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因为我和你一样,每天晚上都做梦,”雪纯说,“而且我相信,我们都在做类似的梦。”
“你怎么知道?”冯庆丰一边问着雪纯,一边也跟着穿起来自己的衣服。因为他看到雪纯准备作势要开门。
“你不觉得你这段时间有部分的行为和你以前很不同么?”雪纯说。
“嗯。”冯庆丰点点头,这也是他偶尔会思索的事情,此时他刚把自己的裤子穿好。
“我的身材不赖吧?”雪纯轻笑一声,淫荡与端庄的气质竟同时出现在她身上,但又不显违和。
“……”冯庆丰没有回答。
“你到底想说什么?”冯庆丰厉声道。
雪纯站了起来,她径直的走向大房,“你要有心里准备喔。”说罢雪纯便打开了大门。
一位老者出现在了冯庆丰的面前。
“议长?!”冯庆丰又惊又喜,一下子喊出了自己以前对冯绍荣的尊称。
“庆丰……”冯绍荣语重深长的叫了一声冯庆丰。
“真的是你吗?”冯庆丰不太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没错,是我。”冯绍荣走了进来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这段时间让你受累了。”
冯绍荣的这句话让原来已经满脑子疑问的冯庆丰更加疑惑。
“议长,您为什么这么说?”
“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吗?”
“嗯。”冯庆丰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让我细细的道来吧。”
数月之前。
冯绍荣细细的琢磨着,过了这么多年,终于算是等到这个时间了,虽然记忆已经有点模糊,但如此重要的事,冯绍荣是不可能会忘记了。冯绍荣看着病床上的冯成斌,刚经历严重车祸的冯成斌,身体的恢复速度完全异于常人,这个就连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但冯绍荣很清楚,时间要到了。
“庆丰,”冯绍荣说道,“下个月,你记得要来。”
“嗯,我一定会准时到的,但我真的要按您说的那样去做吗?”冯庆丰说。
“掌恩,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一辈子穿着庆丰的皮衣过日子吧?”
“但……我这样子做对您是十分大不敬啊。”冯庆丰说。
“那只是一场戏而已,只是演给冯成斌看的一场戏。”
“好吧……”
一个多月后。
“长老,我已经按您的吩咐将事情办妥了,警方那边没有怀疑什么,冯成斌应该也相信我就是害死您的真正凶手。”冯庆丰说。
冯绍荣摇了摇头,“过了这么多年的平淡日子,现在要这样左躲右闪的生活,还真有点不习惯。”
“长老,您可以回村子生活啊。”
“你有多少年没回去了?”冯绍荣问。
“快20年了。”
“相当长的日子了,这些年来让你穿着冯庆丰的皮衣生活,真的辛苦你了。”冯绍荣说。
“这个是我的荣幸。”
“再过些日子吧,我们就结束这里的一切回村子生活去。”
“这么快?”穿着冯庆丰皮衣的施掌恩似乎有点不舍,他已经以冯庆丰的身份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与罗惠兰相敬如宾,这到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但是冯紫欣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早已把她看作是自己的女儿。再加上在这里的生意一直进展得不错,要让他回到村子里面生活,确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我知道你会不舍得的,所以我不会勉强你,如果你不愿意回去的话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冯绍荣说,“以后村子的日常开支可能就要辛苦你多分担一下。”
“这个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施掌恩听了之后,有点释然的感觉。
待施掌恩离开之后,冯绍荣躺在床上打了个盹……
对冯绍荣来说,睡觉那是另一种生活。
冯绍荣来到一个房间前,透过窗户只见一个小小的书桌前,有一位少女正挑着灯在认真研读不知名的古籍。
“长老,您来了。”察觉到冯绍荣到来,女孩连忙道。
“嗯。”冯绍荣坐在床边,他轻抚着少女的长发,“零,你再等等,快了……”
少女轻轻的俯在冯绍荣的胸膛上,犹如一个小女生向父亲撒娇一样。
这时,冯绍荣拽开了女生的袖子,那埋在衣服下的肌肤,是如此与众不同…明明是东方少女的面孔但皮肤的颜色居然是黑色的,如同墨水一般。
“比前几天白了一点,”冯绍荣说,“零,或者马上应该叫你雪纯了,很快,你就可以成为真正的你。”
“嗯……”少女轻轻的点了点头。
冯绍荣重新将少女的衣服穿好,“我过些天再来看你。”说罢冯绍荣便离开了那个房间,转身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成斌……”冯绍荣语重心长的对房间里的冯成斌说,但冯成斌呆呆的坐在那里,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冯绍荣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态,他继续在冯成斌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他知道冯成斌是可以听到他的话的,虽然那只是在梦中。
几天后,惟丰贸易公司。
倒在血泊中的冯庆丰死死的看着冯绍荣,他完全不明白冯绍荣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死死的拉住冯绍荣的脚,但冯绍荣无动于衷的踢开了。“掌恩,对不起,我也不想的,但历史就是这样子,我不能违背。”
穿着冯庆丰皮衣的施掌恩挣扎了几下,手无力的放开了。
“对不起……”冯绍荣蹲下将冯庆丰已失去光泽的双目闭上了。“为了那个未来,所有人都可以牺牲,包括我。”
这时走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冯绍荣知道是周昌仁他们来了,他不慌不忙的从窗户的位置离开了,他必须要确保让雪纯和菲绫看到他希望让她们看到的东西。
许多天后。
这段时间冯绍荣一直在回忆着自己的过去,他必须要坚持一直这样子做,因为记忆的消失虽然是无影无踪的,但依然存在一个渐进性,如果他发现他记忆中的过去与他本子里写的过去不一致,那就有可能是历史被改变了。
对冯绍荣而言,如果一件将要发生的事越有可能按着他记忆中那样子去发生,他对这件事的印象就会越来越清晰,反正,就会越来越模糊,直至完全记不起来。所以在很早之前,他就在一个厚厚的本子上完完整整的记录了所有他觉得可能会影响历史发展的节点。一但发现这些记忆变模糊,他就会迅速查找可能的节点,纠正之。
而这段时间之所以冯绍荣会这么的紧张,那是因为现在已经到达了最大变数的时候了。
冯绍荣看了看时间,决定动身,他知道这时的冯成斌应该快从赛町族的村子那返回到这个城市了。他熟练的穿上了陈健的皮衣,慢慢的步向那个他已经多次踩点的客运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