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苏暖见面的那天,天气不算好。

早上起来的时候,天就是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一片连着一片,看着像是要下雨,但又一直没下。我站在窗前看了会儿,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觉得有点闷。

爸爸已经出门上班了。妈妈在厨房收拾早饭的碗筷,水流声哗哗的。我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她。

她背对着我,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下面是条深灰色的家居裤。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用一根黑色的发圈固定着,有几缕碎发掉下来,垂在脖子上。她正低头刷碗,肩膀随着动作轻轻动着。

“妈。”我喊了一声。

妈妈转过头来,手上还戴着黄色的橡胶手套,沾着洗洁精的泡沫。“怎么了?”她问。

“我等下要出去一趟。”我说,“约了苏暖,见个面。”

妈妈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水龙头还开着,水哗哗地流进池子里。她看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嗯,去吧。”

我转身要走,她又叫住我:“李昊。”

“嗯?”

“你…”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早点回来。你爸说晚上要带烤鸭回来,我们等你吃饭。”

“知道了。”

我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其实也没什么好换的,就是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但我在衣柜前站了一会儿儿,最后还是选了件浅灰色的衬衫。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脸还是那张脸,就是瘦了点,下巴尖了些。眼神看着有点陌生——以前眼睛里总带着点不耐烦,现在好像沉下去了,看不透。

出门前,妈妈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我面前。她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手指碰在我脖子上,有点凉。

“领子没翻好。”她说,声音很轻。

我低下头看她。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是沐浴露的味道,混着一点洗洁精的柠檬味。

“妈。”我又叫了她一声。

“嗯?”

“你是不是…”我犹豫了一下,“不想我去见她?”

妈妈的手停住了。她抬起头看我,眼神很复杂,我看不懂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但最后她只是摇了摇头:“没有。你去吧,该说的都说清楚。”

她顿了顿,又说:“对你好,对她也好。”

我点点头,转身开门。

门在身后关上。我站在楼道里,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水声——妈妈又回去洗碗了。我在门口站了几秒钟,然后才下楼。

约的地方是我们高中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叫“旧时光”。名字有点土,但生意一直不错,主要是离学校近,学生爱来。我以前常和苏暖来这儿,点两杯最便宜的柠檬水,能坐一下午。

我到的时候苏暖还没来。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苏打水。服务员是个生面孔,大概是个暑假工的小姑娘。她把水端过来的时候多看了我两眼,可能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看了眼手机,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窗外人来人往的,大部分都是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有几个穿着我们学校校服的学弟学妹走过去,手里拿着奶茶,嘻嘻哈哈地说笑。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那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那种简单的高中生活,离我已经很远很远。

十分钟过去了,苏暖没来。

十五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来。

我心里有点烦,拿起手机想给她发消息,又放下了。算了,再等等吧。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苏暖走了进来。

她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度到膝盖上面一点,腰收得很细,显得身材很好。她化了淡妆,嘴唇涂了点浅粉色的口红,头发披在肩上,发尾烫了点卷。

跟高中时候总扎着马尾辫、穿校服的苏暖比起来,她现在看起来成熟了不少,也…陌生了不少。

她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看到我,然后走过来。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苏暖在我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没事,我也刚到没多久。”我说。

其实我等了二十分钟,但没必要说这个。

服务员走过来,苏暖点了杯冰美式。等服务员走了,我们俩谁也没说话。

咖啡馆里放着轻音乐,是那种英文歌,听不太懂歌词。旁边桌有几个女生在聊天,声音不大,但能听见她们在讨论暑假去哪玩的事。

我和苏暖就这么坐着,谁也没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儿,苏暖才说:“你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我说,“就是偶尔头还会疼,医生说正常,需要时间恢复。”

“嗯。”苏暖点点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又是沉默。

我看着苏暖,看她低头搅拌咖啡的样子,看她睫毛微微颤动的样子。她变漂亮了,但也变得陌生了。我们之间隔着的好像不只是这几个月的时间,而是某种更深的、跨不过去的东西。

“苏暖。”我开口。

“嗯?”

“对不起。”我说。

苏暖抬起头看我,眼神很平静:“为什么道歉?”

