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龙道:「这花旗杀得我儿郎好惨,就是砍了也不解恨!索性要他改了女装,每天服侍胡头领,倒也有趣,呵呵呵……那花老儿如得知他最勇猛的三儿子已为人妾妇,岂不要气死,就是病倒,那官军之围也就解了啊!」

石二娘凤眼一咪,笑道:「呵呵……估计花旗那两个兄弟知道了便要和咱们拼命呢!不过,我会命人安排妥当,这两个有勇无谋的小子如果来攻,那可就是天助你我了,哈哈哈……」

花旗听了,惊出一身冷汗,想到父兄命运,忐忑难安,只恨自己大意。不由大骂石二娘阴损无耻,必遭天抢。石二娘一摆手,花旗被拖进了后寨。「如此一来,可是一石三鸟之计啊,寨主神机妙算,真是女诸葛啊!哈哈……」

马龙称赞道。石二娘笑道:「呵呵……马寨主过誉了。那我们就得大张旗鼓地尽快张罗,再给附近的山寨发些喜帖!玉香、荷香要小心服侍花将军,这次花将军可是要做新娘子的,千万不得马虎!」

石二娘怕花旗自尽又嘱咐玉香每天都给他多用些迷香,时刻看护。随后,命人高搭喜棚,安置洞房,准备大婚喜庆之物,一面派人四处散发喜帖,张扬消息。

四、小将待嫁苦缠金莲

老仆遭擒痛述家仇玉香、荷香领命,用了些更烈的迷药把花旗弄的体软如棉,打磨净身体,里外换了女装。花旗面红耳赤,推躲叫骂还是被架到妆台前,将头发解开,左盘右绕,梳成闺中女子的云髻,插了簪花挂了珠翠,修去了浓眉,描成细细两弯柳叶,脸上敷了脂粉,花旗本来英俊,这一打扮眉眼间已添了些柔美。荷香看他还在违拗倔强,忧道:「他武功厉害,等迷药过去我们这几个可弹压不住啊!」

玉香道:「嗯……误了寨主差事你我可吃罪不起。既然要改女装,看他这对大脚也不成样子,不如想法缠裹起来教他吃些苦头,或许还听话一些。就算还想挣抗,只怕也力不从心了。」

荷香笑道:「亏你想得出,呵呵……要是裹成小脚,这花将军不想做女人也难了。只是他脚已长成怕是再难缠小哦?」

玉香一笑:「嘻嘻……就是裹不小也让他这将军脾气收敛些,再说等他和胡头领圆了房也只得做妇人了哦!」。

随后,命人准备白绫绣鞋,几个丫鬟仆妇把花旗按在床上,压住双腿,抖开绫带,把他两脚一一缠了。花旗双脚天成哪受得住白绫缠裹,又被套上绫袜绣鞋架着来回走动,疼得死去活来,哀吟不止。缠了两天,没人扶着便路都走不了,连叫喊挣扎也少了力气。

玉香、荷香这才放心,命丫鬟整天围在花旗身边给他涂脂抹粉,梳裹打扮,尽选些花俏华丽的衣裙和香艳的绣花锦缎肚兜给他穿戴。花旗整日脂香粉腻,羞苦不堪,几次要自尽,无奈身中迷香,又时刻有人守在身边,竟是求死不得,无计可施。

又过两天,石二娘过来探视。见他粉面朱唇,两弯柳眉,一身湖蓝色轻绡花衫半露红缎肚兜,罗裙拖地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烟罗紫轻绡,满头珠翠招展,被两个丫鬟扶着,仍是举步维艰,那曾经跃马冲杀的英武豪气,如今已变成待嫁闺中的楚楚娇弱,石二娘自是得意,命人赏了玉香、荷香。石二娘拉花旗床边坐了,看他娥眉紧锁,面红过耳。笑道:「你这一打扮,我都快认不出了,倒真是个美人哩,看来也是命里注定哦,这小脸一红还真像个新娘子!嘻嘻嘻嘻……」

