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第二次会面前夜
“我去准备一下。”
她说完,没等我接话,就抓着那条薄毯子快步走向卧室。毯子在她身上裹得不紧,走动时从肩头滑下来一点,露出小半个后背。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了,声音很轻。
客厅里就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窗边往外看。天阴沉得厉害,云一层叠着一层,压得很低,颜色是那种灰里透黄的浑浊。远处楼房的轮廓都糊在雾气里,看不真切。空气闷热潮湿,粘在皮肤上,汗出不来,憋得难受。
玻璃窗上蒙着一层水汽,我用手抹了一把,指尖凉凉的,在玻璃上留下几道湿痕。
小区里静悄悄的。偶尔有车开过去,轮胎碾过湿漉漉的地面,发出那种“嗤嗤”的声音,带起一点水花,很快就远去了。
路边那棵梧桐树的叶子都耷拉着,没精打采的,边缘卷着,颜色暗沉。
我盯着外面看了一会儿。
墙上的挂钟走得特别慢。秒针每跳一下都发出“咔哒”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楚,一下一下,像敲在神经上。
十二点二十。
十二点三十。
卧室的门开了。
妈妈走了出来。
她换了身衣服。米白色的V领针织衫,料子很薄,软软地贴在她身上。领口开得不算大,但刚好露出锁骨和胸口一小片皮肤,皮肤很白。
下面是条深灰色的铅笔裙,长度到膝盖上面一点。裙子剪得很合身,紧紧包着她的屁股和大腿。那屁股圆滚滚的,被裙子裹着,绷出饱满的弧线,臀缝在布料下陷进去一道深沟。裙子有弹性,她走路时,臀肉在布料底下微微晃动。
她把头发梳得很整齐,在脑后挽了个髻,几缕碎发散在脸颊边,看着挺自然。发髻挽得紧,露出整段脖子和耳朵的轮廓。耳朵上戴了对小小的银耳钉,光线暗,偶尔闪一下。
脸上的妆比平时浓一点,但还算得体。眉毛修得细细的,眉形干净。眼线画得淡,眼尾那里微微往上挑了一点,眼睛看着更有神。口红是豆沙色的,涂在她嘴唇上,唇瓣看着很饱满,润润的,气色显得好。脸颊打了点腮红,鼻梁和颧骨上扫了点高光。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中年女人,因为日子过得累,有点愁,想找人帮忙。针织衫软软的料子,冲淡了铅笔裙那种职业感,让她看着既有成熟女人的味道,又不至于太有距离感。
“怎么样?”妈妈问,声音很平。她走到客厅中间站定,手垂在身体两侧,但食指和拇指在轻轻摩擦裙子侧面的缝线——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又翻上来了。
她看着很正常,很得体,完全就是该有的样子。
可我心里的慌劲儿一点没少。像有只手在胃里攥着,越攥越紧,攥得胃都抽抽。喉咙发干,像堵了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嗯。”我点了点头,喉咙发干,声音有点哑,“挺好的。”
妈妈走到穿衣镜前,又仔细看了看。她侧过身,看镜子里自己的侧影——胸脯在针织衫下撑起柔软的弧度,腰收得细细的,屁股在铅笔裙里翘出饱满的曲线。她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手指在耳廓那儿停了一下,指腹轻轻擦过耳垂上的银耳钉。
然后她从手包里拿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颗纽扣——那是警方给的微型录音设备,伪装成普通的衣领扣子。扣子是米白色的,和针织衫颜色差不多,边上有细细的纹路,中间有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孔。
她小心地把扣子别在针织衫衣领靠里面的位置,靠近喉咙那儿。别针穿过布料时发出很轻的“嗤”一声。她调整了一下角度,用手指按了按,确认不会掉,也不容易被发现。扣子贴在衣领上,看着就是普通的装饰扣。
接着她又检查了通讯器——那是个伪装成耳环的设备,很小,很精致,银色的小坠子垂在耳垂下边,戴在耳朵上几乎看不出来。她对着镜子戴上,手指拨了拨坠子,让它自然垂着。坠子轻轻晃,反射着一点微光。
“设备正常吗?”我问。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点突兀。
