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后续
林晚晚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别提了，还是老样子。隔三差五就想约我单独吃饭、聊剧本，我都快烦死了。明明知道我结婚了，有家庭有孩子，还这样……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这也很正常啦！”赵雪倒是看得开，“你这么漂亮，气质又好，有男人喜欢太正常了。我都习惯了，你还没习惯吗？”赵雪这么说，是因为她自己身边也从来不缺追求者。她的长相身材丝毫不输林晚晚，一米七的高挑个子，气质温婉柔美，说话轻声细语，对很多男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即便她已经结婚生子。
“习惯归习惯，烦也是真烦。”林晚晚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反正我就是想保持纯粹的工作伙伴关系，一点也不想和他有工作之外的任何交集。”
赵雪点点头，表示理解。她又想起刚才的话题，好奇地追问：“对了，你刚才说那个‘老朋友’……到底是谁啊？长得帅吗？是不是……特别‘厉害’？”她挤眉弄眼，“怪不得看你气色那么好。”
林晚晚被她逗笑了，摇摇头：“不帅。不仅不帅，还是个老男人。”
“老男人？”赵雪有些意外，“又是老男人？他干嘛的？是哪个圈子里有地位的大佬？导演？公司老总？还是什么神秘富豪？”她开始猜测。
“你想多了。”林晚晚语气平淡，“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男人，而且……以前给人的印象还挺猥琐的。几年前，他在我们小区当保安，整天就喜欢贼眉鼠眼地盯着那些进出的女业主看，特别是我。”她提起赵建国当年的样子，语气里并没有多少鄙夷，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啊？！”赵雪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嘴巴微微张开，愣了几秒才说，“这样的啊……那……那你怎么还和他……晚晚，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和陆辰。陆辰也就算了，他是个男人，有那种癖好，可能不太在乎和你上床的男人具体是什么条件，只要够刺激就行。可是你……你为什么也这么不挑呢？明明以你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帅的，有才华的，有社会地位的，只要你愿意，勾勾手指头就有一大把排着队等你挑。可你为什么……总是找这种……这种……”她似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这种底层小人物？猥琐老男人？”林晚晚替她把话说完，然后看着赵雪，反问了一句，“那你觉得，周振邦和刘卫国，他们有才华吗？有社会地位吗？在别人眼里，他们算不算成功人士，精英阶层？那你又觉得他们的人品如何？”
赵雪的脸色瞬间白了白，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们……他们当然是人渣！是衣冠禽兽！我一辈子都恨他们！”
“那不就得了。”林晚晚耸耸肩，语气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淡然，“有些人，表面光鲜亮丽，有才华有地位，可内里却肮脏龌龊，比那些直白地好色猥琐的小人物更可怕，也更难缠。我经历过挺多男人的，见过的‘人面兽心’还少吗？所以有时候，我反而觉得，像赵建国这样的小人物更‘安全’，更‘实在’。他的欲望写在脸上，目的简单直接，就是图我的身子，图那点快感。完事儿了，他回他的世界，我过我的生活，互不打扰，干干净净。他不会想着要介入我的生活，不会给我带来那些复杂的利益纠葛和潜在的风险。顶多……就是像这次这样，隔了几年回来，还想再续前缘，但也不会死缠烂打。”
赵雪听着，若有所思。道理似乎是这个道理，但她还是觉得有点难以接受：“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你自己能习惯吗？我是说，那种老男人，长得又不帅，举止可能还粗俗猥琐，你……你跟他接吻，跟他做爱，能下得去嘴吗？心理上不会觉得……有点膈应吗？毕竟，跟帅哥做，视觉上也是享受啊。”
