来不及拦阻她们,而都贪婪地去抢那些剑招去啦!
李增怒吼道:“同心剑谱是傲仙宫要收回之物,谁都不许抢。”
他自己当然要抢,众人当然也跟著抢!!
抢到的,立刻塞入怀中,生怕李增逼著缴回,赶紧开溜;没有抢到的,便动手向抢到的人追去,大叫道:“江湖规矩,见者有份!”
霎时间,都走了乾乾净净,等李增将空中飞扬的最后一张也抓到手中时,就连八女十三英也都走得一个不剩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风变得强劲,郑毅这才发觉,竟然一路跟著阿仪,来到这座不知名的高山绝顶之上。
山风猎猎,刮得向蚁的衣裙飘扬,长发飞舞;她娇弱纤细的身形,几欲被强风吹得凌空飞去。
她却毫不在意地在那块巨大的岩石之颠,伫立不动。
此石正在这山颠绝顶之尖,面临万丈深壑,晚霞残照,金色耀眼中,真像是天仙一般的圣洁耀眼,凡夫俗子真想向她下跪膜拜!
郑毅没有下跪膜拜,却也看得痴了……
阿仪迎风而立良久,眼看著最后一缕金色光芒也隐入了茫茫云雾背后去,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
风更大了,阿仪的身子似也在摇晃著……
郑毅几乎想开口叫她下来,却见她回眸向郑毅一笑,伸手向他,示意要他也上来。
郑毅似得到极大的恩宠,立刻一跃也上了那块大石上,握住了她伸出来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触到她的肌肤,他没有那种预期的“触电”似的兴奋感觉,反而是一种极平静,极自然的感觉,就像前辈子以来就已经握住了她的手一样,既自然又熟悉,又了解,更信任……
她的手一点也不热情,当然也不是冰冷,只是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在这样高的岩石上,暴露在这样强劲的山风中,郑毅耽心她会不会冷?
阿仪就好像知道他一定会上来一样,连望都没有望他一眼,只是握住了他的手,缓缓的坐了下来,拉得他也坐了下来。
郑毅盘膝而坐,她却坐到他的怀里,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前,轻轻地依在他的肩上,仰头望向天空。
她是那么自然,轻柔;好像她天生就该坐到他的怀里,靠在他身上一样。
她绝不会耽心郑毅会对她无礼一样。
郑毅果然也没有半点非份之想,就那样轻轻的让她靠著,她的发丝因山风而轻拂著,在他的睑上,鼻子上……
他也抬头望天,山上的空气是这么清新,山上的夜空蓝得几乎透明,山上的星星似乎也特别明亮……
徐华凤下令化整为零,乘乱抛弃篷车与马匹,奔入山林岔路之间。
她自以为得计,突地脚下绊到一物,原来是一具尸体,十三英之一,一杆长枪已断成两截,枪头刺在自己的胸膛,另外半截不在自己手里!
再过去又是两具尸体,都是她辛苦训练栽培的十三英,再过去更是一片尸横遍野,死伤狼藉;她的十三英已经死亡殆尽,穿著“冷鹰堡”制服的高手亦有二十多具尸体,显见是经过一番惨烈的拚斗。
徐华凤的一颗心紧紧地纠结起来了“冷鹰堡”为甚么要这么狠,为甚么要下毒手?
突然,她从血泊横流,断手残股中,见到一双长剑,还有一缕长发!
是“天香八女”的,是谁?她现在怎么样了?
徐华凤懊恼不已,她后悔不该下令化整为零的,她们应该紧紧的团结在一起,团结才是力量!
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天色漆黑,一阵风过,血腥扑鼻,令人欲呕,她不能再在这里犹豫,为这些死者哀悼,她要赶到前面的集合地点去!
