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夫妻的谈话 ,黄毛的真相
“阿宾,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那种小说里描述的,让人丧失理智,彻底沦为性奴的人类催情药吗?”她的反问很轻,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我猛地摇了摇头,然后又僵硬地点了点头,我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含糊不清的咕哝声。
“兽……兽用催情药啊!那种,那种用量大,直接……”我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羞耻感和绝望感几乎要将我淹没。
“直接堕落了,对吗?”她替我补全了剩下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却又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
“阿宾,你可能忘了,我是个心理医生,但也兼修过一些生理学知识。人类是唯一全年发情的动物,我们的欲望是由大脑控制的,兽药对人类来说,更多的是毒性,而不是催情作用。喝兽药干嘛?嫌自己活得太久吗?”她说着,眉梢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淡漠。
“你看过新闻吗?之前有个新闻,一个男的,天天在他公司的饮水机里放母猪催情药。直到他被抓了,公司的同事们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觉得,他们喝了之后,是变得‘堕落’了,还是变得上吐下泻,甚至中毒休克了?”她用一种平静得近乎残忍的语气,一步步地摧毁着我为自己编织的最后一点幻想。
她的声音很轻柔,却又无比锐利,像一把手术刀,精确地切开我的每一层防御。
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僵硬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我的双眼紧盯着她那毫无波澜的脸,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我感觉我的额角开始沁出汗珠,冰冷的汗水沿着太阳穴滑落,流入发际线。
我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哪怕那根稻草已经千疮百孔。
“那……那你有没有……有没有被喝醉过?”我艰难地挤出这句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卑微。
我的希望已经薄弱得像一张透明的纸,一碰即碎。
李清月闻言,眼神里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实的情绪,那是一种很淡的嘲讽,但很快就被她收敛了起来。
她微微倾身,看向我,唇角勾勒出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
“阿宾,你记得我从嫁给你那天起,就从来不沾酒。我每天按时下班回家,除了特殊情况,我甚至都不怎么在外面逗留。百合圈找女孩也是一夜情,从来不线下发展。倒是你,你是不是忘了,你每半个月值一次夜班,不回家。偶尔,你还会和你的那些‘好兄弟’们,一起去那些鱼龙混杂的洗脚城放松一下,对吗?”她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我心上轻轻地,却又坚定地敲击着。
她的目光直视着我,那眼神平静而透彻,仿佛能看穿我内心深处所有的挣扎和龌龊。
我的脑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按进了冰冷刺骨的水中。
我的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胸腔里像压了一块巨石,沉重得让我喘不过气来。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插进我的心脏,然后狠狠地搅动。
我无力反驳,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都是我曾经引以为豪的“男人自由”。
她的话语,将我所有的辩解和假设,所有为她开脱的理由,都击得粉碎。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餐桌下无力地扭动了一下,指甲狠狠地抠进了掌心,但疼痛却无法缓解我内心的剧痛。
嘴里充斥着一股腥甜的味道,那是舌尖被我下意识咬破后的血丝。
我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她的眼睛,只能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份冷掉的饭菜,上面泛着一层油光,显得更加恶心。
胃部的绞痛达到了极致,我几乎要抑制不住胃里翻涌的酸液。
完了,真的完了。所有的可能性,都被她一一驳斥,逻辑清晰,滴水不漏。
那么,就只剩下唯一的一种可能了。
我的老婆,李清月,是自愿的。
我的手心微微出汗,黏腻地贴着手机背面冰冷的材质。
手机屏幕上,那个被我反复回看了无数次的视频,此刻正以一种几乎是折磨的方式,再次播放着。
我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将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的画面正暂停在最关键的一帧——那个“黄毛”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模糊不清,却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李清月只是眼皮微抬,视线从杂志上漫不经心地挪开,只匆匆扫了一眼手机屏幕。
她的眼神清澈而平静,没有我预想中的任何惊讶、愤怒,甚至连一丝疑惑都没有。
只是那视线在屏幕上停留了不足两秒,然后,她的薄唇轻启,吐出了几个字。
“这是真的。”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平静得甚至有些过于淡漠。
我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然后又瞬间松开,任由那股沉甸甸的死灰,自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
血液凝固的冰冷感,让我整个人都僵硬在了沙发上,手机也差点从手中滑落。
我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呆滞地看着她,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也随之熄灭。
我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带着铁锈味的咸涩,悄然涌上了舌尖。
然而,就在我的世界彻底坠入无边黑暗的刹那,李清月的话锋却又意外地一转。
她眼底闪过一丝带着玩味的微光,嘴角轻轻地勾勒出一道极浅的弧度,那弧度带着一丝只有我才能察觉到的调侃。
“这谁PS的,阿慧看着好man。我一般都是当攻的一方。很少像这次一样当受。”她说完,还轻轻地摇了摇头,那缕垂在胸前的发丝也跟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
她的语气依然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对视频内容本身的好奇与评价。
我愣住了,脑海里那根紧绷的弦“嗡”的一声,彻底断裂开来。
所有的绝望、痛苦、猜疑,在这一瞬间化作了巨大的困惑。
我呆滞地看着她,嘴巴微微张开,却半天发不出声音。
直到胸腔里那颗重新开始剧烈跳动的心脏,将一股暖流冲刷过全身,我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黄毛是女的?”我的声音里带着尚未完全散去的惊疑,还有一丝丝难以置信的沙哑。
李清月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双清亮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丝显而易见的无奈和一点点忍俊不禁的笑意。
她轻叹了一口气,带着一丝娇嗔地,伸出纤长的手指,在我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指尖的温度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暖意,穿透了我混乱的思绪。
“那肯定啊?你不会以为我往家里带野男人吧?”她的语气带着一点嗔怪,却也隐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一股热气猛地冲上我的脸颊,刚才的惊恐、绝望、心如死灰,此刻都化作了铺天盖地的窘迫与羞赧。
我突然想到,这种无聊的恶作剧,除了妹妹阿羽那个小魔头,还能有谁会做得出来?
