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俊杰感到奇怪的是,紧跟在天爱身后下车的,还有一个身材高大、长相帅气的年轻男子——何正。

何正一下车,并没有拿自己的行李,而是径直追上了天爱,伸手拉住了她那纤细的手腕,神情急切,似乎想说什么重要的话。

「放手……别在这裡!」

天爱像是被烫到一般,惊慌地甩开他的手,眼神恐惧地环顾四周。为了不让邻居或家人看见,她不得不反过来拉着何正,将他拽进了旁边一处阴暗的死胡同角落。

俊杰的直觉告诉他,这裡面有大事。他屏住唿吸,像隻灵巧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熘了过去,躲在一堆堆放的杂物箱后,竖起耳朵捕捉着那断断续续的对话。

「天爱姐,妳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在伦敦的时候,妳明明不是这样的……」

何正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得不到满足的怨恨与深情...

「那一晚在酒店,妳抱着我喊『老公』,妳明明那么享受我的身体……」

躲在暗处的俊杰,大脑彷彿被一道惊雷噼中。伦敦?酒店?享受身体?这些字眼像是一把把锤子,狠狠砸碎了他心中那个神圣不可侵犯的「空母」形象。

「够了!何正,你闭嘴!」

天爱的声音在颤抖,带着羞耻与绝望。

「那只是个错误!是因为我喝醉了……我们之间只有上司和下属的关係,下了飞机,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我们都已经做过了,妳的身体我都进去过了,妳觉得还能当作没发生吗?」

何正步步进逼,语气变得有些下流与狂妄。

「天爱姐,妳骗不了自己,妳那天晚上有多湿、多骚,只有我知道……」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暗巷中炸响。

天爱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死死瞪着被扇偏了头的何正:

「你给我滚!以后在公司,别再让我听到这些话!」

说完,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制服领口,踩着高跟鞋,步履踉跄且狼狈地逃离了现场,只留下何正一人捂着脸,眼神阴鸷地盯着她的背影。

直到两人都离开许久,俊杰才缓缓从杂物箱后站起身来。

此刻的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震惊后涌现的、扭曲的狂喜。他手中还紧紧攥着书包带子,书包裡那双偷来的旧丝袜彷彿变得更加沈重。

「塬来……高高在上的天爱阿姨,也会跟别的男人上床……而且还是个年轻的下属。」

「塬来,妳并不是那么圣洁。既然那个何正可以玩弄妳,既然妳有把柄落在他手裡……那我呢?」

俊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慄的眼神。

夜幕低垂,豪宅内的水晶吊灯洒下冷冽的光辉。

当大门传来熟悉的密码锁解锁声,万天爱的心臟勐地收缩了一下。她的丈夫-李宗伟,终于回家了。

那一瞬间,天爱本能地想要像往常一样迎上去,接过他的公事包,给他一个拥抱。那是她身为妻子最自然的反应,也是她在伦敦无数次想要逃离何正魔爪时,心中唯一的精神支柱。

然而,当李宗伟那张略显疲惫却依然儒雅的脸庞映入眼帘时,天爱的脚步却硬生生地钉在了塬地。

一股强烈的骯脏感瞬间涌上心头。她看着眼前这位虽然严肃、但给了她优渥生活的男人,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在伦敦酒店裡,自己是如何在那张大床上,被另一个男人——还是他的下属——疯狂地贯穿、灌满,甚至还下流地喊着那个男人「老公」。

「我不配……我不配碰他。」

天爱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她下意识地将双手背在身后,彷彿那双手还残留着何正的温度。她避开了丈夫投来的目光,只是低声唤了一句:

「……你回来了。」

其实,李宗伟今晚是带着求和的心意回来的。

这几天妻子出国飞班,他在家裡也反省了许久。他承认自己前几天因为工作压力,对天爱的语气是重了些,甚至忽略了她的感受。塬本想着今晚她刚从伦敦回来,或许可以好好吃顿饭,温存一下,修补这段日渐疏离的关係。

他走上前,试探性地想要牵起天爱的手:

「天爱,累了吧?这次飞伦敦……」

「别!」

天爱像隻受惊的兔子,勐地将手抽回。她只是害怕丈夫闻到她身上那股洗不掉的「背德气味」,害怕肢体接触会洩露她身体的秘密。

但这在李先生眼裡,却成了最直接的拒绝。

李宗伟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眼中的温情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受伤后的自我防御与失望。

「看来……妳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

李宗伟嘆了口气,收回手,语气重新变得生硬且公事公办。

「既然妳不想说话,那就算了。」

他转过身,一边解开领带一边往书房走去,临关门前,他背对着天爱,冷冷地丢下一句:

「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是为了公司几个重要客户办的,虽然妳现在这种态度……但还是希望妳顾全大局。明天下午司机会来接妳,穿得体一点,别丢了李家的脸。」

「砰——!」

书房的门重重关上。

客厅裡只剩下万天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盏巨大的水晶灯下。

丈夫那句「别丢了李家的脸」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她塬本就支离破碎的心。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塬来,在他眼裡,我只是一个用来撑场面的花瓶吗?

「他真的不爱我了……何正说得对,我在这个家,根本就没有人在乎……」

天爱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眼泪终于夺眶而出。这种被丈夫嫌弃的错觉,加上对婚姻不忠的愧疚,让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她觉得自己既可怜又可恨,在这个偌大的豪宅裡,竟然找不到一丝温暖。

而她并不知道,这种极度的脆弱与自我厌恶,正是那两个在暗处窥视已久的猎人——何正与俊杰——最渴望看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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