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单刀赴县,入局洗重宝
“嚓。”
火柴在指间彻底熄灭。
苏云吐出一口浓烈的青烟。
將那根大前门的菸蒂,极其用力地碾灭在八仙桌的桌面边缘。
他站起身,单手拎起放在太师椅背上的军绿色帆布背包。
“苏云!”
陈红梅一步跨到八仙桌前。
她那双熬过十年戈壁滩的通透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焦躁。
“李建这孙子摆明了是要在县城里把你往死里整!”
陈红梅一把攥住苏云的军大衣袖口,指骨用力到泛白。
“魏老首长的关係在军区,这地方上的知青办和卫生院联手下套,你单刀赴会,连个迴旋的余地都没有!”
顾清霜站在火墙边。
清冷绝色的脸庞上毫无血色,轻咬下唇。
“红梅姐说得对。”
顾清霜眸子微动,声音发著颤。
“大院里有吃有喝,大不了我们不去挣那份工分,你別去蹚这趟浑水。”
苏云神色淡然。
深邃漆黑的眸底没有半点波澜。
他手腕极其轻微地一震。
不著痕跡地抖开了陈红梅的手。
“这大院的规矩,是我定的。”
苏云低沉的嗓音在正房里迴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我不在的这几天。”
“大门从里面死死锁上,不管是谁来敲门,一律当听不见。”
苏云大头皮鞋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偏房的柴油发电机,每天入夜照旧开三个钟头。”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两人。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门找茬,直接放狼狗咬死,出了天大的事,我回来兜著。”
根本不给两人再开口的余地。
苏云推开厚重的红柳木门,直接走入漫天呼啸的白毛风中。
风雪肆虐。
东风村七队的打麦场上,黑压压地堵著一片人。
几十根火把在风中剧烈摇晃,把雪地照得通红。
马胜利裹著破羊皮袄,手里死死攥著一把生锈的铁锹。
大壮、郑强等几十个精壮汉子,手里拿著钢叉、土銃,硬生生把一辆套好马匹的排子车堵在村口大路上。
“苏大夫!”
马胜利看见苏云走过来,拖著那条老寒腿,一瘸一拐地迎上前。
“李建那狗日的敢拿大队的口粮卡您的脖子!”
马胜利眼珠子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俺们七队几百號爷们,绝对不答应!”
大壮把手里的钢叉往雪地里狠狠一戳。
“苏大夫!您救了俺们全村的命!”
“今天俺们跟著您一起去县城!”
“谁敢动您一根汗毛,俺大壮第一个活劈了他!”
几十个汉子齐刷刷地往前踏出一步,杀气腾腾。
苏云眸光微闪。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大头皮鞋停在马车跟前。
“都反了天了?”
苏云清冷的声音不大。
却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住了全场的喧闹。
“带著钢叉土銃去县城?”
苏云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马胜利。
“你老马是嫌七队的成分太好,想带著全村去蹲篱笆子?”
马胜利神色一僵。
“可是……县里那帮人摆明了要整您啊!”
“他们配吗。”
苏云极其隨意地將帆布背包扔进马车车厢。
“大棚地下的战备物资,那是魏老首长亲自盯的盘子。”
苏云深邃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我不在的这几天,谁要是敢让大棚出了半点岔子。”
“等我回来,我亲手扒了他的皮。”
极其冷酷的警告。
让几十个精壮汉子瞬间噤若寒蝉。
苏云转过头,看向坐在车辕上、一直没吭声的陈叔。
“陈叔,赶车。”
陈叔吧嗒了一口旱菸,布满皱纹的老脸绷得死紧。
“好嘞,苏大夫您坐稳当。”
长鞭一甩。
在风雪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马车碾过厚实的冰壳子,把七队那帮红著眼的汉子远远甩在身后。
车厢里极其顛簸。
零下三十度的寒风顺著木板缝隙直往里灌。
苏云裹紧了军大衣,高大挺拔的身躯稳稳靠在车厢角落。
双眼微闭。
意念瞬间沉入脑海中那片广袤的仙灵空间。
七层玉石宫殿的最底层仓库里。
堆积如山的极品羊脂玉原石,散发著极其温润的凝脂白光。
在那堆玉石的边缘。
一大堆暗黄色的金属颗粒和不规则的碎块,正静静地躺在木架上。
狗头金碎屑。
伴生自然金矿。
苏云粗糙的指腹在大衣兜里轻轻摩挲著。
医疗督导组的审查?
李建的鸿门宴?
那不过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这批在地下捂了千万年的绝户財,必须在县城黑市以最快的速度洗白。
换成这个时代最顶级的硬通货、工业票据和极其庞大的人脉资源。
这才是他这趟单刀赴县的真正目的。
四个小时后。
马车在县城卫生院招待所门前停稳。
“苏大夫,到了。”
陈叔勒住韁绳,回头压低了嗓音。
“这招待所里头,怕是全换成了李干事的人。”
苏云大头皮鞋踩在积雪上。
“陈叔,你去大车店餵马,不用管我。”
苏云单手拎起帆布背包。
深邃的目光极其隱蔽地扫过对面的街道。
供销社的红砖墙根底下。
三个穿著破棉袄、双手插在袖筒里直跺脚的街溜子,正贼眉鼠眼地往这边瞟。
一看到苏云下车,其中一个立刻转身往卫生院的方向跑去。
“盯梢的狗。”
苏云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抹极其轻蔑的冷意。
他大步跨入招待所。
前台的招待员是个三角眼的中年妇女,看了苏云的介绍信,脸色立刻拉了下来。
“二楼最里头那间,水房没热水,自己凑合。”