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内,林恺的手机屏幕亮起,任源的名字伴随着简短的消息弹出:“今晚住同学家,不回了。”

他拇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片刻,还是拨了出去。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提示音,一声,两声,然后在第三声前被掐断。

他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直到荣思沐温热的手掌复上他的手背。

“她已经毕业了。”她声音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能照顾好自己的。”

林恺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把手机扔到茶几上。

这不是他担心的,他对自己说。那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是任源离开时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还是她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他说不清。

荣思沐的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忧虑。

“别想了。”她贴近,温软的唇覆了上来。这个是个带着安抚的吻,林恺的回应也不再像往常那样带着掌控的意味。

唇分时,她眼底漾着浅淡的水光。

“今天是我们第一天正式交往。”她低声说,手指灵活地解开他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难道不该做点什么纪念一下吗?”

他握住她作乱的手,低头看她。

荣思沐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以往那种有些刻意的媚态。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干净而直接。

林恺俯身吻她,这次的动作缓慢而珍重。

他抱起她走向卧室,她的手臂环住他脖颈,把脸埋在他肩窝。

当他的身体沉入她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那节奏舒缓而绵长,如同钱塘江的潮水,一遍遍漫过堤岸,每一次深入都带来令人战栗的欢愉。

荣思沐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栗色卷发在雪白床单上铺散开来,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

“恺哥哥…”她气息断断续续,指尖在他绷紧的背肌上划出几道红痕。

“荣荣。”他喉间滚出低沉的回应,指腹擦过她汗湿的鬓角,将黏在脸颊的发丝轻轻拨开。

绵长的交缠后,她瘫软在他汗湿的胸膛上,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心口画着圈。

窗外北京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她泛着潮红的肌肤上投下斑驳光影。

这个夜晚与杭州截然不同,没有江南的温润潮湿,只有北方干燥空气中弥漫的、属于他们的热烈气息。

“坏爸爸…”她嗓音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像只猫儿般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

他低笑,宽厚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脊背上下游移。“乖女儿。”这声回应比往常更低沉,带着未散的情欲和说不清的宠溺。

那些曾经的称呼依然在唇齿间流转,但其中的意味早已悄然转变。

不再是上下级间隐秘的试探,也不是地下情中刻意的角色扮演。

此刻它们化作情侣间最私密的情趣,像藏在黑森林蛋糕里的酒心糖霜,只为在浓烈爱意中再增添一丝令人心悸的甜腻。

“别动…”她声音发颤,“再待一会儿。”

他顺从地停留原处,感受她体内的细微悸动。

良久,荣思沐才轻轻推了推他,嗓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别人都是年纪越大越不行…你怎么反着来?”

林恺低笑,侧身躺下把她搂进怀里。

“嫌我太厉害?”

荣思沐在他胸前捶了一下,没什么力气。

“我都快散架了。”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你一直不肯用套…是不是想着要是怀上了,就能顺理成章逼我表态?”

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恺的目光投向窗外北京的夜色。“没想那么多。”他最终开口,声音有些沉,“但你说得对…我大概是这么希望的。那以后还是…”

荣思沐指尖轻掩他唇间,“胆小鬼。”语气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怜惜。

“就这样吧。反正吃药也习惯了…”她声若蚊呐,将发烫的脸埋进他胸膛,“再说不带更舒服。”

收紧手臂,把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两人的体温交融,呼吸渐渐同步。

在这个不太陌生的城市中,这个逐渐熟悉的酒店房间里,他们终于捅破了那层隔在两人间持续两年的薄纱。

荣思沐很快在他怀里睡去,唇角还带着浅浅的弧度。

林恺却久久无法入眠,任源最后那个含泪的眼神总在眼前闪现。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安睡的容颜,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夜还很长。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恰好落在林恺眼皮上。

他皱皱眉,正要翻身,却感觉鼻尖痒痒的。

睁开眼,荣思沐正趴在他胸前,用发尾轻轻扫着他的鼻孔。

“醒啦?”她笑得眉眼弯弯,又故意用发梢蹭他一下。

林恺抓住她作乱的手,嘴角不自觉扬起。“怎么开始玩这招了?跟个小丫头似的。”

话音未落他先顿住了。

阳光刺眼的草坪突然撞进脑海——任源蹲在他身旁,JK裙摆扫过草尖,捏着狗尾巴草轻轻挠他鼻尖。

她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他下意识举起手机。那张抓拍至今还是通讯录里她的头像。

他立刻甩开这个念头,把荣思沐往怀里带了带。“怎么起这么早?”

荣思沐静静看着他,指尖在他胸口画圈。

“想到圆圆了?”

林恺身体微微一僵。

“你刚才表情都变了。”她轻声说,目光温柔却通透,“恺哥,你对她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好好想想。”

“别乱想。”他立刻否认,声音有些急促,“我当她就是妹妹。”

荣思沐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个紫色的耿鬼玩偶,指尖轻轻抚过它咧开的嘴角。

“这个…就是圆圆总念叨的那个吧?”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林恺的视线在玩偶上停留片刻。

“昨天取的快递就是这个。”他伸手接过玩偶,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玩偶绒面的质感,“王姐从家里寄来的。那丫头睡觉不抱着这个就翻来覆去…”

“还说对她没感情?”荣思沐侧身靠进他怀里,发丝扫过他下巴。

林恺把玩偶放回床头,手臂环住她的肩膀。“这是两码事。”他的声音低沉,“照顾她和爱你是两回事。”

床头上,耿鬼玩偶咧开嘴角,静静的看着他。

荣思沐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她起身下床,像最温柔的妻子一样为他挤好牙膏,放好漱口水,又从衣柜里取出衬衫熨烫平整。

每一个动作都自然流畅,仿佛已经这样做过千百遍。

林恺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头涌起久违的暖意。

这就是他渴望的家的感觉。可思绪总是不听话地飘向昨晚——任源含泪的眼睛,她声嘶力竭的质问,还有最后那个决绝离开的背影。

(“你就那么喜欢她?”,“你对我没有一点感觉?”)

那些话语像针一样扎在心头。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回到当下。

推门走进项目室时,任源已经端坐在工位前。

今天她穿了身不太合身的休闲服,长发松散披在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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