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像在抱怨我这夸张的尺寸太为难人,说得我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我伸出手,一脸乖巧讨好地捧住她的脸,拇指擦掉她嘴角的那丝液体:“没事,妈。这样就很好……真的。”

妈妈怔怔地看着我,忽然伸出手,抱住我的腰,把脸埋进我怀里。

我能感觉到她身子的哆嗦,能感觉到她滚烫的呼吸喷我肚子上,能感觉到她热乎乎的脸颊贴着我光着的皮肤。

我就那么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背,另一只手摸她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们这么抱着,抱了很久。

久到阳光从地板移到墙上,久到我那根硬邦邦的大鸡巴在她呼吸的吹拂下慢慢软下去,久到屋里那种黏糊糊的暧昧感慢慢散了,换成一种奇怪的、温存的安静。

最后,妈妈从我怀里抬起头,她看着我,忽然笑了,笑里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想开了的样儿:“我真是个笨蛋妈妈……”

“不笨。”我摇摇头,认真地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妈妈又看了我一会,然后站起身,揉揉发麻的膝盖,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我知道她在领那8000积分。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没高兴,没激动,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接受,像是终于认了,终于接受了自己已经陷进去的事实。

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那天之后,妈妈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以前她看我的时候,眼里更多的是当妈的温柔和宠着,偶尔掺着一点无奈和生气。

但现在,她眼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一种女人看男人的柔媚,一种被征服后的依赖,一种藏着掖着、只有我俩懂的默契。

她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催我写作业、唠叨我吃青菜、在我回家时抱我。

但抱的时候,她的手会不自觉地在我背上多停几秒;唠叨的时候,语气会不自觉地放软,带着点撒娇的味道;甚至有时候我在沙发上看电视,她会很自然地坐我旁边,把头靠我肩膀上,像个小女孩似的蹭蹭。

我没拒绝。

我配合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暗示。

我们像一对真正谈恋爱的似的,在家过着只有我俩的日子——如果不管我俩之间那层永远不能说破的母子关系的话。

爸爸彻底成摆设了。

不,连摆设都算不上。

他就像这个家里偶尔出现的影子,早出晚归,神出鬼没。

有时候他回来吃顿饭,但全程低着头,不说话,吃完就躲客房。

有时候他干脆不回来,连个电话都没。

妈妈已经不在意了。

或者说,她已经没多余的力气去在意了。

她的心思全在我身上,全在那该死的债上,全在那越来越让人上瘾的APP任务上。

直到那个周末下午。

那天我正坐屋里写作业,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激烈的吵架声。

是爸爸的声音,还有个陌生的、粗哑的男声。

我放下笔,走到门边,把耳朵贴门上。

“林天成!你他妈到底还不还钱?!”那个陌生男人吼得震天响,“这都第几次了?真当我们是开善堂的?!”

“再……再宽限几天……”爸爸的声音带着讨好的贱味道,“就几天,等我手气好了,连本带利一起还……”

“等你手气好?等你手气好的时候,老子坟头草都三米高了!”男人啐了一口,“今天不给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你们想干嘛?”爸爸的声音慌了。

“干嘛?把你家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你这破房子不是抵押了吗?我们进去看看有什么能抵债的!”

“不行!那是我老婆孩子住的地方!你们不能进去!”

“滚开!”

接着是一阵推搡声、碰撞声,还有妈妈的惊叫。

我猛地拉开门冲出去。

客厅里乱七八糟。

爸爸被两个纹着花臂的壮汉按墙上,脸贴墙,表情扭曲。妈妈站在一边,脸色铁青,两只手紧紧攥着,指甲都快掐肉里了。

其中一个壮汉看到我,咧嘴一笑:“哟,还有个小的。怎么,想替你爸出头?”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妈妈身边,挡她身前,冷眼看着那俩男人:“放开我爸。”

我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冷得吓人。

那俩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一个初中生有这种气场。

但很快,其中一个就嗤笑一声:“小屁孩还挺横。你爸欠我们五万块,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我们搬东西,你自己挑。”

五万块。

我看爸爸。

他不敢看我,低着头,肩膀微微哆嗦。

我又看妈妈。

她的脸色更白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里除了生气,更多的是深深的、刻骨的失望。

那种失望,我见过一次——就是她知道爸爸又把房子押出去的时候。

但这一次,更彻底,更绝望。

“林天成。”妈妈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吓人,“这是第几次了?”

爸爸没说话。

“我问你这是第几次了!”妈妈忽然拔高声音,吼得连我都吓一跳。

那俩壮汉也愣了一下,松开了手。

爸爸慢慢转过身,脸上全是狼狈和恼羞成怒:“你吼什么吼!不就是五万块吗?等我赢了……”

“等你赢?”妈妈笑了,笑里满是嘲笑和悲凉,“等你赢,我们早就流落街头了。林天成,我受够了。”

她转身走进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份文件,直接摔爸爸脸上:“签字,滚蛋。”

那是份离婚协议书。

爸爸低头看掉地上的文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弯腰捡起来,翻了几页,然后猛地抬头,瞪妈妈:“你要跟我离婚?”

