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求绑(21):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咚……咚……咚……”
沉重而笨拙的蹦跳声,是这深夜归途的唯一主旋律。废弃公园的小径早已被抛在身后,眼前是通往那座隐蔽仓库的更僻静、更荒凉的路径。两旁是疯长的野草和沉默的废弃建筑,头顶是稀疏的星子和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路面的轮廓。
苏晴全身的力气,似乎都集中在了每一次艰难的“起跳”上。双脚被绳索和高跟鞋死死捆在一起,像两块沉重的铁砣,每一次抬起都需要腰腹和腿部肌肉爆发出全部剩余的力量。落下时,双腿被绳索捆得笔直,膝盖无法弯曲卸力,冲击力从脚底直冲头顶,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颤抖。绳索深深陷入脚踝、小腿、膝盖,带来持续不断、尖锐的刺痛。大腿内侧那早已停止震动、却依旧吸附着的金属环,也随着每一次笨拙的跳跃,摩擦着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阵令人心烦意乱的异样感。
汗水早已将深红色的胶衣浸透,在冰冷的夜风下,又湿又冷,紧贴着皮肤,像一层冰壳。呼吸急促而破碎,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部的灼痛,和胸口被绳索勒紧的窒息感。口中的唾液因为干渴和疲惫变得粘稠,胶带留下的粘腻感依旧残留。手臂被反绑在身后,肩膀和手腕的关节早已酸痛麻木。
痛苦,清晰而剧烈。疲惫,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她的意志。
但她的眼神,却反常地亮着,甚至比在公园躲藏时更加明亮。那是一种混合了生理痛苦、精神亢奋、以及某种黑暗“仪式感”的奇异光芒。每一次笨拙的跳跃,每一次屈辱的落地,都像是在践行某种自我施加的、通往更深沉沦的“苦行”。身体越痛苦,姿态越狼狈,内心那种扭曲的、对“被剥夺”和“被掌控”的认同感与隐秘快感,反而越发清晰、灼热。
她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脚下模糊不清的路面,计算着每一次起跳的距离和落点,像一个蹒跚学步的、被套上沉重枷锁的孩童,又像一个进行着某种隐秘献祭的、沉默的祭品。
林霜走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步履平稳,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沉静而疏离,仿佛身后那艰难挣扎的动静与她无关。而林雨,则始终跟在苏晴侧后方,不远不近,像一个耐心的牧羊人,又像一个兴致盎然的观众。
起初,林雨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看着苏晴那被红色胶衣紧缚、随着笨拙跳跃而剧烈晃动的挺翘臀部,在朦胧月光和远处微弱光线下,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充满韧性与脆弱感的弧线。看着那双腿被绳索勒出的深深凹陷,看着汗水在她光洁的后颈和脊背上汇聚、滑落。听着那沉重的、断续的喘息,和压抑的、因痛苦而溢出的细微闷哼。
但看着看着,一股莫名的、燥热的气流,却悄然从小腹深处升起,沿着脊椎缓慢爬升,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和口干舌燥。空气中,似乎弥漫着苏晴身上那股混合了汗水、胶皮、以及某种更深层、更隐秘气息的味道,随着夜风,丝丝缕缕地钻入她的鼻腔。
苏晴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因束缚而被迫展现出的脆弱姿态,都像是一种无声的、却极具冲击力的挑逗。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老大”,此刻像最驯顺(或者说被迫驯顺)的猎物,在她眼前狼狈前行,将所有的无助和身体的曲线,都暴露无遗。
林雨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有些粗重。目光像是被粘在了苏晴身上,尤其是那随着跳跃而不断起伏晃动的腰臀曲线。鬼使神差地,她加快了一小步,靠近苏晴,然后伸出手——
“啪!”
不轻不重的一下,拍在了苏晴那被胶衣紧裹、因跳跃而紧绷的臀部上。触手冰凉而富有弹性,带着汗湿的滑腻。
“嗯——?!” 苏晴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停下了笨拙的跳跃动作,身体因为惯性向前踉跄了一下,差点扑倒。她惊愕地、带着被冒犯的羞愤,猛地扭过头(这个动作对此刻的她来说也异常艰难),看向林雨,被封过的嘴唇翕动着,嘶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气冲口而出:“喂!你干什么?!”
林雨也没想到自己会真的动手,手掌上残留的触感和苏晴激烈的反应,让她瞬间有些慌乱,但随即,一股更强烈的、混合着恶作剧和某种隐秘兴奋的情绪涌了上来,让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恶劣。
“干什么?”林雨学着她之前的语气,歪着头,“帮你‘加油’啊,‘女奴’小姐~看你跳得这么辛苦。还是说,你不喜欢?”
