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篇第五章 红尘有爱
欧阳浔对门外厉声喝道:“你们这群混账,还等什么!给我进来,把锁链给我解开!”等狱卒们进门的时候,欧阳浔已经把自己收拾干净。他的衣冠整齐如初,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而李天心的裙摆虽也被用心整理过,但湿透的校服下依然能看出皮肤上的吻痕,红掌印从胸口一路蜿蜒而下,遍布全身。最惹人注意的,是从裙摆下滴落的乳白色液体,从裙摆滴到过膝袜上,又滴到黑色制服皮鞋上,在黑色的袜口下白色浆液萤火虫般明显。
这一切无不清楚地昭示着,这个少女的身体每一处都露出男人留下的痕迹——她已经被彻彻底底地玩弄过,到了吃干抹净的地步。
同为男人的狱卒们看了个真切,无不失神,又暗自惋惜地叹息。——惋惜把这绝色美少女的身体生吞活剥,玩弄得那么尽兴的不是自己。
但谁让人家是欧阳公子呢,欧阳公子拿扫帚打人的疯劲儿狱卒们都已经领教了,这是人家的禁脔可不敢僭越,想到这里,狱卒们都移开了目光,不敢多看。
他们知道,对欧阳浔来说,这绝不仅仅是一场放纵的玩乐——这少女,已经在未知的某个瞬间成为了他的独宠玩物,,不容任何人染指。
“去打开镣铐和锁链。”只有阎西虎还能保持镇定,对狱卒冷冷地下令。
“是!”狱卒取出钥匙,正要走过去。
“住手!把钥匙给我!”欧阳浔厉声阻止,“我自己来!”欧阳浔笃定主意决不让狱卒再碰师姐一根手指头。
见典狱长没有意见,狱卒们尴尬地把钥匙交给欧阳浔。
欧阳浔取了钥匙,小心翼翼地把手铐脚链打开,避免吵醒师姐。李天心此时睡过去了,长时间维持踮脚屈身站立的劳累早已让她疲惫不堪,身体里的药物更是反复冲击她的理智,让她时刻处在高潮的边缘而不能得,一番云雨过后已经精疲力尽,就此沉沉睡去。
欧阳浔解开师姐双手的链条,失去支撑的李天心身子软倒,欧阳浔小心地接住师姐,拥她入怀,不发出一点响声。
“你们是不是给她上了药了?”“当然,这名人犯武功高强,我们不敢轻忽,是以我等提前用悲酥软骨散迷倒,封住一身功力,带回教坊司,再施以龙骨迷情香,让犯人大脑沉迷欲海,无法反抗。”哼,一群所谓的将军,元帅,骑士长,声名显赫,却连正面动手都不敢,对一名柔弱少女使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也亏他做得出来!欧阳浔心里又是骂了一通,但面色上丝毫不显露,问:“那么解药呢?”“回公子的话,没有解药。”“什么?!”欧阳浔惊怒不已。
“这两种药物效用极高,珍贵非凡,帝国也所存无几,轻易不会使用,是以没有解药。悲酥软骨散使人昏倒,骨软筋麻,散去功力,即使绝顶高手也不能抗。不过效用短暂,回教坊司的时候犯人已经醒了,但是散功作用长,荀月方能解除。”“龙骨迷情香需要用深海抹香鲸发情时的脑髓制成,炮制数十年方凝结成一小块,极为难得,即使以帝国之国力,年产也极其稀少。为了擒获犯人,这一次就用掉了帝国三十年的珍藏。龙骨迷情香效用非凡,是天地间最烈的迷情药,不论武功多高,只要一滴,便能让女性欲火焚身,无时无刻不徘徊在高潮的边缘无法自拔,并且如果不与男性交合,获取不到阳精,自身无论如何也无法获得高潮。但一旦与男性交合,无论对方是何人,百日内都会对其涌起一切欲望和一切爱慕。她醒来后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但她今生今世不会忘记你。百日后随着与男性不断交合,药效会自然退去,是以没有解药。”“你的意思是,李天心她醒来以后会暂时失去功力,并且在一段时间内对我极度痴情?”“是的,龙骨迷情香是绝佳调教药品,只要抓住百日内的绝佳机会,不断诱导,配上高超的调教手段,就可以让她一辈子忠于你,服从你的一切命令,即使要她自杀也可以,永远不变心。”
“永远不变心吗?”欧阳浔喃喃自语,欧阳浔觉得自己喉咙发紧,一阵眩晕发寒,只要自己想要,随时可以让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女神,永远忠于自己,属于自己,百依百顺,简直是魔鬼的诱惑。
欧阳浔蓦地想到了什么,目光闪烁,问:“如果没有交合,那女性会怎样?”“如果一直没有交合,得不到阳精,无限接近高潮却不能得的痛苦将不断灼烧女性的脑子,足以让任何一个女性发疯,无法进食,也无法入眠哭,终日嚎嘶吼不止,满地打滚,即使自杀也很寻常。”欧阳浔低头看了下师姐,李天心现在沉沉睡去,一直灼乱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面色也不像之前那么潮红,体温也在回复正常——她终于解脱,得到了安然的睡眠,睫毛轻轻颤动,似乎正在做一个甜美的梦。只有湿润的裙摆还能看出她之前多次高潮的经历。
欧阳浔这才松了口气,师姐睡得如此安详,没有发疯,媚药的毒看来是解了。自己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了。
“我要回去了。”欧阳浔抱着师姐就要出去。
阎西虎恭敬引路。走到教坊司大门外,天已破晓,天阴沉沉的,这是台风将至的信号,压得人透不过气。
欧阳浔想到一个问题,师姐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自己带着师姐也不好回学校宿舍了,现在能去哪里呢?