林晚晚笑了，她凑近赵雪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那你说，你跟周振邦那时候……不舒服吗？那种被强迫很舒服的感觉，你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不会偶尔……还会偷偷地回想一下？甚至，有点怀念那种纯粹的生理刺激？”
赵雪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羞又急：“那……那怎么能一样！那只是……只是身体正常的生理反应！是被他折磨出来的！谁……谁会怀念那种事情啊！你别乱说！”她否认得又快又急，但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和慌乱，还是被林晚晚捕捉到了。
林晚晚知道她口是心非，也不点破。赵雪骨子里或许并不像她外表那么保守文静，但她的道德枷锁和对自己完美妻子、母亲形象的维护，让她无法像林晚晚这样坦然。
“好啦，不逗你了。”林晚晚坐直身体，端起茶杯，“总之呢，和赵建国，感觉……挺舒服的。简单，直接，不用想太多。”
赵雪平复了一下心情，喝了口水，又好奇地问：“那……林导呢？你为什么不想给他个机会？至少他长得还算斯文帅气吧？听你说，他人也挺有礼貌，对你也是真的欣赏和喜欢，不是那种只想玩玩的渣男吧？”
林晚晚叹了口气：“他人是还不错，至少目前看来，没有周振邦他们那么道貌岸然，也没做什么越界的事。但是，他毕竟是娱乐圈的人，还是最近炙手可热的导演。万一……我是说万一，真的发生点什么，被狗仔拍到，或者他自己哪天说漏了嘴，那后果我承受不起。我可不想上娱乐版头条。我和陆辰的生活，还有思晚，都会被彻底打乱。这个风险，太大了。”
赵雪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嗯，你说得对。娱乐圈的水太深了，确实应该小心。你现在也是知名编剧了，树大招风。”她以前是个模特 ，对于娱乐圈也不算陌生。
这时，林晚晚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她再次凑近赵雪，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地开玩笑：“哎，话说回来，你自从周振邦和刘卫国那两个人渣进去之后……是不是就再也没有……和其他男人做过了？想不想啊？嘿嘿。”
“哎呀！林晚晚！你要死啊！开这种玩笑！”赵雪的脸更红了，伸手就要去拧林晚晚的胳膊，被林晚晚笑着躲开。
“我可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林晚晚躲开她的“攻击”，继续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其实……骨子里也挺‘那个’的。上次……嗯，我可都看见了，叫得那叫一个……啧啧。”她指的是当年被迫双飞时，赵雪那种与她平时形象截然不同的浪荡模样。
“你……你闭嘴！”赵雪羞得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我……我才不是离不了男人的那种人！我很爱我老公的！”
林晚晚知道，赵雪确实很爱她的丈夫，那是个对她极好、也很顾家的男人。当初和周振邦上床，为了给儿子争取一个OIK的名额，是为了让丈夫拿到那张上流社会的入场券，带有被迫和交易的性质。但有过那种婚外性经历，体验过那种极致又背德的快感，身体是有记忆的，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只是，不是所有男人都像陆辰那样，有绿帽癖，能接受甚至鼓励妻子有别的男人。赵雪的丈夫显然是个普通正常的男人。
“别害羞嘛，跟我说说，你到底想不想？说实话。”林晚晚带着点诱哄的语气，像个引诱人堕落的妖精。
赵雪咬着嘴唇，眼神躲闪了好一会儿，才用蚊子般的声音，极快地说了一句：“……嗯……其实，说不想是假的。毕竟……那种快感……也是真实的。”她承认了，随即又急忙解释，“你也知道，我身边对我示好的男人一直不少，各种类型的都有。但是我真的不想背叛我老公，他对我那么好……而且，你知道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其实……我老公他……好像……跟我提过类似的意思。”
“嗯？”林晚晚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什么意思？难道……他也有绿帽癖？”不可能吧？赵雪的林晚晚见过老公很多次，怎么看都不像有那种特殊癖好的人。
