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一阵痉挛般的颤抖后,两人同时达到了高潮。何泽虎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妈则是拉长了声音尖叫,那叫声里充满了释放和满足。

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在林中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何泽虎才慢慢退出来。一股白浊的液体从妈腿间流出,顺着丝袜往下淌,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妈软软地滑坐在地上,背靠着树,胸脯剧烈起伏。何泽虎也瘫坐在地,靠在她身边。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依偎在一起。何泽虎点了根烟——他居然会抽烟——深吸一口,然后把烟递到妈嘴边。妈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却被呛得咳嗽。

“慢点。”何泽虎拍拍她的背,动作竟然有些温柔。

妈靠在他肩上,突然轻声说:“泽虎,维民那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是我儿子,我……”“迟早要说的。”何泽虎打断她,“难道你想一辈子偷偷摸摸?我爹说了,只要你嫁过来,就是何家的少奶奶,吃穿不愁,也不用再教那些穷孩子了。维民要是愿意,可以继续读书,学费我家出。他要是不愿意……那就随他。”妈的肩膀抖了抖,没有说话。

“曼殊姐,我是真喜欢你。”何泽虎转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从第一次见到你,你在讲台上讲课的样子,我就忘不了。我知道我比你小,但我不在乎。我爹有钱,我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你跟着我,不比守着那个穷家、等着那个不知能不能考上大学的儿子强?”妈的眼泪流了下来,但她没有反驳,只是默默流泪。

何泽虎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哄着:“别哭了,我会对你好的。你看,这几个月,你跟着我,是不是比以前开心多了?是不是比以前更漂亮了?”妈终于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可是维民……”“他会理解的。”何泽虎说,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把握,“就算现在不理解,以后也会。你是他娘,他总得为你着想。”我在树后听着这些话,心如刀割。何泽虎在用钱、用物质诱惑妈,而妈……她显然动摇了。她贪恋何泽虎给她的好日子,贪恋那些漂亮的衣服、化妆品,贪恋这种被年轻男人热烈追求的感觉。

她才三十四岁,守寡十多年,突然有个有钱的年轻男孩对她展开猛烈追求,给她从未享受过的物质和情欲满足,她沦陷了,完全沦陷了。

可她是我的妈妈啊!她怎么能……怎么能为了这些,就不要我了?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何泽虎帮妈整理衣服。妈腿间的精液已经干了,在丝袜上留下污渍。何泽虎看见了,不但不嫌弃,反而又伸手摸了一把。

“明天我给你买新的。”他说,“买十双,让你天天换着穿。”妈破涕为笑,打了他一下:“败家子。”那语气,那神态,完全是小女人对情人的娇嗔。

等他们整理好准备离开时,我已经在树后蹲到双腿麻木。看着两人手牵手走下山,何泽虎甚至还在妈臀部拍了一下,妈则娇笑着躲闪,我的心彻底冷了。

那晚,我比妈晚很久才回到家。她已经换了睡衣,洗了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正坐在炕边抹雪花膏。

看见我进门,她愣了一下:“维民?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去同学家了。”我撒谎,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吃饭了吗?”“吃了。”对话干巴巴的,像两个陌生人。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夜,我背对着她躺在炕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里,依然混杂着何泽虎的烟味和那股甜腥的气息。每次她翻身,床板吱呀作响,我都会想起林间那棵老槐树摇晃的声音。

天快亮时,我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我看见妈穿着婚纱,挽着何泽虎的手臂,走向婚礼的殿堂。我站在人群中大喊“妈”,但她回头看我时,眼神冷漠而疏离,像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我就惊醒了,满头冷汗。

妈已经起床,正在做早饭。晨光中,她穿着家常的旧衣服,未施粉黛,看起来又变回了那个我熟悉的、朴素的母亲。但我知道,那只是表象。只要何泽虎一个召唤,她就会立刻换上性感的衣裳,涂上鲜艳的口红,变成那个我不认识的、放荡的女人。

吃饭时,妈突然说:“维民,过几天妈可能要出趟门,去县里办点事。”我的心一紧:“什么事?”“就是……学校的一些事。”她避开我的眼睛,“可能要住一晚。”我明白了。不是什么学校的事,是何泽虎。他们要去县里,去旅馆,去做那些肮脏的事。

“哦。”我应了一声,低头扒饭。

妈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那顿早饭,我们母子相对无言,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微声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屋里照得亮堂堂的,却照不进我心里那片冰冷的黑暗。

我知道,从昨晚开始,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破碎了。那个曾经为我遮风挡雨的母亲,那个在我心中圣洁美好的形象,已经在她主动翘起臀部、迎接何泽虎进入的那一刻,碎成了千万片,再也拼不回来了。

而更可怕的是,这只是开始。何泽虎要娶她,她也动心了。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正式成为何家的媳妇,成为那个十六岁男孩的妻子。

到那时,我该怎么办?

