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御春风,血砂锁定边
“好马……真是匹千里马……”骆尘故意大声调笑起来。“萨里木弄到了上等货啊。“
骆尘一边在金发美人身上挥汗如雨,眼神却从未离开过那个孔洞。
很快,对方的动作停了下来,似乎并没有找到漏洞,但也立刻停止了交换信息。
可怜的金发美人此时已陷入了骆尘带来的快感之中,她并不知道自己成了情报博弈的盾牌,只觉得身后的男人勇猛如神,随着骆尘最后一次强壮的深入,金发美人在一声变了调的尖叫中彻底瘫软,发丝散乱一地。
骆尘顺势伏在她背上,大口喘息,耳中捕捉到了隔壁推杯换盏准备离去的声音。那三人行动极其迅速且专业,他们并没有从正门大摇大摆地出去,而是推开后窗,借着悦马楼那错落有致的屋檐,瞬间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你可以休息了。”骆尘丢下一枚沉甸甸的金币,完全没有了方才那种浪荡公子的影子,穿上衣服就转身离去。
“喂,公子,上面的金发马感觉怎么样?“
在下面的沙里木还没有说完,又是几枚金币就扔到了他的脸上,骆尘一边在奔跑中穿好衣服,还顺手扔出几个金币,做出了一个不要多声的动作。
“看,这个男子真是俊俏。”
“呵呵,是呢,不知道下一次他会不会来我们这里。”
悦马楼中的美女们看着骆尘离去的身影,春意盎然。
不过骆尘此时却并没有她们想象中的那样潇洒和从容,血砂教的人显然已经察觉到了有人跟踪,而且妓院的姑娘也不可能保密住信息,很快骆家公子来到悦马楼的消息就会传出去,接下来对方立刻就会提升警惕度,所以此时骆尘没有选择,只能快速奔跑起来,跟在这三人的身后。
作为骏州的首府,这里的大街上挤满了身着翻领胡袍的西域商人,以及那些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中原小贩。
骆尘在人群中疾走,步频并不快,死死锁定了前方三名步履匆忙的丝绸商。
就在三人即将转入通往城西马场的岔路口时,突然间声音将三人定住。。
“既然来了定边,不喝杯茶就走吗??”
骆尘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市井声,清晰地钻进那三人的耳中。三人身形猛然一僵,随即四散开来,宽大的斗篷之下,残月般的弯刀已然出鞘。血砂教的武器有两种基本款式,沙漠之民常用的弯刀以及一种特殊的用以暗杀的反刃弯刀,刀柄较短,用以反握,常被用于近距离的暗杀和肉博之中。
骆尘冷笑一声,右手按住腰间佩剑,一声出鞘声响彻长街。骆尘并未拔剑平刺,而是借着冲锋的惯性,反手一记斜劈。这一剑极快,直接将一名血砂教徒挥来的弯刀震偏。接着身形错位,在那教徒惊讶的目光中,长剑精准地刺入了对方的肋下。
“第一个。”骆尘低语,抽剑转身,动作行云流水。
剩余两名刺客对视一眼,眼底泛起嗜血的红光。他们不再逃避,而是从左右两侧包抄上来。
骆尘长剑横挡,只听一连串密集的碰撞声,火星四溅。他虽然性格张扬,但这身剑法却是实打实在西域荒漠里杀出来的,骆尘和西方沙漠之国生活了多年,十分习惯他们的战斗技法。他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在密不透风的刀光中寻找着对方呼吸的断点。
猛然间,骆尘左脚蹬地,身躯诡异地向后仰去,避开了掠过喉咙的刀锋。随即他腰部发力,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一剑切开了其中一个拿着弯刀的敌人的胸膛。
刺客的喉咙处溅出一道血线,重重地倒在路边的陶器摊位上。破碎的瓦罐与鲜血混在一起,场面惨烈异常。
最后一名血砂教成员见同伴皆亡,自知难逃一死,眼神愈发癫狂。他猛地一跺脚,从怀中摸出一把粉末撒向空中,借着粉尘的遮挡,弯刀直取骆尘心口。
骆尘同时也挥出手中的武器,心中早就做好了打算要留下活口,问出个事情大概。就在两人互相缠斗的时候,一个女声突然传出。
“住手!骆将军快住手!”
