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还是第一次使这种传送大阵,也不知是自己用得不好,还是法门就这般折腾人。待光华落定,震荡平稳,阵法圈子里这十来人都是头晕目眩、腹中倒海,齐齐弯下腰来,呕哇吐了一地。

一道山劫之力从头顶轰然压下,宁尘都没来得及抹嘴,赶忙拿神识一激,散去了离尘谷传送大殿中的风雷火山四劫大阵。这阵法宁尘当初布得相当狠毒,但凡有人传来,整个离尘谷护山阵法力聚此一处,哪怕元婴也得干成死狗一条。若神识慢了一瞬,他自己许是能剩半条命,人贝至信一家老小可就成烙饼了。

项舂个儿大,肚里家伙也多,吐了个昏天黑地,气得直骂:“呕——你会不会啊你?!布了些什么阵法!”

宁尘臊眉耷眼还没来得及答话,一股元婴神念已直刺过来。他知道是谁,并不相抗,微笑着让她扫了个清楚。

他激发玉珏结阵之时,离尘谷传送大殿即刻生出感应,扎伽寺内便会提前预警。传送大殿建于扎伽寺后方山体直下百丈之处,头顶万吨巨石随时都能压将下来。为免误伤,看守此处卫教使都布在殿外,如今查明正身,守殿的十名元婴五十名金丹肉傀即刻推开殿门,并列两侧,齐身下拜,口中高呼恭迎圣子。

卫教使自是不会说话,此时发声不过是有人在背后催动。离尘谷往日那些腌臜,在新来的客人面前终究不好就这么肆无忌惮彰显,更何况这不是还有一堆孩子么。

来迎宁尘的阵仗颇大,诸人都是一愣。项舂神念尚在,一眼看出领头的实力,不禁大惊失色。十个元婴,放在哪儿都是数得上号的大势力。他直往宁尘这厢扭头观望,一腔子震惊之语到了嘴边都不敢吐了。

宁尘也不禁嘚瑟起来,强作一副威严模样,抬手让卫教使平了礼。一队人浩浩荡荡簇拥着大伙儿向前开路,往扎伽寺中引去。一名卫教使前来去接过宁尘怀中泗溪,宁尘犹豫片刻,将女孩交到她怀中,以神念将她锁死作保。

传送大殿开凿位置极深,向上的通路并无装饰,四周都是靠人力挖掘加固的岩壁,不过拿灵石注得些光亮,就这么走起来还颇有些阴森森的恐怖。

“阿多挲,咱们就住地洞里啊?”凛虿四脚着地,一边走一边抬头看宁尘脸色,生怕他不高兴。

“怎么了?住地洞不好吗?”宁尘吊着嗓子故意逗她。

凛虿别扭道:“我能住地上吗?一棵树就行,我在外面看家。”

贝至信的娃儿都是温仪放养皮大的,更是受不了地下的阴仄,一个个都凑过来小声哀求:“主上,我们也想住外面。”

温仪看宁尘面色不动,一时也有点焦急。她一个当娘的,再怎么识大体,总舍不得让自个儿亲骨肉就这么躲在地底下不是。

她刚要顺势开口,贝至信抬手将她往后一拦。温仪性子里虽有些许悍意,但也是狈族外支的佼佼女儿,聪明才智不输外子,只不过爱子心切间略失分寸。她话到嘴边,被夫君稍一提点,倒也按捺下来。

贝至信吃过见过,知道这等传送机要位置必然要掩迹深藏,倒不担心自家人今后变成土拨鼠。只是他察言观色,觉出身边这些元婴金丹女修不似常人,不禁眉头深皱。

他饱览群书见多识广,思索片刻便有了计较,心中衡量再三,终究还是与宁尘开诚布公。

“主上,方才她们唤你【圣子】……莫不成你是赦教中人?”

西域化外称圣教,中原之地称魔教,而南疆妖族与其并无立场,所以均是直呼其名。

宁尘隐隐听出贝至信声音中略藏忌惮,不禁笑道:“这么说倒也不错。”

贝至信心中一沉:“这些女修,都是主上用奇法祭炼而成的,对吗?”

宁尘也不敢真吓唬他,只用目光示意,让温仪带孩子走在后面,勾来项舂一道,将自己灭杀通天佛主鸠占鹊巢的经历细细说了。

误入离尘谷之险象环生、夺舍圣子身之惊心动魄、焚烧罗什陀之否极泰来……一番叙说,项舂贝至信二人瞠目结舌不胜唏嘘。他一个十六七不到二十的金丹期,跑到人家老窝里把一个分神期魔修干碎了,听到谁耳朵里不是打雷一样。

贝至信叹道:“主上智勇实是举世无双,无怪乎能凭一己之力叫南疆改天换地。”

项舂看贝至信这般礼数备至,张嘴张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咋叫你?也叫主上吗?”

宁尘噗嗤笑出声来:“别别扭扭,快算了吧。老贝,你们只在外人面前唤我圣子,免得有耳目外传生了疑心。可私底下大家不还是朋友嘛,叫声宁尘,大家都舒服。”

项舂哈哈笑着,大点其头。

然而贝至信却全无动容,只垂目到:“项将军自可如此,你我却不可失据。宁尘你须记得,我是你的属下,你要执掌一方势力,万不可与为你执事的称兄道弟。落入旁人眼中,你便是有利可欺之人。”

宁尘知道自己是劝不得这种事的,又想到这或许是贝至信最后一次直呼自己名讳,不禁叹气:“唉,我实在不爱搞那什么君臣上下这套把戏,人和人之间那点子情分,都冰凉凉的,多没意思。”

贝至信恭敬道:“主上若图偏安一隅,做个一谷之主,许是不碍。只怕汝欲求安而天下摧变,不得独善其身。”

依宁尘的性子,倘无明人提点,还真就这么得过且过混过去了。可贝至信说的句句在理,如今天下大变在即,若无破釜沉舟之志,恐怕难有作为。

他不欲多言,只沉声道:“今后多多依仗贝先生了。”