刚如此思索,门外两个陌生侍女就恭迎道:“欧阳公子!”欧阳浔不禁皱了皱眉:“我们认识吗?”两个侍女年纪轻轻,看上去和欧阳浔差不多年纪,眉清目秀,举止恭敬有礼。
“奴婢们是女皇陛下的侍女,奉女皇陛下的命令,迎接公子殿下回家的。”说完真的拿出女皇陛下的手谕,呈给欧阳浔。
欧阳浔心怀不解的接过,满肚子疑惑,自己可没见过这两个侍女,为什么要来接自己?接自己去哪儿?自己不是一直住在学校吗?
待接过手谕一看,欧阳浔这才明白,上面写着,陛下考虑到欧阳浔带着一个还没有完全驯服的女奴,住校不方便,特意将校园边的一座府邸赐给欧阳浔,并派遣自己的贴身侍女服侍欧阳浔,望欧阳浔不负圣恩,好生训练,并用心将女奴彻底调教完毕,成为帝国助力,将来为国尽忠。
欧阳浔一惊,这听起来是好事,自己平白多了一所别墅,还有侍女伺候,真成了公子哥了。但是细想之下,这是女皇陛下对自己没有完全放心,派人来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欧阳浔仔细打量面前的两位侍女,两个女孩儿姿色上乘,纤秾合度,举止有礼,但更重要的是,两个女孩儿呼吸匀称,气息绵长,隐隐能看出身怀上乘武功,恐怕不是一般侍女这么简单,想来是女皇陛下派来的耳目。
但事已至此,推辞是不可能的了,于是欧阳浔装出一副高兴的表情说:“姐姐大人如此体贴我,真是太感激了。我们现在去哪儿?”两个侍女屈膝行了个礼,道:“女皇陛下早命令我们备好马车了,公子请跟我们来。”不远处果然有辆马车停着,华丽气派。
欧阳浔心知拒绝不得,只好抱着师姐上车。
欧阳浔抱着美人坐着宝马雕车一路上招摇过市,沿途吸引了大量目光,甚至有不少怀抱美人的富家公子上前搭讪,送了邀请函,邀请他带着美人去参加淫趴。欧阳浔看不起这群淫棍,只是不便拒绝,只好简单打发了事。
马车很快行至一处幽静的府邸。欧阳浔下了车,细细打量着这栋楼阁,虽然已有些年头,但建筑雕工精美,气派不凡,侍女介绍,这是姐姐当丞相的时候的居所,如今赐给自己。他随着侍女来到了三楼的主卧房前,侍女鞠躬说道:“这是公子您今后居住的房间,我们侍女将侍候左右,有任何需要请吩咐。”欧阳浔点头,要了两件换洗用的干净衣服,进了房间,四周红木家具珠光宝气,床榻上挂着锦笼帘幔,府苑的一隅甚至还有美人浴池,焕发着水汽。他不由得感叹,姐姐在朝中的生活居然这么奢华。
欧阳浔小心翼翼地将学姐放在床榻上,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终于把学姐安全地送到了家,疲倦感再次涌上身体,自己终于可以睡一会了。但是卧室只有一张床,学姐睡在床上,自己就只好靠在床边休息,等到从梦乡醒来,天已经入夜了。
欧阳浔跪在床边端详着学姐的睡颜,一路颠簸的经历似乎让她本就虚弱的身子做噩梦了,忍不住咬精嘴唇,神色凄苦。
欧阳浔轻柔地拨开学姐脸颊上散落的碎发,看着她脸上和身上的污渍,心中五味陈杂。心里梦里心心念念的暗恋女神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欧阳浔心都碎了,恨不得代她受苦。
他本想好好地帮学姐清洗干净,将她身上的衣衫換下,但学姐现在正在昏迷之中,让自己一个男人随意动手动脚,实在不太方便。
但是,如果让他叫侍女来帮忙,那样一来,自己对学姐的异常关心也许会暴露。如果让侍女看出端倪,消息一旦传到女皇耳中,只怕学姐会有生命危险。正犹豫着,
李天心睁开了眼睛。
两人双目骤然对上,窗外雷鸣闪过,照得房间雪亮,台风来了。