一声娇喝打断了骆尘的攻势。只见人群被一队披甲衙役强行分开,一名女子缓步而来,她穿着一袭月白色的文官常服,外罩一件轻薄的蝉翼纱,如瀑的长发打理得一丝不乱,面容温婉中带着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柔美。
这正是朝廷派来的宣慰官,程家的嫡女,程钥。程钥的爷爷程伯宗是当朝礼部尚书,典型的清流领袖。程家在大桓王朝代表文官秩序,至于程钥本人从小在深宅大院中长大,接受的是完整的礼教教育。
骏州作为大桓的经济与军事重镇,京城文官集团一直想染指,但又和当地的武官世家不断产生冲突。由于骏州独特的地理环境,必须依靠一些擅长和外国打交道的人才来进行管理,所以非常依赖当地的名门世家。程钥被派来担任骏州宣慰司副使,名义上是宣扬皇恩、安抚地方,但实质上也是为了制衡当地武官世家。
“骆将军,礼失求诸野,可我大桓乃文明之邦,如此市井白刃,实属有伤国体。”程钥大声地宣告。
就在骆尘一愣的时候,似乎是听到程钥那令人心安的声音,一个少女从窗外探出头来,结果被血砂教的人一把抓出窗外,然后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放我走!否则我立刻放干她的血!”
“骆将军,住手!”没想到程钥见状竟然伸出手拦住骆尘。“先把剑放下,不能让那个女孩送命。”
“程大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骆尘长剑斜指,声音压抑着怒火,“这是暗杀朝廷命官的凶徒,放走一个,定海城的官员就多一分掉脑袋的风险!”
“骆将军,胡大人的案子,朝廷已接手。按大桓律法,涉及外交与地方名门的重案,须由公堂会审。”程钥的声音不疾不徐,,“将军当众格杀两人,已是坏了法度。若将这最后一人也杀了,很难不怀疑,将军是想杀人灭口,掩盖某些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灭口?”骆尘冷笑,剑尖颤抖,一时间竟然没有接过话来。
“退后!都退后!”男人嘶吼着,用刀抵在少女的脖子上,眼神却死死盯着程钥,“给我一匹马,否则我割断她的喉咙!”
“不能放走他!”
“救下那个女孩!”
骆尘刚上前踏上一步,就被程钥的话硬生生断了回来,她说的轻巧,但要同时救下少女,何等困难。
“马!现在就要!还有,让这个拿剑的疯子给我退后五十步!”
“骆将军,你听到了吗?”程钥转过头,眼神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为了这孩子的性命,请将军收剑,退后。”
“程大人!”骆尘握剑的手微微颤抖,“马匹一旦给了他,他就遁入了茫茫草海,再想抓他就是大海捞针!你就这样放虎归山?”
“胡大人的公道,自有朝廷律法去讨。但眼前这孩子的命,此刻就悬在将军的一念之间。将军若执意不退,本官定会如实上奏朝廷。到那时,不仅是将军你,怕是整个骆家,都要背上一个‘残暴不仁、罔顾人命’的骂名。将军自诩英雄,难道连为了百姓受这点委屈的气量都没有吗?”
这一番话,如同一副沉重的枷锁,死死扣在了骆尘的肩上。在这大街广众之下,在无数百姓惊恐的注视中,程钥将他推上了一个名为仁义的绞刑架。
骆尘看着那少女绝望的眼神,听着她细碎的哭声,终于发出了一声愤怒而无奈的咆哮。
长剑入鞘,声音激越却透着不甘。他咬着牙,一步步向后退去。
程钥见状对着身后的衙役打了个手势:“去,把本官府上的那匹良马牵来。既然本官开了口,便不能失信于人。”
片刻后,刺客夺过缰绳,单手拎着少女翻身上马。他猖狂地大笑三声,在那女孩嘶哑的哭喊中,猛地一勒马缰,骏马嘶鸣,朝着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放人!”程钥在后方娇喝一声。
刺客在冲出百步之后,猛地将少女抛下马背。骆尘身形如电,瞬间掠过人群,在少女落地前将她稳稳接住。然而当他再次抬头看去,烈日下的集市大路上,只有那滚滚而起的黄尘,再无刺客的身影。
随着刺客的远遁,原本压抑的街道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百姓们纷纷围拢过来,程钥维持着那副温婉端庄的神态,她亲手扶起那名受惊的少女,甚至还从袖中取出一块丝绸手帕,温柔地为女孩擦拭脖颈上的血痕。
“莫怕,莫怕。恶人虽逃,自有天理。圣上仁慈,断不会让你们在定海受委屈。”
她转过身,在一片歌功颂德声中看向狼狈不堪的骆尘。阳光照在她月白色的官服上,显得纤尘不染,而骆尘的长袍上却溅满了方才搏杀时的血点,显得格外暴戾不雅。
“骆将军,虽然未能留下活口,但万幸,结局还是好的,至于那逃掉的刺客……将军身手不凡,以后再抓回来便是了。本官还要回去撰写宣慰公文,就不在此久留了。”
说罢,她在衙役的簇拥下,飘然而去,只剩下后方,骆尘将剑重重扔在地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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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边城建立在大平原之上,和大桓其它首府比起来,显得格外宽阔,在定边城的许多地块都建有大型的草场和公园。骆尘就这么仰天睡在草场上,看着远方一望无际的平原,有些心情郁闷,骏州的地势和大桓其它州不同,关道很少,也无法囊括全境,一旦那人离开定边城后,再想要抓到他们根本就不可能。
想到那个程钥,骆尘就心里来气,虽然确实是个大美人,但是这个从京城来的宣慰使上任以来一直和当地官员产生冲突,比如马轶就曾经抱怨她要求削减训练开支,去修缮什么毫无意义的仁政碑,仗着是京城官员,以及她仁善的名声还获得过不少的支持,城中很多人都很喜欢这位善良的宣慰使大人。
“怎么,生闷气了?”