“不然呢?”妈妈冷冷地看着他,“继续等着你把我和孩子都拖进地狱?林天成,我给了你多少次机会?你自己数数!”

“我……我那都是为了这个家!”爸爸的声音开始发虚,但还在硬撑,“我只是想多赚一点钱……”

“赌钱叫赚钱?”妈妈打断他,声音里满是累,“我不想再跟你吵了。签字吧,房子归我,债……除了那三百万,其他的你自己背。孩子跟我,你爱去哪里去哪里。”

“你休想!”爸爸忽然暴怒,一把抢过离婚协议书,三下两下撕得粉碎,碎片像雪花似的飘地上,“想赶我走?门儿都没有!这房子有我一半!你别想独占!”

妈妈看满地的碎片,眼神彻底冷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到座机旁,拿起话筒,拨了仨数儿。

“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私闯民宅,暴力威胁,还破坏私人财产……”

“你疯了!”爸爸冲过去想抢话筒,但被那俩壮汉拦住了——他们显然也不想惹上警察。

“妈的,算你狠!”其中一个壮汉啐了一口,指着爸爸,“林天成,这钱你最好早点还上,不然下次可没这么简单了!”

说完,俩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仨。

爸爸站那里,看妈妈,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妈妈放下话筒,平静地看着他,眼里没生气,没难过,只有一片冰凉的漠然。

“滚。”妈妈就说了一个字。

爸爸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他狠狠地瞪我一眼,又瞪妈妈一眼,然后转身冲进客房,胡乱收拾了几件衣服,塞进个破旧的旅行袋里,摔门走了。

砰的一声巨响。

门关上了。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站那里,看妈妈。

她背对着我,肩膀微微哆嗦。

我以为她会哭,但她没有。

她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然后慢慢转过身,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捂着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

“妈……”我小声叫她。

妈妈没说话,只是把头靠我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身子很凉,还在微微哆嗦。我抱紧她,一下一下拍她的背,像她以前哄我睡觉那样。

“没事了,”我低声说,“他走了,以后不会再来了。”

妈妈还是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我们就那么坐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直到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直到整个城市被夜色吞了。

晚饭是妈妈做的,很简单,俩菜一汤。

我们面对面坐餐桌旁,谁都没说话,安静地吃饭。气氛有一点压得慌,但又莫名地和谐——像暴风雨过后,那种啥声儿都没有的平静。

吃到一半,妈妈忽然夹了块排骨放我碗里。

“多吃一点,”她轻声说,“你最近都瘦了。”

我点点头,把那块排骨吃了。

她又给我夹了筷子青菜,然后是半碗汤。

我就那么吃着,她就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给我夹菜,像在照顾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

最后,我放下碗,看着她说:“妈,你也吃。”

妈妈笑了笑,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吃着。她吃饭的样儿很优雅,就算这种时候,也保持着那种刻进骨头里的端庄。

吃完,我主动收拾碗筷,拿到厨房去洗。妈妈没拦我,只是跟到厨房门口,靠门框上看我。

水声哗哗,碗碟碰撞。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瓷砖地上,显得有一点孤单。

我洗完碗,擦干手,转过身,发现她还站那里,正静静地看着我。

“妈?”我叫她。

妈妈回过神,笑了笑,走过来,伸手摸摸我的头:“小逸真的长大了。”

她的语气很温柔,温柔得让我鼻子有一点发酸。

“妈,”我抓住她的手,认真地看她的眼睛,“以后……就我们俩了。”

妈妈怔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嗯,就我们俩了。”

“我会照顾你的。”我又说。

这句话,这种时候说出来,意思不一样。

妈妈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她反握住我的手,用力捏了捏,然后轻声说:“好。”

那天晚上,妈妈没回主卧。

她洗了澡,换上睡衣,然后抱着枕头和被子,敲开了我的房门。

“妈?”我躺床上,看着她。

“今晚妈跟你睡,”她走进来,很自然地把枕头放我旁边,掀开被子钻进来,“怕你……怕你一个人害怕。”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一点躲闪,耳根微微泛红。

我知道她在撒谎。

她不是怕我害怕,是怕她自己一个人。

那个空荡荡的主卧,那张曾经属于她和爸爸的双人床,现在对她来说,大概已经成了某种不想面对的东西。

我没戳穿她。

我往里面挪挪,给她让出地方。

妈妈躺下来,背对着我,身子微微蜷着,像只没安全感的猫。

我侧过身,看她的背影。

她的头发散枕头上,散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她的肩膀很瘦,睡衣领口滑下来一点,露出白嫩的脖子和一小片光滑的背。

我伸出手,轻轻环住她的腰,把脸贴她背上。

妈妈的身子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她没说话,只是把手覆我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我们就那么抱着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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