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完全亮透,卧室里一片静谧。林晚晚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轮廓,没有半点睡意。身边陆辰还沉沉睡着,呼吸均匀绵长,一只胳膊习惯性地搭在她腰上。

她轻轻挪开他的手,动作很轻,怕吵醒他。可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还是让她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思晚不在家第一个晚上,整个房子好像都变大了,安静得让人不习惯。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声音,跑来跑去的脚步声,现在都听不见了。

还有……今天下午要去见赵建国。

这个念头像根细小的羽毛,在她心里轻轻搔刮了一下。说不上是紧张还是期待,或者两者都有。她翻了个身,面朝陆辰,看着他熟睡中略显孩子气的侧脸。这家伙睡得可真香,嘴角还微微上扬,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陆辰像是感觉到她的动静,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手臂又摸索着环过来,眼睛都没睁,含糊地问:“几点了……?”

“还早呢,六点不到。”林晚晚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他的脸颊。

陆辰慢慢睁开眼,适应了一会儿光线,看着近在咫尺的妻子。她眼神清亮,显然醒了有一阵子了。他眨了眨眼,忽然咧嘴笑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蔫坏的味道。

“啧啧啧,”他把脸凑近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醒的沙哑,“今天要去见‘老情人’,所以这么早就醒了?激动得睡不着?”他的手不老实地往下滑,熟练地探进她的睡裙下摆,摸向腿间,“让我看看……湿了没?”

林晚晚脸一热,一把拍开他的手,嗔道:“哎呀!一大早就发骚!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她瞪他,可那眼神里没什么真正的怒气,倒像是娇嗔,“要是让你公司里那些员工知道,他们的陆总,背地里是这么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变态,看你在公司还有没有威严!”

陆辰一点不恼,反而笑得更坏了,手被拍开又赖皮地搭回她腰上,轻轻捏了捏。“嘿嘿,那有啥?他们知道了更好,让他们都来尝尝我老婆的小嫩逼是什么滋味,保管一个个服服帖帖的,哈哈哈——”

“哼,你想得倒美!”林晚晚被他这不要脸的话说得又羞又想笑,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好啦,我睡不着了,你再躺会儿吧,今天我做早饭。想吃啥?”

陆辰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想了想:“嗯——冰箱里还有抄手,就吃点抄手吧。”

“行。”林晚晚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陆辰侧躺着,看着她走进卫生间的背影,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今天下午可能发生的画面。赵建国那张黝黑的脸,看到晚晚时会是什么表情?他会怎么碰她?晚晚又会是什么反应?光是想想,他就觉得一股热流往身下涌去。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些旖旎念头压下去——不能想了,再想今天恐怕一天都软不下去,上午的会就别想开了。

**

吃完早饭,陆辰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林晚晚送他到玄关,帮他理了理衬衫领子。陆辰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眼睛看着她,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坏笑。

“老婆,”他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今天穿漂亮点啊,玩开心点。”顿了顿,又补充道,“哦对了,你现在可是当红编剧,知名人物了,开房的时候……注意点,可别被什么狗仔拍到。不然明天娱乐新闻头条可就是你了——‘知名已婚女编剧林晚晚与神秘男子酒店私会’,啧啧,那画面,想想都刺激。哈哈哈哈——”

林晚晚没好气地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不重:“去去去!谁说要开房了?就……见一见,喝点东西。”她别开脸,耳朵有点红,“我有那么……饥渴吗?”

陆辰当然知道她这是不好意思。不管在床上被他逗得多浪、多放得开,下了床,提起这种事,她总是这副半推半就、欲语还休的样子。这种反差,恰恰是他最着迷的地方之一。

“是是是,我老婆最矜持了。”陆辰忍着笑,在她唇上用力亲了一口,留下一个响亮的“啵”声,“我走了,晚上等你回来‘汇报工作’啊。”

“快滚吧你!”林晚晚推他出门,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脸上热度还没退。她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嘴唇,摇摇头,自己也好笑。都这么多年了,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被他这么一说,还是有点心跳加速?

**

下午。

林晚晚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镜子里的人素面朝天,但皮肤依旧光滑紧致,眉眼精致,她想了想陆辰的话——“穿漂亮点”。

行吧,那就打扮打扮。

她听话,倒也不全是为了陆辰那点恶趣味。她想起几年前,赵建国看她时那种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饥渴眼神。想起第一次和他做完之后,他那副春风得意、走路都带风的样子,仿佛睡了她是多么了不得的成就,人生就此达到了巅峰。

想到这儿,林晚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嘴角不自觉弯起一个弧度。看吧,自己这副身子,就是能让这些男人神魂颠倒,哪怕是那些有钱有势的社会名流也不例外,更别提赵建国这样一个小保安了。这感觉……有点微妙,有点恶劣,又有点隐秘的得意。不过转念一想,这有什么好骄傲的?林晚晚,你堕落了哦。她对着镜子无声地做了个鬼脸。

