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大学生活与双重身份
黎阳说完那句话,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能听到电流的细微杂音,还有隐约的背景声——大概是手指敲键盘的声音,很轻,但一下一下的。
我握着手机,手心有点冒汗。“和我有关的情况”这几个字,像小石子丢进水里,在我心里荡开一圈圈不安。
“你说。”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清了清嗓子,“我听着。”
“沈牧的案子一审判决下来了。”黎阳的声音很正式,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调子,“无期徒刑,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他名下一些资产,包括非法得来的那些,已经冻结了。以后可能会用来赔偿受害者,你爸爸也在名单里。”
我听着,脑子里慢慢转着这些信息。沈牧,那个代号“牧羊人”的家伙,把林老师拖进药物泥潭的罪魁祸首。无期,财产没收。老爸能拿到一些赔偿,虽然再多的钱也补不回妈妈这些年受的苦,但总归…算是个说法。
“嗯。”我应了一声,没什么情绪。
“还有,”黎阳顿了顿,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我们联合其他部门,端掉了几个药物生产点和分销网络。‘黑’——就是陈墨,也抓到了。整个药物网络被重创,短时间内应该闹不出什么动静了。”
我握紧手机,塑料壳硌得手心有点疼:“那…这事就算完了?”
问出口的时候,我心里其实知道答案。真要完了,黎阳不会用这种语气给我打电话。
果然,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这沉默让我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路灯陆续亮起,在暮色里晕开一团团黄光。
“李昊,我跟你直说吧。”黎阳的声音压低了些,背景里的键盘声也停了,“这种地下交易,根子扎得深,像野草似的。我们抓了一批人,端了几个窝点,但不能保证没有漏网的。而且这生意利润太高,过段时间,难保不会有新的团伙冒出来。所以…”
他顿了顿,好像在斟酌怎么说。
“所以你还是得小心点。”黎阳说,每个字都说得清楚,“注意周围,注意安全。有什么不对劲的,随时联系我。”
小心点。
这三个字在我脑子里打转。楚惜君说过,现在黎阳又说。他们都用同样的词,好像在提醒我:表面看着平静,底下可能还有东西。
“知道了。”我说,嗓子有点干,“谢谢黎警官告诉我这些。”
“应该的。”黎阳语气缓和了些,“那就这样。有新的情况再联系你。你自己…多注意。”
“嗯,再见。”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到床上。它在床单上弹了一下,屏幕朝下。我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儿,直到眼睛发酸。
沈牧判无期,陈墨落网,药物网络被重创。
听着都是好消息,该让人松口气才对。
可黎阳最后那几句话,像根细小的冰刺,扎在心底,拔不出来。
短时间内清不干净。可能还有漏网的。小心点。
这些词在我脑子里打转,搅得人心烦。我走到书桌前坐下,重新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蓝光映在脸上,上面是没写完的代码作业,一行行黑字在白底上排得整整齐齐,逻辑清楚,规矩明白。
但现实不是代码。现实是一团乱麻,是表面平静下的暗流。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大学生活过得飞快,像按了快进。
我选了计算机专业,课表排得满。周一上午高数,下午C语言;周二英语和数据结构;周三周四连着四节专业课;周五好点,只有上午有课,下午就能回家。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带独卫。室友都挺好——张浩是本地人,性格开朗,爱打篮球,床上贴着科比海报;刘宇和王明从外地考来,一个内向安静,一个熟了之后话挺多。
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大学生。
早上七点起床,刷牙洗脸,去食堂吃早饭。通常一碗粥两个包子,或者一碗面加个蛋。食堂里闹哄哄的,学生端着餐盘挤来挤去,空气里混着各种食物味道。
八点上课,教室坐得满满当当。老师在讲台上讲算法或者指针,我坐第三排靠窗,认真记笔记,偶尔抬头看PPT,眼神专注得像真对每个知识点都特感兴趣。
中午和室友一起去食堂,四人占一桌,边吃边聊。聊游戏、球赛、哪个老师点名狠、哪个女生好看。我偶尔插几句,大多时候听着,合适时笑一笑。
下午有课就去上,没课去图书馆。找个靠窗位置,摊开书和笔记本,一坐就是两三个钟头。阳光透过玻璃照在纸页上,把字染成暖黄色,有时候看久了眼睛会花。
晚上回宿舍,洗漱,有时和室友打两把游戏,有时自己看书刷手机。十一点左右上床,听着另外三个打呼或说梦话,慢慢睡着。
看着一切都很“正常”。一个普通大学生的日常,规律,平淡,甚至有点无聊。
但有些东西,里里外外都变了。
我开始像只警觉的动物,时刻竖着耳朵,睁大眼睛。走在校园里,会不自觉地观察周围的人——那个总在图书馆同一块出现的男生,是真爱学习还是另有目的?那个在食堂好几次“碰巧”遇到我的女生,是真巧合还是故意的?