绕过了“冷鹰堡”隐隐见到他们如临大敌一般的严密防守,隐隐听见里面的人声鼎沸,似在庆祝胜利凯旋……
徐华凤的心冰冷,她无暇再顾,匆匆绕过而行,赶到了她们约定的小相岭下的万梅林。
这里是一片寂静无声,徐华凤心中又是一阵不祥之感,她以手掩唇,发出暗号声。
果然听见梅林深处的夜枭低呜,三短一长,正是她们约定的暗号。
徐华凤遁声走去,梅林中林君柔出现,一见到她,就扑到她身上,放声痛哭起来:“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徐华凤扶住她,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其他的人呢?”
林君柔道:“不知道,我们化整为零,途中遭到好几次伏击,梅若华奋力抵抗,叫我赶过来跟你会合……”
徐华凤心中吃惊:“多久了?”
林君柔道:“半个时辰了……”
徐华凤心中暗道:“糟糕!”
林君柔道:“这么久还没有来会合,只怕凶多吉少?”
她突地向徐华凤跪下,道:“我奉命赶来与公主会合,现在见到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请公主赶回傲仙宫,我要回去……”
徐华凤道:“你要回哪里去?”
林君柔道:“我们天香八女曾经发誓同生共死,如今她们七个生死未明,我林君柔不能独自逃走,我要回冷鹰堡去,学郑毅的方法,偷偷摸摸的突袭,杀人、放火,把他冷鹰堡变成烧鸡堡。”说完叩头,拾起她的双剑就要走。
徐华凤唤住她,道:“慢点,我跟你一起走。”
林君柔一惊!道:“公主,你是千金之体,你不能去。”
徐华凤叹道:“我是千金之体,只可惜我那万金之体的爹,却有这么阴狠毒辣的手;我若不乘此剪除,将来养虎贻患,岂不也是为害我爹?”
她握起她的手道:“经过郑毅的关系,我跟你们天香八女已经连成一体,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啦!”
林君柔第一次感受到她的恩宠,不禁又扑到她怀中,紧紧抱住。
徐华凤拍拍她,道:“事不宜迟,我们报仇去!”
在这座不知名的高山绝顶上。
在这里巨大光滑的岩石顶上。
郑毅仍在盘膝而坐,阿仪却已在石上睡倒,就用他的大腿做枕头,睡得如婴儿一样甜蜜,笑睑如婴儿一样无邪。
山风不知何时停了?
万籁俱寂,就连虫呜之声也没有,山谷之间却起了浓雾,不久就化为一团一团如白紫似的云。
不久就浓得将群山全部淹没,浓得像一片汪洋大海,恰恰只留下他坐著的这块巨石。
现在他们就像坐在一个汪洋大海的孤岛上一样……
不是他们,是他,郑毅坐著。
而她正枕著郑毅的大腿,像婴儿似的熟睡著……
天地之间只剩他二人!
除了湛蓝透明的天,除了闪烁不定的满天星斗,大地只是一望无际的云海,天地万物都隐藏在洁白的云海之下。
天地万物就只剩下这块岩石,只剩下他二人……
远远地响起一缕悦耳的银笛啸声,是一只信鸽,脚上定是缚了铜之类,划破空气,带著悦耳的啸声越过了他们的头顶,向日落的西方隐去……
这高山之顶,日落之后很快就变得寒冷了。
但是郑毅一点都不冷,因为他肚子里有一颗“九阳珠”何况他周身已贯满了“九阳神功”。
在那天寒地冻的仙霞绝顶上,那老道死去多年,就因为有这“九阳珠”尸身才不致被冰雪掩没,可见这“九阳珠”是保温法寒的至宝。
他不冷,阿仪也不冷,因为她正枕在郑毅的大腿上,一张娇嫩美丽的脸,就正贴在郑毅的小腹上。
正好贴住了他丹田内的那颗“九阳珠”一股温热和煦的暖流,就这样传了过来。
阿仪忍不住将她的脸用力贴到他小膜上去,一面道:“这里真好,真暖和;我一点都不觉得冷啦……”
她好奇地伸手摸摸,发觉那是一粒鸭蛋大小的圆球,在他的腹内滚来滚去,真是有趣,笑道:“这是甚么?”郑毅道:“是九阳丹!”