“嗯。”妈妈点了点头,从镜子里看我,眼神很平静,“黎警官说连接正常。刚才试过了,声音很清楚。”
我们都没再说话。
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响。那声音平时听着很轻,现在却特别响,每一下都敲在神经上。
窗外的天更暗了,云压得更低,灰蒙蒙的一片,像要塌下来。远处传来闷雷声,声音闷闷的,像在厚厚的棉被里滚,听着很远,但压得人心里发沉。空气里的湿气更重了,粘在皮肤上,呼吸都有点费劲。
十二点四十五,加密手机震了。
是黎阳发来的三方通话请求。
我接了,按下免提。
“能听清吗?”黎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清楚,但带着公事公办的冷静。背景里有轻微的电流杂音,像是设备在运转。
“能。”我说,声音干巴巴的。
“凌女士呢?”黎阳问。
“我在。”妈妈说。她走到茶几旁边,微微弯下腰对着手机说话。这个姿势让她的针织衫领口敞开了些,我从侧面能看到里面黑色蕾丝胸罩的边和一小片乳沟的阴影。奶子在胸罩里挤出一道深深的沟,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好。”黎阳的声音很稳,语速不快,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再重复一遍部署:茶室内外我们安排了六个便衣,有装成服务生的,有装成客人的,还有装成路过的。茶室对面的楼里设了远程监听和录像点,视角能覆盖整个临街区域和部分室内。你们进去后,我们会全程盯着。”
他停了一下,我听到电话那头有纸张翻动的声音,然后他的语气更严肃了,声音压低了些:
“安全第一。一旦感觉不对劲,或者对方提过分的要求,马上说安全词——‘我有点头晕’。我们的人会立刻进去。记住,你们的首要任务是保证自己安全,证据是其次。明白吗?”
“明白。”妈妈说,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手包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发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来。
“明白。”我说。我盯着妈妈的侧脸,她抿着嘴唇,下巴的肌肉微微绷着,脖子的线条拉直了,皮肤底下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好。”黎阳说,“凌女士,你按计划进去,选靠窗的位置。‘专家’应该会准时到。记住剧本,自然一点,别紧张。如果对方让你换位置,你就说靠窗光线好,想看清楚些,尽量别换。”
“嗯。”妈妈说。她直起身,深深吸了口气,胸口起伏,针织衫下的奶子随着呼吸微微晃动。她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手指有点抖。
“李昊,你在外面保持通讯畅通,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告诉我。”黎阳说,“你手机和我们频道一直连着,别挂。”
“嗯。”我应了一声。我感觉手心在出汗,黏糊糊的,手指蜷起来,指甲抵着手心。
通话结束了。
黎阳那边先挂了,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响了三四声,我才按掉。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挂钟指向十二点五十。
我看着妈妈,看着她平静的脸,看着她眼睛里那种近乎冰冷的坚定。那种坚定让我想起她以前处理学校麻烦事时的样子——抿着唇,眼神锐利,下巴微微抬着,不容反驳。但现在,这坚定底下藏着别的东西,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像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一张牌上。
那种决绝,让我心里那股慌劲儿变得更沉。像有块石头压在胸口,越来越重,压得我喘不过气,喉咙发紧。
说好了保护妈妈,如今我好像只会把深重的欲望发泄在妈妈的身上,然后再恬不知耻的把妈妈称为“解药”。
而妈妈不仅要迎合我解决我经常失控的欲望,还要坚强的挡在我的前面…
