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熹,薄雾尚未在极乐山的亭台楼阁间完全散去。

许轲辰推开自己洞府那扇朴素的木门,带着一丝修炼后的清爽气息迈步而出。他习惯性地舒展了一下筋骨,体内练气八重的灵力在《敛息诀》的完美伪装下,温顺地蛰伏着,只流露出堪堪突破练气五重的波动。

目光扫过不远处,一道笔挺的身影正静静伫立在晨雾中。

紫云一身干练的白色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姿,脸上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冷肃神情。见到许轲辰现身,她几步上前,声音简洁利落,听不出什么情绪:“许轲辰?穆长老召见,随我来。”

没有多余的寒暄,紫云转身便走,步履迅捷。许轲辰心下了然,这多半是为了肖风的事情。他默不作声地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行在清晨略显寂静的外门区域。紫云步履生风,沉默得如同她腰间的锁链,可能是紫云和许轲辰不太熟,也可能紫云本就是这样的人。

不过许轲辰也乐得清净,一边行走,一边四处张望。合欢宗内的景色,无论何时都看不腻。虽然不知道其他宗门内的景象如何,但合欢宗应该也能够名列前茅,毕竟好景色也有利于助兴双修嘛。

......

不多时,气势恢宏的功勋殿已在眼前。紫云直接带着许轲辰绕过忙碌的人群和巨大的任务玉璧,穿过几道设有禁制的回廊,来到大殿深处。不同于外殿的喧嚣嘈杂,这里的空气骤然变得沉静,檀香的清雅气息取代了外界的驳杂,脚下是温润的灵玉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

紫云在一扇雕琢着繁复合欢花纹的厚重木门前停下,恭敬行礼:“长老,许轲辰带到。”

“进来吧。”门内传来一个声音,清越中带着一丝独特的磁性,慵懒又仿佛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令人难以分辨其明确的性别感。

紫云侧身让开,对许轲辰微一点头,随即无声退下,身影迅速消失在回廊深处。

许轲辰推门而入。

静室内的景象与功勋殿外部的繁忙截然不同,奢华却不失雅致,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心。暖玉为基,金丝楠木为饰,角落的鎏金香炉中,名贵的“安魂檀”正袅袅升起淡青色的烟雾。然而,这一切华美,都被斜倚在中央锦榻上的那个人夺去了所有光彩。

穆云欢。

许轲辰不是第一次听闻这位掌管宗门资源流转的长老,但亲眼所见,依旧被那份惊心动魄的雌雄莫辨之美所摄。他(她?)仿佛一块被岁月和灵气共同雕琢成的无瑕美玉,每一道线条都精致到极致。

银紫色的长发如瀑,大部分柔顺地披散在肩背,流淌着月华般的光泽,仅用一枚镶嵌着幽蓝宝石的紫金发冠,随意地束起额前几缕。几缕挑染的深紫发丝垂落颊边,更添几分神秘。面容白皙胜雪,光滑得看不见一丝毛孔,琉璃色的瞳孔澄澈剔透,像是蕴藏着一汪寒潭,却又奇异地折射出华贵轻佻的光。鼻梁秀挺,淡粉色的唇瓣天然带着微微上翘的弧度,似笑非笑,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邪气。

他身着流光溢彩的月白色锦绣华服,衣料本身仿佛在流淌着微光,宽大的袖袍和衣襟边缘,以极其繁复的针法,用金线银丝绣满了盛放的合欢花图案。

引人注目的是,左臂自肩头往下竟少了一条衣袖,将整条手臂连同其上妖异绚烂的纹身完全暴露在外——那是自肩头蔓延至手腕的盛放着的曼陀罗花。花朵色彩妖艳,层层叠叠,红的似血,紫的如魅,黑的深邃,缠绕在白皙的手臂上,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神秘图腾,仿佛拥有生命般随着他细微的呼吸而缓缓起伏。

穆云欢的姿态懒散到了极点,斜倚在铺着雪白貂皮的宽大锦榻上,一手支颐,另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正把玩着一枚通体晶莹剔透的玉算盘。算珠碰撞,发出清脆细微的“嗒嗒”声,仿佛在无声计算着诸多繁杂事务。他赤着双足,那足型完美无瑕,脚趾圆润如珠贝,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涂着淡紫色的蔻丹,在暖玉的映衬下,透出一种别样的诱惑。脚踝纤细玲珑,各系着一根细小的金链,缀着米粒大小的金铃,随着他无意识晃动的足尖,发出几不可闻却带着奇异韵律的清响。