贝至信恭声应下:“听凭主上任用。”

项舂在旁边咂么嘴:“那你说我……”

宁尘在他膀子上拍了一下:“你就老实养着,过过舒坦日子,不用想这想那。”

项舂性子不拘繁文缛节,宁尘也乐得他随心所欲。他自知功力大损,就算将养完全也不过勉强金丹战力,宁尘把自己拽来纯粹是出于哥们儿义气。当哥们儿,那还说啥,肩膀齐才有滋味。

众人拾阶而上,终于行至尽头。头顶机关拧转,地面旋开,顿时间日光泼洒,刺得大家伙儿纷纷眯起眼来。此处即是扎伽寺下方的祭典广场,但凡有人从此处现身,断然隐不住身形。

待双目再睁,只见得身处一处高高阔台,下方一片片屋舍俨然,青瓦粼粼,密密铺向远方。再远处林海滔滔,绿浪翻涌,其间灵禽飞舞,鸟语幽谷,漫进目力之所及,与天际云霭浑然一体。

山风徐来,拂面不寒。再回头看,阳光正盛,照在琉璃瓦上,流光溢彩,将身后这座大殿塑得仿若金铸。朱红墙垣厚重如山,灿灿金顶烨烨生辉。那金色纯正饱满,光华璀璨,耀得惑人心腑。大殿依山而起,其后殿宇一座高过一座,直逼峰顶,端地雄浑逼人。

离尘谷一应景象尽归眼底,娃儿们都哇地一声叫嚷起来,温仪更是瞪大了双眸。南疆妖国之势虽不输中原,却哪里有这等修仙门派的仙境景象。饶是贝至信稳健持重,此时也不禁看得呆了。

宁尘还没得意一下,已有一只玲珑小雀扑上前来,一头钻进他的怀中。

初央身居灵池脉,主君归还刹那,法纲即刻生出感应。她本在殿中静心修炼,顿时跳将起来,顾不得身后伴奉圣子侍的净女们连声呼唤,一路飞奔到传送大殿地面出口。她本跪伏于地静候圣子露面,欲要将礼行得周全,奈何一眼望见宁尘,顿时将什么都抛了。

“宁尘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她用力搂着他的脖子,小脸紧紧贴着宁尘脸颊。

初央身量尚小,双脚都在空中悬着。宁尘托住她的腰,喜滋滋亲了她一口。

当初在林中石庐,她与自己朝夕相伴,又在危难时勘破本心舍命相救,那一幕幕划过眼前,叫宁尘心中涌起重重甘甜。

“你这圣子侍,也不见如何服侍圣子,尽让圣子抱了。”

初央被他调侃,面颊红透,却只闭着的眼睛将头埋在他脖颈处,死也不放。

女孩心地纯净,全无一缕尘埃,眼中一时间全然容不下别人。只是大大小小这么多人还干站着呢,宁尘也不好与她放肆亲昵,轻轻拍她后背劝道:“来,快来与大家见礼。”

初央又抱了一会儿,偷偷将脸上泪珠蹭在宁尘领子上,这才跳下来由着宁尘将她拉到众人面前。

“这位是离尘谷圣子侍额座初央。她于我有救命之恩,现与我合和修行。这离尘谷虽是天下难寻的洞天福地,却不及初央分量之万一。”

温仪知晓利害,催着娃儿们向初央问礼,项舂贝至信也一齐作揖躬身初央点为圣子侍,今时不同往日,她身着化外华装,雪白绸缎绕过脖颈,交叉胸前堪堪遮挡,白绸转缠其腰,束带两条系与手腕金镯,腰际金箍勒住薄纱一叶,飘飘掩住双腿,宛若雪山天池之灵。

妖国大族惯于仿习人伦,女子衣着哪敢如化外之地这般大胆,温仪那几个女娃既害羞于初央装束,又钦羡她的清美出尘,都不禁呆呆望了她许久。

这时,身后忽传嘈杂脚步,八名卫教使架托一只宝座从扎伽寺中步下,直行到宁尘身侧。

“恭迎圣子回还。见过诸位贵客。”

慕容嘉端坐其上,款款颔首,面上沉稳如水。宁尘扫她一眼,浑身穿得那叫一个严实,绸布袍子裹了里外三层,肩膀搭一只狐裘坎肩,腰下牦牛毡子盖了双腿,这打扮就像中了寒毒似的。

众人见她面见圣子却不起身,还在心中奇怪。待看到宝座扶手脚踏之上金色流烨,才发觉那对手脚乃是黄金丝络镂空编就的。

宁尘道:“这位是扎伽寺神姬慕容嘉,乃是我左膀右臂。”

众人又是一番换礼之后,慕容嘉唤来初央一名随侍净女,命她派人清空就近几处屋舍,以供众人暂住,又叮嘱她去取置换衣物、佳肴美酒,权以招待。宁尘想的到想不到的,一桩桩一件件,都被她吩咐得井井有条细致入微。

宁尘待她安排妥当,便道:“贝先生,把家小安顿妥当,申时上来见我。”

“遵命。”

项舂问:“我来不来?”

“不用,晚上吃大酒你再来。”

望着净女领诸人去了,宁尘这才转向慕容嘉:“初央一早就来迎我,你却如此慢怠,该当何罪?!”

他横鼻子竖眼作怪相,慕容嘉被逗得笑起来:“圣子莫怪,只因事发突然,又带了许多人来,妾身怕伤了圣子威风,总要稍稍整饬体面,才敢过来……”

她元婴神识犀利,察到宁尘带来这些外客都是他看重的,若不是要移居离尘谷,断不会拖家带口,于是赶忙操使卫教使净女,取来华服义肢收拾妥当,着实费了一些功夫。

慕容嘉出自汀州水乡,一张楚楚可怜细润小脸,叫人看了只有仰慕爱惜之意,难生旖念。又因为被罗什陀掳质百年,心病沉重,这身打扮全看不出半点色媚,生怕在外人面前露出不谐,

可宁尘却撒起野来,抬手把她坎肩毡子全掀了丢在地上,又往宝座上伏去,罩在慕容嘉身前,与她鼻尖对鼻尖。

“人都走了,还叫圣子?!”