我还是她的儿子吗?

还是说,在那些漂亮衣服、昂贵化妆品和年轻肉体的诱惑下,她已经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没有我的路?

这些问题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啃噬着我。而我,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除了躲在树后痛哭,除了在夜里睁眼到天明,竟想不出任何办法,来挽回那个正在渐行渐远的母亲。

窗外的天完全亮了,寥花坪镇又开始了新的一天。矿山的机器轰鸣响起,女人们开始生火做饭,孩子们背着书包去上学。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

只有我知道,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早晨,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三天后,我收拾好返校的行李。那件黑色蕾丝内衣依然压在妈枕头下,牛皮纸信封里的钱少了一些,大概是又添了新衣裳。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像隔着一层透明的厚玻璃,看得见彼此,却触不到真心。

“妈,我明天回县城。”晚饭时我说,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突兀。

妈正低头喝粥,闻言动作顿了顿,才抬起头:“明天?这么急?”“快期末了,得回去复习。”我看着她的眼睛,“你不是也要去县里办事吗?一起吧。”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我的注视:“啊……对,是有这么回事。那就……一起吧。”那晚我几乎没睡。听着身边妈平稳的呼吸声,脑子里全是林间那淫靡的画面——何泽虎舔弄她的样子,两人交合的样子,她说“我是何泽虎的骚媳妇”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心上。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妈就起床了。她在镜子前待了比平时更久,我听见化妆品盒子开合的轻微声响,闻到那股越来越熟悉的甜香。等我起床时,她已经打扮停当。

她穿了一件水红色的确良衬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暴露,又隐约露出锁骨和胸前的一抹雪白。下身是条深蓝色的长裙,比之前那条黑色短裙保守许多,但布料柔软贴身,依然勾勒出臀部的饱满曲线。肉色丝袜,黑色高跟鞋——这是何泽虎喜欢的装扮。

她甚至还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环,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整个人看起来既端庄又妩媚,像个要出门赴约的少妇,而不是送儿子上学的母亲。

“走吧。”她提起一个小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

我们前一后走出小院。清晨的寥花坪镇还没完全醒来,只有几户人家的烟囱冒出袅袅炊烟。走到镇口的公交站时,一个人影已经等在那里。

何泽虎。

他今天也特意打扮过,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衬衫,裤子笔挺,头发抹了发油,梳得整整齐齐。看见我们,他眼睛一亮,目光直接越过我落在妈身上。

“江老师,维民哥,早啊。”他笑着打招呼,语气自然得像偶遇。

妈的脸微微红了:“泽虎?你怎么在这?”“我也去县里,我爹让我去办点事。”何泽虎说着,很自然地接过妈手里的布包,“我帮你拿。”他的手在接过布包时,状似无意地碰了碰妈的手指。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却没说什么。

公交车来了,是一辆破旧的中巴车,车身上的漆剥落了大半。司机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正叼着烟看报纸。果然如我所料,因为是早班车,车上除了司机,就只有我们三个乘客。

我率先上车,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脏兮兮的车窗,我看见妈站在车门口犹豫了一下。何泽虎在她身后,低声说了句什么。

然后妈上来了。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边空着的座位——明明可以坐下的,明明应该坐下的。但她只是对我笑了笑,说了句“妈坐后面”,便径直走向车厢后排。

何泽虎紧随其后,在她身边的座位坐下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汽车发动时那一声轰鸣,像是砸在我胸口。

车子摇摇晃晃地开动了,驶出寥花坪镇,驶上蜿蜒的山路。清晨的山间雾气还没散尽,白茫茫的一片,把远山近树都笼罩得模糊不清。

我僵直地坐在前排,背挺得笔直,眼睛盯着前方颠簸的路面。但司机的后视镜就在我斜上方,角度刚好能照到后排座位——那是面长方形的镜子,边缘已经生锈,镜面也有裂纹,但足够清晰。

从一开始,我就看见了。

何泽虎的手,悄悄地、试探性地,搭在了妈身边的椅背上。妈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车子一个颠簸,何泽虎的手顺势滑落,落在了妈的肩膀上。

