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又往后退了小半步,右腿微微后撤,在走廊的地板上借力。

他觉得只要自己把那股在经脉里乱窜的气给稍微调动一点点。

一脚踹下去。

这破门绝对会连著门框一起飞到对面的墙上。

寧渊的腿绷紧了。

就在要发力的前零点一秒。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幅画面。

那是上次他不小心闯进凌星月房间时看到的场景。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他或认识或不认识,但看起来就很难搞的限量版手办,和她的各种宝贝珍藏。

寧渊踢出的脚在半空中猛地收住了。

身体因为强行制动而踉蹌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上。

他站稳身子,惊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真要是那一脚踹下去。

门飞了是小事。

万一门板砸过去,把她的那些宝贝给磕碰了哪怕一星半点。

那他就真不用解释了。

她那么心疼自己的宝贝。

凌星月说不定会当场拔刀,把他给剁成臊子。

那可就真的是物理意义上的死无全尸了。

更何况。

她现在正在气头上。

就算什么都没弄坏。

自己用这么暴力的手段强行破门而入,肯定会让她觉得被冒犯了。

这绝对是下下策中的下下策。

不能衝动,不能衝动。

寧渊站在走廊里,愁得想揪自己的头髮。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走廊尽头那扇没有关严的窗户,被外面的风吹开了。

夜晚的风带著一点凉意,吹在寧渊有些出汗的后颈上。

这股凉意让他的大脑在这混沌和焦急中,瞬间捕捉到了一丝灵光。

有了!

正门走不通。

不代表他就进不去了啊!

寧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別墅的格局。

星月大人的房间有一扇落地窗,外面连著一个独立的露天阳台。

而走廊尽头的那个窗户,外面正好是一条很窄的外沿墙裙,顺著墙裙过去不到五米,就是那个小阳台!

换做以前,给寧渊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没有任何防护的二楼外墙上当蜘蛛侠。

但这大概就是李清歌留给他的那股內息带来的底气吧。

寧渊立刻转身,放轻脚步,快速来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户前。

他推开窗户,看了看下面。

嘶,虽然只是二楼,但是这別墅的二楼可能抵得上別的三楼了。

虽然可能也许大概率摔不死,但摔下去也绝对好受不到哪里去。

但是......

不管了,星月大人在哭呢。

男人怎么能放任女孩子哭呢,更別提还是自己惹的了!

寧渊一只手死死扒住窗框,一条腿跨了出去。

夜风有点大,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但內息的作用就显现出来,虽然风很大,但是他的身形依然维持的很稳。

寧渊死死地盯著不远处的那个阳台。

他贴著冰冷的墙砖,像一只壁虎一样,一点点地在不到十厘米宽的墙裙上挪动。

短短的几米距离,他出了整整一身的冷汗。

终於。

寧渊的一只手扒住了阳台的栏杆。

他猛地一发力,整个人翻进了阳台。

落地却控制的很轻,他不想惊扰了里面的星月大人。

寧渊甚至没敢停下来喘口气。

阳台和房间之间,隔著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门。

玻璃门关得严严实实,甚至连厚重的遮光窗帘都拉上了。

房间里面一丝光亮都没有透出来。

寧渊走到玻璃门前,试探著推了一下。

纹丝不动。

从里面锁上了。

他趴在玻璃门上,试图透过窗帘的边缘看进去,什么都看不到。

寧渊的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自己现在敲门。

哦不,敲窗肯定是进不去了。

那破窗?

也不行,刚刚听声音,星月大人应该就在落地窗旁边。

自己破窗,要是弄伤了她怎么办?

嘶......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咋办呢?

又是一阵冷风从阳台倒灌在寧渊身上。

他若有所思间,突然鬆开了扒在玻璃门上的手,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这也许是个烂到极点的主意。

卑鄙,无耻,下作。

完完全全是在利用她,利用她对自己那仅存的一点在意。

甚至她还会觉得,是自己活该。

但现在,也只能试试了。

他转身,决绝的跨上了阳台的护栏。

“救救我!星月大人!”

“我快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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