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杨新辰
周六下午，林晚晚正窝在客厅沙发里，抱着平板电脑随意翻看着一部老电影找灵感，手边放着一杯冰美式。奶糖趴在她腿边，睡得四仰八叉。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雪发来的微信消息：“晚晚，收拾一下准备出门啦！我大概半小时后到你家楼下。记得穿漂亮点哦！[表情：坏笑] 一会儿见着你的‘小情人’，可得把他给迷得神魂颠倒才行，哈哈哈！”
林晚晚看着消息，嘴角不由得弯了弯，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去去去，你又来了！雪姐，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正经了，跟第一印象完全不符。”这话倒是不假。第一次见赵雪时，对方给人的感觉是那种温婉恬静、说话轻声细语的大家闺秀。可自从几年前两人一起经历过周振邦那场“双飞”之后，在彼此面前，那层优雅矜持的伪装似乎就彻底卸下了。赵雪在她面前变得格外放松，甚至有点“解放天性”，什么玩笑都敢开，什么话都敢说。不过林晚晚并不讨厌这样，反而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朋友该有的样子——不必伪装，可以暴露最真实甚至是最不堪的一面。
赵雪很快回复：“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快点收拾！我已经准备开车出门了，你可别磨蹭让我等太久哦。”
“知道啦，啰嗦。我很快的。”林晚晚回完，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她转头看向沙发另一头。陆辰正歪在那里，头发乱糟糟的，像顶了个鸟窝，下巴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有点颓废。他身上只穿了件洗得有点松垮的白色纯棉背心，露出结实的臂膀，下身是条灰色的居家运动裤，光着脚丫子翘在茶几边缘。他双手捧着手机，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
“卧槽……他妈的又歪了！抽个六命而已，你这是逮着我一只羊往死里薅是吧？全给我整大保底？这游戏策划是不是跟我有仇啊？”陆辰对着手机屏幕咬牙切齿，活脱脱一个二次元的死宅，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在公司里那个意气风发的“陆总”模样。
林晚晚看着他这副德行，又好气又好笑。她放下平板，起身走过去，不由分说，一把将他手里的手机抽走。
“哎？你干嘛？”陆辰愣了一下，抬起头，一脸茫然。
“就你这非酋黑鬼，还抽卡？纯属给游戏公司送钱。”林晚晚斜睨了他一眼，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击，“看我的。”
她随手点了一下十连抽的按钮。绚丽的特效过后，第一张缓缓翻开的卡牌，赫然就是陆辰刚才骂了半天都没抽到的那个限定五星角色，而且后面还跟着两张其他的常驻五星。
林晚晚把手机扔回给目瞪口呆的陆辰，下巴微扬，语气带着点小得意：“看见没？菜，就多练。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说完，她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朝主卧的衣帽间走去，准备换衣服。
陆辰捧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闪闪发光的角色，又看看林晚晚傲娇的背影，半晌才憋出一句：“卧槽……老婆，你这欧气……分我点行不行？你咋这么白呢？”他嘟囔着，也趿拉着拖鞋跟了过去。
他们家的衣帽间很大，足有十几平米，是当初装修时特意把主卧相邻的一间卧室打通改造的。毕竟，用陆辰的话说，“女人的衣柜里永远缺一件衣服”。事实也的确如此，林晚晚的衣服、鞋子、包包占据了衣帽间绝大部分空间，分类整齐地悬挂或摆放着，而属于陆辰的那部分，只可怜兮兮地占了一个衣柜，里面还空着三分之一。
此刻，林晚晚站在琳琅满目的衣架前，微微蹙着眉，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一件件衣服的肩带或下摆，表情是女人出门前特有的纠结。明明有这么多选择，可偏偏觉得哪一件都不够合适，仿佛所有的衣服都在这一刻失去了光彩。
陆辰从后面走过来，双臂一伸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嘿嘿，不就是出去见个‘情人’嘛，至于这么纠结？我老婆长得这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就算……”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坏笑着压低声音，“就算什么都不穿，也最好看，哈哈哈哈！”
“滚蛋！你个臭男人，脑子里整天就想些怪事情！”林晚晚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脸上却忍不住泛起一丝红晕，“快来，帮我看看穿什么。选不出来。”
“啧啧啧，”陆辰咂咂嘴，调侃道，“出去见‘小情人’，还要老公帮忙选衣服？我这心得有多大啊？”
林晚晚转过身，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仰着脸看他，眼眸里带着狡黠的笑意：“我出去跟别的野男人上床的时候，你都帮我挑‘战袍’呢。现在就是去见个游戏里认识的小弟弟，你帮我选件衣服，不是很正常嘛？好啦，别废话了，快点！一会儿赵雪该到了。”
“好好好，我想想啊。”陆辰被她这么一说，也不开玩笑，松开她，在宽敞的衣帽间里踱起步来。他的目光扫过一排排衣裙，最后停在一套白色的一字肩套裙上。