整个静室仿佛都笼罩在他无形散发的玩味华贵与一丝引动人心的靡靡气息之中,这并非慕容倾月那种刻意施展的《欲海潮生诀》,更像是一种源于其功法或特殊体质本身的天赋魅惑,无声无息地撩拨着来访者的心弦。许轲辰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似乎都随着那金铃的微响和对方指尖划过玉算盘的节奏,有了些微的浮动。

他立刻默运《太虚阴阳诀》,一股清凉的灵力流转全身,瞬间抚平了那丝异样的躁动。同时心中忍不住腹诽,这位长老“喜好男色”的传闻,配上这副模样,还真是……让人压力山大。他对男人可没什么兴趣,这无形的魅惑场还是敬谢不敏的好。

思索片刻,许轲辰又在心里补充:女扮男装倒是可以,假小子也不错,女t的话...

穆云欢琉璃色的眸子终于从玉算盘上抬起,落在了许轲辰身上。那目光带着审视,又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许轲辰?”声音依旧带着那股独特的磁性,“嗯,慕容师妹新收的小徒弟?果然一表人才,难怪她破例收了你。”

他说话时,涂着淡紫蔻丹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手臂上那妖艳的曼陀罗花纹身,动作缓慢而充满暗示性。随着指尖滑动,那纹身似乎都鲜活了几分。赤足上的金铃也因他微微调整坐姿而发出叮铃轻响,牵引着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完美的足踝和玉足上。

许轲辰压下心头那点不适,恭敬行礼:“弟子许轲辰,拜见穆长老。”

穆云欢摆摆手,姿态随意:“不必多礼,今日唤你来,是两件事。”

他开门见山,声音里那份慵懒依旧,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其一,谢你在桃林中援手肖风和其他弟子,助他们脱离险境。其二,更要谢你前几日在阴阳池畔,与冷师妹合力拔除那魅剑真意,救了肖风一命。”

许轲辰刚想谦逊几句,穆云欢已接着道:“冷师妹性子冷,不喜多言,更不善表达谢意。但这谢意,本座代她,也代肖风那孩子,得好好表示。”他特意在“代她”和“那孩子”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透着一股熟稔的亲昵感。

“穆长老言重了,同门互助乃分内之事。况且当时情况危急,弟子也只是尽己所能,不敢居功。”

许轲辰表面依旧恭敬,内心却在吐槽:代冷画屏?你俩难道特别熟吗?还有“那孩子”,这语气,啧啧……别装了,我可是知道肖风怎么被你强行拔苗助长的哦。

“分内之事,也分做得如何。”穆云欢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指尖在玉算盘上轻轻一点,发出清脆一响。

“医堂的老家伙们仔细查过了,肖风那孩子,”他再次用了这个称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恼”和一丝“后怕”,“根基虚浮得厉害,此番重伤,更是雪上加霜。若再如之前那般强行催谷提升,恐有性命之忧,彻底损了道基。唉……”

穆云欢轻轻叹了口气,琉璃色的眸子里似乎真的掠过一丝阴霾:“是本座心急了。功勋殿事务繁杂,人手又总是不足,本座只想着让他快点成长起来,好为本座、为殿内分担些事务,却操之过急,反倒差点害了他。”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带着上位者的自省。但许轲辰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神深处,那片淡漠的寒潭并未因这“懊悔”而有丝毫波澜。

自家养的工具人差点报废后心有余悸的懊恼罢了,许轲辰心中了然。

穆云欢话锋一转,脸上瞬间云开雾散,笑容明媚得晃眼,仿佛刚才的阴霾从未存在:“不过,多亏了你!肖风活着,不管是对本座,对功勋殿,还是对整个宗门而言,都是好事。这份情,得重谢。”

话音未落,穆云欢涂着蔻丹的指尖朝着许轲辰腰间悬挂的身份玉牌轻轻一弹。

“嗡!”

一道柔和却凝实的流光瞬间没入玉牌之中,许轲辰心有所感,立刻分出一缕神识探入玉牌。

功勋点:+1000!