“九阳丹?”
郑毅莫名其妙地忍不住要对她坦言说出经过,道:“我母亲遗留给我的一颗珍珠,我一不小心,就把它吞进了肚子里……”
阿仪道:“这么大,你怎么吞得进去的?”
郑毅道:“本来没有这么大,本来只有桂圆一般大。”
阿仪笑道:“它怎么会长大的呢?”
郑毅道:“你还小,你不会懂的!”
阿仪道:“嗯,这东西里好玩,你肯给我吗?”
郑毅道:“肯,但是它不会出来,除非剖开肚子,但是,那样我就会死了……”
阿仪道:“你怕死吗?”
一个人若说他不怕死,那一定是骗人的,郑毅不想骗她,所以无法回答她。
阿仪却笑了,道:“如果不用剖开肚子而能拿出来,你肯不肯把它给我?”
郑毅立刻点头道:“肯!”
但是他又不懂了:“你怎么拿?你拿的时候,我会不会痛?”
阿仪笑笑,道:“非但不会痛,而且保证你欲死欲仙,美妙极了。”
郑毅道:“真的?好,我给你!”
阿仪却道:“我现在还不想要,因为你这颗内丹,还没有完全练成。”
郑毅一怔,道:“内丹?你说我这一颗是内丹?”
阿仪道:“不是么?那些曾经跟你同床共枕过的女人,不都是在助你练丹的么?”
郑毅想想,似乎真的如她所说,这些女人其实是在协助他“练丹”他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
阿仪答非所问:“你记得答应过我的话,等你的内丹练成了,就要给我,不可以赖皮!”
郑毅立刻就答应道:“绝不赖皮!”
然后阿仪就紧紧贴在他的小腹处,睡著了……
“冷鹰堡”比“飞熊堡”更坚固、更巨大。
“冷鹰堡”的防护守卫比“飞熊堡”更严密,更稳固。
谁知今夜却突然发生了大火?
大火是从厨房烧起来的!
厨房里除了食物、饮水、菜蔬之外,更多的是炒菜、煮饭、烧水用的木柴。
木柴当然是易燃物品,而炒菜用的油,更是助燃的物品。
所以火势一发不可收拾。
顷刻之间,警钟当当响起,堡内的武士、庄丁全部惊醒,大家都急忙著去救火。
这火是林君柔放的,她与徐华凤相互支援,潜入了“冷鹰堡”就商量好了这个纵火之计,林君柔到厨房去纵火!
火头一起,堡内正在大乱,身为堡主的杜云天亦急忙衣衫不整的冲了出来。
谁知才一出房门,迎面两道日月光华疾闪,他惊慌后退,已自不及……
徐华凤的左手日剑划破了他的胸口,右手月剑已刺穿他的大腿!
好个杜云天,不愧“大头鹰王”之名,重伤之中仍能紧急扭身,撞破窗棂,穿窗而出。
只是徐华凤满腔仇恨之火,决心不让他全身而退了,双剑一绞,又跟踪追出“同心剑法”展开,左手右手各变出不同的剑势,全力抢攻!
杜云天白日里曾见识过“同心剑法”当时他一人抵挡“天香八女”终于落荒而逃;此刻只专心应付一人,但是他已在仓淬之间受了伤,行动不便,眼见她的日月双华剑化做各式各样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凌厉招式,如波涛汹涌一般地攻来,踉跄中又立足不稳而仰面往后跌倒!
徐华凤为七女复仇,绝不存仁慈之心,一剑直刺而来!
杜云天因为练得有极厉害的“大力金刚爪”不假思索地一把抓住了她的长剑!
谁知得熊廷武的这一双“日月双华”剑,是一对能断金切玉的宝剑,专能被人气功昱气之类的神功,杜云天的手掌立时被切下了四根指头,惨叫声中,她的左剑又已迫到眼前……
徐华凤厉声道:“天香七女呢?她们是生是死?”
