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杭州佚事 第1章 惊喜还是惊吓
磨砂玻璃恢复透明时，任源正低头揪着JK制服衣角。荣思沐朝她招手，栗色卷发在灯光下泛着蜜糖光泽：“任源，林总想亲自和你聊聊。”
任源亦步亦趋跟着穿过办公区，黑色小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她盯着荣思沐摇曳的裙摆，想起林恺曾经夸赞这双腿“穿高跟鞋特别好看”。
（恺哥果然喜欢成熟的…）
林恺抱臂站在办公室中央，卫衣袖子捋到手肘，露出小臂结实的肌肉线条。看见任源瞬间，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长本事了？”
任源绞着双马尾发梢，鼻音软糯：“小姐姐我…就想试试…”
“试什么？”林恺向前逼近两步，阴影笼罩住她娇小的身形，“试我怎么把你扔回武汉？”
荣思沐轻咳一声，斜倚在雾化玻璃控制面板上：“林总，人是我面进来的。”她指尖敲了敲评分表上的S标注，“这个冲突解决算法可是很少有学生解决的这么漂亮。”
任源猛地扬起脸，圆溜溜的眼睛泛起涟漪：“恺哥哥教过我的！三年前用树枝在路边画的那个OT模型…”
空气骤然凝固。
林恺的喉结上下滑动，记忆翻涌——浙大碧峰东路的夏夜，路灯把梧桐叶影投在水泥地上。
那个穿着褪色连衣裙的小丫头蹲在路边发愁课程设计，他随手折了根树枝在地上勾画。
她当时仰起脸，睫毛在昏黄光线下扑闪，瞳孔里映着碎钻般的光点。
荣思沐挑眉看向林恺，唇边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她伸手调整办公室内独立空调的温度，吊带裙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看来是名师出高徒？”
林恺突然扯出个痞气的笑，伸手揉乱任源精心打理的双马尾：“行啊任圆圆，学会偷师了。明天入职，荣荣你亲自负责带她。”
任源耳尖红得要滴血，E罩杯的胸脯剧烈起伏。她偷瞄林恺身后——办公桌上摆着熟悉的星空投影仪，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荣思沐轻轻推着任源往外走：“去人事部办手续吧。”
…
任源指尖抵住门框转身，长发划出轻快弧度。“恺哥哥，今晚小姐姐我大发慈悲给你机会请客！”她歪着头，灯光在圆润脸颊铺开细碎光晕。
林恺目光不自觉转向荣思沐。
她正整理面试资料，卷发垂在评分表上，指尖微微顿住。
（这小丫头倒还真是理直气壮）抬眼时正对上林恺视线，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你们自己去吃，我晚上还排了三场面试。”文件夹轻敲桌面，“校招季忙得脚不沾地，哪像你恺哥哥～这么清闲。”故意在恺哥哥三个字上拖长的尾音，隐约的传递着某种情绪。
林恺讪笑着摸后颈：“那我让行政给你们订些车厘子？我记得你挺喜欢吃的。”
荣思沐心头像被羽毛搔过。
她想起上个月加班到深夜，这人突然拎着整箱车厘子出现在办公室，还嘴硬说是供应商送的样品。
“我今天自己带了，不劳烦您林总破费了。”她转身示意任源跟上，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电梯下行时，荣思沐透过镜面打量身旁的姑娘。
JK制服领结系得一丝不苟，白嫩手指正无意识揪着裙摆。
她突然开口：“林总不吃鸡爪，记得别点。”
任源圆睁的杏眼里闪过诧异：“可上次…”
“上次是上次。”荣思沐按下17层按钮，金属按钮亮起幽光，“三年前的口味能作准？”她看着跳动的数字轻笑，“人都是会变的。”
镜面映出任源微微嘟起的唇，双马尾随着电梯运行轻轻晃动。
荣思沐注意到她耳尖泛红，指尖在裙摆上收紧又松开。
（这就受不住了？往后可有你受的）
电梯抵达的提示音响起，任源小声嘟囔：“我记得恺哥哥最爱吃泡椒凤爪的…”