“为所有的事。”我说,“为分手,为后来没联系,为…让你担心。”

苏暖笑了笑,但笑得很淡,没什么温度:“你不用道歉。其实…你出事之后,我打听过一些事。”

她顿了顿,垂下眼睛,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着圈:“虽然具体的我不清楚,也不想知道,但我大概能猜到,你身上发生了挺…复杂挺难受的事。不是简单的车祸后遗症那么回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

苏暖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楚惜君学姐…她跟我提过一点,说有些不好的药,还有些更不好的人。她让我别多问,说我知道得越少越好。”

楚惜君…我想起那个眼神很厉害的女生,想起她在小区里看我的样子。原来她跟苏暖说过这些。

“苏暖,我…”我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别说了。”苏暖摇摇头,“我真的不想知道。我想过了,我们分手,可能也跟这些有关系吧。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就是…命不太好,碰上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我心上。

“我这几个月也想了很多,”苏暖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关于我自己,关于我家…可能我们都困在某种不太正常的关系里,只是形式不一样而已。”

她说的应该是她父母那种管得特别严的事。我记得她以前跟我说过,她爸妈管她管得特别多,穿什么衣服、交什么朋友都要过问。

“我要去上海读书了,”苏暖说,“后天就走。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我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今天来,就是想跟你好好道个别。”苏暖的语气软了些,“谢谢你以前对我好,也谢谢你那天…帮了我。”

她说的是上次小混混纠缠的事。

“不管发生过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好起来,好好过日子。”苏暖看着我,眼神很真诚,“我们…就到这儿吧。”

她伸出手,不是要握手,只是在我放在桌上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很轻很快的一下,像朋友那样,然后就收回去了。

那个碰触很短,但我能感觉到她手指的温度,有点凉。

“谢谢。”我终于挤出两个字,“你也…照顾好自己。祝你大学生活顺利。”

没有挽留,没有解释,只有真心实意的祝福和彻底的放手。我知道苏暖这么做是对的。我们的人生,从那个乱七八糟的高三开始,就已经注定要往不同的方向走了。

苏暖笑了笑,这次笑得真实了一点:“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我面前。

“以前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一个音乐盒。我把它修好了,现在还给你。”苏暖说,“就当…留个纪念吧,纪念我们‘正常’的那段日子。”

我拿起盒子打开。

里面是那个音乐盒,我高二时候攒了好久的钱买的。那时候苏暖过生日,我跑了好几家店才挑中这个,结果她不小心摔坏了,还为此哭了一场。现在它修好了,外壳擦得干干净净,像新的一样。

我摸了摸音乐盒光滑的表面,心里五味杂陈。

“谢谢。”我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有点哑。

苏暖摇摇头,站起来:“那我先走了。你…多保重。”

“你也保重。”

苏暖拿起包,转身出了咖啡馆。她没有回头,走得很快,很快就在街角消失了。

我坐在那儿,看着那个音乐盒,看了很久。

回家的路上,天更阴了。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一片,空气里有股雨前的土腥味。我没带伞,也不着急,就慢慢走。

走到一半,雨开始下了。不是那种哗哗的大雨,是毛毛雨,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凉丝丝的,没什么感觉,但走了一会儿儿,头发就湿成一绺一绺的,T恤肩膀那块也深了一片。

手里攥着那个音乐盒。盒子是木头的,边角有点锋利,硌得手心发疼,但我没松手。

到家的时候,老爸还没回来。客厅灯亮着,老妈坐在沙发上看书,听见开门声抬起头。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针织衫,下面配条深灰色家居裤,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

“回来了?”老妈放下书。

“嗯。”我应了一声,弯腰换鞋。鞋柜旁边的地板上有水渍,是我的鞋底带进来的。

老妈站起来,往厨房走:“饿不饿?中午还剩了点排骨汤,我给你热热。”

“不用,不饿。”我说,声音有点闷。

我拎着音乐盒直接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没开灯,光线很暗。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聚成水珠,再一条条滑下去。我把音乐盒放在书桌上,盯着它看。

木盒子,深棕色,上面刻着些花纹,已经有点模糊了。打开盖子,里面是那个穿芭蕾舞裙的小人,站在镜面上,旁边有根小杆子,拧紧了就会转。

我拧了发条。

叮叮咚咚的音乐响起来,《致爱丽丝》,很老的曲子。小人在镜面上慢慢转圈,一圈,两圈,裙摆微微扬起。

我看着它,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高二暑假,图书馆,苏暖靠在我肩上睡着了,呼吸轻轻喷在我脖子上。我偷偷拍了张她侧脸的照片,后来存在旧手机里,手机不知道丢哪儿了。

