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两米有余、浑身肌肉犹如钢铁浇筑、脱去了上衣露出一身狰狞伤疤的一级武者—“屠夫”

口正犹如一头甦醒的远古暴熊,裂开那张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你们————”

屠夫的声音犹如砂纸摩擦著金属,带著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八角笼內轰然炸响:“终於来受死了。”

灯光聚焦,声浪滔天。

今夜,他们,就是这片浮陆上最核心的风暴中心!

八角合金笼內,刺眼的聚光灯如同一柄柄无形的利剑,將场地中央照得纤毫毕现。

粗大的合金柱上布满了暗红色的乾涸血跡,那是无数个绝望之夜留下的残酷勋章。

“准备好了么?”

一道如同破锣般嘶哑、却又透著令人心悸的凶悍声音,在八角笼的中央响起。

屠夫犹如一尊铁塔般矗立在场地中央。

他赤裸著上半身,那古铜色的肌肤上纵横交错著数十道狰狞的伤疤,每一道伤疤都像是一条盘踞在肌肉上的蜈蚣,隨著他呼吸的起伏而微微蠕动。

他的双臂粗壮得不似人类,一块块肌肉如同花岗岩般高高隆起,蕴含著爆炸性的恐怖力量。

此时,屠夫正微微眯起那一双闪烁著残忍光芒的三角眼,居高临下地扫视著刚刚踏入八角笼的江岳与沈青。

身为地下赌斗场的掌控者之一,屠夫能够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到现在,並且混得风生水起,靠的绝不仅仅是一身蛮力,还有他那毒辣到极点的眼光。

只是一眼,屠夫的目光便微微一凝。

他不难判断出,眼前这两个半个月前还只能在低级盘里打转的新兵蛋子,这段时间的进步绝对不小!

江岳的呼吸太绵长了,长到近乎诡异的程度。

而且,屠夫敏锐地察觉到,江岳原本略显单薄的身体,此刻虽然依旧匀称,但皮膜之下却隱隱透著一股犹如精钢般的致密感。

那是將肉身淬炼到极高层次,气血完全內敛,一丝一毫都不外泄的特徵。

而一旁的沈青,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彻底藏入剑鞘的绝世凶刃。

表面上看起来毫无锋芒,但屠夫知道,一旦这柄剑出鞘,必然会见血封喉。

“看这神態,看这气血的凝实程度————这两个小崽子,居然双双突破了一级武者?”

屠夫在心中暗自冷笑了一声。

难怪敢接下老子的十日之约,原来是有了奇遇,或者是在生死压力下打破了极限,踏入了炼皮境。

不过,那又如何?

屠夫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他很清楚,武道一途,实力的鸿沟绝不是这么短时间內、靠著一腔热血就能弥补上来的。

即便这二人双双突破了一级武者,那也只是刚刚踏入这个门槛的雏几罢了。

他们常態发力能有多少?一千公斤?顶天了一千一百公斤!

而他屠夫,可是真正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一级武者巔峰!

常態发力,一千七百公斤!

整整超越了一级武者及格线七百公斤的恐怖巨力!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都只是徒劳的挣扎。

更何况,他屠夫难道就没有技巧吗?他可是熟练掌握了军方秘传的联邦武技【暴风重拳】!

配合他那恐怖的力量,一旦发威,宛如狂风骤雨,同阶之中罕有敌手。

再加上他这十几年在战场和地下黑拳中廝杀出来的实战经验,无论是对战局的把控、对杀机的嗅觉,还是那种刻入骨髓的狠辣本能,都远不是这两个刚从新兵营出来没多久的毛头小子所能比擬的。

力量碾压!武技碾压!经验碾压!

无论从哪一点来看,他屠夫都占据著绝对的统治级优势。

这场万眾瞩目的生死斗,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借著踩死两只强壮蚂蚁来疯狂敛財的表演秀罢了。

他又怎会怕输?

“准备好了。”

面对屠夫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江岳和沈青並肩而立,面色平淡,齐齐开口回答。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寧折不弯的坚决。

“哈哈哈!好!有种!”

