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骑士抬手掀开覆面甲,露出一张带著刀疤的粗獷面孔。

鲁克眼神一凝,他认得这个人。

基顿,格雷伍德家族卫队里出来的老骑士,后来被贬为罪民。

在鲁克以前的印象里,这傢伙就是个喝多了发疯的兵痞,真上了战场也就那样。

可现在的基顿,已经像换了个人。

他身上全是泥,眼窝也因疲惫深深陷了下去,可坐在马背上的腰背却绷得笔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半点麻木和绝望,反倒透著一股让鲁克很不舒服的东西。

基顿驱马靠近,目光从车队上扫过,最后落到鲁克脸上,没摆什么恭敬姿態,只是平平开口:“补给车队?”

“格雷伍德家族送来的冬季物资。”鲁克语气稳当,“奉命押送到黑松领。”

基顿点了点头,调转马头:“跟上,小心点別走歪。”

鲁克没再说什么,只带著车队缓缓跟了上去。

一路进营,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越看,脸色越沉。

这里没有遍地饿殍,也没有他想像里那种等死的沉闷气氛。

相反视野里几乎到处都有人在动。

成百上千的流民和苦工赤著上身,在泥泞里搬石、夯土、拖木料。

营地依旧破旧,风一吹,木棚和布篷还是摇摇晃晃。

可乱中有序,道路两侧明显清理过,地上撒著刺鼻的生石灰,生活区、堆料区、排泄区全都被切开了,远处几座高炉还在冒黑烟。

鲁克骑在马背上,压著声音问了一句:“基顿,你们这两个月,在这里到底折腾了些什么?”

基顿咧嘴笑了一下,嘴唇乾裂,笑意却有点冷:“挖坟,领主大人说,垒墙太慢,也未必挡得住。

既然这样,不如先给北边那些狼人和食尸鬼把坟挖好,它们愿意来,就让它们自己跳。”

车队继续向前,走到第二层防线时,鲁克闻到的味道更怪了。

泥土顏色发黑,风里混著硫磺味、酸液味,还有一点稀释过后的圣水气息,闻久了连鼻腔都发麻。

他目光一扫,很快发现那片黑土平整得过了头,几乎看不出翻挖的痕跡。

基顿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头也不回地说道:“管好你的人和牲口,真踩炸了,收尸都麻烦。”

鲁克眼角微微一跳:“什么东西?”

“能把三阶魔物炸得连骨头都翻出来的东西。”

鲁克沉默片刻,才像是不经意似的问道:“你们搞出这么多不合规矩的东西,教廷那边没派人管?不怕被扣个异端帽子?”

基顿听笑了,真笑出了声。

他抬起马鞭,指了指內堡方向那座圣火台:“管什么?在永夜长城能守住领地才是真的。”

鲁克没说话,他脑子里那个年纪小、扛不住压力、迟早要出乱子的私生子形象,正在一点点碎开。

到了內堡吊桥前,基顿拉住韁绳,回头看了鲁克一眼,眼里的笑意没了,只剩一点冷冷的提醒:

“老鲁克,看在以前一起喝过酒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千万別小瞧这位小领主。”

话音刚落,內堡那扇包著铁皮的厚重大门便在绞盘声里缓缓打开。

伊凡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扫了鲁克一眼,声音平淡得没有起伏。

“物资领队,领主大人召见。”

鲁克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藏在袖口里的毒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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