妈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警告,但何泽虎只是咧嘴笑了笑,手却没拿开。

接着,何泽虎凑到妈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妈的脸更红了,轻轻摇了摇头。何泽虎不依不饶,又说了几句,嘴唇几乎贴到了妈的耳朵上。我看见妈的耳根都红了,她咬了咬下唇,终于,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然后,在下一个转弯,车子倾斜的瞬间,何泽虎猛地侧过身,吻住了妈的唇。

妈的身体明显僵住了,双手抵在他胸前,像是要推开。但何泽虎的手臂环过她的肩,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那个吻从一开始的试探,迅速变得热烈而深入。

透过那面破旧的后视镜,我看得一清二楚。

何泽虎的舌头撬开了妈的牙关,肆无忌惮地侵入。妈的抵抗只持续了几秒钟,然后,抵在他胸前的手慢慢松开了,转而抓住了他衬衫的前襟——不是推开,而是抓紧。

她闭上了眼睛。

何泽虎吻得更深了,他的头微微转动,变换着角度,贪婪地吮吸着妈的唇舌。一只手从妈的肩上滑下,落在她腰间,另一只手则……

则撩开了妈水红色的衬衫下摆,从衣摆下方探了进去。

妈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被何泽虎的吻吞没了。何泽虎的手在衬衫底下动作着,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我能看见他手掌的轮廓——他在抚摸妈的腰,然后慢慢上移,覆上了那团丰满的柔软。

妈的胸脯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何泽虎的手掌完全包裹住了那团软肉,手指收紧,揉捏着。妈的头向后仰去,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喉间发出压抑的、甜腻的呻吟。

何泽虎终于松开了她的唇,但只分开了一瞬,又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妈主动迎了上去,她的手臂环住了何泽虎的脖子,舌头主动探出,与他交缠。

“啧啧”的接吻声在空旷的车厢里格外清晰,混合着两人粗重的喘息。司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眼瞥了一眼后视镜,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继续专注开车——也许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我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双手在膝盖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眼睛的余光,却无法控制地瞟向那面镜子。

镜子里的画面淫靡得让人窒息。

何泽虎的手已经从衬衫里抽出,转而解开了妈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领口敞开了,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胸罩和深深的乳沟。他的手再次探入,这次直接伸进了胸罩里,握住了那团赤裸的软肉。

妈的乳头一定已经硬了,因为何泽虎的拇指在乳尖处反复碾磨、拨弄。妈的身体像过电般颤抖,她的吻变得更加热烈,几乎是在啃咬何泽虎的唇。

两人的唾液交换着,在唇角拉出细细的银丝。分开时,那丝线藕断丝连地悬挂了片刻,才终于断开。何泽虎的嘴唇湿漉漉的,泛着水光,妈的唇妆已经花了,口红晕染到唇角,像刚被人狠狠疼爱过。

“曼殊姐……”何泽虎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的额头抵着妈的额头,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融,“想死我了……”妈没有说话,只是喘息着,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有情欲,有羞耻,还有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沉沦。

何泽虎的手还在她胸脯上动作着,揉捏、挤压、拨弄。妈的身体软在他怀里,像一滩水。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放在了何泽虎大腿上,隔着裤子,能看见她手指的轮廓——她在轻轻摩挲。

“别……司机……”妈终于找回了声音,但微弱得像蚊蚋。

“他看不见。”何泽虎说着,又吻了上去。

这次吻得更久。两人的舌头交缠、吮吸,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何泽虎的手终于从妈胸脯上抽出,转而探向她的裙底。

妈的腿猛地并拢,夹住了他的手。“泽虎……不行……”她摇着头,但身体却在发抖。

“就摸一下……”何泽虎在她耳边哄着,热气喷在她耳廓,“曼殊姐,你湿了……隔着丝袜我都感觉到了……”妈的脸红得要滴血,她咬着下唇,眼睛紧闭,终于,慢慢地,松开了腿。

何泽虎的手滑进了她的裙底。深蓝色的长裙下,肉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腿。他的手在丝袜上游走,摸到了大腿内侧,然后继续向上,探向更私密的部位。