突然间一股强烈的香气从身后传来,骆尘抬起头就看到一位身穿橙金色襦裙,全身充满着香气的女子正俏生生地站在他的身后。
一个靓丽的美人正俏生生地立在他头侧,那一身橙金色的襦裙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彩,腰间束着一条缀满宝石的胡人织锦带,随着她微微弯腰的动作,勾勒出一段令人惊心动魄的弧度。耳垂下坠着两枚镂空的金铃,内藏冷香丸,只要微微侧头便是一阵清幽;腕间则缠着几圈紫檀木珠,每一颗都用秘法浸润过。她的人还没靠近,那股混合着野姜花、檀木与极品龙涎的复杂香气,便已经温柔地将骆尘密密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骆将军,我就知道你一生气就会来这里。”
美人的名字叫香若远,是八大名贵世家中香家的女儿,顾名思义,香家擅香,他们一家长相活跃在骏州一带,故身上的服装也受胡人影响。香若远是骆尘的红颜知已,也是他的情人,一直以来都在默默地支持着骆尘,经常有人说骆尘身边的两匹母马,其中一匹是马家的女将军马轶,另一匹就是香家的香若远。香若远知书达理,性格温婉,虽然武艺不如马轶,但在知人待物上却更胜一筹。
此时香若远的声音糯极了,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疼惜。她优雅地蹲下身,橙金色的裙摆在大草场上散开,如同一朵盛开在荒原上的花朵。
她那双柔若无骨的手轻柔地覆在了骆尘的额头上,指尖缓缓游走,替他揉开那紧锁的眉宇。双眼满是多情,像是要把眼前这个郁闷的青年给化开。
“听闻你和程大人在市街上产生了冲突,就知道你一定会到这里来。”她吐气如兰,在那股浓郁的香味里,她不仅没有名门大小姐的架子,反而像一根绕指柔,娇软地贴了上来。
香若远十分了解骆尘,出身于马上世家的骆尘习惯于驰骋在大地之上,每当有心情的时候就喜欢找一场没有什么人的广阔场地上,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天,独自排解郁闷。
骆尘感受着她温软的触碰,心中积攒的燥气消了大半。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香若远纤细的腰肢,用力一拽。
“呀!”
香若远惊呼一声,却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倒在骆尘宽阔的怀里。橙金色的裙摆与长袍交叠,在绿意盎然的草场上显得格外刺眼。
骆尘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鼻翼间全是她发梢散发出的那股迷人的冷香。他低下头,在那白皙如瓷的颈项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还是你这儿香,那个程钥,身上只有股子的书墨味儿,闻得我不舒服。”
香若远娇笑着搂住骆尘的脖子,纤长的手指他脊背上轻轻划动,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她主动迎上骆尘的唇,交换了一个绵长且浓烈的吻。在这个无人搅扰的大平原中央,她就像一团温暖的火,不仅抚平了骆尘的憋屈,还点燃了另一种燥热。
“在这儿亲热……也不怕被马家那丫头看见?”香若远伏在骆尘耳边,娇喘吁吁地调笑着,却把身体贴得更紧了,那股独有的暖香瞬间在草场上弥漫开来。
骆尘挑起香若远的下巴,嘴角挂着坏笑:“在这定边城的平原上,我想骑哪匹马,还得看天色不成?”
“血砂教的事情也不管啦?”
这时候香若远轻轻一笑,这倒是让骆尘神色一变。
“当时我正在街中闲逛,听到你们那边的声音就赶了过来,不过被人群堵在外面也就没机会和你说上话,不过程大人的衙役牵着马过来的时候,我偷偷在马儿身上放了点香料。”
“哈哈,果然还是香儿你历害。”骆尘仍不住亲吻了眼前的美人一口,“不过那香味特别,那贼人会不会已经察觉到了?”
“有可能,不过如果他急着逃命,可能一时间也顾不上。”
“但这里一片开阔,如果时间长了,恐怕香气也难以寻迹吧。”
“那就要看我们的骆大将军脚程快不快喽~”
香若远调皮地一笑,不用多说什么,立刻明白了什么的骆尘一下子站起来。
“哦,谢谢你,香儿。”
骆尘轻吻了一下香若远的脸颊,然后立刻转身飞奔到不远处的马匹处,翻身上马,循着香气开始追寻。香若远的这种香气很特殊,一般人不易察觉,也不易分辨,但和香若远相识已久的骆尘显然是熟悉这种香气的,所以一路跟随着香气来到了一处隐蔽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