欧阳浔正要说话,李天心身体迅速做出了反应。她右手劈空抓住欧阳浔的手腕,同时左手弹起,锁住他的肩头,往下一按,身体暴起,右腿一扫,脚死死踏住欧阳浔的腰腹,把欧阳浔右手猛地一绞。这三道锁扣配合天衣无缝,瞬间就将欧阳浔完全制住。
欧阳浔只觉肩头和手腕一阵剧痛,手腕和腰腹也同时被死死扣住,发出韧带撕裂的痛,身体失去平衡,仰面扑倒在地。“砰”的一声巨响,疼得他直龇牙咧嘴。而李天心像一只猎豹一般,也随着他落地,并不放松扣住他的手段,反而手腕和肩头的力道更大,让他连蜷一蜷手指都没有力气。她的眼神此刻凌厉如刀,完美展现了身为一名军院教官的熟练擒拿手法。
夜里从学院被掳到监狱蹂躏的记忆从李天心脑海中浮现,配合自己身上和校服裙子斑驳的干涸浆液痕迹,还有肌肤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红印,自己被灌下媚药后身体遭受了什么对待简直不言而喻,监狱里半梦半醒时,自己遭受凌辱的记忆碎片不断闪现,提醒着自己受到了什么样的非人待遇。
“就是你强奸了我?”被背叛的痛苦和失身的屈辱绞在一起,李天心只觉得心如刀绞,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把右臂被反绞的欧阳浔脸按在地上,痛得哇哇叫。
欧阳浔吃痛之下,一时没明白李天心话中的意思,但是见她眼中翻涌的怒火,心知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他连忙解释道:“学姐,你误会了!我没有强奸你,你被新任女皇,也就是前任丞相贬为……奴隶。是我把你救……把你带出来的。”欧阳浔本想说救出来,但觉得这样说像邀功似的,于是改称带出来。
李天心冷笑一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我记得清清楚楚,在监狱里,是你对我做了这么多羞耻的事,而现在我醒来,发现自己全身都是男人的痕迹,躺在你的床上,难道这一切不是你暗中指使的吗?你还想让我相信你的鬼话?!”欧阳浔吃痛难受,汗如雨下,但是他知道现在只有解释清楚,才有可能让李天心相信。他颤颤巍巍伸出另一只手,指向床头的告示:“不信你看,学姐,我真的没有骗你!”“闭嘴!你还有脸叫我学姐?”李天心一只手仍擒住欧阳浔的右腕关节,另一只手伸手拿过告示仔细看了起来。
告示上赫然写着:“敕令,前任女皇及李凌,前日在祭天大典上亲口承认自己生性放荡淫贱,败坏帝国声誉,欺骗国民,诈取帝位,甘愿自贬为奴。
此奸犯其罪当诛,然朕生性仁慈,不忍置之死地。今特赦其死罪,但是要彰显天意,朕特诏恩准前任女皇李凌自罚为奴的请求,将其和其妹李天心贬为公娼之奴,终生受人玩弄,以儆效尤。
自即日起立即生效。特此通告天下。如有违抗朕命,一经发现,罪当斩立决,以正朝纲。
谨诏”李天心看着这行行字,只觉得天旋地转,几欲晕厥。她如何能相信,她那高贵强大的姐姐,会自愿被贬为奴呢?这分明是诬陷的谎言!李天心颤抖着手,一字一句地将告示读完,但是愈读,她的震惊与愤怒就愈深。这女人竟然敢如此诽谤她的姐姐,将她们姐妹两个贬为奴隶,简直是荒谬至极!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竟沦落到这个地步,从一个受万人敬仰的长公主,一夜之间变成了公共玩物,连人都不如。
李天心只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仿佛翻江倒海,就像窗外的狂风抽打树木。哪里能接受这个骇人听闻的事实?!但是告示上盖的朝廷官印独特的魔法纹路确实不假,如果不是皇帝的诏令,又有谁敢把自己迷晕了废去全身武功送到教坊司?