揭开那一番精心打扮,下面藏得不还是宁尘驯得服服帖帖的狗儿。宁尘逼在她身前一瞪眼,慕容嘉身子都软了。

还没等她说话,宁尘压她在靠背上就是一顿猛亲。慕容嘉的思念又哪里输过初央,赶忙将舌头送过去,一顿湿滑纠缠,恨不得把舌头伸进他嗓子里。

毕竟不是办事儿的时候,宁尘过了嘴瘾,兜手一抄将慕容嘉从座上抱起,叫她坐在了自己臂弯上。慕容嘉四肢有损,本也没有多重,只嫣嫣伏在他肩膀上,甜的心口直跳。

初央挽着他另一只胳膊,只全心与他贴在一起。宁尘左搂右抱,迈开大步就往扎伽寺内行去。

“初央,我不在这些日子,神姬对你如何?”

当着慕容嘉这般相询,自是为了免她心生龃龉。初央身在八脉,又是心思纯真,半句假话都不会有的。

初央仰着小脸看他:“神姬大人最心疼我,总叫我一起睡呢。”

宁尘珍视初央心念无暇,从不愿诱她逞欲,闻言之后不禁斜眼去瞥慕容嘉。

慕容嘉清楚他是什么意思,知道他想歪了,贴在他耳边道:“我怕她一个人呆著有什么意外,睡在身边我才能放心的。”

她深陷谷中多年,何其孤苦,宁尘走后,虽然那些大祭小祭净童净女尽归管辖,终究无可交心。唯有初央,心地澄澈,又与她十分亲近。两女共念一人,漫漫长夜相拥而眠,于慕容嘉而言是这谷中唯一的温暖。

宁尘与她神络相接,心境堪得一二,不由得倍感欣慰。

三人一同行入扎伽寺深处寝殿,但见地上厚厚绒毯依旧,唯独不同便是在侧厢中列置十几只书架,整整齐齐堆放的全是案卷。书架前一张桌子,两丈多长,其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似是慕容嘉单开得一间书房。

“主子……且将我放去桌边,妾奴有事相禀。”

她驱使卫教使将自己的座位抬了回来,置于桌后,又多加了一张大椅。宁尘知道她是要给自己过目离尘谷这半年来的情况,于是将手一摆。

“权且不急,三件事,先要你帮我捋顺清楚。”

慕容嘉被他放回宝座,抬头认真道:“慕容嘉在听。”

“我寻到龙雅歌爽灵了。”宁尘将泗溪从卫教使那里接回,轻轻放在软铺上,细细用枕头将她垫好,“我不便与她多处,你需派人好生照顾……”

宁尘将前因后果都与慕容嘉讲了。慕容嘉眉头紧皱,仔细听完,又多问几句,最终开口道:“妖族九祝说的没错,多拖一日都是坏的。还是需速速收纳魂魄,以保无虞。罗什陀精研夺舍之法,扎伽寺中相关典籍最是丰厚,从一凡人体内纳取爽灵如探囊取物,不若……”

宁尘心中发慌:“不,再想想……不可轻动……”

慕容嘉见他心怯,低头思索一番,抬头问道:“莫不成……是担心爽灵取出后难以存护,再生变化?”

宁尘被她说中心事,长叹一口气。若爽灵存在泗溪躯壳之中,只要她肉身无碍,自是能将其妥善温养。可倘要从中纳取,必要以宝物容之。此世间诡法奇多,说不准就有什么摄魂之法危其所在。如若不然,景水遥又是怎么寻到那小山村去的?

慕容嘉见他默认,便继续道:“主人方才言说,妖族九祝的幽精就曾经借【太岁幻境】,融在你的血窟之体内……那龙宗主的爽灵,又为何不能存呢?”

宁尘一愣,愁云大散,脸上也有了笑模样:“还真是当局者迷,竟没想到这一节。”

还有什么能比随身相携更稳妥的?若是自己都落得个身死命殒,大不了就是与龙姐姐同赴黄泉罢了。

只是看着泗溪,宁尘心中又生不忍。他用情甚烈,虽相处不过几日,却已难以将她与龙雅歌割舍得一清二楚。慕容嘉晓得他向来杀伐果断,不知此时为何竟犹豫不前,不禁轻声相劝:“爽灵司性情,主人认识的泗溪即是年幼时的龙宗主,主人该能看清的。这肉身不过尔尔瓶盏,残烛依稀未灭罢了,因何这般踟蹰?”

宁尘缓声开口:“修行【我道】,一切行止发心,若逆意而为,即刻堕入魔道。此时之不忍,虽明知于事无碍,却不能横刀力断……”

宁尘这元婴来的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全凭一颗道心使然。泗溪已死,纳走爽灵并非什么从恶之举,大道理他都明白,只是那念头滞涩,一时间却抹不平。

性情,亦是随所经所历而变的。当泗溪为了自己而对殷九漪嘶吼出声的时候,哪怕九成九都是爽灵所驱,可谁又知道其中有没有万分之一的幽精使然?

心中有此一惑,宁尘便没办法骗过自己。

慕容嘉知道自己是劝不得的,只能静静望着宁尘,由他自己定夺。

殿中安静下来,初央站在宁尘身边不曾言语,此时见他为难,不由得抓着他的手,将面颊轻轻贴在上面。

宁尘低头看着她,忽然生出一缕念头。他用拇指蹭了蹭女孩的脸:“初央,你如何看?”

初央眨眨大眼睛:“我什么都不懂的呀。你们刚才说的,我也不十分明白……”

“我收纳爽灵,泗溪就醒不过来了。你觉得,这是错的吗?”

宁尘问出这一句后不禁也紧张起来。初央心境最是纯洁无瑕,若此事在她看来如水顺流,自己这一缕执念自可消散;然而倘若在初央眼中此举甚恶,那自己念头的小小滞涩,可就要变成心障了。

初央抿了抿嘴:“我觉得……你不做,才是错的。”

宁尘忙问:“那是为何?”