“你……!”苏晴气得浑身发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羞辱意味的触碰,打乱了她沉浸其中的、带着自毁意味的“仪式感”。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看穿隐秘心思的羞恼——林雨触碰的,正是她潜意识里,在痛苦挣扎中,也隐秘地、扭曲地“展示”和“感受”着的部位。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和危险时,走在前面的林霜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她没有看林雨,而是目光平静地看向苏晴,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
“安静。”林霜只说了两个字,然后对林雨做了个手势。
林雨会意,脸上的嬉笑稍微收敛,但眼中的兴奋不减。她再次上前,这次,她拿出了随身带着的、之前用来封苏晴嘴的宽胶带(用剩下的部分),不由分说,在苏晴因愤怒和喘息而微张的嘴上,横着贴了一道,然后又竖着贴了一道,再次将她喋喋不休的抗议和质问彻底堵死。
“呜!呜呜呜——!” 苏晴瞪大了眼睛,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但身体的束缚让她所有的反抗都显得徒劳而可笑。
“继续跳。”林霜的声音冰冷地传来,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跳回基地。别停。”
苏晴被封着嘴,只能发出愤怒而绝望的呜咽。她狠狠地瞪了林雨一眼,又看了看前方林霜冰冷的背影,最终,不得不再次屈从。她重新开始,一下,一下,更加用力、却也更加沉重地,向前蹦跳。只是这一次,每一次跳跃,都仿佛带着无声的抗议和更深沉的屈辱,而那被拍过的臀部,似乎也残留着异样的、灼热的触感,让她心神不宁。
林雨跟在后面,看着苏晴重新开始那笨拙的归途,看着她被封嘴后只能发出的压抑呜咽,看着她因愤怒和羞耻而更加挺直的脊背,眼底的火焰燃烧得更旺了。她和姐姐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剩下的路程,在一种更加紧绷、更加诡异的沉默(只有蹦跳声和呜咽声)中继续。苏晴的体力在急剧消耗,每一次跳跃都变得更加艰难,呼吸声如同破旧的风箱。但不知为何,那最初因林雨触碰而产生的愤怒,似乎也在持续的痛苦和疲惫中,慢慢转化为一种更加混沌、更加无力的东西,与之前那黑暗的兴奋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意识都有些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那座熟悉的、破败的仓库轮廓,终于出现在了视野的尽头。
苏晴几乎是凭着最后一口气,机械地、麻木地,朝着那扇紧闭的铁门“蹦”去。最后几步,她眼前发黑,双腿打颤,几乎是用身体撞在了冰冷的铁门上,才勉强停下。
林霜上前,拿出钥匙,插入锁孔。
“嘎吱——”
沉重的铁门,被向内推开。
仓库内部熟悉的、浑浊的空气涌出。
然而,就在门开的一瞬间——
两道迅捷如猎豹般的身影,从门内两侧的阴影中,猛地窜了出来!她们的动作快得几乎只留下残影,目标明确——正是毫无防备、背对着仓库内部的林霜和林雨!
是女人!两个穿着被扯破的、性感裙装的女人!她们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惊恐和决绝的痕迹,手腕和脚踝上,赫然是深深紫红的、新鲜的勒痕!正是之前被林霜林雨抓回来、关进地牢的那两个“猎物”!
她们显然用了某种方法(或许是撬锁,或许是姐妹俩疏忽),挣脱了地牢的束缚,并且一直潜伏在这里,等待着报复的机会!
“姐!小心!”林雨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但太迟了。其中一个女人手中拿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沾着污渍的破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后面猛地捂住了林霜的口鼻!另一个女人则用类似的方法,袭击了林雨!破布上似乎还沾着有麻痹效果的药物(或许是她们在地牢里找到的,或许是自带的),林霜和林雨只挣扎了几下,便身体一软,眼睛一翻,晕倒在了地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苏晴还靠在门框上,被封着嘴,双腿被捆,双手反绑,因为脱力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那两个女人迅速制伏了姐妹俩,然后,她们的目光,才终于落在了门口这个几乎被忽略的、同样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怪人”身上。
看到苏晴的瞬间,两个女人都愣了一下。眼前这个女人(她们显然没认出是苏晴,或者根本不认识),穿着一身怪异的、破损的红色胶衣,浑身被绳索捆绑,嘴上贴着胶带,双脚还和高跟鞋捆在一起,姿势狼狈不堪,脸上又是汗水又是泪痕污渍,看起来比她们还要惨。
“这……这是谁?”其中一个短发女人警惕地问同伴。
“不知道,但看起来也是被那对变态姐妹抓来的!”另一个长发女人快速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同病相怜的愤慨,“先给她解开!”
她们根本没把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受害者”,和那对可怕姐妹的“老大”联系起来。在她们看来,这不过又是一个不幸的、被囚禁折磨的可怜人。
两人迅速上前,用从地牢里带出来的、或许是原本用来绑她们的小刀(或者别的什么尖锐物),开始割开苏晴身上的绳索。她们先解开了她脚上那复杂的高跟鞋捆绑,然后是腿上的绳索,最后是背后的手。
当最后一根绳索被割断,苏晴虚脱般地顺着门框滑坐到地上,被封着的嘴发出粗重的、解放般的喘息。手脚因为长时间捆绑而麻木刺痛,几乎不听使唤。
那两个女人见她解开了,似乎松了口气。短发女人对她快速说道:“你自由了!快走!趁她们还没醒!”
但她们并没有再多关注苏晴,她们的仇恨和注意力,立刻全部集中到了地上昏迷不醒的林霜和林雨身上。两人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恨意和报复的快感。
“轮到你们了!”长发女人咬牙切齿,从地上捡起林霜之前掉落的、装着绳索和胶带的小腰包。
两人迅速行动起来。她们显然从那对姐妹身上“学”到了一些东西,或者本身就是怀着报复的心态。她们用从腰包里拿出的绳索,以相当专业(或者说模仿得惟妙惟肖)的手法,将昏迷的林霜和林雨分别捆绑起来。反绑双手,在背后打上死结,缠绕胸腹,捆绑双腿……甚至,她们还找到了那卷宽胶带,撕下长条,狠狠地封住了姐妹俩的嘴,蒙上了她们的眼睛。动作粗暴,充满了泄愤的意味。
她们绑得非常紧,非常“认真”,仿佛要将自己之前遭受的一切,加倍奉还。
苏晴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框,一边急促地呼吸,恢复着麻木的肢体感觉,一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最初的震惊和茫然过后,一种极其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评估,在她眼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