“我不知道……感觉不像。”赵雪摇摇头，眉头微微蹙起，“就是……自从周振邦那件事被爆出来，虽然我极力撇清，只说被骚扰过，没发生实质关系，但我感觉……我老公他可能猜到了一些。只是他这几年一直没跟我摊开说，反而……对我更好了。他很爱我，可能……可能是因为现在他工作越来越忙，经常出差，觉得陪我的时间少了，怕我寂寞……所以，有一次，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如果……如果我觉得孤单，或者有合适的、信得过的，可以……可以多出去玩玩，只要我心里有他，有我们这个家就行……”赵雪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也越来越红。
林晚晚惊讶地眨了眨眼：“他不会是……在试探你吧？很多男人会用这种方式来测试妻子的忠诚。”
“我感觉……不像。”赵雪想了想，摇头，“他的眼神，他的语气，都挺认真的，带着点……愧疚？好像真的是觉得没时间陪我，怕我受委屈一样。”
“那这不是正好嘛？”林晚晚眼睛一亮，“你要是真想，又有机会，你老公说不定还真能接受呢！我跟你讲啊，”她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兴奋，“那种明明心里很爱自己丈夫，但又背着他在外面和别的男人上床的感觉，真的……特别棒！有一种又罪恶又刺激的快乐，绝对比你和周振邦刺激！”
赵雪的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羞耻，有好奇，也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悸动。“可是……我害怕。我怕他到时候只是嘴上说说，真的发生了，他会接受不了，会伤心，会生气。那样的话……我会难受死的。”她叹了口气，“所以啊，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和陆辰的，你不管怎么玩，都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
“好啦，别想那么复杂。”林晚晚拍拍她的手，“我觉得吧，你老公既然能说出那种话，应该也不是完全开玩笑。他对你的好和信任，我们都看在眼里。这种事，关键还是看你们夫妻之间的沟通和信任程度。你要是真想……可以试着慢慢来，或者……先从一些不那么‘实质’的互动开始？”她给了个暧昧的眼神。
赵雪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少出馊主意！”随即她又想起什么，问：“那你说的那个赵建国……你真觉得他……嗯，很‘厉害’？”
林晚晚坏笑着点头：“嗯，是挺厉害的。尤其是耐力，像个小伙子。怎么，有兴趣了？要不要我介绍给你认识认识？保证让你满意。”
“我才不要呢！”赵雪立刻嫌弃地摆手，“我就算……就算真要找，也得找个帅点的！才不要和这种……猥琐老男人呢！”她还是对“颜值”有要求。
林晚晚笑了：“帅的？有啊！现成的！林导怎么样？你去勾搭一下？嘿嘿，他长得不错，又有才华，说不定你俩还能看对眼呢！”她开始反过来调侃赵雪。
“别！我可不想和娱乐圈的人沾上关系，而且……”赵雪促狭地笑，“人家林导心里想要的是你！你才是应该‘可怜可怜’他，给他个机会，让他尝尝你的身子到底是什么滋味，也不枉人家一片真心，嘿嘿！”
“去去去！谁要让他尝！”林晚晚笑骂，“那……明天玩家聚会，说不定有帅哥啊！到时候你一出现，肯定能吸引不少目光。要是被哪个帅气的男玩家看上了，你可得把握机会哦！”
“你才是呢！”赵雪反击，“你的‘未来小情人’，明天可就要见到真人了，你开不开心？激不激动？”她指的是杨新辰。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调侃打趣，一顿饭吃得笑声不断。吃完饭，她们开始逛街，从这家店逛到那家店，试衣服，试鞋子，买化妆品，买小饰品……女人逛街的战斗力是无穷的，直到下午五点多，两人手里都提了好几个购物袋，才心满意足地决定打道回府。
离开商场前，赵雪还不忘叮嘱：“说好了啊，明天晚上玩家聚会，到时候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
“知道啦，忘不了。”林晚晚答应着。
赵雪开车把林晚晚送回家，两人道别。林晚晚提着大包小包进门时，已经快六点了。奶糖喵喵叫着迎上来，绕着她的腿打转。
晚上，陆辰下班回来，两人一起吃了晚饭。饭后坐在客厅沙发上休息时，林晚晚随口提起了明天晚上要去参加玩家聚会的事情。