这个念头让我的脸颊更加滚烫,同时,也涌上一股深深的愧疚。
我看着李清月那双此刻正带着些许探究的眼眸,嗓音里充满了歉意。
“老婆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你出轨了。”我几乎是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她此刻的表情。
沙发垫轻微下陷,是李清月挪动身体的声音。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我放在膝上的手,她的手心温暖而柔软,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的指尖被她温热的掌心包裹,那份真实的触感,让我的心跳逐渐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她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静静地握着我的手,仿佛在感受我此刻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调里带着一丝轻柔的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切。
“你最近闷闷不乐就是因为这个,你咋不直接问我。以后有事我们一起商量,别憋心里了。”她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那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她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对我的理解和宽容,让我感到鼻子微微发酸。
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正想说些什么,她却突然语气一转,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眸,此刻微微敛起,带上了一丝审视与担忧。
她的眉宇间,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忧虑,那弧度在我心头泛起涟漪。
“但是最近你和李凌雪她们不清不楚,我知道有些性能力差的人,会欺负小女孩为乐,你可不能这样。”她的话语虽然平淡,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她的视线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穿我内心所有的想法。
她的这番话,如同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了我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我立刻联想到她之前对我“早泄”的误解,以及我和李凌雪、芸芸、阿羽之间那错综复杂的关系。
我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一股复杂的滋味涌上心头,有被误解的无奈,有对清月担忧的感动,更有深藏不露的秘密。
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并非“性能力差”,因为一旦这个“误会”被澄清,我与那三位姑娘之间,或许就再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维系点了。
我更害怕,一旦真相大白,清月会如何看待我。
我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敷衍,却又显得异常坚定。
清月,芸芸,小雪,阿羽……她们每一个,我都不想失去。
这个念头,在心底如同盘根错节的藤蔓,紧紧缠绕着。
为了转移话题,也为了将我最近做出的一项重大决定告知她,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份沉甸甸的秘密暂时压下。
我松开被她握着的手,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自然一些。
“对了,老婆,我辞职了。”我的语气尽量保持着平静,但声音里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
李清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她的眉毛微微上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审视我话语的真实性。
手中的杂志被她轻轻放回茶几,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嗒”声。
她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悦,更多的是一种不解。
“你准备干什么?”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
我尽量组织着措辞,将阿羽的提议委婉地表达出来。我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情绪的波动。
“在家带两只娃,阿羽说她存了200万,每个月发我8000保姆费,能发20年。”我说完,观察着她的反应。
李清月的表情在听到“带两只娃”时,还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但当听到“200万”和“8000保姆费”时,她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不赞同的色彩。
她微微蹙起眉头,眼中带着一丝对阿羽的担忧和对我的不满。
“你好意思拿吗?阿羽一个单亲妈妈,自己不容易。”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责备,眉间那抹忧虑更深了几分,仿佛在替阿羽感到不值。
我心中一紧,知道清月是心善之人,她说的句句在理。
但我已经答应了阿羽,而且那8000的保姆费对我来说,诱惑力也确实不小。
我挠了挠头,显得有些尴尬。
“额,那阿羽说孩子大了,想买个大房子,她和你一人付一半全款。”我赶紧抛出第二个方案,希望能让她接受。
我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期待和忐忑。
李清月闻言,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再次恢复了审视的目光,但这次,多了一份对现实的考量。
她环视了一眼我们这个住了多年的房子,虽然温馨,但对于有两个孩子来说,确实有些拥挤了。
她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茶几,发出轻微的“笃笃”声,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确实要换了,我同意了。你没事正好去监督装修。”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和果断,刚才那些微的情绪波动,此刻都已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规划。
她的眼神中,此刻闪烁着一丝对新家的憧憬,嘴角也重新挂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