（我看是你爱吃吧。）
荣思沐率先迈出电梯，高跟鞋在地面叩出清脆声响。
她回头瞥了眼还在原地发愣的女孩，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所以他原本是吃鸡爪的…我没和他说过不吃啊…）
HR办公区爆发出小小的骚动。穿碎花裙的人事专员捏任源脸颊：“哎呀这娃娃脸！荣荣你这是从哪儿挖来的小可爱？”
另一个短发HR递来入职手册时顺势揉她头发：“妹妹这双马尾绝了！比荣荣你当年还嫩！”，荣思沐瞪了她一眼，“怎么还扯到我身上了。”
任源腼腆低头，指尖划过手册封面烫金字样。
（看看，还是别人识货）E罩杯在制服衬衫里微微起伏，她故意挺直腰板：“姐姐们知道公司附近哪有好吃的烧烤摊吗？”
……
“岗位安排在我这边的应用平台组，接下来交给你们了。”荣思沐朝HR主管比了个手势，转身时裙摆旋出冷冽的弧度。
…
落地窗外的夕阳给咖啡馆镀上金边。任源咬着吸管，手机屏幕映出她狡黠的笑脸。圆头皮鞋在桌下轻晃，小腿袜边缘勒出细微红痕。
【17：03】圆圆想喝零度：恺哥哥～我在一楼的？fe等你呀(ฅ>ω<*ฅ)
手机屏幕在办公桌上震动的瞬间，林恺刚结束与产品部的视频会议。
任源那条带着颜文字的消息跳出来时，他指尖在键盘上顿了下。
（这丫头还是老样子）
“你等一下，我大概6点半去找你。”回复发送后他又补了句，“要是饿了先自己点些甜品吃好了，他们家的抹茶千层还不错，记得报我的名字可以挂账。”
消息提示音立刻响起。屏幕上蹦出个气鼓鼓的兔子表情：“最近好不容易瘦了点！恺哥哥让我吃甜品是想把我喂胖吗？居心不良！”
林恺失笑，他想起三年前和李芝芝分手后，这丫头打着安慰的名义找他骗吃骗喝，在烧烤摊啃鸡翅的模样，油光蹭了满手，含混不清地说要减肥。
“那你就饿着吧。”他故意回得冷淡。
对话框立刻被卖萌表情包刷屏。小猫揣手.gif，仓鼠捧脸.jpg，最后定格在双马尾少女泪眼汪汪的动图上。
磨砂玻璃上人影渐近。
荣思沐抱着笔记本回到座位，视线擦过林恺亮着的手机屏幕，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淡阴影。
（真会挑时间）指尖无意识蹭着笔记本充电口，她望着林恺对着手机摇头轻笑的模样，忽然记起去年新人培训最后一天，这人被那群刚入职的姑娘们围着要联系方式，也是这般无可奈何又带着纵容的神态。
六点整的提示铃惊醒了满室寂静。
林恺关掉电脑时，显示器的反光映出荣思沐低头工作的侧影。
他从私下一张黄色的便签纸，钢笔在纸面沙沙游走。
简笔画小人顶着蘑菇云发型，举着的旗子上写着“车厘子管够”。
经过工位时，纸片轻飘飘落在机械键盘的空格键上。
荣思沐捏起便签，指甲盖压扁了卡通小人的脸颊。
“赶着去陪你的小迷妹吃饭啊？”她声音裹着咖啡香气，目光仍锁在屏幕上，“可别被拍到发公司群了。”
林恺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电梯门映出他仓皇撤退的背影。
荣思沐转着便签纸，突然发现小人脚边还画着颗歪歪扭扭的车厘子，红墨水洇出了边界。
荣思沐指尖抚过那张黄色便签，轻轻拉开抽屉。
金属小铁盒里躺着厚厚一沓彩色纸片，最底下那酒店专用便签的烫金logo若隐若现，格外显眼。
她将新来的成员安置在最上面，盒盖合拢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咖啡店的门铃声撞碎在暮色里。
任源从手机屏幕前抬头，双马尾扫过椅背的向日葵印花。
她看着林恺推门时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圆头皮鞋轻轻磕着桌腿。
任源蹦跳着拽住林恺的卫衣抽绳，圆头皮鞋在夕阳里划出雀跃的弧度。
“恺哥哥！”她仰起脸，双马尾扫过他的手腕，“吃烧烤，小姐姐我今晚要吃烧烤，地方已经选好了，我们吃垮那家烧烤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