和同学说话时,我会更注意他们的反应。聊起家里情况时,回答得滴水不漏:“爸妈都挺好,爸做生意,妈是老师。”——半真半假,最容易让人信。
苏暖那边,我没再主动联系。微信列表里她的头像一直沉在下面,点开过几次,聊天记录还停在几周前。楚惜君说要告诉我苏暖的事,但自那通电话后也没再提。我想她可能觉得还不是时候,或者觉得我知道得够多了,不需要更多信息搅乱心思。
倒是林晓和陈雨,那两个对我表示过好感的女生,还在断断续续联系。
林晓是同班的,长得清秀,性格温柔,说话轻声细语。她总在课间坐我旁边,问作业问题,或者聊些闲话——今天食堂菜怎么样,周末有没有空一起去图书馆,新开了家奶茶店要不要尝尝。
陈雨是社团认识的学姐,大二,打扮时髦,说话直接。她约我去图书馆,说有项目想找人合作;约我去看展,说正好多张票;约我去喝咖啡,说想聊聊专业方向。
我都礼貌地疏远了。
不是装清高,也不是看不上。就是…没办法。
我心里好像分成了两半。
一半属于阳光下的校园,属于教室、食堂、宿舍、社团活动。这一半的我,按部就班演着“李昊同学”——认真听课,完成作业,和室友打游戏,偶尔参加活动。笑容温和,说话得体,看着就是个有点安静但靠谱的好学生。
另一半紧紧系在家里,系在那个女人身上,系在那些周末夜晚,那些隐秘触碰,那些刻进骨子里的连接。这一半的我,脑子里装的是见不得光的秘密,身体记得的是扭曲的快感,心里揣着的是说不出口的欲望。
我没办法把这两半拼起来。也没办法在对着林晓或陈雨笑的时候,心里不想着妈妈。
所以我选择疏远。礼貌地,但坚决地。微信回得简短,约我时总说“抱歉,这周末有事”或“作业太多,下次吧”。次数多了,她们大概明白了,渐渐不再找我。
只有张浩那个神经大条的,有次打完球,一边擦汗一边凑过来问:“李昊,你是不是对女生没兴趣啊?林晓多好的姑娘,你都爱答不理的。”
我正喝水,差点呛着:“瞎说什么。”
“说真的。”张浩一屁股坐我旁边的台阶上,“咱班好几个女生私下问我,说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还是…嗯,你懂的。”
我拧上瓶盖,看着远处篮球场上跑来跑去的人影,沉默几秒才说:“就是暂时不想谈,想先把学习搞好。”
“得了吧。”张浩笑起来,露出虎牙,“你这成绩够好了。哎,你是不是喜欢陈雨学姐那型的?御姐范儿?”
我没接话,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走了,回去洗澡,一身汗。”
张浩在后面喊:“嘿,被我说中了吧!”
我背对他摆摆手,没回头。
不是被说中,是根本没法解释。
妈妈那边,我们保持着一种奇怪的、默契的联系频率。
不会每天打电话——太频繁,容易让老爸注意。通常是周三或周四晚上,她会打来,问些“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学习累不累”之类的平常问题。语气自然,像任何一个关心儿子的妈。
但每次通话最后,都会有几秒钟安静。然后她说“照顾好自己”,我说“你也是”。
那种安静里,有我们都懂的东西。
周末回家成了固定节目。周五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收拾背包,坐地铁,换公交,一个多钟头路程。推开家门,迎接我的总是老爸的笑脸和妈妈看着平静的眼神。
晚饭总是很丰盛,老爸会特意做几个我爱吃的——红烧排骨、清蒸鱼、蒜蓉西兰花,有时还炖个汤。饭桌上聊的也都是平常话——学校怎么样,课难不难,和室友处得好不好。
我回答得滴水不漏,偶尔说几个无伤大雅的有趣事,逗得老爸哈哈笑。
妈妈很少说话,只是听着,偶尔给我夹菜。她的手指碰到我的碗边,很轻,很快,像羽毛扫过。可就是那一下,能让我心跳漏半拍。
然后就是晚上。
等老爸睡了,或者像今天这样——临时加班出门了。
门关上的声音刚落,客厅里就陷入一种奇怪的安静。电视还开着,播着无聊的综艺,主持人夸张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屋里回荡。
我和妈妈坐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
电视屏幕的光明明暗暗,照在我们脸上。妈妈穿着米色家居服,针织衫软软的,领口有点松,能看见一小片白皮肤和精致的锁骨。裤子是棉的,修身的款式,包着她笔直的腿和挺翘的屁股。
她手里拿着遥控器,但眼睛没看屏幕,而是盯着茶几果盘里一个苹果,像要把那苹果看出花来。
我也没看电视。我在看她——看她垂下的睫毛,看她抿着的嘴唇,看她握着遥控器的手指,细,白,指甲修得整齐。
过了大概一分钟,妈妈站起来,走到电视机前,“啪”一声关了。
客厅彻底静下来。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打鼓。也能听到妈妈的呼吸,很轻,但清楚。
妈妈走回来,没坐回原处,而是坐到了我旁边。
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做饭留下的淡淡油烟味,混着她自己的体香,还有洗发水的味道,茉莉花掺着点牛奶的甜香。
“这周…”妈妈开口,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在学校还习惯吗?”