“妈…”我开口,声音干涩,“要不…算了吧。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这话一说出来,我自己都愣了。我知道没用,但就是忍不住。话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幼稚的逃避。
妈妈停下整理手包的动作——她正把一支口红、一包纸巾、一个小镜子往里放,动作很慢,很仔细。她转过身,走到我面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咔、咔”的轻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楚。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碰我,没有抱我,也没有摸我的头。只是用一种异常平静而坚定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很深,很沉。水面平静,底下却暗流翻涌。她的眼睛很亮,瞳孔里映出客厅昏暗的光和我的脸。
“小昊,”妈妈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们没有退路。”
她停了一下,眼神没移开,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我看见她瞳孔里映出我的脸,小小的,慌乱的。
“我…”她的声音低了点,但更沉,“我不光是为了你爸,也是为了我自己。过去我做错了很多事,逃避、软弱…用那种方式留住你,又想用你的失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脖子的皮肤随着动作微微拉伸。
“现在,这是我赎罪的机会,也是我为自己、为我们这个家拼命的机会。不是作为受害者,是作为…一个母亲。”
她的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说“母亲”两个字时,她的下巴微微扬起,肩膀绷直,背挺得笔直,俏脸冷硬,再没有在我身下婉转娇吟的妩媚模样。
“小昊,相信妈妈…”她说,然后补了一句,声音更轻,但更用力,“也相信黎警官。他们准备了这么久,不会让我出事。”
我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里面那种近乎悲壮的坚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又干又涩。
我知道,她说得对。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爸爸的官司还在僵着,对方不撤诉,也不拿出证据,就这么耗着。律师费像流水一样花出去,爸爸的公司业务受影响,家里的存款一天比一天少。我们的经济状况越来越差,精神压力也越来越大。
如果不能从“专家”那里拿到证据,如果不能彻底解决这件事,我们会被耗死。
要么被官司耗死,要么被那种药耗死。
没有第三条路。
我们又对了一遍“剧本”。
妈妈把可能被问到的“身体敏感度”、“以前的性体验”这些问题的回答又默念了一遍。她坐在沙发上,腿并拢斜放着,手包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前面,嘴唇无声地动,像在背什么重要的台词。
那些回答都是经过模糊和加工的,不能太细,也不能太模糊,要正好表现出一个“婚姻没意思、想找刺激”的女人的真实反应,又不能暴露真正的隐私。每个词、每句话都反复琢磨过。
“如果被问到最敏感的地方,怎么说?”我问。我站在她面前,模拟“专家”的视角,手插在裤兜里,身体微微前倾。
“大腿内侧,还有…脖子。”妈妈说,声音很平静,但说到“脖子”时,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那里皮肤很白很薄,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就说…那儿皮肤薄,被碰到时会起鸡皮疙瘩,感觉很…特别。”
“如果被问到以前的性体验呢?”
“就说…很平淡,没什么感觉,有时候甚至会觉得烦。”妈妈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但手指在手包带子上收紧,指节发白,“结婚久了,流程化,像完成任务。所以才会想找…改变,想找回点什么。”
“如果被要求展示呢?比如让你解扣子,或者撩裙子?”
