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刘卫东来访
潜台词很明显——如果刘卫东动手动脚,你就呼救。
许清禾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谢临州这关心,有点过度了。先不说刘卫东有没有这么大胆子,敢在公司对她动手动脚;就算这里是私下场合,她也不一定会反抗了。毕竟上次在鎏金阁茶楼,被他操得确实很爽。谢临州到现在还不愿相信,她就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他总觉得她跟刘卫东上床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殊不知她和她那个变态老公,其实乐在其中呢。
刘卫东是个很不错的工具人。仅此而已。
谢临州走后,会客室里就剩下许清禾和刘卫东两个人。门一关,刘卫东立刻换了副面孔,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清禾呀,来,坐这儿。”
许清禾没动,只是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刘总,听说您带了几幅画过来?”
刘卫东见她这样,也不恼,反而笑了:“清禾呀,你可真是让我捉摸不透呀。上次在茶楼一别,这么多天又对我爱答不理的。我有时候都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了。”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盯着她,“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你说出来,我改,啊?”
许清禾依旧带着那种温柔客气的微笑,像戴着一张完美的面具:“刘总看您说的,我只是在忙而已。对了,不是说您带了几幅画吗?快拿出来看看吧。”
刘卫东盯着她看了几秒,见她油盐不进,只好耸耸肩,朝门外喊了一声。等在外面的两个助理提着几个手提箱进来,一共四个,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
“打开。”刘卫东吩咐。
助理戴上白手套,依次打开箱子。里面是四幅字画,两幅幅是华夏古代的,一幅是近代的,一幅现代。
刘卫东开始讲解,指着第一幅说:“这是明末清初的山水,你看这皴法,这墨色层次……虽然不是什么大家之作,但笔力很稳,意境也不错。我收来的时候,卖家说是家传的,但我看这装裱,应该是民国时期重新装过……”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从画的来历、作者生平、艺术特点,到市场行情、收藏价值。许清禾不得不承认,刘卫东这个人虽然恶心,但对于收藏这一块的专业度,真的没话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她就这么觉得了。只是后来他总是色眯眯的,还想强奸她,所以她对他只剩下厌恶。
如果他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像个真正的、有品位的收藏家,或许以陆既明那种变态绿帽癖的“洗脑”,她早晚也会自愿委身于他——反正都是给老公戴绿帽,跟谁睡不是睡?但刘卫东千不该万不该用强,还反咬一口,害得谢临州差点丢了前程。所以,在许清禾心里,刘卫东只能当个工具人,一个让她爽、让陆既明兴奋的工具人。等陆既明委托周正的调查有了结果,刘卫东的下场肯定不会好。
许清禾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偶尔问几个专业问题。刘卫东见她认真,讲得更起劲了,眼神里的猥琐也淡了些,多了点炫耀和得意。今天的他很不一样,似乎真的在专心谈工作,没有往日那种黏腻的、色眯眯的眼神。
但许清禾知道,这只是表象。刘卫东的想法,无非是她这么多天对他爱答不理,所以想显得自己专业点,用“魅力”打动她罢了。她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有些得意——毕竟这是她魅力的体现,能让这么个身价几十亿的老东西魂牵梦绕。
一想到上次在鎏金阁茶楼被他操得欲仙欲死,她下体不禁有些湿润。
停停停,许清禾,现在工作呢,瞎想什么呢。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强迫注意力回到画上。
四幅字画看完,许清禾心里已经有了初步判断。她合上笔记本,看向刘卫东:“刘总,这四幅画里,我个人建议留下两幅。”