“泗溪已逝,你不放她入轮回,她又如何脱解呢?四缘无起,五果长绝……扰乱她本来命数,就是坏了她的因果……”

胸口骤然松懈,《渡救赦罪经》毕竟佛学秘典,初央有此视见绝不奇怪。宁尘舒出一口气,在初央额上轻轻一吻,再无挂怀。他唤了净女前来,将泗溪安顿,只待得自己习得引魂之法,好将龙雅歌爽灵收回。

慕容嘉亲自典视了一应布置,好叫宁尘安心。宁尘心结开解,精气神也好了许多,等慕容嘉回还,即刻提起第二桩事。

“我听闻西域魔教已围了绝云城,你速速派人前去探查一二,把事情缘由弄弄清楚。”

慕容嘉垂目道:“妾身为防备教主计都,在圣……魔教腹地布了耳目,一直在盯瞧他们动向。之前魔教兵路一动,我便收到了消息,早早派两名金丹小祭,带五名元婴卫教使前去绝云城探信,算时间的话,不出两日便会回还了。”

宁尘讶道:“好个慕容,倒是厉害,竟把事情办的这么妥帖。”

慕容嘉恭敬道:“主子把离尘谷交到妾身手中,妾身自是要鞠躬尽瘁,不负所望。”

说着话,她便操卫教使将自己挪到书桌旁,挑出几册案卷铺在桌上:“这里是妾身操持宗务半年来,谷中的一应情状,请主人过目。”

低头一看,可不得了。慕容嘉好大的手笔,她不仅将扎伽八部中天资优异者选拔透彻、收归离尘谷修行,更是将外围的昆仑幻阵统统迁变,重新结阵。

原先的昆仑幻阵,若是如宁尘当初一般,破坏了白石塔阵眼,便会自发将闯入者引入离尘谷,放由卫教使击杀。

罗什陀是分神期,手捏护山四劫大阵,多少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思,可如今却不得不仔细起来。

慕容嘉新结的昆仑幻阵,若是有人破阵,无论修为,只需一动,即刻引入她专门辟开的山谷。那山谷中广布劫阵,构建了一处杀地,专为应敌之用。

“妾身命人登记造册,半年来将扎伽八部百万人丁都筛了一遍,根骨稍佳的,已着大祭亲自传习新《渡救赦罪经》。现如今,扎伽八部已有八十万炼气期,六万筑基,四千凝心期。今后筑基与凝心期长居离尘谷,由我亲自点教,不知主人意下如何?”

宁尘听完都傻了:“四千凝心期?!才不过半年,怎地旱地里拔葱拔出这么多?!”

慕容嘉本欲邀功,却终究是个温婉的性子,只谦道:“扎伽八部借昆仑山灵气之浓郁,十数代部民滋养下来,都是难得的修行好料子。渡救赦罪经他们自幼便得修习,如今新经破开旧经枷锁,便有不少好根骨一飞冲天。但若是再往金丹去修,可就要探究道心了。”

想那中原的一州之地,人口不过五六百万,炼气期五出其一,多也是宗门弟子。而扎伽八部百万人半年之中八成修得炼气,这已经是五宗法盟之外的大宗门底蕴了。

再看案卷,账目一笔笔清清楚楚,都是慕容嘉广耗财帛,派遣部中心思机敏而又忠信的小祭,分散至中原数州中小宗门采买的资材。什么仙药苗种、晶矿锻炉、灵兽幼崽、符纸樟香,要啥有啥一应俱全,都已派发八部,该种的种、该养的养,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宁尘万没想到,自己不在这半年,大后方竟然被收拾得如此妥帖。这不光是办的周全,更是办的用心。他心中感动,抬手摸了摸慕容嘉脸蛋,柔声道:“这半年都靠你撑着,真是辛苦了。”

慕容嘉要的就是这么一句话,只觉得自己尽得苦心没有白费,一时间眉梢眼角数不尽的欢快。

宁尘仍有事情在怀,也不好现在就赏她一番恩爱,仍是正色道:“慕容,这第三件事,是专要与你参详的。这次我请回来的贝至信贝先生,乃是我在南疆的生死肱股。我将来必然要重用于他,可这执掌离尘谷的权柄,恐怕要从你这里分些出去,你不要心存嫌隙,若有什么不满,还当直说我听。”

这世上没有人不好权力,更何况慕容嘉对离尘谷这般尽心竭力,如自己的孩子一般,叫她将权力拱手让人,难免存下心结。

慕容嘉却不忙答话,低头思忖片刻才开口道:“主子,执掌离尘谷的是你,不是我。我这般上心,只望能为你分担一二,绝非贪恋权柄。我是你的奴儿,你叫我怎样,我就怎样。可贝先生再怎么合你心意,却毕竟是个外人。他能博得主子信赖,自有不凡之处,可离尘谷这恁大的家业,却未必不会压歪人心。”

慕容嘉的话忠言逆耳,宁尘虽然不喜,却也一字一句认真听了。

“那你以为,该如何是好。”

“我不知道……我既不清楚主子要给他多大的权柄,也说不准他能不能将事情做好。一切都要由主子自己决断。我论修行天赋,尚有一份自负,于宗务外务,自忖也有些小智。主子若要叫我经营这扎伽八部繁荣昌茂,我义不容辞……但话说回来,再大些的事情,只怕慕容这点聪明是担架不住的,主子若是有贤明堪用,妾身自会高高兴兴让出位子,一心投在修行之上。”

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慕容嘉才浅却可信,贝至信智广却难辨,她左右是非都已与宁尘解明,最后拍板的那个,还得是他自己。

宁尘边思边说:“贝至信自己不过凝心期,妻儿皆在谷中,正以为质,你以为呢?”

慕容嘉一脸正色:“主子莫要忘了,中原不是常有那毒丈夫为搏相位,杀妻弃子的典故吗?”