“就说…我有点不好意思,但如果专家坚持,我会配合。”妈妈说,手指收紧,握住了手包的带子,皮革发出轻微的“吱”声,“但要表现出犹豫,不能太顺从,也不能太抗拒。先推一下,然后…半推半就。”
我点了点头。
这些回答,都是我们反复琢磨过的。但我知道,这些准备,在面对真正的“专家”时,可能一点用都没有。
对方是专业人士,是组织里的人,是玩人心的高手。他们可能一眼就能看穿表演,可能用我们完全没想到的方式来试探、羞辱、突破防线。那些精心设计的台词和反应,在真正的猎手面前,可能就像纸糊的,一捅就破。
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爸爸从书房里出来了。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浅蓝色的衬衫,领子挺括,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深色西裤裤线笔直,皮鞋擦得亮。他一边走一边扣袖扣,眉头皱着,像在琢磨什么麻烦事。
“我下午有个会,可能要晚点回来。”爸爸一边穿外套一边说,声音有点疲惫,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晚上你们自己吃,别等我。”
“嗯。”妈妈点了点头。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爸爸面前,很自然地伸手帮他理了理衬衫领子。手指在他脖子那儿停了一下,指尖擦过他喉结旁边的皮肤,然后收回。动作很轻,很熟练。
爸爸没觉得不对劲,只是低头看了看手表,表盘上的指针指向十二点五十五。他眉头又皱紧了点,像赶时间。
“对了,”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又回头叮嘱了一句,“晚上可能要下雨,记得收衣服。阳台那几件衬衫还没干透,要是下雨了赶紧拿进来。”
“知道了。”妈妈说。她的声音很平稳,甚至带着点家常的柔和。但她垂在身侧的手,手指蜷起来,指甲掐进手心。
爸爸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关心,但更多的是他自己那摊事的烦:“在家好好休息。别老盯着电脑,眼睛受不了。”
“嗯。”我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这种平常的关心,这时候听在两人耳朵里,特别刺心。爸爸完全不知道,他老婆马上就要去见一个危险的“专家”,去进行一场可能没命的“验货”。不知道她衣领上别着窃听器,耳朵上戴着通讯器,包里藏着录音设备,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家已经走到悬崖边了。
他只是像平时一样,叮嘱老婆收衣服,叮嘱儿子好好休息。然后他拉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了。
“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进锁槽。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妈妈。
墙上的挂钟指向一点二十。
距离出发,还有四十分钟。
房间里静得吓人。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厚厚地压下来,沉甸甸地堵在胸口,闷得人喘不过气。远处又滚过一声闷雷,这次更近了点,震得玻璃窗微微发颤。
妈妈站在穿衣镜前,最后理了理脑后那个纹丝不乱的发髻。米白色针织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露出锁骨窝;深灰色包臀铅笔裙紧裹着圆滚滚的屁股,裙料在臀峰那儿绷得紧紧的。肉色丝袜裹着笔直的小腿。黑色浅口高跟鞋让脚踝看着细细的。
淡妆精致,豆沙色唇膏让嘴唇看着饱满柔软。
整个人像件包装精美、却悬着一颗心的礼物。
我盯着她被裙子勒紧的腰臀曲线,心里那股慌劲儿疯长。喉咙发干,手心全是汗。
我猛地站起来,几步跨到她身后,从背后死死抱住了她。
胳膊箍着她的腰,把她按进我怀里。后背贴着我胸膛,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和针织衫的柔软。她身上有很淡的花香味,混着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我熟悉的暖烘烘的味道。
妈妈的身子先是一僵,后背肌肉绷紧。然后慢慢软下来,靠进我怀里。她没回头,只是抬起手盖在我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她的手心有点凉。
过了大概十几秒,她转过身,面对着我。我的胳膊还环着她的腰,她就在我怀里转了个身,正面贴上我的身体,胸前的柔软抵着我的胸膛,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那两团大奶子的弹性和温度。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蒙了层水汽,睫毛湿湿的。可眼神却稳得很,定定地看着我,瞳孔里清清楚楚映出我的脸。
她抬起两只手,捧住我的脸。手掌温热柔软,贴着我脸颊,拇指在我颧骨下面轻轻摩挲了两下。
然后,她低下头,很轻、很柔地,亲了亲我的额头。
那一下,轻得像羽毛扫过,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只有嘴唇温软的触感和一点湿意。
接着,她的嘴唇往下移,在我鼻尖上轻轻碰了碰。
最后,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一开始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带着点安抚的、试探的味道。她的唇瓣柔软,涂了唇膏,滑滑的,有点黏。但很快,她的唇瓣开始微微蠕动,轻轻吮吸我的下唇,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
然后,她伸出舌头,软软的、带着点甜丝丝唇膏味的舌尖,舔了舔我的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