“哦?哪两幅?”刘卫东挑眉。
“这幅明末清初的山水,还有这幅近代的花鸟。”许清禾指着其中两幅,声音平稳专业,指尖轻轻划过画作边缘,“山水这幅,看落款是‘石泉居士’,虽然画史记载不多,但从这手笔来看,应该是明末避世的文人所为。您看这山石的皴法,既有北派的雄浑,又带南宗的秀润,墨色层次过渡得极其自然。更重要的是这品相——绢本保存得如此完好,连常见的脆裂、霉点都没有,只有边角少许自然岁月痕迹。这种‘小而精’且传承有序的明末清初作品,现在市场上是硬通货。”
她微微侧身,让光线更好地落在画上:“去年宝力秋拍,一幅尺寸、品相类似的明末山水,作者同样名不见经传,但最后以两千三百万落槌。这幅……我个人建议起拍价可以定在八百万到一千二百万,成交价保守估计在两千万以上,如果现场竞拍激烈,冲到两千五百万也不意外。”
刘卫东听着,手指在下巴上摩挲,眼里露出赞许的光。
许清禾转向另一幅:“至于这幅近代花鸟——陈逸飞先生的《春山鸣禽图》。陈老虽然在全国范围内算不上顶级大家,但他是蜀川画派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在西南藏家圈子里是金字招牌。这幅是他七十岁后的作品,用色一反早期的清丽,转而浓烈大胆,您看这石青石绿的堆叠,这种饱和度在同期作品里罕见。构图也极见巧思,鸟雀的朝向、枝叶的疏密,都是精心经营过的。”
她顿了顿,抬头看刘卫东:“最重要的是,陈老的作品这两年市场热度持续走高。上个月翰德小拍,他一副尺寸只有这幅一半的《竹雀图》,成交价九百六十万。这幅《春山鸣禽》是标准四尺整张,又是成熟期力作,起拍价可以大胆定在六百万到八百万。西南地区藏家对陈老的追捧程度您比我清楚,我估计最终成交价不会低于一千五百万,如果遇到真心喜欢的买家,两千万也是有可能的。”
刘卫东听着,眼里露出赞赏:“清禾啊,你眼光确实毒。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许清禾笑了笑,没接话。她当然知道刘卫东自己心里有数,他来找她,不过是个借口。但她还是认真给出了专业意见——这是她的工作态度,公私分明。
“那另外两幅呢?”刘卫东问。
“另外两幅,”许清禾斟酌着用词,“一幅是清代仿明人的作品,虽然仿得不错,但毕竟不是真迹,市场价值有限。另一幅民国书法,作者名气一般,笔力也稍弱,估计拍不出高价。如果刘总想送拍,我可以安排,但建议放在日常拍卖会,不要作为重点拍品。”
刘卫东点点头,没再纠结那两幅画,而是话锋一转:“清禾,你专业能力这么强,待在嘉德当个助理,真是屈才了。要不……你来帮我打理收藏吧?薪资待遇,随你开。”
许清禾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挖角。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摇头:“刘总说笑了,我哪有那个能力。”
“怎么没有?”刘卫东身体前倾,眼神又变得热切起来,“我京华和渝城两个收藏室,东西不少,正缺一个懂行的人帮我打理。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在渝城给你开个工作室,你只需要偶尔帮我看看东西,鉴定鉴定,其他时间随你自由。年薪……我给你开三百万,怎么样?”
三百万。许清禾心里啧了一声。她在嘉德,年薪加上奖金,也就四五十万。刘卫东这价,开得确实有诚意,不过她也不是缺钱的人,她公公给她的集团股份,每年分红都不止这点,只是她对于钱兴趣并没有那么大,够花就行了。
她摇头:“谢谢刘总好意,不过我真的没这个打算。而且我觉得拍卖这一行,挺适合我的。”
刘卫东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容里又带上了那种熟悉的猥琐:“清禾,你呀,就是太要强。女人嘛,何必这么累?”
许清禾没接话,只是低头收拾笔记本。
刘卫东见她不搭腔,也不急,换了个话题:“对了,清禾,我在渝城的收藏室,虽然比不上京华的,但也有不少好东西。你哪天有空,过来看看?就当……交流交流。”
许清禾动作顿了顿。她知道刘卫东什么意思——借着参观收藏室的名义,和她上床罢了。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上次的画面,刘卫东那根天赋异禀的巨大鸡巴,插进她身体时的充实感,还有他把她操得高潮迭起时的失控……
她下体更湿了。
沉默了几秒,她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温柔的微笑,声音却轻了些:“那……明天晚上吧。”
刘卫东眼睛一下子亮了,笑容掩都掩不住:“好好好!清禾,那明天,你下班后,我来接你?”