李天心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姐姐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自贬为奴,可谓历朝历代从未有过之事。但是若非自愿,以姐姐的聪明才智和举世无双的修为,世上又有谁能暗害作为一国之君的姐姐。
李天心颤抖着手,把告示丢开,她只觉得此刻的自己一无所有,所有的自尊与骄傲都被践踏在脚下。她再也无法维持这个屈辱的姿态,眼泪无声地从她脸上滑落,滴在了欧阳浔的脸上。
欧阳浔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力道减弱,于是缓缓抽出身体,见李天心毫无反应,眼神呆滞木然,整个人仿佛被迷惘与绝望吞没,知道她内心遭受巨大打击。
欧阳浔看着李天心呆滞的双眼,沉重的心情难以言说。他伸出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颊,但是她却像感知不到一般,依旧茫然地看着前方,丝毫没有反应。他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将她身体揽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学姐,别这样......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李天心神态猛地一惊,仿佛陡然回过神来,一把推开欧阳浔,厉声道:“别假惺惺了,难道不是你夺走了我的身子?你和那些人根本就是合伙的!”窗外又是一道落雷轰鸣,照得二人面孔银白,照得李天心眼眶里的大颗泪水晶莹闪光。
台风裹挟着大雨将至。
欧阳浔叹了口气,慢慢要和学姐解释,李天心坐在床头,刚醒时的怒气逐渐恢复平静,静静听欧阳浔站着讲了个开头,就打断了他,突兀地来了一句:“有酒吗?”此时天骤然暗下来了,厚重的积雨云层等待着台风唤醒,蓄势待发,湿热的空气压得人透不过起来。
欧阳浔吃了一惊,他清楚李天心从不抽烟,也从不沾酒,也从不参加需要烟或者酒的应酬,饮食规律,作息稳定,即使以一个军人的标准来看,李天心的生活也算得上严谨和刻板。
但是欧阳浔没有做出任何疑问,只是说:“有的,学姐你要哪种?我去给你拿。”“都拿上来吧。”李天心的声音听不出感情,不带一丝起伏。
“好的。”欧阳浔飞奔下楼,招来两个侍女,问明了酒窖的位置,打发她们出门采买,好让她们离开这间房间,然后一个人跑到酒窖。
酒窖里酒不多,但都是陈年好酒,应该是前主人留下的。欧阳浔拿起篓子,把那些酒一股脑的全带走欧阳浔带着酒跑到楼上取下竹篓,低着头,殷勤地把酒坛子和碗碟一一摆开:“所有的酒都在这里了,花雕,竹叶青,女儿红,一共三坛,都有。”说罢偷瞄了一眼李天心的神态。
“那坛拿过来。”李天心此时双眼红肿,但已不再泛着泪光,精神状态好像好了一点,声音还是那么没有一丝起伏,指着中间那坛花雕说。
欧阳浔松了一口气,左手把花雕递了上去,花雕是其中酒性最淡的,学姐看来此时还保持着克制,精神在打击下没有崩溃。
李天心接过花雕,拿在身前端详,没有要喝的意思,不料突然一甩手,把酒坛子扔出玻璃窗外,玻璃和陶罐在地上炸得稀里哗啦。
“把剩下的酒都给我灌上。”房间破了个口,窗外台风呼呼地刮来,酒气沾着湿热的泥土气息灌得满屋子都是。
欧阳浔没有争辩,顺从地把剩下的竹叶青递了过去。李天心更不拿摆在身前的碗碟,一把把封口拆了,一口灌下去,酒水从他瘦削的下巴灌到喉咙里,衣襟上,胸口和衣服上都是酒水洒落。这样豪放的喝法,即使是在军中满座大汉的庆功宴上,大伙儿也少不了竖起大拇指,何况是李天心这个从未沾过酒的女生,顿时一口呛出来,满脸呛得通红,咳嗽连连。
“把剩下的酒都给我,你现在可以讲了。”李天心示意。
欧阳浔知道学姐心中难过,是以没有阻拦,顺从地把剩下的酒递上去,默默地备好的醒酒菜放到李天心触手可及的位置,接着给她讲这一晚上发生的事。
欧阳浔将自己如何在夜里知道这个消息,如何装成浮浪子弟骗取女皇和阎西虎的信任,如何劝女皇改变主意,又如何千辛万苦冲到教坊司把师姐救出了,以及自己是如何看到师姐被狱卒下药神智不清的模样等等细细讲出。
李天心静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大多数时候一言不发,这一夜的惊心动魄足以说上一个钟头,等到欧阳浔说完,屋外的雨水已经把屋檐砸得哗啦啦响。
随后是长久的沉默。
雨点从破了的窗户灌进室内,床单和地板湿了一半,带来丝丝寒气。雨水溅在两人的头发上,脸上,衣服上,喝了一半的酒里。李天心发丝溅上晶莹的水珠,却避也不避,只是喝着酒,恍若未觉。
李天心默然的坐着,像一座雕像,分不清她是在思考,还是在发呆,连呼吸声都分辨不到,只有风裹挟着雨水,把树木和房屋吹得呜呜响的声音。
欧阳浔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在李天心面前蹲下,生怕惊扰到李天心,尽量用最轻柔的声音问:“学姐?”
李天心恍若未觉,仍是默默拿着喝得所剩无几的酒坛子,不言不语,好像一块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