化妆台前,她仔细地描摹眉眼。她的底子太好,皮肤白皙细腻,几乎看不到毛孔,只需要一层薄薄的粉底均匀肤色。眉毛天生形状就好,稍微修整一下,再用眉粉轻轻扫过。眼妆是重点,她用浅棕色眼影打底,在眼尾处稍稍加深,拉出一点微微上扬的弧度,睫毛刷得根根分明,又长又翘。最后涂上水润的豆沙色唇釉,唇瓣立刻变得饱满莹润,泛着诱人的光泽。

化完妆,镜子里的人瞬间明艳了几分。林晚晚这张脸,是连合作过的不少导演都惋惜“不当演员可惜了”的程度。确实,以她的容貌气质,如果肯站到台前,大红大紫不敢说,但绝不会默默无闻。不过她自己对此毫无兴趣。她不喜欢被镜头时刻对着,不喜欢活在聚光灯下,不喜欢被人评头论足。现在这样挺好,写写自己喜欢的剧本,照顾好家庭,守着陆辰和思晚,偶尔……像现在这样,出去“偷个情”,既满足了陆辰那点变态癖好,自己也乐在其中。

双赢。她一直这么觉得。

选衣服花了点时间。最后她挑了一条浅米色的长裙。面料是那种很轻软的棉麻混纺,贴身穿舒服透气,裙身上有细碎精致的花草刺绣,不张扬,但近看很有质感。裙子剪裁得体,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衬得腰肢不盈一握,裙摆从腰间自然散开,长及小腿中部,走动时微微摆动,有种飘逸的感觉。三分袖的设计露出两截白皙纤细的小臂,整条裙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就是一种干干净净、温温柔柔的文艺气质。

她又拿出卷发棒,把原本顺直的长发尾端卷出一些自然的弧度,然后取上半部分松松地挽起,用一根珍珠发夹固定,剩下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卷曲的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站在穿衣镜前转了个圈,林晚晚审视着镜中的自己。妆容精致又不夸张,裙子素雅却衬得人气质出众,头发打理得慵懒又随意。整个人看起来妩媚性感,偏偏又透着一股子干净的少女感,两种矛盾的气质在她身上融合得恰到好处。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是不是……有点太“敬业”了?见个“老情人”而已,需要这么精心打扮吗?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她抛到脑后。算了,想那么多干嘛?自己看着舒服,陆辰那个变态看着兴奋,赵建国那个老色鬼看着流口水——三赢!稳赚不赔!

和赵建国约的是下午三点。等她做完这一切,看看时间,已经快两点十分了。从家开车到约定的南坪那边,不堵车也得半小时以上。

她拎起小巧的手提包,检查了一下钥匙、手机、口红,最后对着玄关的镜子又看了一眼,才换上米白色的高跟凉鞋,出门了。

**

下午的交通不算特别拥堵,但红灯不少。林晚晚开着车,心情说不上紧张,但也并非全无波澜。毕竟几年没见了,赵建国变成了什么样?还是以前那个看见她就恨不得立刻脱裤子的粗鄙保安吗?

等红灯的间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微信提示音。她瞥了一眼,是赵建国发来的。

赵建国:晚晚,我到了,在漫语咖啡,18号桌。

后面还跟了个带着笑脸的表情。

林晚晚只看了一眼,没回复。绿灯亮了,她松开刹车,车子平稳地滑出去。

她到的时候,差五分钟三点。把车停好,她走向约好的咖啡店。“漫语咖啡”在南坪步行街旁边的一条小街上,门面不大,但装修得挺有格调,原木色的桌椅,暖黄的灯光,空气里飘着咖啡豆研磨后的醇香。

隔着玻璃窗,林晚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里位置的赵建国。他显然已经到了很久,面前的咖啡杯已经空了,正有些焦躁地搓着手,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期盼和不安的神情。

林晚晚看了眼手机,两点五十八分。还没到三点呢,急什么?怕我不来?她觉得有点好笑,至于这么色急吗?不过想想赵建国以前的德行,又觉得好像……也挺合理。

她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赵建国几乎是瞬间就转过头,目光撞上她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从焦虑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狂喜,眼睛一下子瞪大,整个人“腾”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差点带倒身后的椅子。

“晚、晚晚!”他声音有点发颤,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甚至有些局促和卑微,“你……你来了!快,快坐快坐!”