宁尘点点头,心中略略有了计较。此事尚无当机立断之急,他呵呵一笑,权作揭过。

“真让你放下宗务,静心修行,你可愿意?”

慕容嘉微笑:“主子,慕容曾也是玄修正身、一宗的真传,怎会衷心俗务呢?凡是稍有空闲,妾身都在修炼的……”

宁尘一扬眉毛,伸过手去:“来,且叫我一探。”

神络相连,宁尘一见面便能堪到慕容嘉体、气、神三元稳重,显然是《渡救赦罪经》修习得不错。但若要仔细查探,还是得贴身去试。

慕容嘉先一扬头:“主子先去看看初央,妾身只有三分力出在宗务上,剩下七分的功劳,可在她身上呢。”

宁尘闻言不禁好奇,沉心定气先去把了初央脉象。初央双眼微闭,喜滋滋地由着宁尘唤醒法纲,只待他夸奖。

柔柔弱弱炼气期的身子,晶莹剔透凝心期的神识,这都是宁尘临走时初央大差不差的状态。可偏生那气海氤氲,竟是满满的浓稠精纯,真元已逼近元婴后期!《合欢灵池决》果真恐怖,此等修为若放在世人来看,简直是混世的邪修了。可初央坐的灵池脉,真元既无杂质,亦无偏佞,俱是浩然玄正,可谓天下奇观。

她肉身娇弱,神识不强,元婴级的法力使不出来,那自然是为了任凭主君抽取驱使的。宁尘当初去霍醉一同去偷庚金剑,被那元婴期的护法追着猛揍,还狠狠动了一次灵池脉,把宁尘着实后怕担忧了一番。如今看来,却是用少了,倘若真的撒欢去用,自己现在一人就顶俩元婴!《合欢灵池决》确是玄妙无穷,但也是初央体质相合、慕容嘉指导有方,才有如今之气象。

“妾身一直在侧观瞧,依照初央先前气海蓬勃之迅速,原该比现在更强,只是奇怪为何忽然停滞不前。现在主子回来才明白,灵池脉的气海,应是受制于主君。主君是什么等阶的气海,她才能扩到什么大小。”

如此看来,灵池脉实际是将主君真气翻倍的纲要。据此而言,宁尘不光多了底气,调用灵池法力的时候也有了分寸。

查罢初央根底,宁尘又去探慕容嘉状况。她没有脉象可把,宁尘坏笑着把手抚在她脖子上,滋溜溜就往她领子里钻。

慕容嘉脸颊不禁然便红了,只殇在缺了一对手臂,想要迎和亲昵于他,却也无能为力,只好端坐不动由着他戏弄。

隔着厚厚几层衣服,尚看不出真切,手往胸口一伸可就什么都想起来了。想那童怜晴的一对酥胸汹涌澎湃,霍醉也是饱满丰润,可一旦与慕容嘉那琼峰爆乳比起来便成了小巫见大巫。宁尘手指尖往里去伸,还没两寸,即刻被两团滑腻鼓胀的肉团夹住,哪里还有缝隙可入。

不过这也够了,宁尘神念从心脉而入,只见得慕容嘉经络中气息悠长,神识稳重,与她先前那空有气海识海、内里摇摇欲坠的境界想比,近乎脱胎换骨,真正有了元婴后期的战力。

新的《渡救赦罪经》,已将罗什陀留在她体内的魔气驱解十之八九,宫巢中百年来积蓄的卵珠也被她炼化得七七八八,若是由她驱使护山四劫大阵,亦有宁尘靠信力驱阵的五分威力。

怪不得紫霞宗真传慕容嘉小有盛名,虽然身在魔窟,真当修行起来,天赋全然不是吹的。她四肢残缺,周天运转艰涩,比常人修行更胜十倍之难,可现在不仅稳固了境界,甚至连带小腹中早已枯竭的阴元都蓄了十几滴出来,照此以往,慢慢养护根基,只要修复手脚,几年后便可重拾冲击分神期的资格。

“倒是蛮乖的,没自己玩儿呢。”宁尘调笑。

慕容嘉失了双手,若要自渎只能驱使卫教使肉傀代行,她自然是不愿。更何况新《渡救赦罪经》实乃驱邪静念的玄修正道,她借此重整修为,淫念也去了大半。

身子是可以去些淫性,可是见了心心念念的主人,她这当了一辈子母狗的贱骨头哪还把持的住,奶子被宁尘伸手插了一下,顿时心口乱跳,轻喘幽兰。

“主子……向来都先宠初央……这次也别破了那小小规矩啊……”

她秉持正位,事事以他人为先。让她给贝至信交权,她便交;初央思念极重,她便让,只不想让宁尘看重之人与自己生出半分嫌隙。

宁尘看在眼中,如何能不怜她真心,贴去她耳边哄道:“前来的喝汤,后来的吃肉。”

慕容嘉脖子顿时樱红一片,小声传音:“你好生陪她就是。”

宁尘留她在侧厢,搂着初央回去寝殿,一骨碌滚在毛绒绒的毡子上。

初央由着他闹,只在他怀里咯咯笑着。女孩自宁尘回来,仿佛把外间一切烦恼遐思都丢了个干净。她不管他要干什么,干了什么,只要能和他靠在一起,别的什么都不愿去想了。

此等心执,已胜过不少佛修法师。初央曾经就已无欲无求,只一心成就净女,去逐那虚无缥缈的经书。现在经书已去,换作真真切切的一个人在心中,竟比那徒求空相却难破我相的禅师境界更高。

“初央真是厉害,短短半年,就有这般修为。”

初央甜甜一笑:“只有修行时才能净除心念,我一直想你,所以就不停地修行了。”

宁尘什么都不必多说,他知道初央不需要他说,有自己在便胜过一切。至于什么男女欢好、颠鸾倒凤,亦不过观鱼赏花一般,只要是自己和她做的事,她都是一般快乐,几近超脱肉身藩篱。