许清禾想了想:“接就不用了吧。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自己过去。”
“行行行,”刘卫东连连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在背面写了个地址递给她,“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晚上七点,不见不散啊。”
许清禾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包里:“好。”
刘卫东心满意足,又聊了几句闲话,才起身告辞。许清禾送他到电梯口,看着他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她才转身。
一转身,就看见谢临州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
“刘卫东没有难为你吧?”谢临州走过来,语气有些急。
“没有,”许清禾笑了笑,“这毕竟在嘉德,他又怎么敢。他是真的来谈工作的,这次有两幅画送拍,明年春拍,一定是爆款。”
谢临州点点头,但眉头还是皱着:“那……我刚刚在外面,依稀听到,好像他邀请你明天去干嘛之类的。是什么意思?”
许清禾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谢临州还真是闲的,居然在会客室外面偷听。她知道他是害怕刘卫东对她动手动脚——毕竟谢临州又不像她那个变态老公,有绿帽癖,巴不得她被其他男人扒光弄到床上操弄。谢临州只会气得牙痒痒,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没什么,”许清禾语气轻松,“只是让我去他收藏室参观一下而已。”
谢临州脸色一下子变了,声音也提高了些:“那你拒绝了对吗?他肯定没安好心!”
“当然拒绝了呀。”许清禾面不改色地撒谎,然后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些,“好啦,谢总监,麻烦你不要对我过分关心。我不想同事说闲话。”
说完,她没再看他,转身回了办公区。
谢临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最终只是叹息一声,也回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坐下,许清禾发了会儿呆。明天晚上要去刘卫东的收藏室,肯定免不了要上床的。一想到他那根东西,前两次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下体分泌出大量蜜液。
她在心里吐槽自己:许清禾啊许清禾,你是真的变坏了。前几天才背着老公出轨谢临州,现在又一想到刘卫东的鸡巴就湿了。哎,真是没救了。
不……不是我变坏。她忽然又理直气壮起来。都怪陆既明那个变态,是他把自己带坏的。对,就是他!
这么一想,她心里那点负罪感顿时烟消云散,甚至有点期待明天晚上了。
很快到了六点,下班时间。现在是淡季,拍卖行不忙,大家都能准时下班。许清禾收拾好东西,拎着包下楼。
走到WFC大堂时,她一眼就看见谢临州等在那里,靠着柱子,像是在等人。见她出来,他立刻直起身,朝她走来。
“清禾,”他叫住她,“我……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许清禾真的有点烦了。明明都和他说清楚了,为什么他这个人这么轴呢?她停下脚步,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谢总监,该说的之前我都说了,我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你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我就是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谢临州声音低了些,“我没有别的意思。”
“谢总监,”许清禾看着他,眼神认真,“如果你继续这样纠缠,那么你在我心里为数不多的好感,恐怕就会彻底归零了。所以呢……请你不要再讲一些无意义的话了,好吗?”
谢临州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这时,许清禾眼睛一亮,看向他身后。
谢临州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见陆既明正从旋转门走进来,穿着件黑色夹克,牛仔裤,头发是那种短款羊毛卷,人显得有些痞里痞气,手里拿着车钥匙,一副刚停好车上来的样子。他看见许清禾,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朝她挥了挥手。
许清禾也笑了,那笑容和刚才面对谢临州时完全不同——真切,温暖,眼里有光。她对谢临州说:“我丈夫来接我了。再见,谢总监。”
说完,她绕过他,朝陆既明走去。脚步轻快,像只归巢的鸟。
谢临州站在原地,看着她扑进陆既明怀里,看着陆既明自然地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逗得她笑起来。两人并肩往车库走去,背影亲密无间。
他看了很久,直到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外,才收回目光。
大堂里人来人往,喧嚣依旧。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个多余的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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