妈的身体猛地弓起,像是被电击了。她的头向后仰,靠在座椅靠背上,嘴唇微张,发出无声的喘息。何泽虎的手在裙底动作着,幅度不大,但妈的反应却越来越激烈。

她的腿微微分开,又并拢,像是抗拒,又像是邀请。她的手紧紧抓住座椅扶手,指节发白。她的胸脯随着呼吸剧烈起伏,敞开的领口里,被揉捏过的乳房一片潮红。

何泽虎的嘴唇贴在她脖颈上,吮吸、啃咬,留下一个个红痕。妈没有阻止,反而抬手抱住了他的头,手指插入他抹了发油的头发里。

车子继续在山路上颠簸。每一次颠簸,妈的身体都会跟着颤动,何泽虎的手就会更深地探入。妈的喘息声越来越压抑不住,变成细细的、甜腻的呻吟。

“泽虎……啊……别……”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身体却诚实地迎合着那只手的动作。

何泽虎抬起头,看着她迷醉的脸,笑了:“曼殊姐,你里面……全湿了。丝袜都浸透了。”妈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嘴唇微颤,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何泽虎终于抽出了手。指尖湿漉漉的,在晨光中泛着水光。他居然把手指放到唇边,舔了一下。

妈看见这个动作,身体又是一颤,羞耻地把脸埋进他肩窝。

“甜的。”何泽虎低声说,声音里满是得意。

妈在他肩上咬了一口,不重,更像调情。何泽虎闷笑一声,搂紧了她。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不再有更过分的动作,但那种亲密无间的氛围,比刚才的激烈交缠更让我难受。何泽虎的手一直放在妈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丝袜。妈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们在享受这种隐秘的欢愉,在公共场合偷偷亲热的刺激。而我,他们的观众,他们这场不伦之恋唯一的见证者,却只能坐在前排,像个傻瓜一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车子终于驶出了山路,进入相对平坦的县道。离县城越来越近了。

何泽虎凑到妈耳边,又说了句什么。妈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然后点了点头。她的表情有些复杂,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决绝。

我忽然明白了。他们不是要在县城办事,他们是约好了,要去某个地方。旅馆?还是何家在县城的房子?总之,是一个可以让他们肆无忌惮欢爱的地方。

而我,只是一个顺路的、碍事的儿子。

车子驶进县城汽车站时,才早上七点多。车站里已经人来人往,喧闹嘈杂。司机停下车,扯着嗓子喊:“终点站到了!都下车!”我拎着行李站起来,转身时,妈和何泽虎已经分开了,各自坐在座位上,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如果不是妈敞开的领口、晕染的口红和脖颈上的红痕,刚才的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维民,”妈站起身,理了理头发和衣服,“妈……妈有点事要办,你先回学校吧。”何泽虎也站起来,很自然地接过妈的布包:“江老师,我正好顺路,送你过去吧。”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和我同龄、却已经和我母亲上过床的男孩,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妈避开我的眼睛,低声说:“那……妈走了。你好好读书,缺钱了就给妈打电话。”她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寥花坪,没有说去办什么事,也没有说今晚住哪里。她只是匆匆交代了几句,就跟着何泽虎下了车。

我站在车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车站的人群里。何泽虎的手,又搭上了妈的腰。妈没有推开。

车子重新发动,载着唯一的乘客——我,驶离了车站。我坐在原来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那面后视镜还挂在那里,镜面脏兮兮的,但依然能照出后排空荡荡的座位。就在几分钟前,那里还上演着一场热烈而淫靡的亲热戏。而现在,只剩下皱巴巴的座椅套,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妈身上的甜香。

我慢慢弯下腰,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但我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剧烈地颤抖着,像一片在寒风中瑟缩的叶子。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大了些。邓丽君的歌声飘出来,甜腻腻的,唱着《甜蜜蜜》。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我抬起头,看着窗外这座逐渐苏醒的小县城。阳光已经出来了,洒在街道上,洒在行人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光明。

只有我知道,在这光明之下,有些东西正在腐烂。我的母亲,我记忆里那个温柔坚韧的母亲,正在一个十六岁男孩的怀里,一点点变成另一个人。

而我能做什么?

我只能回到学校,继续读书,继续做我的好学生,继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我拎着行李下车,站在校门前,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里是我奋斗的地方,是我想要通过高考改变命运的地方。可是现在,当我最亲的人已经在别处找到了她的“幸福”,当我唯一的家正在分崩离析,这些奋斗还有什么意义?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校门。

铃声正好响起,早自习开始了。学生们抱着书本匆匆跑向教室,老师们夹着教案不紧不慢地走着。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只有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不一样了。

我走向教室,脚步沉重。书包里,除了书本和换洗衣物,还有那件我偷偷藏起来的、妈的黑丝内衣——那是从她枕头下拿的,上面还残留着她的味道和那股甜香。

那是我仅剩的、关于过去的念想。

也是我最深、最痛的耻辱。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