只是宁尘唯独还要她知道,自己也很喜欢她。

抽去袍带,轻纱飞落,体肤光洁,宛若云裳。初央身具化外血统,乃是宁尘这些红颜中生得最白的,唯有一对粉红翘在乳上,雪地里落了樱珠儿似的。

宁尘摘下她腕镯头饰,俯身将初央压在身下,初央由着他弄散自己发辫,抬头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女孩微闭双眸,身子敞开,任凭宁尘采摘。

宁尘低头,在那樱珠上慢慢舔过,小奶头娇俏玲珑,舌头才过去一下就硬起来。他强压阳具尺寸到两指粗细,托了她被爱液浸得湿哒哒的小屁股,往前蹭去,龟头顶开了那条细细小缝。

“主君……轻轻的,好不好……有点疼……”初央蹙着眉头,小声说。

她身量最是娇小,前后总共不过行房三次,饶是宁尘有意塑形,却也胀得她隐隐作痛。

“要不然不做了吧,让主君搂着你睡上片刻。”

初央躺在那儿望着他,摇了摇头,秀发堆散:“初央想要你,不怕疼,就……稍微轻一点就好……”

宁尘亲在她唇上,顺着滑腻腻的爱液,一点点往里陷入。初央轻声哼着,似是痛苦,又似难耐,鼻音妩媚起来。

半年时间,灵池脉蕴器已成。宁尘阳物纳入其中,只觉得阴道壁薄如脆膜,薄膜之后似是蓄满了仙露琼浆,鸡巴裹在泡中一般,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仿佛一用力就会将那水泡戳破。此即是初央蕴得的【玉壶春水】。

她管腔本就最为窄小,宁尘更是不敢用力,与初央十指相扣,慢慢顶开那水囊般的小穴,操到了深处。

龟头在宫口一点,初央“嗯哼”一声娇啼,身子扭了几下,小嘴微张,轻轻喘气。宁尘再往外拔,那棱角刮着她穴壁缓缓回来,却已激得女孩螓首乱摇。

“不行……呀……不行……呜呜……”

宁尘赶忙停下,柔声相询:“怎么啦?痛?”

初央把脸藏在他怀里,蚊子一样声音:“不行……要、要去了……初央没用……”

她与宁尘亲密之时只觉得快乐无比,心境和顺毫无阻碍,加上灵池脉蓄得满满真元,宁尘不过弄了一个来回,初央就觉得腹中下坠手脚酥麻,险些自己先丢一回。

身为圣子侍却侍候不佳,初央心中羞惭,一时间深感无措。可宁尘哪在乎这些,他搂住女孩,在耳边轻轻说些体己话儿,趁着她分了神的功夫,这才又抽插起来。

饶是如此,三个回合下来,初央就再听不进他那些甜言蜜语,两条雪白腿儿夹着他腰,伸手换乱去捂宁尘双眼,哭了一声泄起身来。

那水泡儿般的穴肉套着鸡巴乱抽,清水似的爱液从二人交合处一缕缕渗出。

宁尘强压着阳物,又没有运功,被她这般一弄,不禁也生出些许射意。

只是观瞧初央阴宫,饱满剔透一颗卵珠正蓄在宫巢出口,但凡浇入一滴阳精,登时就要将她激出。她阴元炼得精粹如华,内射进去,一击即中绝无幸免。宁尘怜她体弱,又在调用灵池脉的时候,实在不敢任性。

他这么一忍,阳物顿时涨了一圈。初央正在敏感的时候,忍不住哀叫一声,捂着肚子蜷了身子,可怜兮兮地望着宁尘。

宁尘被她撩起些许蛮性,小小放纵一把,将她压在身下耸起屁股。力气虽不敢用大,速度却快了三成,就这么一顿起落,把初央操得仰面望天,双目圆睁,顿时失了神去。

“啊啊啊!!!宁尘你好凶!呀啊啊呀!!!初央受不了了!哦哦哦!!!”

前所未有的激烈快感在体内横冲直撞,初央忍不住挣扎起来,却被宁尘压着。她那点滴的力气,纹丝也挪不动,被宁尘硬送接了三次高潮,气息奄奄半晕过去。

宁尘把那湿淋淋的鸡巴抽出来,拢着初央亲了又亲哄她睡下,这才站起身来,撅着一根硬邦邦的棍子,光着屁股一溜烟往侧厢窜去。

一推门,就见慕容嘉坐在桌上,两条金丝胳膊向后撑着桌面,一双义腿垂在桌下,笑盈盈看着他,看样子早就准备好了。她身上华袍去了两层,最后一件只将袍带解了,双襟松散微微敞开,被一对爆乳高高拱起。

那硕大的黑紫色乳晕在绸纱下若隐若现,凝脂般的脖颈和肌肤上,依稀能看到纵横交错的金链作饰。她知道宁尘喜欢,把一应淫具全都穿戴上了,雪白双腿朝他微微一张,便见那对大阴唇宛若黑蝶展翼,遍镶银环,阴蒂上更是箍了一枚彩光流烨的珍珠。

黑紫色阴唇中间穴眼儿稍稍张开,露出周围一小截深红色嫩肉。几缕淫水从中溢出,两腿间油光水滑,顺着桌沿儿往下垂去,拉着丝儿滴在地上。

宁尘嗓子眼儿都紧了,胯下鸡巴猛胀起来,高高昂过肚脐,硬的比那腕子都粗。他扑到慕容嘉身前,一把搂住她身子,叫那两团爆乳狠狠撞在胸口上,顶得慕容嘉一声闷哼。

“贱母狗,方才查探时气海中还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怎地一会儿功夫,水儿都淌地上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拽着她最后一层衣裳,胡乱给她扯飞在一旁,叫那对奶子咕咚一下滚将出来,在眼前弹了又弹。

慕容嘉已然是面红耳赤,颤声道:“刚才妾身妆扮时,嵌了阴蒂珠,那处许久未触,实在没能忍住……”

宁尘在初央那边憋的狠了,不由分说一手擒她一只奶子,又抓又拧,探身用力亲在她唇上。这私密房间中慕容嘉再无矜持,伸着舌头乱舞,和宁尘亲了个廉耻全无。

那胯下淫水流的,比初央泄身时还烈。眨眼功夫,宁尘大腿都叫她湿了个透。宁尘见她已入了状态,哪还忍得住,咬着她舌头仰头撤后道:“现在,能受得住了吗?”