花旗羞愤难忍,扭头不语。石二娘眉头一皱,顿一顿说道:「罢了!索性就告诉你吧,前几日你那两个哥哥果然来攻我山寨,已被我杀得几乎全军覆没。如今,所有官军尽已败退了,你就死了心吧!」

花旗浑身一振,忙问:「那我……我兄长如何了?不……不!你是一派胡言!」

「呵呵……你不信也是常情,那你看看他是谁?带上来!」

石二娘一喊,喽啰从外面推进一人,蓬头垢面,绑得如粽子一般。花旗看了半天,惊道:「花忠……」

这花忠本是花老将军的亲随,自小在府里长大,此次退兵时受老将军之命混进寨里打探花旗下落,却误踏了陷阱被擒。

那花忠猛转过头,却发现喊声竟来自一个身材高挑的艳装女子,仔细一看,「三爷……」

大叫一声,跪倒在地:「三……三爷!您受苦了……怎么……」

花旗顾不得自己这一身女装,急得一摆手道:「快说!我父亲和兄长现在哪里,怎么样了?」

花忠前前后后讲了牛雄收兵,花家被害的经过,已是泪流满面,大骂牛雄奸佞小人,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花旗知道总兵牛雄一直对父亲有怨,此时更怕兄长不测,急得手足无措:「那……那我兄长现在……」

花忠道:「现在已被那牛雄收监,只等朝廷发落下来。听说牛雄有韩王撑腰,估计大爷二爷凶多吉少啊!老爷病在床上,也是无计可施,哎……」

花旗如在悬崖一脚踏空,心疼得大叫一声:「兄长啊……」

晕倒在床。众人手忙脚乱救治,好久花旗才醒过来,已泣不成声。石二娘命人把花忠带回看押,得意道:「这回你该信了吧?可笑你们花家保的竟是这样昏庸的朝廷,哈哈哈……」

花旗连日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此时更觉没了期盼,顿时如爆发的猛虎,不顾性命地扑向石二娘,只想与她同归于尽。

石二娘惊得一躲,顺手一带花旗衫袖,花旗扑空直摔到了地上,大口喘气,哭喊着还想拼命,却被玉香、荷香按住,依旧叫骂不止。

石二娘定了定神,咬牙笑道:「看来这老虎不拔了牙,还是要伤人的!以后给他把脚当真缠得小些,等穿了弓鞋,看他还厉害!呵呵……」

玉香、荷香把花旗反绑了双臂,按到床上坐了,花旗想着父兄处境,心如死灰。「你若不想活,我也拦不住你。你就不怕那胡鹏气急会去为难卧床不起花老将军吗?花家伤了我那么多兄弟,山寨可都叫着找花府报仇雪恨呢!」