他伸手把那套衣服取下来，在林晚晚身前比了比：“这套怎么样？”
上衣是设计感很强的一字肩，双层荷叶边的领口蓬松而浪漫，泡泡长袖带着点复古的俏皮，胸前有精致的丝带点缀，短款露腰的设计，能完美展现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一段白皙光滑的腰腹肌肤。下身是一条白色的蛋糕短裙，双层轻纱的材质，蓬松又有层次感，长度在大腿中段，恰好能凸显她那双修长雪白的美腿。
“又甜又辣，性感里还透着点清纯，很适合你。”陆辰评价道，“再把头发半扎起来，剩下的披着，稍微卷一下，效果肯定绝了。”
林晚晚接过衣服，对着镜子比了比，眼睛亮了起来。这套确实不错，既不会太过隆重刻意，又足够精致漂亮，能镇住场子。她回头，搂住陆辰的脖子，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唇印：“算你有眼光！怎么，舍得我出去招蜂引蝶呀？”
陆辰舔了舔嘴唇，回味着那个吻，脸上露出那种标志性的坏笑：“舍得，怎么不舍得？反正别人也就只能看看，过过眼瘾，又摸不着实质的，我怕什么？而且啊……”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绿帽癖特有的兴奋腔调，“就算真被哪个不长眼的给‘摸’着了，甚至‘操’了，我也不怕。人还是我的，心还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我就喜欢看他们觊觎你、又得不到你的样子，刺激。”
“去你的！又想美事儿！”林晚晚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我才不给你戴绿帽呢，急死你！”
“别啊老婆，”陆辰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一会儿聚会，那些男的肯定对你有意思。你去了，稍微给别人一点点回应，一点点机会嘛。别总板着个脸，那么高冷。人家找你聊天，你就聊几句；找你玩游戏，你就玩一下。不一定非要发展到那一步，但这种暖昧拉扯的过程，也很有意思啊，你说是不是？特别是你那个‘小情人’杨新辰，人家第一次见你，你总得给点‘甜头’吧？不然多伤人家小男孩的心啊。”
林晚晚被他这套歪理说得哭笑不得，叹了口气：“哎，真是受不了你。一会儿再看情况吧。我都不认识那些人，谁知道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你也别抱太大期望。”她说完，便开始换衣服。
陆辰站在一旁，看着她褪下居家服，露出窈窕有致的身体，然后一件件穿上那套白色的裙装。当最后整理好头发，半扎起一个慵懒的公主头，微卷的发丝垂落肩头时，陆辰看得眼睛都有些发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镜子里的女人，肌肤胜雪，红唇嫣然，一字肩的设计完美展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蓬松的袖子和裙摆又增添了几分梦幻般的少女感，而短款上衣和短裙勾勒出的腰臀曲线，以及那双在轻纱裙摆下若隐若现的修长美腿，则散发着成熟女性独有的性感魅力。甜美与热辣，清纯与妩媚，这些看似矛盾的特质在她身上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吸引力。
“我靠……”陆辰喃喃道，“老婆，你这样出去，再加上赵雪……啧啧，今晚其他女人估计都要黯然失色了。那些男的眼珠子还不得掉出来？”
林晚晚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下妆容和发型，满意地转过身，拎起一个搭配好的白色链条小包：“行啦，我走了。在家乖乖的，不许抽太多卡，伤心又伤钱。”
“知道啦，老婆大人慢走，玩得开心点！”陆辰笑嘻嘻地送她到门口，又趁机在她脸上偷了个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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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下楼，赵雪的车已经等在小区门口了。赵雪今天也精心打扮过，一袭香槟色的吊带长裙，，长发微卷，妆容精致，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优雅，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妩媚。两个三十出头却保养得极好、容貌身材都属上乘的女人站在一起，杀伤力是成倍增长的。
“上车！”赵雪笑着招呼。
林晚晚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问道：“聚餐地点定在哪儿了？”
“在‘次元食府’。”赵雪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就是去年新开的那家，装修特别有特色，里面全是各种游戏、动漫元素，菜品也是中西的都有，创意菜居多。年轻人特别喜欢去那里打卡，咱们这次聚会选那儿，氛围倒是挺合适的。”
林晚晚想起来了。那家店她和陆辰去年还真去过一次，是陆辰这个老“二次元”发现的宝藏店铺。环境确实独特，大厅里甚至有等比例的游戏角色雕塑，包厢的墙壁上是巨幅的动漫壁画，连菜单都设计得像游戏图鉴。当时陆辰还兴奋地拍了不少照片。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到了“次元食府”。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看起来生意不错。她们停好车，走进店里，按照群里发的包厢号找过去。