屠夫仰天大笑一声,那笑声震得八角笼上方的扩音器都发出了阵阵杂音。

他猛地转过身,张开粗壮的双臂,面向四周那沸腾如海的看台,用尽全身力气高喊道:“买定离手!今晚的大盘口,各位可千万不要错过!”

“十分钟后,准时开赛!当前双方胜负赔率——十比一!”

屠夫那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瞬间传遍了赌斗场的每一个角落。

“十比一!”

这个极其悬殊的赔率一出,整个会场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著爆发出了一阵更加疯狂的嘶吼与咆哮!

这个赔率,已经足以说明所有人对这场战斗的看法一—没有任何人看好江岳和沈青!

虽说这个赔率相对於之前较低,但也可以说是十分夸张了。

买屠夫贏,虽然只能赚取可怜的十分之一的利润,但这几乎是无限接近於百分之百的胜率啊!

这等於是在白捡钱!

对於这些每天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大头兵来说,白捡的钱,不要白不要!

“老子押屠夫!九十点积分!全押了!”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兵疯狂地拍打著栏杆,眼珠子都因为亢奋而充血发红。

“我也押屠夫贏!虽然赚得少,但苍蝇腿也是肉啊!”

“滚开!別挡著老子下注!”

投注台前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无数的个人终端在疯狂地闪烁著交易確认的光芒。

同时,除了最基础的胜负盘之外,屠夫背后的盘口操控者们,为了榨乾赌徒们口袋里的最后一丝价值,还开出了各种极具侮辱性的衍生赌盘。

其中最火爆的,莫过於“赌这二人能坚持几分钟”!

屠夫站在八角笼边缘,看著如同疯魔般的观眾,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狂笑,他继续煽风点火:“来来来!现在不买,等到开打之后,赔率可就更高了,到时候你们赚的更少!要下注的赶紧!”

“我已经下注屠夫贏了!妈的,再来一注外围!”

一个赤膊大汉挥舞著终端,扯著嗓子吼道,“我赌这二人坚持不过三分钟!屠夫,三分钟內捏碎他们的卵蛋!”

“三分钟?你太高看这两个新兵蛋子了!我赌一分钟!屠夫老大一招就能秒了他们!”

“我赌三十秒!”

嘲讽声、口哨声、叫骂声不绝於耳。整个赌斗场的气氛已经被推向了最高潮,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疯狂与嗜血的味道。

时间就这样在狂热的喧囂中一点点过去。

隨著距离开赛越来越近,盘口的资金池已经累积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而江岳二人的赔率,甚至还在被隱隱拉高。

“还有最后三十秒!马上封盘!”屠夫环视全场,最后一次大声问道,“还有没有下注的?!

全场嘈杂,似乎所有想下注的人都已经掏空了口袋。

然而,就在这时。

“有。”

一个平缓温和,甚至听起来有些如沐春风的声音,突兀地在疯狂的声浪中响起。

这个声音並不大,也没有经过任何扩音设备的加持,但却诡异地穿透了全场的喧器,清晰地落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眾人愕然循声望去。

只见在靠近入口处的一片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青年。

他没有穿军服,而是披著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风衣的领子竖起,遮住了小半张脸。

他的面容看起来很和善,嘴角甚至还掛著一抹淡淡的、人畜无害的微笑。

青年缓缓举起右手的个人终端,屏幕上闪烁著刺眼的红光,那是大额积分交易的授权界面。

“我押三百点积分。”青年微笑著开口,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食堂点了一份三点积分的廉价合成营养餐。

“押,江岳、沈青贏。”

此言一出,整个嘈杂的地下赌斗场,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死寂。

落针可闻的死寂。

足足过了三秒钟,人群中才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百点?!我没听错吧?!”

“三百点积分?!压这种盘口?这小子是谁?疯了吗?!”

无数道充满震惊、贪婪、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瞬间匯聚在了那个青年的身上。

在这个底层新兵和老兵混杂的地方,一百点积分就足以让人拼命,三百点,绝对是一笔常人难以想像的巨款!