“还行。”我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沙发扶手粗糙的布料,“课有点多,但跟得上。宿舍几个室友人都挺好,昨天还一起打了游戏。”
“那就好。”妈妈点点头,眼睛还盯着那个苹果,“按时吃饭,别老吃外卖。食堂再不怎么样也比外卖干净点,至少油是干净的。”
“知道了。”
“晚上别熬夜。”妈妈继续说,语气像任何一个唠叨的妈,“你们年轻人总觉得自己身体好,熬夜打游戏、刷手机,等年纪大了就知道厉害了。听说你们计算机专业常熬夜写代码?那可不行,该睡就得睡…”
她絮絮叨叨说着,都是平常叮嘱。可我听着,心里却冒出复杂的滋味——这些话是真关心,但也是种伪装,在正常母子关系壳子底下、小心翼翼的试探。
“知道了妈,我会注意的。”我应着,转过头看她。
她也转过头看我。
目光对上。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很暗,昏黄的光晕罩着我们。她的脸在光影里显得柔和,眼角有细细的纹,但不显老,反而有种成熟的风韵。
“有没有…”妈妈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认识新朋友?”
“有啊。”我说,“同班的,同宿舍的,社团里认识的,都有。”
“女生呢?”妈妈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看了几秒,才说:“有女生对我表示好感。”
妈妈睫毛颤了一下,但表情没变:“然后呢?”
“我疏远了。”我说,声音平静。
妈妈看着我,眼神很深,像两潭看不透的水。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软,有点凉,手心细腻,手指细长。我反手握住,能感觉到她掌心的纹路,还有微微的抖。
“为什么疏远?”妈妈问,虽然她可能知道答案。
“因为我有你了。”我说,很直接,没任何修饰。
妈妈眼睛闪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碎了,又像有什么重新拼起来了。然后她低下头,把脸靠在我肩上。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脖子上。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家居服传过来。她的胸压在我手臂上,软软的,有弹性。
“小昊。”妈妈轻声叫我,声音有点哑。
“嗯?”
“我想你了。”妈妈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像用刀刻在空气里,“每天都在想。想你吃饭的样子,想你走路的样子,想你睡觉的样子…”
她顿了顿,然后更小声地补了一句:“也想你…想我的样子。”
我心里那根弦“砰”地断了。
我伸手搂住她的肩,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妈妈很顺从地靠过来,手环住我的腰,脸埋在我颈窝里,呼吸热热地喷在我皮肤上。
我们就这样抱着,在昏暗的客厅里,在落地灯昏黄的光晕下,听着彼此的心跳。
老爸可能还在公司加班,可能正对着电脑敲代码,可能在想“老婆和儿子在家一定很温馨”。
他不知道,他以为的“温馨”,此刻正以一种他完全想不到的方式上演。
抱了很久,久到我手臂都有点麻了,妈妈才轻轻动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水光,但没哭。
“去你房间?”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情欲刚起来的沙哑。
我点点头,没说话,牵着她的手站起来。
我们一前一后穿过客厅,脚步很轻,像两个做贼的。地板是木的,踩上去有轻微的“吱呀”声,在安静的房子里格外清楚。
走到我房间门口,我推开门,拉着妈妈走进去,然后反手关上门。
“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进去。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开了床头那盏台灯。昏黄的光线罩着不大的空间,把一切都染上一层暧昧的暖色调。窗帘拉得严实,外面路灯的光透不进来,只有台灯的光在墙上投出模糊的影子。
妈妈站在床边,背对着我。她的背影在昏黄的光线下看着有点单薄,米色针织衫松松地挂在肩上,能看见肩胛骨的形状。
我走到她身后,伸手搂住她的腰。
妈妈的身体起初有点僵,像还没完全放松。但很快,她就软了下来,整个后背贴在我胸口,头微微后仰,靠在我肩上。
我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
是她身上的味道。我熟悉的味道——淡淡的沐浴露香,混着她皮肤本身的气味,还有一点刚才做饭留下的油烟味。所有这些混在一起,成了一种独特的、只属于她的气息,让我觉得安心,也让我觉得躁动。
“妈妈。”我在她耳边轻声说,嘴唇几乎碰到她耳垂。
“嗯。”妈妈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带着鼻音。
我没再说话,开始解她家居服的扣子。
针织衫的扣子很小,是那种透明的塑料扣。我的手指有点抖,解了好几下才解开第一颗。扣子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棉质背心,很贴身,能清楚地看见胸罩的轮廓和深色的乳晕。
妈妈没动,任由我解。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我继续解,一颗,两颗,三颗…所有扣子都解开了。然后我轻轻把针织衫从她肩上褪下来,布料擦过皮肤,发出很轻的“窸窣”声。
针织衫滑落到地上,堆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