杜云天称雄半个世纪,哪知今日却栽在这个小丫头手上,傲气加上怒气,咬牙道:“全死光啦,要杀、要剐都随你!”
徐华凤听说全死光啦,心中更是怒愤悲痛,厉吼一声,长剑一送,将他刺个对穿,厉声道:“我要报仇,我要将你冷鹰堡斩尽杀绝,给天香七女报仇!”
她长剑再挥,杜云天立刻就变成开膛破肚,死状极惨。
此时已惊动了许多人,大批的武士、庄丁向她围攻,徐华凤已经像疯狂了一样,双剑挥动,大肆斩杀,绝不留情!
林君柔趁势在“冷鹰堡”内,四处放火!
霎时间火头四起“冷鹰堡”内的人口虽多,仓淬间却没有这么多灭火设备,更没有这么多水源,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扑打。
林君柔为了替“天香七女”报仇,果然将“冷鹰堡”烧成了一座烧鸡堡!
突然一股劲风压体而来,她自从与郑毅合体交媾后,得了郑毅的“九阳神功”不但练会了四招“同心剑法”武功内力更是大有进步,迅速地往前跨出一步,藉此消除背后的偷袭之力,再双剑一挥,护住身体,返身一看,竟是“傲仙宫”的七大护法之一“鬼头刀”丘磊。
林君柔吃惊道:“怎么是你?你不是得到剑谱逃走了么?”
丘磊冷笑道:“我只得到周雅雯的四招,我还要你的四招!”
林君柔惊道:“你怎么知道那是周雅雯的四招?”
丘磊厉笑道:“因为你们天香八女已经有四个落在我们手上啦!”
林君柔先是吃惊,接著就冷静下来,道:“你们?你们是谁?”
丘磊道:“我们当然是刑堂堂主李增,还有我们两大护法………”
林君柔叹气,道:“她们四个呢?是哪四个?”
丘磊道:“等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林君柔道:“我为甚么要去?”
丘磊冷笑道:“我是傲仙宫的大护法,你只是徐华凤手下一名丫头,你想你还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林君柔叹气,手中双剑一扔,闭上眼睛,道:“我打不过你!”
丘磊得意狂笑,走过来一把就将她的手臂扭在背后,道:“你的四招剑谱呢?还不交出来?”
林君柔道:“我没有剑谱……”
丘磊狞笑道:“我不信,我要搜,”
其实他是要吃豆腐,他伸手进入她的衣襟,搜不到剑谱,却去搜她丰满的胸膛!
林君柔恨得牙痒,但是她已与郑毅有过肌肤之亲,有过实际交媾,已不再是那种娇羞怯弱的少女了,她极力忍耐,清楚地感觉到这无耻的家伙紧紧地贴在她的臀部,趁机摩擦著……
林君柔放弃武器,等的就是这一刻,她一手虽被扭在背后,没有被抓住的手已经像是要拒绝他伸入衣襟的手一般,握住了他的手腕……
丘磊正在色授魂于,突然间林君柔反腿勾踢“啪”地踹中了他的胯下,这一脚力道极大,痛得他涕泗交流,直不起腰来;林君柔一扭身反将他的手臂拧到背后,挣脱的一只手,重重地击在他背心上!
丘磊口中吐出鲜血,向前扑跌出去;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突地从怀中挚出他的成名武器“鬼头刀”来,呼喝咆哮如野兽一般地向她扑来!
林君柔立刻拾起地上的双剑,左右两招合击“噗”地—声刺入了他的右腋下!
丘磊的鬼头力高高举起,还未来得及砍下,就已被刺透,他圆睁著凸眼,兀自不信这小女孩在一招之间就能杀了自己?
他的手已松开,那柄锋利的鬼头力落下,竟将他自己的头颅生生劈开两半来!
如果不是林君柔紧急跳开,鲜血就会溅得她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