石二娘轻轻说道。

花旗吓的一抖,只觉心里一凉,心尖似被人捏在手里,忙叫:「不……不能!你们……我……」

石二娘如猫玩老鼠般笑着,上前托起花旗的脸:「你什么啊……嘻嘻……要不等请来花老将军再说?」

花旗急道:「不!我……我……不要为难我家人!我……随你们就是……」

说完粉面滚烫,低了头泪落如雨。

「哎……这就对了!呵呵……成了亲,胡鹏怎么敢为难自己岳父大人呢!只要你听话,我还要救你那两个兄长出来呢。」

石二娘笑着给花旗整束着衫裙,插好头上的珠花,端详道:「过半月就是良辰吉日,玉香、荷香要好好伺候花将军啊,呵呵……」

玉香、荷香忙连声答应。

花旗听她说要搭救兄长,忙问道:「寨主此话当真?」

石二娘却故作神秘般,笑道:「只要你做个听话的新娘子,我必会给你个交代……呵呵……」

花旗将信将疑,忽然想到花忠还被押着,只得求道:「那……花忠也请放了吧?」

「哦,你放心,办完你的喜事,马上放他回去。他既来了,总要喝了你出嫁的喜酒再走吧?呵呵……」

石二娘笑着拍拍花旗脸蛋。花旗已身陷泥沼,无力自拔。

五、试绣鞋花公子忍着嫁衣

偿夙愿胡头领喜做新郎玉香、荷香见花旗应了婚事,更加紧约束打扮。只是花旗两足仍难缠小,便叫来几个专精女事的老妇想法,用了密制的软骨汤药把花旗双脚泡得骨软筋酥,缠足时趁着骨软用力狠缠加针线密缝,不但脚前裹尖,脚面也兜成弯弓一般,系上高底绣鞋便推他在地上行走压脚。花旗半个脚面和四根脚趾被白绫缠裹得紧紧折在脚心,每走一步便狠压一下,直压得骨断筋折,鲜血淋漓,疼得双腿直抖,冷汗淋漓。刚停下,被人一推又不得不走,来来回回竟如挣命一般。

每天夜里泡洗过脚更要紧缠一遍,再系上尖瘦的软缎睡鞋,花旗每次疼醒要解脚上白绫,都被看护的丫鬟拦住,只能苦挨。每每解开绫带,都是脓血淋漓,目不忍视,重新缠裹,更疼得嘘唏喊叫,满眼是泪。看看半月将至,花旗脚上脓血流尽,四根脚趾和一半的脚面已卷入脚心,脚背弓弯,脚尖只一根大趾微翘,缠裹起来,更显尖弯窄小,只得四五寸模样,每日不用脚带缠裹便萎弱如绵,寸步难移。花旗眼见自己双脚被裹成女子的尖尖的小足,只怕再难有出头之日,唯有暗自羞恨。

知花旗双脚已裹好,石二娘差人下山给他赶做了几双绣花弓鞋送了过来,都是弯弯的木底,巧绣丝缎鞋面,脚跟垫着细软的丝绸高底,摆在盘里五彩斑斓、对对精巧可爱。玉香、荷香连声夸赞,爱不释手,拿起一对鹅黄缎面满绣牡丹的给花旗试穿,花旗看那小鞋比自己脚还要窄小,忙说太小怕疼,吓得双脚往裙下直躲。

一名老妇笑道:「寨主送的这鞋比你平日穿的更加弓弯,这好处穿上才知哩……」

说着脱了他绣鞋,把弓鞋往他脚上用力一套,花旗还在忐忑,只觉脚尖顺着木底一滑,便穿了进去。花旗双脚被弓鞋这一夹裹,更觉弓弯,倒又小巧了几分,衬着鹅黄缎面如一对尖尖细笋,众人齐声夸他金莲娇俏,又要花旗下地行走。

花旗踩在地上只觉鞋底凉爽,高底绵软,脚上虽好受一些,却被拘得更弯更小,心里愈加悲苦。玉香、荷香见花旗迈着裙下小巧的弓鞋,莲步轻柔,体态娇弱婀娜,似风摆杨柳,满心欢喜,又把另外几双给他试了,都是十分合脚。花旗含羞由着众人摆布,看着自己好好一双行走四方的大脚如今又尖又小,只能穿着这些小弓鞋才能行动,只怕以后这女子的脚带弓鞋是再难离身了。

玉香:「新媳妇可不能上花轿才扎耳眼哦!」

又要给花旗穿耳。花旗被众人按得动弹不得,耳垂被指甲掐了几下,便已一针穿通,火辣般疼痛不止。取过一对宝石耳坠,给他一一挂上,花旗两耳一穿,立起身来耳坠一摆更觉坠得火疼,头上竟如套了枷锁,不敢乱动,羞窘不堪。

吉期不远,玉香、荷香又教花旗许多出嫁的礼数规矩,行礼跪拜的举止。两个老妇手拿银簪催促教导,花旗稍有怠慢便遭刺责,只得跟着举手投足练习。学会女子般轻柔袅娜地万福见礼,又学新妇的出嫁礼仪,一举一动都不得马虎,花旗强忍惭愧练得香汗淋漓,腰酸背痛,等各项演练娴熟,两腿已被刺得青紫点点。

