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远方
「跑一圈,看谁快。」
「那你输定了。」
「那可不见得。」
说完,两人便又骑着马跑了起来。杜若看着这两个男孩在马背上远去的背影,全然不像高中生的苦闷。倒像是摆脱了樊笼、回归自然的两个天真无邪的孩童,于马背上驰骋于世间,将世间的一切苦闷抛之脑后,享受着人世间最简单朴素的乐趣。
从马场离开后,已是当天的下午,几人又来到了草原上的一处射箭项目。看着那朴素的传统弓箭装备,陈琒和陈琋也在牧民的讲解后准备一试身手。
起初尝试的便是三人中的陈琋,或许是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陈琋连续十箭都没能中靶。
「你这射的什么跟什么啊?」陈琒嫌弃着说道。
「要不你来?」
「我来就我来。」
随后陈琒同样也是连续十箭一箭未中。眼见陈琒最后一箭也还是跟自己一样的脱靶,陈琋立刻逮中机会报复了回来。
「你这射的这就好啊?」
「这靶难射得很好不好?」
「哎,那我不管,谁让你刚这么说我的?」
「你还不是一样一箭不中啊?」
旁边的杜若一直看着两个男生斗嘴,也在旁边偷偷笑着两人一直没有说话,她自知自己肯定是不行,所以只好在一旁默默看戏,可两个男生见到杜若偷笑,还是把杜若推了上去想让杜若体验一把。
其实杜若拿起那把弓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薄弱,她的力气相对要更小一点,那把弓她连拉都很难拉得动。
牧民大叔眼见射箭的人是女生,特意照顾着杜若将靶向前调到了更近的位置,那个距离就差直接贴在杜若面前了,还特意从箱子里摸索出一把小尺寸的弓。在这样的偏心之下,反倒是杜若十箭里中了七箭,强行被牧民大叔送了个礼品。
虽然知道杜若是在那位牧民大叔的偏心下才拿到的奖品,但看着三人中唯一拿到礼品的杜若,陈琒和陈琋一时没了脾气。
三人继续在草原上玩着不同的项目,偶然间他们便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对年迈的老人,虽然已是满头白发,但却精神矍铄,穿着朴素得体。两人老人似乎也在同时发现了他们,于是拿着相机,朝几人走了过来。
「小姑娘,可以给我们两个照一张相吗?」
「可以。」杜若从那两位老者的手中接过相机,看起来这台相机本身并不难控制。
「您打算在哪照?怎么照?」
「就照普通的合影就行。把我们两个都照上就行。」
虽然听到两位老人是这样说的,但杜若也还是用心给两人照了相。
「您看这照片可以吗?」
「挺好、挺好、挺好。谢谢你了小姑娘。」
「没事。」
杜若将相机归还给了他们。
「您两位是自己来旅游的吗?」
「可不是自己来的嘛,儿女们哪有时间呐。」老人笑了笑。
「那,我方便问一下您大致的年龄吗?」
「哈哈哈哈,我俩都七十多了。」
「七十了?」一旁的陈琒惊讶到。
「嗯,七十三了。他比我大两岁,今年七十五了。」
「您二位可真不像。」
「哈哈哈哈,不像吗?」
「不像,看着年轻。」
三人和那两位老人同行了一段距离,也在这段路上得知了两位老人的故事。
今年是两位老人的金婚之年,想不到这两位老人风雨飘摇五十年依旧还能恩爱如新,三人听着两位老人讲述着他们过去的故事,不时觉得十分感动温馨。
在和两位老人分别之后。看着那位老太用手挽着那位老头的样子,陈琋有样学样,立刻将自己的手也摆成同样的姿势,示意杜若搀扶着他。杜若看见陈琋这幅欠欠的样子,虽然是用手锤了他一下,但也在锤完之后像是那名老太一样挽住了他。
另一旁的陈琒看见这番样子,也是清咳了一声,随后也把手摆成镜像的样子让杜若在另一边挽住自己。
「哎呀,那我左右两边都这样挽的话我还怎么走路啊?」杜若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也还是乖乖挽了上去。只是走了几步之后实在是同手同脚的厉害,便还是松开了两人。
草原上的第三日,三人来到了一片长满野花的草地。铺上一席白布,躺在草原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和缓缓飘动的云。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让人心生慵懒。那一刻躺在草丛上的三人都在希望时间可以永远的停留在那一刻,让他们可以永远留在这个场景里。
蓝天、白云、长满黄色野花的绿色草原,以及天地之间仿佛仅有的三人。仿佛世间的一切烦恼都与他们无关。
陈琒转过头,看着躺在中间的杜若,对着杜若的脸颊俯身亲了一口。满眼爱意地看着眼前的美人。而陈琋见状也同样吃醋般地在杜若的另一侧亲了一口。杜若见到陈琋的醋样,又见到陈琒对着这一幕装作眼不见心为净的样子,嘴角含着笑意。
看着杜若躺在草地上的此情此景,陈琒和陈琋都不免想起了之前那对金婚夫妻。一种念头,也在他们的心上酝酿开来。
「你们说,我们三个现在是什么关系?」陈琒问向身边的两人。
「当然是男女朋友啦?不是男女朋友能这么亲吗?」陈琋在一旁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我们可还没有正式表白过。」
「又不差那么个仪式。」
陈琒听完陈琋的话,也在观察着中间杜若的反应,只见杜若似乎不想参与他们这个话题,闭上眼睛,装作感受着自然的样子。
陈琒见状也不想给杜若躲闪过去的机会,便对着杜若挠了两下。一时间被痒到的杜若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
「哎呀!你烦不烦,都多大人了?」杜若埋怨着陈琒. 「你同意陈琋的观点说我们三个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
「不知道。」杜若没有否认。
「可这男女朋友一般不都是一男一女嘛?你说我们三个人这算是什么关系?你是我们两人共同的女朋友?按照常理而言,这得算是女方脚踏两条船吧。我们俩互相给对方戴绿帽,还偏偏关系好得很,绿帽戴得不亦乐乎。这算什么鬼关系?」
「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咱三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一旁的陈琋接过了话题。
「破罐破摔了呗?」
「你就不能说点好词?这叫顺应天道,顺其自然。要怪就怪他老天爷非要把咱们三个安排的这么不清不楚的,反正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你不是也玩得很开心吗?有什么好纠结的?」
陈琒听完陈琋的话,觉得陈琋说的倒也在理,便继续躺在地上,看着那无忧无虑的天,看着空中飘动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