慕容嘉长长伸着小舌,叫他叼在嘴里,哪说得出囫囵话。那腿间巨物搭在阴唇上,她早已忍得辛苦,连忙羞羞嗯了一声。

奈何那对奶子太大,顶在身前将两人隔得都远了。宁尘伸手将她爆乳分拨两边,这才能贴在她身前。那对奶子上还挂着他亲手穿的环,又被慕容嘉自己挂了一穗小小风铃,奶子一晃就叮铃作响。宁尘身子两侧都被她奶子裹着,淫靡难捱,躁热下猛一挺胯,狠狠将胳膊粗的物件连根没入,给慕容嘉操了个到底。

淫水喷溅,全身抽颤,慕容嘉脑子轰就炸了,嗓子眼中尖声哀嚎。

“喔喔噢哦哦哦哦哦!!!主子、主子的鸡巴——好爽噢噢噢——”

宁尘一棍操至慕容嘉阴关,虽不硬攻,却也探知她是能抗住的。于是纵起性子,大开大合,使出浑身牛劲,抓着她奶子狂冲猛操,小腹嘭嘭砸在她阴阜上。

慕容嘉这身子可是万人斩过的,虽然养了半年,小穴终究还是复不了多么紧致。宁尘那大屌往里捅了几个来回,顿时就给她操得舒展开来,纳得顺畅无比。

宁尘猛插几百下,先把自己这旱了半年的妾奴干出一次高潮解了渴,然后稍稍缓下速度,问道:“观你无碍,我可要舒服舒服啦?”

慕容嘉境界稳定之后已筑起阴关,只要宁尘不去刻意采伐,这一身淫骨最是经得起折腾。她缓过一轮高潮,喘着粗气魅声道:“贱奴的身子都是主人的……可以无力主动服侍,主人想要如何便如何,无需怜惜奴儿……”

正合得宁尘心意,他松开那沉甸甸圆滚滚的大奶子,手往下从后抵住慕容嘉的腰,重新耕耘起来。这一次他去时虽缓,却一下下势大力沉,尽顾得自己的爽利去了。

这下慕容嘉才知道厉害。宁尘半年前干她时都收着力道,方才也是未竟全功,现在真拿她发泄起来,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鸡巴攻城锤一样轰在她宫口,元婴淬炼的肉身一并撞在那娇嫩阴蒂上,搓着那枚珍珠把阴蒂又碾上一番。一棍下去就把慕容嘉操得头晕眼花,哪还有心思品尝极乐,赶忙运起功来,死死锁住阴宫,免得宁尘两下就把自己操废在这里。

架不住宁尘已然也是元婴了,阳气之激烈,力量之浑厚,已和她旗鼓相当。

慕容嘉只觉得身下如似火撩,一根鸡巴几乎将自己操个对穿。她银牙紧咬,嘴角都起了白沫,挨十几下,还是忍不住朝汹涌快感掉了下去。

鸡巴噗嗤撞一下,樱唇中便“嗯齁哦!”一声,宁尘全不留情,猛贪那浪穴的黏稠软糯,非得回回捅个痛快,直冲得慕容嘉苦不堪言,眉头紧紧拧住,大腿狠命去夹他腰,以此作缓。

可那锐不可当的力道山一样压过来,慕容嘉“嗯齁”叫着,身后撑着的金丝络手臂抗之不得,一下下竟被撞的扭曲起来。

“主子……嗯齁!主子……奴儿胳膊……嗯齁哦……撑不住了……”

别说胳膊,连那结结实实的桌子都被宁尘撞得吱吱乱响,眼瞅着过会儿都要塌了。

宁尘性子起来,抬手将她那歪歪扭扭的肢体拧下,一把将她身子扯,迈出书房扔在毡子上。

“撅屁股趴好。”

慕容嘉不敢迟疑,红着脸去翻身,然而那对沉甸甸的大奶子坠在两边,加之她四肢不全,拼命拧腰,只挤了一滩淫水出来。

宁尘却不等她再用真气助力,抬脚就将她挑趴过去。慕容嘉被虐了上百年,这般粗暴反倒激起淫性,媚媚哼了一声。那对奶子堆在地上,仿若肉山一般,把慕容嘉上半身都撑得离地起来,脑袋往下一垂,都能将那细润的下巴颏搁在奶肉上。

她由着宁尘压上后背,侧乳竟从身子两侧白花花挤出一大片。宁尘拿手狠狠抓着奶肉,又是一棍子到底,夯得她哀叫出来。

别看慕容嘉双乳巨硕,那腰却是盈盈一握,宁尘若是拿手去掐,几乎两手就能环住。然而腰线往下再看,那臀儿的曲线骤然隆起,饱满圆润的屁股跟鲜嫩的水蜜桃似的。宁尘狠狠压着那屁股操她牝穴,弹得他好不快活。

有屁股缓着,鸡巴堪堪只入三分之二,慕容嘉总算微微缓过劲儿来,正合得稳了神智,去品那穴中甘美。

“嗯齁哦!主子……我好美……好舒服……嗯齁哦!”

宁尘一顿发泄也爽得紧了,贪恋她这奶子屁股,下面操着,上面又扇又拧,将慕容嘉身上蹂躏得一片嫣红。慕容嘉自知残花败柳,四肢残废无力示爱,穴儿更是入过万千根鸡巴,全无长处,只胜在能让主君过瘾,便一心一意当了个服服帖帖的鸡巴套子,好叫宁尘开心。

宁尘玩她玩的过瘾,也不强压,凑到她耳边道:“待会儿要射,还能抗住吗?”

慕容嘉前前后后到了十几次,也是爽了个通透,媚眼如丝拧过头来娇声道:

“主子快射……嗯齁哦!射母狗子宫里……嗯齁哦!”