他手忙脚乱地替她拉开对面的椅子,又招呼服务员。林晚晚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把手提包放在旁边的空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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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你看,你要喝点什么?随便点,别客气,嘿嘿。”赵建国把菜单推到她面前,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目光像黏在了她身上,里面的渴望和痴迷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出来。几年不见,林晚晚好像更漂亮了。不是那种小姑娘的漂亮,而是一种成熟女人独有的风韵,像熟透了的水蜜桃,轻轻一碰就能溢出甜美的汁水。她今天这身打扮,又素雅又勾人,看得他心跳如鼓,口干舌燥。

林晚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目光里的热度,但她早已习惯这种注视。她随手翻了翻菜单,对走过来的服务员说:“一杯冰美式,谢谢。”

“好、好的。”赵建国赶紧接话,又对服务员补充,“给我也再来一杯一样的!不,等等……晚晚,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蛋糕什么的?我看他们这提拉米苏好像不错……”他语速很快,带着讨好的意味。

“不用了,还不饿。”林晚晚微微一笑,把菜单合上递还给服务员。

等服务员离开,她才好整以暇地打量起坐在对面的赵建国。这一打量,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记忆里的赵建国,总是头发乱糟糟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身上穿着洗得发白、领口袖口都磨损的廉价保安服或汗衫,皮肤被晒得黝黑粗糙,一口被烟熏茶渍染黄的牙,笑起来带着粗鲁气。

可现在眼前这个人,变化不小。头发理成了干净的寸头,虽然发根已经有些花白,但打理得整整齐齐。身上穿的是件藏蓝色的 polo 衫,料子一般,但洗得很干净,没有褶皱,下身是条深灰色的休闲裤,看起来也还体面。最明显的是那口牙,虽然算不上多么洁白,但至少不是以前那种触目惊心的黄黑色,显然是认真护理过了。皮肤还是黑,但那种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糙感淡了些,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甚至……有了点这个年纪男人该有的踏实感。

这些变化,不是一朝一夕能装出来的。看来这几年,他是真的有在好好生活,不是临时为了见她才捯饬一下。林晚晚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甚至有点为他高兴。她虽然对外人高冷,甚至不好相处,但并非铁石心肠。毕竟和赵建国维持了两年多那种关系,说完全没有一点感情是假的——当然,那不是爱情,她的心早就被陆辰那个“变态”塞得满满当当,一丝缝隙都没留。她对赵建国,更像是一种……混杂着怜悯、利用和一点点熟稔的、类似“熟人”或“朋友”的感情。当年赵建国离开渝城回老家时,她还曾说过一句“回去好好过日子”。现在看来,他听进去了,而且也做到了。

赵建国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黝黑的脸上似乎泛起了一层不易察觉的红,他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两声:“晚晚,好久……好久不见呐。这几年,你过得……挺好的吧?”

林晚晚端起服务员刚送来的冰美式,抿了一口。她微微笑了笑:“我?挺好的。倒是你,看你这模样,日子过得不错嘛。”

“嘿嘿,还过得去,还过得去,”赵建国忙不迭地点头,眼神依旧舍不得从她脸上挪开,“肯定比不上你和陆先生……你们那是大富大贵的命,我就是小打小闹,糊口罢了。”

林晚晚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她用小勺子慢慢搅动着杯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咖啡厅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空气里弥漫着慵懒的午后气息。

赵建国看她不说话,有些急切地又开口道:“嘿嘿,晚晚,这么多年,我……我是真想你啊!有时候晚上睡觉都梦到你……又怕打扰你,不敢老是给你发消息。嘿嘿,你能出来见我……真是,真是太好了!”他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但那份急切和真诚,倒不像作假。

林晚晚抬起眼看他,语气平淡里带着点调侃:“有那么夸张吗?天天想我?”她当然知道自己对赵建国这种男人的吸引力有多大。更准确说,她清楚自己这副身体有多大的魅力。这些年,拜陆辰那个绿帽癖所赐,她见识过各式各样的男人在她面前失态。从所谓的上流社会精英,到赵建国这样的底层小人物,哪个不是对她的身体流连忘返,恨不得死在她身上?她的美貌,她的气质,她这具被精心保养、敏感又放荡的身子,还有那销魂蚀骨的蜜穴……都是最致命的武器。赵建国不过是被这武器击中的其中一个罢了。

“有!真有!”赵建国用力点头,眼睛都瞪圆了,仿佛怕她不信,“每天都想!真的!骗你是xx!”他急得方言都冒出来了。

林晚晚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这几年在老家怎么样?做什么营生?”

听她问起自己的生活,赵建国顿时来了精神,腰板都挺直了些,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自豪和倾诉欲的神情:“嘿嘿,我回了老家后,村里长辈看我一个人,就给我说了个媒,是我们镇上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他顿了顿,偷偷看了眼林晚晚的脸色,见她没什么异样,才接着说,“所以……我就结婚了。成了个家。”

“结婚啦?”林晚晚挑了挑眉,这次的笑容真诚了些,“嗯,这是好事。你也该有个家了,恭喜你啊。”她是真心实意地祝福。赵建国都五十出头的人了,能安稳下来,娶个老婆,有个伴,总比一个人在外漂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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