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和女武神的对峙
钟玄一行人在这白茫茫的地方一开始毫无头绪。
钟玄转头问福尔摩斯：“福尔摩斯，你有没有那种探寻资源位置的雷达之类的东西？这毫无头绪地找下去，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福尔摩斯揉了揉有些发困的双眼，无奈地耸耸肩。
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许久后说道：“不管有没有工具，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走出这段山谷再说。”
说着，他伸出手指，指向前面的谷口，“你看那边的谷口。”
玛修点点头，看了眼四周：“确实，一直困在这山谷里也不是办法。”
于是，三人顶着风雪朝着谷口走去。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谷口的时候，钟玄兴奋地喊道：“快看！那边好像有个地方！”
玛修和福尔摩斯顺着钟玄所指的方向望去，在山谷口处，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看似可以提供短暂喘息的人类聚落。
钟玄忍不住感叹道：“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三人加快脚步，很快便踏入这个被简单称为“村庄”的地方。
村庄坐落在背风的冰谷底部，由简陋的、用巨大冰块和不知名兽骨搭建的棚屋构成。
没有炊烟，没有交谈声，甚至没有生命活动应有的、最细微的窸窣。
只有寒风在冰屋缝隙间穿梭，发出如同呜咽般的尖啸，以及一种单调、重复、如同生锈齿轮在空转的机械声响。
村民们就在这片死寂中活动。
他们穿着厚重的、未经鞣制的粗糙兽皮，动作僵硬如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
一些人手持骨铲或石片，在冻结的岩壁上刮取着稀薄得可怜的、呈现出病态灰绿色的苔藓...所谓的“冰苔”。
另一些人搬运着切割成方块的坚冰，缓慢地堆砌着一座似乎永远也建不完、或者说永远在缓慢坍塌的冰墙。
还有人在修补着围栏的缺口，动作刻板。
玛修的目光被一个蹲在冰屋旁的少女吸引。
那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身形单薄，裹在明显不合身的兽皮里。
她正用一块边缘磨得锋利的石头，一下、又一下地刮蹭着冰屋墙壁上一道细微的裂痕。
她的眼神...
玛修的心猛地一沉。
那双眼睛大而无神，瞳孔仿佛蒙上了一层灰翳，没有任何焦点，也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没有好奇，没有恐惧，甚至连最基本的困倦或疲惫都看不到。
她只是重复着那个刮擦的动作，仿佛那是她存在于世的唯一意义。
玛修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走上前去，在少女身边蹲下，声音放得极尽温柔：“你好？打扰一下...你叫什么名字？你看起来很冷，需要我帮忙吗？或者...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
少女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锋利的石头继续在冰面上刮擦，发出单调刺耳的“嚓...嚓...”声。
她的眼珠甚至没有转动一下，好像玛修的声音、玛修的存在
她就像一座冰雕，一座只会执行单一指令的冰雕。
“前...前辈...”玛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望向钟玄。
通讯器中传来迷你达芬奇的分析：“钟玄，玛修！我检测了附近几个村民的生命体征...生理机能基本正常，但是...他们的脑波活动！太异常了！波形单调得可怕，情感中枢区域几乎呈现死寂状态！就像...就像被某种力量强行‘格式化’了一样！这不是活着，这简直是...是活体傀儡！他们的‘人性’被彻底剥夺了！”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浑厚却又带着诡异穿透力的钟声，如同无形的巨锤，猛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咚...嗡...”
“咚...嗡...”
伴随着钟声，一辆熟悉的冰霜战车缓缓降落在村庄中央的空地上。
驾驶它的，是女武神三姐妹之一的奥特琳德。
提着一口造型奇特的钟...钟体由冰冷的灵银铸就。
这正是执行“调律”的刑具，“调律之钟”。
“秩序维护周期启动。接受调律，安守汝等存在之意义。”
钟锤撞击钟壁...
“咚...”
无形的声波以钟为中心，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村庄。钟声所及之处，原本就僵硬麻木的村民们，动作变得更加迟缓，更加...规范。
他们脸上那仅存的一点点属于生物的微表情彻底消失了，彻底变成了空洞的面具。
福尔摩斯分析了一下钟声：“钟声并非单纯的声音，而是苏鲁特神焰编码的神经破坏脉冲。”
村民后颈浮现燃烧的卢恩符文，强制阻断多巴胺与血清素分泌，将痛苦转化为能源输送至空想树。
就在这时，离钟玄和玛修不远处，一位正在搬运冰块的老者身体猛地一僵。
手中沉重的冰块“砰”地一声砸落在冻土上。
布满皱纹的脸庞痛苦地扭曲了一瞬...
这几乎是钟玄他们在此地看到的唯一一次表情...
随即，枯瘦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雪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干瘦的手臂徒劳地撑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微弱得如同漏气风箱般的“嗬嗬”声，最终只能无力地抽搐着，再也无法起身。
奥特琳德冰冷的视线扫过，精准地锁定了倒地的老者。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没有怜悯，没有厌恶，甚至没有完成任务般的专注，只有一片漠然。
提着钟，穿过如同雕塑般僵立的村民，径直走到老者身边。
没有询问，没有检查。
冰冷坚硬的手甲直接抓住了老者破旧兽皮衣的后领，毫不费力地将他从冰冷的雪地上拖了起来。
老者的身体软绵绵地耷拉着，头颅无力地垂向一侧，浑浊的眼睛茫然地睁着，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