哪怕是站在八角笼里的屠夫,听到这个数字,眼皮也是猛地一跳。

他皱起眉头,那双锐利的三角眼死死地盯住那个黑衣青年,大脑在快速地飞转,搜索著记忆中的人物。

“不认识————这人刚刚似乎是与那二人一同来的。”

“算了,不重要。”

屠夫心中暗自盘算著。

在赌盘中,偶尔也会有这种有钱没处花的棒槌出现,喜欢押注一些极端赔率的盘口。

“管他是哪里来的棒槌,既然敢送钱,老子就敢收!”

屠夫心中冷笑连连,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他怕什么?

想到这里,屠夫脸上的横肉挤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66

好!这位兄弟真是好魄力!三百点积分,押江岳沈青贏!我屠夫,接了!”

滴的一声脆响,交易確认。盘口上的资金池瞬间向上猛窜了一大截。

周围的赌徒们看著青年,眼神中充满了怜悯和嘲笑。三百点积分啊,马上就要打水漂了。

屠夫满意地看著终端上的確认信息,转头看向八角笼上方的倒计时。

还有最后十秒。

“好了,既然盘口已定,那就准备————”屠夫扭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发出咔咔的骨骼爆鸣声“等一下。”

就在屠夫准备宣布开赛的瞬间,那个黑衣青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隱隱闪过一丝令人心寒的冷芒。他在终端上又隨意地点了几下。

“再加注,二百点。”

青年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看向八角笼中那两个挺拔的身影,轻描淡写地拋出了一句话。

“我帮人加加注。”

全场再次譁然!

三百点还不够,居然还要再加两百点?!整整五百点积分的豪赌!而且还是全押在了註定要输的江岳和沈青身上!

更让人心惊的是青年最后那句话——“帮人加注!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个青年的背后,或者说江岳和沈青的背后,还有人在暗中支持!

狂热的空气中,忽然多出了一丝诡异而紧绷的寒意。

原本以为稳操胜券的赌徒们,心中突然没来由地升起了一丝不安。

他们疯狂地打量著那个黑衣青年,却只能看到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没有人知道,这个面带和善笑容、隨手砸下五百点积分巨款的青年,正是第七卫队第三小队的绝对核心,那个为了手下的兵,敢於无视一切潜规则的疯子军官—一陆明。

八角笼內,屠夫的脸色终於变了。

五百点积分,这个数字已经大到了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场决斗的地步。

如果江岳二人真的爆冷贏了,按照一比十的赔率,这绝对是一个足以让整个地下赌斗场伤筋动骨的数字!

虽然这个数字极其庞大,但这毕竟不是压自己的。

赔付比例是由对手盘交付的,屠夫作为庄家也只是从中抽水而已,按理说不会亏什么,但他自己也通过他人之手下注了。

若是对方真贏了,可得从他口袋里掏走不少,可谓伤筋动骨。

“装神弄鬼!”

屠夫的眼神彻底阴沉了下来,三角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机。他死死盯著江岳和沈青,犹如一头被激怒的嗜血凶兽。

不管背后有谁,只要在这八角笼里,把这两个小崽子彻底打成肉泥,一切阴谋诡计都將不攻自破!

就在地下赌斗场的掌控者“屠夫”还在看台边缘忙著盘口生意、煽动现场狂热气氛的同时,八角笼的阴影角落里,江岳与沈青二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最后的赛前热身。

“准备得如何了?”江岳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著体內那头即將挣脱枷锁的雷霆猛兽,低声问道。

“状態绝佳。”

沈青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锐利的眼眸此刻却如同一潭死水般平静,这是將精气神完全內敛到极致的表现。

