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防区核心领地,临时搭建的主营帐里。

卡斯提安主教站在巨大的战术沙盘前,捏著一枚代表领地驻点的黑旗,迟迟没有落下。

沙盘上绵延数百里的灰雾防区被切割成十六块区域。

往年这里应插满象徵圣火庇护的白金小旗,而现在刺眼的黑色小旗几乎占去半壁。

三根黑旗钉在防线中段,代表三座永久圣火台已经熄灭,驻守的新晋领主和隨员,全都送进黑暗种族的嘴里了。

而防线最边缘的荒野深处,还有两片区域连旗帜都没来得及插上。

那两支远征队甚至没走到封地,就在半路被长夜吞掉。

十六座领地,尚未真正开战,已经折损近三分之一。

卡斯提安把一枚白金小旗丟进旁边的铁盆,隨后翻开桌案上堆成小山的羊皮战报,不禁让他连连皱眉。

那支盘踞在灰雾外围的庞大狼人部落,潜伏在防线外的阴影里,耐心等待猎物虚弱。

取而代之的,是成群结队的食尸鬼与低阶魔兽。

这些原本只会被飢饿驱使的腐烂怪物,如今却像一支散开的军队,刻意避开圣火最强的节点,在各领地之间的荒野上游荡。

外围暗哨被拔掉,传令骑兵接连失踪,本就脆弱的补给线被一段段精准切断。

低阶的烂肉被一波波送上来消耗体力,夜袭则不断撕扯守军的神经,这是一场慢慢收紧的围猎,一根绞索正在一点点套上灰雾防区的脖子。

距离血月季全面爆发,只剩下六个月。

这六个月,就像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铡刀。

它在缓慢下落,没有人能阻止。

卡斯提安转身,目光越过帐门的缝隙,落在外面那一千名圣城军骑士。

这是他手中最后的底牌。

一千名拥有纯白斗气的精锐,在內陆诸国足以踏平一座叛乱的公国。

可在灰雾防区上,把这一千人撒出去,就像往海里撒一把盐,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营帐厚重的帆布帘被猛地掀开,副官马尔科姆踏入帐內,把两个带火漆封泥的皮质圆筒双手递到案前。

卡斯提安面无表情地挑开火漆,抽出卷紧的羊皮纸。

第一封来自长夜总督府:“第四防区圣银配额削减两成,望自行筹措……”

卡斯提安的眼角微微抽动,隨手把羊皮纸甩到桌上,扯开第二封来自圣城枢议院的密函。

“增兵灰雾之请,已遭枢议院高层驳回。”

就这么两句话,没有任何解释像是在例行通知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卡斯提安的眉头紧紧皱起,荒原上的黑暗异动固然可怕,但教廷內部的暗流才更令人窒息。

整条泪骑防线的物资运转早已捉襟见肘,连內陆的几个王国都在抱怨圣火税的沉重。

这正好给了某些人动手的机会。

在圣城那些高背椅上的大人物眼里,灰雾防区的存亡早已成了一枚筹码。

教廷內部几个派系盯著泪骑总督的位置,等的就是一场足够惨烈的溃败。

如此一来,他们就能藉此攻訐政敌,完成新的权力交接。

断掉几成圣银配额,驳回几支骑士团援军,不过是枢议院会议桌上一次轻描淡写的举手表决。

至於卡斯提安,还有那些刚受封的年轻长夜领主,在他们眼里不过是隨时可以捨弃的筹码。

卡斯提安脸上没有愤怒,在永夜长城熬了这么多年,他早就知道抱怨没有意义,而且这也是他早有预料的事情,是他自己主动留下来的。

这时营帐外又接连响起几阵脚步声,带来一连串新的战报。

残石领防线全面崩溃,新晋领主托马斯子爵在鼠潮涌入时失踪,大概率已成魔物粪便。

其余几名贵族子弟的营地同样死伤惨重,防线被撕得七零八落。

卡斯提安冷冷看著桌上堆积的求援信,脸色阴沉得几乎滴水。

“一群只会浪费粮食的贵族废料。”主教语气里满是厌恶与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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