“射进去自行炼化,不可擅自留种,听到没?”

慕容嘉含羞点头,宁尘伏在她身上伸出臂膀,臂弯圈住她脖子往后一勒。慕容嘉知道他要发力,身子不由得哆嗦起来,咬紧牙关准备承受。

宁尘把慕容嘉整个窝在自己身下,双膝微折顶住地面,寻得发力之处,肌肉猛然绷紧,撒了欢地打起桩来。

再没躲的地方,慕容嘉被他死死箍在身下,一点动弹不得,这最后一轮操得是全无章法,全凭蛮力,鸡巴回回抽到穴口,有上往下乱干。要不是宁尘掐住了她脖子,慕容嘉现在已经叫破了喉咙。

这还不算,宁尘扯着她奶子拽起来,张嘴吸一只,另一只硬塞到她自己嘴里。慕容嘉不得反抗,老老实实用牙叼了。那黑紫乳头硬如橡栗,最是敏感不过,被两厢一咬,快感上下一连,爽得慕容嘉子宫抽搐,小腹痉挛。

她实在熬之不过,在狂风暴雨中,额角青筋暴起,从嗓子缝挤出哑哑哀求:

“主子……嗬嗬……奴儿的屄穴……都快被操坏了……嗬嗬……”

“你的屄早就被操坏了,给我受着!”

宁尘探得分明,自己又没去强冲她阴关,这骚母狗绝无大碍,不过是静修了半年,自己没有了分寸,望见那滔天的快感心中害怕了。

说话间又是十几下猛插,恰逢得慕容嘉下意识拧腰求饶,那脱出去准备往穴里爆操的鸡巴,竟顶错了方位,顺着那臀峰满溢的淫水,连根破入了慕容嘉屁眼里。

慕容嘉痛得身子猛地一扬,牙关不禁用力,将自己奶子都咬出血来。

宁尘突感鸡巴被猛地裹紧,莫名其妙之间却是舒服得翻了数倍,不禁得猛插十几下,箍着慕容嘉脖子的胳膊也松下来。

慕容嘉可算喘过一口气,哭嚎道:“不!!!不!!!主子!!!奴儿后庭还是第一次!!!实是承受不住!!!”

宁尘停下低头一看,慕容嘉唯一还粉嫩的小屁眼,竟被自己小臂粗的鸡巴一次贯了个透彻。既无前戏,亦无收力,拿着操她骚穴的性子干进去十几下,肛口外翻血花四溅,直接把慕容嘉屁眼干烂了。

虽是伤得颇重,可怎么也是元婴体魄,伤处修复起来容易,宁尘并不担心。

只是他趴在脸旁去看,却见慕容嘉伏在奶子上泪珠涟涟。

“怎么?不想让我操?”

慕容嘉当初行淫功采补用的都是牝穴,后庭乃是从未被人染指。她养好身体之后,便心心念念想找个合适机会,将自己唯一的第一次郑重交给宁尘。没成想这一回行淫剧烈,竟阴差阳错直接给开了苞,一时间说不出的委屈。

“主子想操……奴儿自然给你的……可是……呜……”

宁尘舔着她耳朵:“前面让别人操烂的,后面总得让我给你操烂吧?”

两句淫语,说的慕容嘉情动起来。她横下心说道:“嗯……主子操我吧……我什么都不求,只求主子开心……”

宁尘掰开她那被撞得红肿不堪的屁股,好叫屁眼少受些力,这才又耸动起来。慕容嘉吃痛间却也被那受虐心挑起爽感,哀哀叫着,埋首乳间。

慕容嘉元婴期辟谷已久,那肠管不见污物,细窄紧实,被宁尘大鸡巴犁个通透,两人都爽得哆嗦。只是宁尘动作甚烈,还是操得慕容嘉腹中翻江倒海,几乎要隔着几层肠肉顶歪了胃。

“太大了……主子……喔齁嗯……肚子快撑破了……”

慕容嘉一边淫叫,一边抬着屁股去顶宁尘的胯。那肛口血流如注,却也紧紧掐着他鸡巴根儿使劲。宁尘前后操了她小一个时辰,肠子都快给她操脱,终于咬着她奶子尽数在她屁眼里射了。

这可是宁尘憋了好些日子的阳精,一喷之下给慕容嘉灌得满满当当。慕容嘉只觉得热流上涌,注入腹中,灼热还不停歇,竟透了喉管,从口鼻中喷将出来。

浓精淅淅沥沥从下巴淌在奶子上,慕容嘉连忙闭紧樱唇,拼命吞咽,奈何还是双腮都鼓胀起来。她拼命回头过去,楚楚可怜望着宁尘,拼命摇头,可宁尘正射的全身舒爽,哪愿锁关停歇,又射了几股出来,把慕容嘉弄得一口精液呛入气管猛咳起来,浓浓白浊顿时从口中喷了一地。

体内从下到上洗刷个遍,慕容嘉全身每一寸血管都叫那浓精中的阳气浸染,爽得她魂飞魄散,仰头痉挛了数下,噗通摔在那一地精池里不省人事。

宁尘干了个神清气爽,按着她屁股将鸡巴拔出来,竟把慕容嘉一截粉红色肠管给刮了出来。扎伽神姬这一回再现这极乐淫色,叫宁尘好不快活。他站起身,抬脚将慕容嘉拨正,又抬脚猜在她微微鼓胀的肚子上,叫她屁眼里噗嗤又喷出一大股白浊。

“不行……喔齁……不行……主子……装不下了……”慕容嘉仰躺在地,喃喃求饶,一丝动的力气也没了。

隔间早有净女烧了热水,宁尘多爱贪看几眼慕容嘉模样淫靡,丢她在地上躺着,自己先去洗了个痛快澡。待他被净女侍候完罢、罩袍束带重新走出来,慕容嘉才刚刚转醒,仍趴在地上奄奄喘息。

偏在这是,外间净女来报,贝至信已至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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