这日吉期,山寨里张灯挂彩,锣鼓喧天,人声鼎沸,一片热闹嘈杂。花旗一身金绣华丽的大红喜服,红绡裙下半露尖尖水红缎高底绣花弓鞋,顶着大红盖头,璎珞摇曳,被玉香、荷香连搀带架塞进花轿。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喜气的唢呐乐声中,颠起花轿围山寨一圈才转到前厅,算是把这「新娘子」娶进了门。

花旗被颠得头晕目眩,扶着玉香、荷香才迈出花轿。随后喜娘替花旗提起裙摆教他跨了火盆、马鞍,一对小金莲引得满堂惊叹,大红盖头下花旗臊得恨不得钻了地缝。进了花堂,司仪高唱喜词,玉香、荷香扶着花旗随胡鹏跪拜天地、认胡家先祖。花旗双足酸软,除了眼前晃动的盖头,又什么也看不见,终是被按着一一拜了礼,送进了洞房。

早有喜娘在喜帐里撒了花生红枣,铺开银红锦缎喜被,扶他坐上,把衣裙盖好。花旗想到自己和另一个男人拜了花堂,如做梦一般。身上的红艳的嫁衣和身下的喜被却令他只得面对。玉香、荷香和喜娘丫鬟们围着花旗,嘻嘻哈哈地评着他的嫁衣弓鞋,上下妆扮,又有安床喜娘教导花旗许多铺床整被宽衣之类的服侍夫君之道,臊得花旗躲在盖头下都觉耳烫如火。

荷香凑在花旗耳边,低笑着:「今晚的洞房花烛,花将军可要顺从些,胡头领用起强来,受罪的可是你自己呢!嘻嘻……」

花旗上次被胡鹏弄得生不如死,想到即将面对的洞房花烛之夜,更觉慌恐不堪,盖头四周五彩璎珞也抖得摇摆不定。

此时前厅已然开宴,依旧鼓乐喧闹,丫鬟仆役穿流来往,胡鹏一身新郎官打扮,满脸喜气洋洋,忙着前后招呼宾客,不时与各桌头领推杯换盏,说笑热闹。

「胡头领娶的这新媳妇可是武艺高强,晚上洞房可要小心命根子哦!呵呵……」

后山王九刚笑完,前山的刘七搭了话:「是哦,这花旗将门虎子怎么会老老实实让你骑啊?胡兄真不怕吗?哈哈哈……」

众人也是一通打趣。

胡鹏一口干了杯酒,红着脸笑道:「老子还就爱骑烈马!上次没尽兴,今夜非把他调教服了,哈哈哈哈……」

说完又与众人一通乱喝,晃进洞房是已是天黑。洞房里贴满大红喜字,红烛高照,锦衾绣帐,花团锦簇。红罗喜帐中,自己的「新媳妇」一身大红绣金喜服,顶着红锦盖头,拥坐在绣花银红缎大被里,明艳照人,两旁喜娘丫鬟伺候守护者如众星捧月。

胡鹏接过喜娘递上的秤杆挑去盖头,只见花旗盘着妇人的云髻,满头璎翠,耳坠珠环,粉面羞垂。不由伸手托起香腮,花旗一张俏脸上涂脂抹粉,红云满面,两道浓眉已修成细细的两弯柳叶,更添许多女态,笑道:「花将军这一身打扮,倒真像个小媳妇。呵呵……拜了天地,以后就是俺的小娘子了……哈哈哈……」喜娘道:「头领,该喝合欢酒了……」

说完端到帐前,胡鹏接过喝了一半,又递到花旗面前喂他,花旗被喜娘按住,勉强喝了剩下的半杯。一天水米未进,又被点了迷香,此时顿觉头晕无力,身形摇晃,胡鹏上前搂住,看他粉面飞霞,杏眼迷离,满身脂粉香气扑鼻,恨不得把他吞进肚里。喜娘念完撒帐词,众人替花旗脱了外面喜服,摘了钗环珠翠,扶他坐在床边,解去弓鞋绫袜,换了双玫红缎绣花睡鞋。胡鹏早心急火燎,看她们把花旗扶进喜帐,便急不可耐屏去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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