“玩家聚会？”陆辰一听，眼睛立刻亮了，那是一种林晚晚非常熟悉的兴奋的眼神。他当然知道这种聚会的性质，无非就是为了认识女玩家、尤其是漂亮的女玩家，这是很多男玩家心照不宣的主要目的之一。
陆辰凑过来，搂住林晚晚的肩膀，脸上露出那种带着点痞气和淫荡的笑容：“嘿嘿，玩家聚会啊……这种场合，鱼龙混杂，目的不纯啊。不过……我喜欢！”他捏了捏林晚晚的肩膀，“老婆，你明天可要穿得漂亮点！你和赵雪两个大美女一起出现，绝对能成为全场焦点！到时候，那些男玩家的眼珠子还不得掉出来？嘿嘿嘿……说不定，又能物色到一个新的‘姘头’呢？”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种场景。
林晚晚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德行，没好气地推开他的脸：“我才不要呢！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而且，我之前在QQ群里潜水看过他们聊天，好些男玩家说话都挺猥琐的，一看就是现实中不太如意，跑到网上找存在感的。没兴趣。”
“猥琐？”陆辰不以为然，“赵建国不猥琐吗？他不还是把你操得舒舒服服，还让你叫了老公？赵建国都能操，其他猥琐男人就不能操了？说不定技术更好呢！再说了，你不是说你那个‘小姘头’杨新辰也要去吗？那小子听你说挺懂礼貌的，也不猥琐，这不正好嘛？给人家小男生‘破个处’，体验一下人间极乐，也算是做善事了，多好啊！”他振振有词，仿佛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林晚晚已经对他这种变态的玩笑免疫了，当然，她知道这不完全是玩笑，陆辰心里恐怕是真的这么期待过。她瞪了他一眼：“你想得美！我才不会如你的意呢！我跟杨新辰就是游戏里认识的朋友，我可不想跟每个有点交集的男人都发展到床上去。我就想要一段干干净净的，纯洁的友谊，不行吗？哼！”
“行行行，纯友谊，纯友谊！”陆辰脸上的笑容却分明写着“我不信”。他太了解男人的心理了，尤其是那个年纪的男生，面对林晚晚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只满足于“纯友谊”？“不过啊老婆，等明天那个小男生见到你真人，我敢打赌，他心里绝对不会再往‘纯友谊’那个方向想了。恐怕……连晚上做梦的内容都要变了，嘿嘿。”
两人正斗着嘴，林晚晚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一声，是QQ消息的提示音。她拿起来一看，还真是“吞噬星辰”发来的。
杨新辰：“姐！我刚刚看到群里统计的明天聚会名单了，上面有你的游戏ID！你真的要来啊？我看你平时在群里都不怎么说话，还以为你不喜欢这种聚会呢！嘿嘿，明天就能见到你了，有点开心！[表情：开心]”
林晚晚回复：“嗯，我闺蜜要去，我就陪她一起去凑个热闹啦。怎么，见个面就这么开心啊？那你明天可能要失望咯，我可是丑得很呢，别抱太大期望。[表情：偷笑]”
杨新辰很快回复：“不会的！我觉得姐你长得一定很漂亮！看照片就觉得气质特别好！而且，就算……就算长相真的很普通也没关系啊，我觉得姐你是个很好很善良的人。能见到真人，我就很开心了！”
林晚晚看着这条回复，心里微微一暖。这孩子，嘴还挺甜，话也说得真诚。她回道：“那行吧，明天见咯。”
“嗯嗯！姐，明天见！[表情：期待]”
放下手机，陆辰又凑了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屏幕上的对话，啧啧两声：“你看看，人家多期待啊？一口一个‘姐’，叫得多甜。明天你去了，稍微给人家点好脸色，多聊几句，说不定就能水到渠成了。这么好的小鲜肉，怎么能落到别的女人手里呢？你说是不是，老婆？”
“你脑子里除了床上那点事儿，就不会想点别的了是吧？狗男人！”林晚晚笑骂着，伸手去拧他的耳朵。
陆辰一边躲一边笑，两人在沙发上闹作一团。奶糖被他们惊动，不满地“喵”了一声，跳下沙发，跑到自己的猫爬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吵闹的人类。
打闹过后，林晚晚靠在陆辰怀里，看着电视里无聊的综艺节目，心里却不由得也对明天的聚会生出了一丝淡淡的期待。毕竟，被人真诚地期待和欣赏着，总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至于明天会发生什么……到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