虽然在赛前双双迎来了突破,但两人心中都十分清楚这场仗的艰难。

如今,江岳凭藉【铁衣】和【雷息】的加持,常態发力约莫在一千二百多公斤。

而沈青作为拥有古武传承的人,踏入武者境后,常態发力也达到了一千一百公斤左右。

若是放在新兵营,这样的数据足以傲视群雄,但在今晚的擂台上,纯论身体数据,二人加起来都未必能拼得过对面的屠夫。

一千七百公斤的恐怖常態发力,就像是一座横亘在两人面前的大山。

既然在纯粹的肉身力量上无法抗衡,那就唯有在其他方面补平这段鸿沟。

突破一级武者之后,仿佛是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沈青对於古武六合法以及核心打法【六合八脉打】的理解,正在以一种突飞猛进的速度飆升。

江岳同样如此,隨著肉身强度的跨越式进步,那些曾经受限於身体素质而无法完全施展的杀招,如今终於可以肆无忌惮地爆发。战力的飞跃式增长,让双方的实际杀伤力差距被大幅度缩小。

未尝不可一战!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纯粹的战意。

隨后,在全场上千双眼睛近乎疯狂的注视下,二人迈开平稳的步伐,正式走向了擂台中央。

另一边,屠夫也终於做完了盘口的收尾工作。在確认自己赚得盆满钵满后,他带著满脸傲慢的狞笑,大步跨上了擂台。

滴—

一台悬浮的电子契约终端降落到三人中间。

这是地下黑拳的规矩,既上擂台,生死勿论。

三人的指纹重重地按在了光幕之上,代表著这份带有血腥味的生死状彻底生效。

轰隆!

伴隨著一阵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擂台上方,一个完全由高强度特种合金打造的巨大铁笼轰然砸下!

粗大的金属柱深深楔入地面的锁扣中,將整个擂台彻底封死,也断绝了台上任何一人的退路。

隔著合金网,台下赌徒们的嘶吼声似乎变得有些沉闷,但台上的气氛却在铁笼降下的那一刻,降至了冰点。

屠夫扭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面前如临大敌的两人。

外人都以为他屠夫是个只知杀戮的莽夫,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能在这个灰色的地下世界当老板,他骨子里其实是个精明的商人。

从生意的角度来讲,虽然签了生死状,但他並不打算今晚真的下死手。

对面毕竟是两个现役的军方士兵,而且看样子天赋极佳。

地下赌斗场本就是军方高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產物,小打小闹无所谓,但如果真的当眾把两个有著大好前途的军方武者活生生打死,那性质可就变了。

一旦激怒了上面某个护短的大佬,引来军方重罚,他这棵摇钱树就算是走到头了。

更何况,这地下黑拳可不像平时军营里的模擬训练室,这里没有高等级的医疗无人机在一旁待命看护,一旦出现重度臟器损伤,是真的会死人的。

“罢了,一会儿儘量收著些打吧————”

屠夫在心中暗自盘算著,“盘口赔率拉得这么高,如果我一上来就把他们秒了,外面的观眾肯定觉得没意思。”

“不如陪他们玩玩,受他们几招,多见点血,让这局面看起来更激烈、更精彩些。这样,下一场的盘口才会有更多的人来下注————”

商人的狂妄与一级武者的傲慢交织在一起,让屠夫做出了一个极度轻敌的决定。

他隨意地摆开了一个架势,简单活动著筋骨。

噼里啪啦——!

隨著他的动作,体內顿时传出一阵密集如爆豆般的筋骨齐鸣声。

他刻意催动起自己那一千七百公斤的恐怖底蕴,磅礴的气血犹如沸腾的火炉一般,竟在体表蒸腾起一丝肉眼可见的白雾,仿佛有狂暴的力量隨时要满溢而出。

那种惊人的压迫感,让笼子外的不少老兵都暗自心惊。

擂台上方,一块巨大的血红色全息屏幕亮起。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开始在场馆內迴荡。

“倒计时,十、九、八————”

江岳微微压低了重心,体內的虎豹雷音已经低沉到了极致,双眸死死锁定了对面的屠夫。沈青则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蓄势待发。

“三、二、一!”

刺耳的蜂鸣声划破全场,倒计时彻底归零。

战斗隨之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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