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约见莜薇
左宇轩忌日这天,左京来上坟了。
回到左家庄,左京先到了堂叔左宇堂家。李萱诗下嫁郝江化并带动了全村的致富,左家庄的远亲近邻们多有不满,虽然没有办法,但愤怒骂街的大有人在。左京作为她的儿子,自然受到牵连。前几年左京来到村子,很多人避而远之,连招呼都不带打的。唯有堂叔一家性情本就厚道,原来和父亲走动较多,自己每次来又给钱又买东西的,算是留住了一点温情。
见到左京进门,堂叔急忙起身迎接,堂婶抹起了眼泪。乡村已经不再闭塞,坐牢的事早已传开,幸灾乐祸的、叹气唏嘘的都有。堂叔一家则真的心疼,每每提及,总是长嘘短叹,阴云笼罩。
左京握住堂叔的手,又低头安慰起堂婶,“婶,别哭哇。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唉,好好,出来就好,出来就好。”叔婶同声安慰,很快就破涕为笑。
“没想到你来。本来我想去给你爸上上坟,东西都准备好了。”堂叔指了指门后。
“让叔婶费心了。”扫一眼蓝子里的供品,左京感激的说。
来到父亲坟前,看到周边收拾的很利索,没有杂草横生的荒芜,却有着香火不断的痕迹。左京知道,李萱诗已经多年不来了,肯定是堂叔承担起了这责任,心里更加感动。左京跪到地上,心中默念“爸,我出来了,您放心吧。给您丢脸了,对不起。现在已经不是过去了,用不了多久,我就会一血前耻……
起身往回走时,看到山角下有一女子正沿着小路朝这边走来,心中纳闷:“这是谁呀?李萱诗,白颖?”相对而行,走近后才认出是岑莜薇。
岑莜薇多次联系左京,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便有些心灰意冷,“左京哥哥这是在嫌弃自己呢,就自己做得那些事,也怪不得他嫌弃,自己都没脸见人了。”于是便暂时压制住自己的心意,不再苛求。
前几天,王诗芸找到她,说了增资的事。囊中羞涩,无奈告诉王诗芸,自己确实没有那么多资金。在王诗芸提出回购意向后,便应付她说考虑考虑。
岑莜薇虽然看起来单纯、任性,心眼也不少。这段时间,李王瞒着她整天嘀嘀咕咕的,虽然不明就里,有事是肯定的。今天王诗芸一说,心中便猜到七八分:不就是不放心我吗。但苦于没钱,暂时也没想出啥好办法。突然想起李萱诗说过左京上坟的事。“你不想见我不现我,我就去堵你。”好在左家庄小时候来过,还和左京年龄差不多的堂妹一起玩过,虽然算不上轻车熟路,找还是能找到的。于是也不打电话联系了,开上公司的车直接过来了。
“京哥哥”,轻声呼唤过,自己便象过去一样想拥抱一下。
左京接连后退几步,“停,停”,顺口就说出来了。
“你嫌弃我”,岑莜薇的眼泪顿时落了下来。
“你觉得我不该嫌弃你吗?,你自己说说,你还是过去的莜薇吗?”左京没有劝慰,干脆直言。
“那能怨我吗?我孤身一人到郝家沟,没亲没帮的,上了老畜牲的当……”岑莜薇不管左京听不听,把心里想到的,全部一吐为快。
任由岑莜薇边哭边说,左京默不作声,直到她说完。才冷冷地问:“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压在心底的话终于说出来了,岑莜薇也有所轻松,“信不信由你,反正这都是我的心里话,若有半点为假,天打雷劈,永远摆脱不了郝畜牲的魔爪。”
左京不再说话,缓步往山下走去。
“你等一下”,岑莜薇紧赶到左京向前,“你是怎么打算的?就这样算完?牢白坐了,老婆白让畜牲玩了。”
左京无奈停下脚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你还算个男人吗?”,岑莜薇不依不饶,“知道白颖的事后,我就在心里骂你愚蠢软弱。坐了一年牢都没激发你的骨气,你真是不可救药。”
左京绕过她的身体,继续往山下走。
“好好,你走吧。我这就回郝家沟,替你杀了那个老畜牲。”岑莜薇一溜小跑,抢到前边。凹凸不平的羊肠小道到处都是陷阱,结果没跑几步就跌倒在地,疼痛难忍再加失望透顶,她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放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