推开名为“阿拉德”的包厢大门，里面已经相当热闹了。这次聚会一共来了二十多人，订了一个很大的包厢，里面摆了三张大圆桌，已经坐了超过一半的人。一眼扫过去，男性玩家占了绝大多数，只有零星三四个女玩家，坐在靠里面的位置，正和旁边的男玩家说笑着。那几个女玩家看起来年纪都不大，打扮得也挺时尚，长相算是中等偏上。
林晚晚和赵雪一进门，仿佛按下了某个静音键，包厢里的说笑声明显低了一瞬。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男人们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打量，女人们则带着些许好奇，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比较。
一个穿着Polo衫、身材健壮的男人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过来。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正是这次聚会的发起人李越，在游戏里也是个有名的氪金大佬，装备顶尖，经常在群里组织活动，发言非常活跃。
“雪姐来了！欢迎欢迎！”李越先跟赵雪打招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的林晚晚，眼神亮得惊人，“这位美女是……？”
赵雪笑着介绍：“这是‘L&L’，我闺蜜，平时在群里潜水比较多。”L&L是林晚晚的游戏ID，取了她和陆辰姓氏的首字母。
“L&L？！”李越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更加热切，“原来是‘L&L’大佬！久仰久仰！没想到真人这么……这么漂亮！真是深藏不露啊！快请进快请进！”他连忙侧身，指着自己那桌两个空位，“坐这边吧，这边还有位置。”
林晚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桌已经坐了好几个男玩家，此刻都眼巴巴地看着她。她脸上露出一个礼貌但疏离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然后，她拉着赵雪，径直走向旁边一张只坐了两三个人的桌子，挑了两个相邻的空位坐下，还顺手把自己的白色链条小包放在了旁边的空椅子上。
李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目光在林晚晚身上又多停留了几秒，才转身回了自己那桌。
林晚晚坐下来，扫视了一圈包厢。她没看到杨新辰。虽然没见过本人，但包厢里这些人，看起来年纪基本都在二十五六岁以上，甚至有几个看起来有四十岁了，气质和穿着也明显是社会人，没有那种刚高中毕业的学生的青涩感。她也没急着问，时间还早，也许他还在路上。
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每进来一个，看到林晚晚，几乎都会眼睛一亮，然后试图坐到她旁边的空位。每当有人问“美女，这里有人吗？”林晚晚都会抬起头，露出那种礼貌却带着距离感的微笑，指了指自己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包包，轻声说：“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对方见状，虽然失望，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悻悻地去找其他位置。
这就是她的性格。虽然在这些年陆辰那种特殊癖好的推动下，她已经被不少男人操过了，但她的本质并没有太大改变。对待不熟悉的人，她依然保持着那份与生俱来的疏离感，甚至有些冷淡。不熟悉她的人，会觉得她有优越感，看不起人。其实她只是性格如此，慢热，而且懒得在不感兴趣的人和事上花费太多精力。她的热情和真实，只留给极少数亲近的人。
而赵雪那边，李越不知道什么时候挪了过来，坐到了赵雪的另一边，正和她聊着什么，赵雪脸上带着笑，时不时点头回应。
过了一会儿，包厢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简单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背着双肩包的男孩走了进来。他个子不矮，目测比180的陆辰矮一两公分，身材清瘦，头发是利落的短发，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神清澈，和包厢里其他那些或世故、或油滑的男人们截然不同。他站在门口，显得有些拘谨，目光在房间里搜寻着，显然是在找人。
林晚晚几乎一眼就确定，这就是杨新辰。她没有立刻出声，想看看他能不能认出自己。
杨新辰的目光很快扫过大部分桌子，最后落在了林晚晚和赵雪这一桌。他的目光在林晚晚脸上停留了几秒，带着几分不确定和犹豫，然后又看向赵雪，似乎在回忆赵雪的QQ头像。最终，他似乎下定了决心，朝着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走到林晚晚身边，微微弯下腰，语气有些不确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和一丝紧张：“请问……是……林姐姐吗？”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故意用疑惑的语气反问：“林姐姐？你会不会认错人了呀？这里哪有什么林姐姐？”
听到她的声音，杨新辰眼睛一亮，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明朗又带着点羞涩的笑容，那点不确定瞬间消失了：“嘿嘿，姐！终于见到你了！我就说是你！”