高三开学前那个晚上,我们坐在操场看台上,她说要考同一所大学,最差也得在同一个城市。那时候觉得未来还长着呢,什么都有可能。

后来…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音乐停了,小人也不转了。房间里只剩下雨声。

我盯着音乐盒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层。然后我站起来,打开房门。

老妈在厨房切菜,嗒嗒嗒的,声音很有节奏。听见声音,她转过头,手里还拿着刀。

“妈。”我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

“怎么了?”老妈放下刀,擦了擦手,转过身面对我。针织衫的领口有点松,能看见锁骨和一点点胸口的皮肤。

“你…找一套衣服。”我说,声音很平静,但自己都能听出不对劲,“像学生穿的那种,你以前穿的。”

老妈愣了一下。她看着我,眼睛眨了眨,眼神从疑惑慢慢变成了…明白。她没问为什么,也没说“你发什么神经”,只是点了点头,说:“好。”

她转身往主卧走,我跟在后面。

主卧的衣柜很大,占了一整面墙。老妈打开柜门,蹲下身,在下面那层翻找。里面塞了不少旧衣服,有些用防尘袋套着,有些就叠在那儿。她翻了一会儿儿,找出一件浅蓝色条纹衬衫,还有一条深灰色的百褶短裙。

衬衫确实是老款式了,料子有点硬,领子是小翻领,袖口有扣子。裙子是到膝盖的,但看那长度,现在穿肯定得往上缩一截。

“这个…行吗?”老妈拿着衣服,站起来,看向我。她的表情有点不自在,耳朵尖有点红。

“行。”我说。

老妈拿着衣服站在那儿,犹豫了几秒钟,然后开始解针织衫的扣子。扣子很小,她手指有点抖,解了两下才解开第一颗。针织衫脱下来,里面是件白色的小背心,很贴身,能清楚看见胸前那两团饱满的轮廓。

接着她解开家居裤的扣子,拉链拉下,裤子褪到脚踝,抬脚脱掉。现在她下面只剩一条肉色的普通内裤,没什么花边,就是最简单的款式。她的腿很直,皮肤白,小腿线条流畅,脚踝纤细。

她拿起那件条纹衬衫,穿上。确实紧了——尤其是胸部那里,扣子扣到第三颗时,就已经能看见那两团软肉把布料撑得紧绷绷的,乳头的形状隐约凸出来。她咬了咬嘴唇,把剩下的扣子都扣上。

然后是裙子。拉链在侧面,她侧过身,费了点劲才拉上去。裙腰也紧,勒在腰间,把腰线掐得很明显。裙子确实短了,本来到膝盖的,现在只到大腿中间,再往下一点就能看见内裤的边缘。

换好衣服的老妈站在我面前,双手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想往下拉,但没什么用。浅蓝色衬衫,深灰百褶裙,头发刚才解开了,披散在肩上。这样子…确实像学生,或者刚毕业的年轻老师。但我知道她四十一了,是我妈。

这种反差让我心里那股火猛地烧起来。罪恶感,背德感,还有种说不清的、想要破坏什么覆盖什么的冲动,全混在一起,烧得我脑子发昏。

“过来。”我说,声音哑得厉害。

老妈走过来,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她比我矮半个头,得微微仰头看我。我能看见她眼睛里的不安,还有…别的什么。

我伸手,碰了碰她的脸。皮肤很滑,保养得很好,没什么皱纹。我的手指从脸颊滑到下巴,托起来,让她看着我。

“昊…”她轻声叫我,声音有点颤。

我没应,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开始很温柔,就是嘴唇贴嘴唇,轻轻摩擦。她的嘴唇软,有点干。我含住下唇,轻轻吮吸,舌头探进去,撬开牙齿。她嘴里有淡淡的茶香,还有点薄荷牙膏的味道。

我的手也没闲着,从她脸颊滑到脖子,再滑到肩膀。隔着衬衫布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还有微微的颤抖。我的另一只手撩起她的百褶裙,摸到她的大腿。皮肤光滑,紧实,手感很好。我慢慢往上摸,摸到她内裤的边缘。

老妈的身体绷紧了,但没躲。她的手环住我的腰,把我拉近。我们的身体贴在一起,我能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紧紧顶在我胸口,能感觉到她下体的热度隔着两层布料传过来。

我离开她的嘴唇,开始吻她的脖子。脖子修长,皮肤薄,能感觉到脉搏在跳动。我沿着脖子往下吻,吻过锁骨,吻到衬衫领口敞开的那片皮肤。我的舌头在她皮肤上舔,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她轻轻哼了一声,手指抓住我背后的衣服。

然后我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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