饶是许轲辰心性沉稳,此刻也难掩惊讶之色。一千点,这几乎是普通外门弟子三年多基础俸禄的总和!他抬头看向穆云欢,语气带着真实的意外:“穆长老,这……太多了!弟子只是恰逢其会,实在当不起如此厚赐。”

穆云欢慵懒地摆摆手,赤足上的金铃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叮当声,像小钩子一样挠人心尖:“不多,本座算过了。”他拿起那枚晶莹的玉算盘,象征性地拨弄了几下算珠。

“一则,你救的是本座亲传弟子的命。肖风虽不成器,却是本座亲自引入门墙,悉心(?)教导的。救他,便等于帮了本座和功勋殿一个大忙,免去了诸多后续麻烦。二则,”他伸出两根涂着淡紫蔻丹的手指,姿态优雅,“一千点功勋,对普通外门弟子而言或许是天文数字,但于内门那些天赋卓绝的小怪物,或者完成几个核心区域的任务来说,不过是寻常收获罢了。三则嘛……”

穆云欢琉璃色的眸子凝视着许轲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赤裸裸利益计算的笑容:“肖风只要能恢复过来,好好打牢根基,未来能为本座、为宗门创造的价值,又岂止区区一千点功勋?你说,这笔‘投资’,值不值?”

果然如此。

许轲辰心中彻底明了,这位穆长老的思维模式,如同他手中的玉算盘,一切都以精确的得失计算为准则。比起一千点功勋,他更在意的是肖风这个“工具”的完好性和未来潜力。

比起一千点功勋,我还是更喜欢你(指肖风)是吧?

脑海中莫名闪过前世看过的一个短视频梗——“比起XX,我更喜欢你”。许轲辰忍不住,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一丝几乎要绷不住的笑意。

穆云欢自然不知道许轲辰此刻正想着如此大逆不道的比喻,只当他是骤然获得巨款而欣喜。他满意地看着许轲辰,身体微微前倾,左臂上妖异的曼陀罗花纹身随着动作在月白华服的映衬下更显夺目,赤足轻晃,金铃细响:“所以,安心收下便是。”

“弟子……多谢穆长老厚赐!”许轲辰收敛心神,恭敬地再次行礼。这笔意外之财,对他而言确实意义重大。

穆云欢似乎完成了今日最主要的目的,姿态更加放松地靠回锦榻的雪貂皮上,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摩挲臂上纹身,另一只手随意地把玩着玉算盘,琉璃色的眸子半眯着,像是在享受檀香的安宁,又像是在无声地送客。

许轲辰识趣地告退:“若无他事,弟子先行告退。”

“嗯。”穆云欢从鼻间发出一声慵懒的回应。

退出静室,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那满室的华贵、轻佻与无形的魅惑场。许轲辰站在回廊中,感受着腰间玉牌中那沉甸甸的一千点功勋,一种“财大气粗”的感觉油然而生。

手握如此巨款,怎能不去见识一下合欢宗内闻名遐迩,却又因高昂消费让普通弟子望而却步的销金窟——幻情阁?

——

幻情阁并非寻常寻欢作乐,也不是双修阁那种为了双修提升修为的场所。它位于外门核心区域,是一座巍峨耸立、通体由七彩琉璃构筑而成的八角宝塔。整座宝塔常年笼罩在一片氤氲流转的粉紫色雾气之中,如梦似幻。塔身流光溢彩,即使是在白日,也散发着迷离的光晕,吸引着所有路过弟子的目光。

踏入幻情阁大门,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无数种气息的馥郁芬芳。这香气并非单一,时而清雅如幽兰,时而甜腻如蜜糖,时而炽烈如情焰,时而又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战意,能精准地撩拨起人内心最深处的各种情绪和欲望。

隐隐约约的,靡靡的丝竹管弦之音、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喘低吟、甚至金铁交鸣的激昂战吼交织在一起,从不同的方向传来,却又不会显得嘈杂,反而构成了一种奇特的背景音,昭示着此地能模拟的极致感官体验。

内部空间运用了高深的须弥芥子阵法,远比外部看到的要广阔无数倍。回廊曲折,连接着数不清的独立雅室或半开放的幻境区域。穿梭其间的侍者,无论男女,皆容貌昳丽,气质出众。他们衣着或清凉暴露,仅以薄纱遮体,或穿着剪裁合体的华丽制服,但无一例外都神态端庄,举止优雅得体,训练有素,绝不会对客人有丝毫逾矩,却又能在你需要时提供最贴心的服务。

“这位师兄,欢迎光临幻情阁。请问您需要什么样的体验?”一位身姿曼妙、穿着淡金色薄纱长裙的女侍者迎了上来,声音甜美,笑容恰到好处。她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银链,随着走动发出悦耳的轻响。

许轲辰直接道:“听闻贵阁能助人磨砺心性,感悟情欲大道。我欲寻一处安静雅室,辅以音律,助我修行突破。”他刻意忽略了那些明显偏向纯粹享乐的选项。

女侍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容不变:“师兄是明白人。幻情妙境,既可极乐,亦可炼心,请随我来。”