林晚晚也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容。她把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包包拿起来，拍了拍椅子：“坐吧，给你留的。”
“谢谢姐！”杨新辰开心地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他能感觉到，从自己走过来到坐下，包厢里至少有十几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其中大部分来自其他的男玩家，那目光里的含义复杂难明，有惊讶，有不解，还有赤裸裸的嫉妒。估计很多人都在心里嘀咕：这女人等半天，就为了这么个小屁孩？这女人喜欢小鲜肉？
林晚晚没理会那些目光，侧过身看着杨新辰，问道：“你怎么认出我的？我可没给你发过露脸的照片。”
杨新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朵尖微微泛红：“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吧。看到你，就觉得……应该是你。”
一旁的赵雪结束了和李越的闲聊，转过头来，笑着打趣：“什么感觉呀？是不是看了一圈，发现谁最漂亮，就觉得谁是你姐？”
被赵雪这么直白地一说，杨新辰的脸“唰”地一下红得更厉害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林晚晚，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明显是害羞了。
林晚晚笑着瞪了赵雪一眼：“你别逗他。”然后对杨新辰说，“别理她，她就爱开玩笑。”
人很快到齐了。李越作为组织者，招呼服务员开始上菜、上酒。菜品很丰盛，都是些创意融合菜，摆盘精致，味道也还不错。酒水方面，除了饮料，还上了不少啤酒和几瓶红酒。
林晚晚本来没打算喝酒，只想喝点果汁。但席间的气氛很快热络起来，有几个活跃的男玩家开始起哄劝酒。
“美女，第一次见面，喝一个呗！” “就是，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喝点酒助助兴嘛！” “明天周日又不上班，晚晚姐，给个面子呗！” 赵雪看起来兴致很高，从刚才开始就和旁边的李越聊得火热，对于喝酒的提议也没拒绝，很爽快地倒了杯啤酒。林晚晚见状，想着反正陆辰晚点会来接，喝一点应该没事，便也随大流，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红酒。
席间的气氛彻底放开。这些男人们，此刻在酒精的催化下，开始天南地北地吹嘘起来。
有人高谈阔论最近的股市行情，分析得头头是道，仿佛自己是某某私募大佬；有人大聊特聊人工智能的前景和应用，张口闭口“深度学习”、“神经网络”，显得自己紧跟科技前沿；还有人忧心忡忡地分析当前的经济形势和就业压力，感叹生意难做、钱难赚。话题五花八门，但真正围绕游戏本身展开的，反而少之又少。这似乎成了很多线下聚会的常态——虚拟世界里的共同话题只是引子，现实中的身份展示和社交才是主题。
李越作为焦点人物之一，很会调节气氛，不断招呼大家吃菜喝酒。他和赵雪聊得尤其投机，从游戏里的副本攻略，聊到现实中的兴趣爱好，甚至聊起了各自的工作。赵雪透露自己目前算是全职太太，但偶尔会帮丈夫打理一些公司事务，李越则说自己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中层管理。
聊了一会儿，李越又把话题引向林晚晚，隔着赵雪问道：“晚晚，听雪姐说你是编剧？真厉害啊！文艺工作者！平时都在家创作吗？写过什么有名的作品没有？说不定我们都看过呢！”
林晚晚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就是瞎写点剧本，混口饭吃。平时确实大多待在家里。作品嘛，都是些小打小闹，不值一提。”她并没有具体说出自己的代表作，倒不是刻意隐瞒，只是觉得在这种场合没必要。
“哎呀，晚晚你太谦虚了！”李越立刻捧场，“能当编剧的，那都是有才华的人！以后得多聚聚，也让我们沾沾文艺气息！”他说话时，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落在林晚晚脸上。
林晚晚只是笑了笑，没接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很快，又有其他男玩家端着酒杯过来敬酒，试图和林晚晚搭话。有的是直接过来，有的则是借敬全桌酒的名义，目光却始终黏在她身上。
对于这些搭讪和敬酒，林晚晚的反应始终是礼貌而疏离的。她会端起杯子示意，但每次都只抿一小口；对方问话，她会简短回答，但很少主动展开话题；有人试探着想要加她微信，她会微笑着婉拒：“用QQ联系就好了，我微信都是家人和比较熟的朋友，不太加工作以外的人。”态度明确，又不至于让人太下不来台。
几次之后，那些男玩家也看出了她的冷淡和界限感，虽然心里遗憾甚至有些不爽，但也不好再死缠烂打，大部分转而去找其他几位看起来更好说话、更愿意互动的女玩家了。那几位女玩家显然也很享受这种被关注的感觉，和围过来的男人们聊得笑声不断。
而从头到尾，杨新辰都安安静静地坐在林晚晚旁边，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地吃菜，只有偶尔话题涉及到某个游戏副本或者职业搭配时，他才会小声地插一两句自己的看法，说完就又低下头去。林晚晚看在眼里，心里明白。对这个年纪的男孩来说，他想象中的玩家聚会，应该是大家热火朝天地讨论游戏攻略、分享装备心得、约着下次一起开黑。可现实却是，游戏只是个由头，成年人们更热衷于炫耀现实中的资本、拓展人脉、或者寻找可能的艳遇。这种落差，加上他本身性格可能就比较内向，让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林晚晚并没有冷落他，时不时会主动找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