她引着许轲辰走向一条较为僻静的回廊,一边介绍:“本阁在外门的雅室分三等。基础‘迷梦轩’,百点功勋,含基础幻象引导,可助放松心神,略窥情欲之妙。中等‘蚀骨琴音’,三百点功勋,独立静室,配专属‘引情师’以高阶琴音或特殊音律引动心绪,疏导情潮,助人深层次感悟或冲击瓶颈,幻象亦更为精妙(加钱可以指定引情师,没加钱随机)。高等‘极乐天’……”

“就‘蚀骨琴音’吧。”许轲辰打断了她。三百点虽贵,但他目标明确,利用此地独特的环境冲击练气九重,并实战演练新得的【蟾宫折桂手】。这笔投入,值得。

“好的,师兄这边请。”女侍者眼中笑意更深,引着许轲辰来到一扇铭刻着古琴纹路的静室门前。她取出一枚玉符按在门上,光华流转,门扉无声滑开。

“为您随机安排的专属引情师已在室内等候,祝师兄修行顺遂,得偿所愿。”女侍者微微躬身,腰肢扭出一个诱人的弧度,指引许轲辰进入。

许轲辰迈步而入。

室内的布置出乎意料的清雅,一张暖玉雕琢而成的宽大云榻占据中央,散发着温润平和的气息,有助于稳定心神。角落的紫铜香炉中,燃烧着价值不菲的“冰蝉香”,淡蓝色的烟气袅袅升起,散发出清心凝神、驱散杂念的冷冽香气。最引人注目的是室内深处,一方低矮的琴台,琴台前垂落着一层半透明的月白色纱帘。

纱帘之后,一道素白的身影静静跪坐。

那并非许轲辰想象中艳丽的合欢宗女修,她身着毫无装饰的素白长裙,宽大的衣袖垂落,墨色长发如云似瀑,仅用一根质朴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颊边。最令人心头一震的是——她的脸上,覆着一条绣有银色星辰暗纹的白色丝带。

她是个盲女。

即使无法视物,她露出的下半张脸依旧线条精致完美,下颌弧度优美,唇色是自然的淡粉,此刻正微微抿着,透出一种略带疏离的沉静气质。

她安静地跪坐在琴台后,双手纤长如玉,指尖轻轻搭在身前那具造型古朴的木质七弦琴上。整个人仿佛一幅静谧的水墨画,与幻情阁整体弥漫的靡靡诱惑气息格格不入,周身散发着一种空灵出尘又带着淡淡忧郁的纯净感。

然而,许轲辰体内的淫灵根和《太虚阴阳诀》却在瞬间同时捕捉到了异样。在这看似纯净柔弱的外表下,他敏锐地感知到一股极其精纯、浩瀚却又被某种强大力量死死封锁压抑着的庞大阴性能量,如同冰封的火山潜藏在她体内。这股能量的本质,似乎与合欢宗主流功法相似却又迥异,带着一种……星宇般的深邃与冰冷?

许轲辰心中微动,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平静地走到暖玉榻前盘膝坐下。

就在这时,引他进来的那位女侍者并未立刻离开,反而在门口多提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这位师兄真是好福气。今日当值的‘云涟’姑娘,可是本阁在外门最好的引情师之一,尤其擅长以琴音引动心绪,疏导情潮,助人感悟突破。她虽目不能视,然灵觉通明,心音入微,造诣非凡。”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本来依照阁内规矩,以云涟姑娘这等修为和琴艺造诣,早该晋升内门的幻情天阁才是。不过嘛……云涟姑娘是刚加入我合欢宗不久,说是想先在外门待一段时日,熟悉熟悉环境,暂不打算晋升。所以师兄您这次,可是赶巧捡了个大便宜呢!”

侍者说完,对着许轲辰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这才真正退了出去,轻轻合上了门。

静室内,只剩下许轲辰与纱帘后的盲眼琴师。

许轲辰看向纱帘后的身影,笑了笑,语气平和:“只付了中等的价钱,却能享受到足以进入内门的引情大师服务,看来今日是在下的机缘,血赚不亏。”

纱帘后,名为云涟的盲女微微颔首,声音响起,清冷如玉磬相击,带着一种空谷回响般的空灵与疏离,听不出丝毫谄媚或热情,只有纯粹的、职业性的清冷:“贵客安好,请放松心神,摒除杂念。云涟将以琴音相佐,助贵客修行。过程中或有幻境丛生,皆为心念所化,贵客紧守灵台清明即可。”

“有劳云涟姑娘。”许轲辰收敛心神,闭上双眼,《太虚阴阳诀》缓缓运转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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